第2020章 这帮人很厉害

张采歆对商业不是很精通,但是红姐还算明白,于是向妹妹解释,B类股就是有投票权的,而A类股没有。

喻轻竹的理由是,冯君占股百分之七十,已经是绝对多数控股了,再分出去点股份,也影响不了大局,只要把投票权控制在手里就好。

三人商量一下,觉得没必要把天通商盟算起来,索性就是三派两台加上颜家,一共六家,每家百分之五,正好百分之三十。

不过颜家投资翻倍的话,冯君可以再匀百分之五出去——但是这百分之五只能享受分红。

冯君现在已经不是很忙了,三合一的契约已经推演完成,主要就是帮人推演,以及时不时地稳固一下修为,毕竟庆典快到了。

听说了三女的方案之后,冯君也是有点意外——不是说女生都很小气的吗?

不过这个方案,还真的很合乎他的心思,他从来都不是个吃独食的,多分出去点股份无所谓,没有投票权就好,“行,每家百分之五,松柏峰多加百分之五,但那部分不能投票……”

顿了一顿之后,他发现了一些不妥,“给天通两个点股份吧,按比例投资,也是不能投票……灵脉方面的股份组成,缺了天通还是不好,他们还能提供管理经验。”

既然他这么决定了,别人肯定也就照办了,分出去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拥有百分之七十的投票权,没人能够动摇砾柏滩的地位。

不过颜雨汐听到这个回复的时候,是完全懵懂的,“投票权……这个很重要吗?”

她是真的不懂商业,而且以颜家的强势,进行商业操作的时候,基本也不会在意投票权。

这是一个注重道德和口碑的社会,很多投资者甚至完全不关心商业伙伴的具体操作——只要有分红,经得起查账,商业思路之类的,没有几个人会去关心。

而颜家就更是如此了,很少过问具体事情,甚至有颜家的子弟,想要在商业方面展示自己的发展天赋,被合作伙伴告上门,颜家二话不说,就更换了外派的子弟。

那名子弟回去之后,也没有受到惩罚,而是接手了一个家族的摊子,尝试他的商业思路。

可惜遗憾的是,事实证明他确实不够专业,后来他为了挽回给家族造成的损失,不得不参与各种冒险活动,最终英年早逝……

颜雨汐去问自己的堂叔,堂叔想了一想之后,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故弄玄虚……不过人家能有这么个态度,已经不错了。”

他们是这么看待问题的,但是天通的吉真人不答应了,“凭什么呀,我天通只有百分之二,还没有投票权?”

颜雨汐表示,“这是砾柏滩的意思,冯山主首肯了的……说天通主要是以做商业为主。”

“那也没这道理!”吉真人寸步不让,“天通的股份少一点无所谓,投票权一定要有!”

颜雨汐还真不理解其中的逻辑,“区区的投票权,很重要吗?”

“你不做商业,不懂这个,”吉真人摇摇头,感触颇深地表示,“说实话,听到‘投票权’三个字,我就觉得眼前一亮,冯山主这帮人做生意,不得不服……我打算推广这一思路。”

他是真的服气,因为天通本身的股份组成,就是相当驳杂的,计算起来也非常繁琐,像皇甫家在雷霆原开的天通分店,天通只占两成九股份,皇甫家五成一,赤凤派占两成。

简单来说,这个小分店是皇甫家控股、天通以品牌和投资入股,赤凤派是……好汉股!

这股权结构还算简单明朗的,但是代表性很强,好汉股就不说了,皇甫家倚仗跟雷修和冯君良好的关系,成为控股方,里面涉及的商业思路很多。

但就算是这样,天通也没有明确地提出“投票权”的概念,在注重道德的社会里,这种现象真的不算罕见,正经是“你只有分红权利”的表述方式,基本还没有出现过。

但是颜雨汐真不知道妙在哪里,“吉真人你能表述得更明白一些吗?”

吉真人懒得为这些商业白痴科普,所以就反问一句,“我表述得明白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你松柏峰的投票权,能让渡给我天通吗?”

“你都没说清楚,让我怎么让渡?”颜雨汐据理力争,同时抛出一个小诱饵来,“你说清楚了,没准我能考虑一下让渡……区区的百分之二而已,掀得起多大的风浪?”

这话是大多数人的认知,百分之二十的话,值得争一争,百分之二够做什么?

但是吉真人也不想跟颜家交恶,他苦笑着摇摇头,“哪怕是百分之一,也比没有强,这投票权就是说话的权力……有投票权,你就可以发声了!”

“说得好像没有投票权,我就不能发声似的,”颜雨汐觉得这个逻辑太莫名其妙了,“如果敢在账面上作假,就算不出声,也可以出手呀。”

颜家从来就不在乎这一点——让内行帮着赚钱就完事了,甚至好汉股的时候也不少,他们对自己不精通的领域并不感兴趣。

“不一样的,”吉真人把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拿这条灵脉做比喻,你能出声,就可以介绍客户来修炼,你的仇家来了,你可以反对他修炼……你对资源有适度的支配权。”

“原来是这样,”岳青可算听明白了,“要是其他股东不表态,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股权,也可以拒绝某人修炼,那这投票权……还真是有点意思。”

颜雨汐也听懂了,但是她依旧表示,“我颜家基本上没仇人,仇人都死了。”

孤月真人看她一眼,笑着发话,“跟我们四派五台有龃龉的人,根本不敢来这里修炼。”

话里的意思是,四派五台终究要高一筹。

吉真人却是眼睛一亮,“那小颜你能让渡给我们百分之二的投票权吗?”

颜雨汐摇摇头,笑着发话,“真的抱歉,这种事情我做不了主……已经到手的东西,你让我丢掉,这个责任我承担不起。”

后来天通又走了其他门路,告知了松柏峰,最后有颜家的金丹通知颜雨汐,让渡百分之一的投票权给天通。

这不仅是天通的工作做到位了,关键是其他三派两台,都只是百分之五的股份和投票权,而颜家在此之外,还多了百分之五的无投票权的股份——风头有点太劲了。

让渡出去百分之一的投票权,颜家还有百分之四的投票权,以及百分之十的股份——投票权略微逊色于三派两台,股份却多了一倍,这就是不争名头争实利。

大家都道松柏峰嚣张跋扈,事实上松柏峰行事一向有分寸,越是大事越懂得进退,而且这个决定,符合颜家的行事风格——有实利就行了,话语权之类的重要吗?

只要有投票权,百分之一和百分之五,对颜家来说,区别不是很大。

不过颜家也只可能让渡出百分之一的投票权——可以稍逊四派五台一筹,不能差太多。

而天通也就认可了这种模式,一共百分之二的股份,一半有投票权,一半没有。

到最后就是,正在开发的这一条灵脉,七家共有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分别是松柏峰十,三派两台都是五,而天通只有百分之二。

投票权的话,三派两台都是百分之五,松柏峰百分之四,天通只有百分之一,加起来一共是百分之三十。

七家加上砾柏滩一共八家,大家一致约定,没有特殊情况,原则上不会再增加任何股东,谁想出售股份,同等条件下,现有股东可以优先购买。

像这种形式的约定,蓝星界的来人不止一个人会操作,高强出面都够用。

最后出面的还是喻轻竹,张采歆觉得这活儿太累了——小喻对我也算尊重,交给她吧。

喻轻竹出面,却是又来了一个比较彪悍的操作:灵脉牵引,砾柏滩只投入土地和土灵,就要占百分之六十三的股份,以及百分之七十的投票权。

其实那七家原本也是这么个意思,他们就代冯君出资了,而且不用冯君换钱——那些代付的灵石,就折算成推演指标好了。

张采歆比较排斥这个方案,她觉得我老大也不差灵石,该出就出了,何须你们垫付——关键是红姐分析,冯君声名远扬之后,推演费用肯定要暴涨,以现在的价格结算就太亏了。

这个建议带有明显的预见性,不能说差。

但是喻轻竹不这么认为,她的理由有两条。

第一条理由老掉牙:能用别人的钱发展的时候,不要用自己的钱。

这跟红姐的分析有冲突,借钱发展固然爽,但是还钱的时候,抵押物升值了,相当于是货币升值了,升值速度远超贷款利率……这特么就太亏了。

不要紧,喻轻竹还有第二条理由:那七家掌握了大量推演名额的话,会发生什么效应?

市场饱和……所以贱卖?那真是想多了。

不管三派两台,还是天通或者松柏峰,都是昆浩一等一的大势力!

他们的选择,只可能是囤积居奇,指望他们贱卖?想都不用想!

哪怕要花一千年来消耗掉这些推演名额,他们也不会便宜了外人。

所以喻轻竹认为,这七家会帮砾柏滩抵挡住很多压力。

(本章完)

第2021章 礼数呢?

砾柏滩的发展有没有压力?有的,真的有,要让冯君来说,压力一直都是客观存在。

只不过他发展的时候比较苟,一旦起势了就相当强横,手段也非常血腥。

再加上最近他确实挺火,很多人心里不满,也只能默默地按捺下来。

至于说压力来自何方——例子多得都举不过来。

比如说:阴煞派里就没有垂垂老矣的荣勋吗?

又比如说,澹台家都买了一块地,公羊家也在四处收购推演名额,那是为什么?

说到底,还是手上的推演名额不够,那他们想不想对冯君施加压力呢?

这个问题,真的不需要问,谁不想给砾柏滩施加压力?关键说有没有那个能力吧。

喻轻竹看得很明白,目前没有人敢找冯君的麻烦,但是不代表以后不会有,而且这些麻烦都不一定是来自昆浩位面,久而久之,异位面的麻烦也会过来。

按说她对昆浩位面的了解,不是特别透彻,未必能得出正确的结论,但是……她出身喻家,蓝星界夏国国顶尖的家族,一些宏观方面的事情,她看得很清楚。

所以她认为,现在的砾柏滩非常稳定,发展也是欣欣向荣,但是繁荣背后,潜藏着巨大的隐患,一旦被引发……倒不是怕,可是给砾柏滩带来被动就不好了。

如果这七家能顶上去,砾柏滩这边的压力就会减小很多,哪怕来自其他位面的压力,也要仔细掂量——毕竟三派两台,都是有上门的,天通也有总部。

喻轻竹认为,相较于短期的利益,砾柏滩的可持续性发展更重要一点,短期利益赚得再多也是有限的,砾柏滩能消除隐患,不受干扰地平稳发展下去,才是最大的胜利。

其实她心里还有一个不好说的理由:冯老大的推演,只要一部手机就可以,消耗的只是手机折旧以及一点小小的电量,成本真的不高,正经是老大的时间比较宝贵。

但是冯老大还把很多时间用在回馈蓝星上呢,所以推演费用涨不涨的,不是很重要——反正是独门生意,随便做做就好,正经是手上留点灵石硬通货,它不香吗?

简而言之,喻轻竹的这个第二条理由,说服了红姐——红姐甚至私下里向自己的妹妹承认,论社会经验,喻轻竹肯定不如我;但是论大局观,我不如她。

于是,灵脉的份额就这么定下了,后来万福台、十方台之类的捶胸顿足,也没有戏了——既得利益团体的实力,实在太强大了。

他们商量这个事情的时候,土灵终于在二十天内,完成了六合地脉的牵引。

这个任务一直像大山一样,沉沉地压在它头上,就怕超时,而它最终提前两天半完成了。

完成了之后,它当然很兴奋,左右没事,就应清雅真人的邀请,去了无忧台别院庆贺。

无忧台的别院,是三派两台里建得最晚的,才刚刚建成,几乎跟地脉完成是同步的,这还亏得是无忧台弟子有擅长土建的,使用道术修建别院,否则只会更晚。

清雅真人邀请它的时候,也没有多考虑,只觉得这事儿很凑巧,我们昨天别院落成,你今天牵引地脉完成,够来凑个热闹呗。

土灵也没有多想——这是应酬嘛,以前它听说过,只不过从未参加过,自打被人抓住契约之后,一直干的就是各种苦力活,这次难得地有人邀请,它也想感受一下何谓应酬。

无忧台的弟子对土灵很感兴趣,想想就知道,砾柏滩上那么多真人,见过五行精灵的也不过区区的二人,这些弟子在昆浩本土就能见到土灵,该有多么幸运?

以往土灵牵引地脉的时候,也并不冒头,大家只是知道,砾柏滩有一只土灵,而五行精灵想要隐藏起来,一般人很难察觉得到,现在能亲眼见到其现身,真的很开心。

冯君也应邀来了,带着张采歆、嘎子和米芸姗,一般来说,他参与的应酬很少,但是家门口有人乔迁新居,还是在他的地盘上,自然是要来看一看。

他待的时间不长,也就一个多小时,送上了一百台对讲机做贺礼,这贺礼当然是用来巡视检查别院用的,虽然是凡物,但真的是相当实用。

他离开了,土灵却没着急走,在无忧别院里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亮,才回到庄园里。

才回庄园,它就接到了冯君的通知,要它过去一趟。

冯君见到它前来,才似笑非笑地发问,“玩得还算开心?”

见到他这表情,土灵心里就打个哆嗦,小心翼翼地回答,“还行,我打算从今天起,一门心思拿下灵脉来,保质保量!”

“有这种认识,很好,”冯君点点头,然后眉头微微一皱,“昨天他们邀请你去,你就去了,不知道跟我这做主人的说一声,是不是觉得完成任务了,就可以膨胀了?”

“绝对不是!”土灵忙不迭地摇摇头,“我提前完成任务,非常开心,而且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些庆典,很想见识一下,至于说不打招呼……这些不可能瞒过您,您又没有制止我。”

主仆契约在那里摆着,它的行动可能瞒得过冯君?那才真的见鬼了。

“能提前完成任务很好,”冯君笑着点点头,“如果不是此前你拖延了太多的进度,我会给出奖励,但是既然签了契约,你就应该明白什么叫主仆……主人没反对,仆人就能做?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主人?”

他这还真不是吹毛求疵,别说仆人了,哪怕是他的弟子,接到了相应的邀请,也得向他请示一下,看师尊是个什么意见。

“我真的不懂啊,”土灵哭丧着脸回答,它对这些礼数真的一窍不通,当然,它也承认,哪怕冯君目前是在找麻烦,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所以它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不知者不罪,我一向少跟人类接触,下一次我肯定会注意,昨天您在庄园里见到我,也没说我做得不对,所以您要是以此惩治我,我认为不公!”

冯君闻言笑了起来,“你非要跟我讲这个道理,我要是不跟你讲,倒像是有意刁难了,好,我就让你口服心服……”

“你去的时候我没拦着,算是你不通人情世故,以后注意就行了,但是我离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跟着我走?众目睽睽之下,还要我跟你说一声,你才肯跟我走吗?”

土灵愣了好一阵,才问一句,“你要我一起离开,说一声不也正常?”

冯君无语了,半天才解释道,“你怎么就一窍不通呢?那么多人在,我要专门跟你打个招呼,这还不够丢人的,关键是……你身为仆人,最少要问一声,你该不该跟着走吧?”

土灵听得目瞪口呆,它虽然不通人情世故,但是从逻辑上讲,它也知道冯君说得没错。

可是它依旧觉得冤枉,关键是它不想再被夺灵了,第一次的一万灵,它还没有彻底弥补上呢,更别说后来的三万灵了,“以前我真的不懂这些,饶我这一次,下次绝对不再犯了。”

冯君却是干脆地摇摇头,“我能饶过你去的时候不请示,你不跟着我走,这真不能饶你……不处理你,别人会笑话我驭下不严的,这关系到我的名声。”

顿了一顿他发话,“这一次也不夺你十万灵了,念你初犯打个对折,五万灵好了。”

“慢着!”土灵忙不迭地大喊,“云布瑶监管不严,她该承担主要责任!”

果不其然,被人追究责任的时候推诿甩锅,是生物界的共性。

冯君也被它这反应逗得乐了,其实这一次,他真没想着夺灵,就是想逼迫这小仓鼠做出选择,所以他饶有兴趣地发问,“你觉得她这个主要责任,占所有责任的几成?”

土灵最怕的,就是冯君毫无商量地出手,说夺灵就夺灵,一点犹豫都没有,只要对方愿意商量,它觉得自己甩锅的水平不低。

思忖一下之后它回答,“我觉得她要占九成的责任,毕竟我是什么都不懂,她没有阻止我犯傻,这就是她的不对。”

土灵也知道,自己的回答有点无耻——堂堂的金丹期,居然要把责任转嫁到一个小小的炼气期头上,但是它也没办法:真的不想再被夺灵了啊。

有过两次被夺灵的经历,它已经得出了点经验:三万灵之下的夺灵,不算特别危险,但是夺灵之后,最好尽快恢复,不要参与什么重灵力劳动,否则恢复会变得很慢,时间会变长。

它现在还有三万多灵的亏空,马上又要把注意力全部投放到灵脉牵引之上了,如果再被夺取五万灵气,它完全想像不出,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安排。

其实要是豁出去,它觉得自己一次性被夺十万灵,也能扛得下来,但是它不想做这种尝试,那就只能把云布瑶推出去了——这可是你的徒弟,驭下不严,请从她开始算吧。

冯君笑了起来,“你总说你还是个孩子,其实她才是个孩子,她还不到十七岁,很早就是亲戚亡故,孤身一人混迹江湖,你说九成责任算她的……请问你多大了,能要点脸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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