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1.第643章 当年物事当年情

PS:冰天雪地中瑟瑟发抖求订阅!

镇南王静静端坐。

眼前藤蔓悬空,垂荫半亩。

细细密密的绿光自上而下,交织若璎珞珠帘,坠到地面。

曲折有条,精致典雅。

和水光交映,人在柳下,柳在水中,水在画里。

下一刻,

吱呀的推门声打破了园中的静谧,镇南王皱了皱眉,抬头大长老从外面进来,怒发冲冠,于是开口道,“何事?”

“陈岩太不像话了!”

大长老先用一锤定音的语气说了一句,然后话语如珠,添油加醋,将陈岩的嚣张跋扈目无祖先的举动说出来,最后道,“我们陈家不能够要这样无父无君之辈!”

柳叶翩翩,半光斜影,照在身上,如同光暗的霞衣。

镇南王面上看不出喜怒,点点头,没说话。

大长老狐疑地看了一眼,不放心地叮嘱道,“不肖子,是不允许入家谱的。”

镇海王听到家谱两个字,眼皮耷拉了一下,声音说不出的冷峻,道,“我知道。”

“那我等家主的消息。”

大长老说完,告辞离开。

庭中一下子安静下来。

水光盈盈,莲香郁郁。

岩下细草新泥,老鹤徘徊。

安静,自然,徘徊。

好一会,镇南王开口,打破了平静,问道,“弘羲,你对大长老的话怎么看?”

陈文昌,字弘羲,锦衣在身,腰佩玉符,气质沉凝,直言不讳地答道,“大长老所言不妥。”

“哦?”

镇南王发出一声鼻音,人身如龙,激荡风云,空间中莫名的变化。

陈文昌知道家主的习惯,继续道,“修道之人,只看因果,不会受什么血缘关系羁绊,陈家的牌子在对方眼中没有分量。”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镇南王,组织语言,道,“只是不管怎么讲,我们和陈岩总有一份香火情,可是要真按大长老的意思,那就真的反目成仇了。”

“现在水族大敌在前,我们陈家乱不得。”

镇南王听完后,不置可否,只是开口道,“弘羲,接下来,你去接待陈岩,要有分寸。”

“是,家主。”

陈文昌暗自心喜,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加了分,他倒退出门,然后大袖一展,向西可园而去。

时候不大,抵达西可园。

陈文昌看着半拱门上精雕细琢的霜花,连绵成片,如同秋日中的火红,上前一步,叩门道,“在下陈文昌,奉家主之命前来。”

不一会,一道声音传来,清亮若泉声,道,“进来。”

陈文昌整理了下自己的衣冠,迈步入门,经过一段不长的曲折花径后,来到园中。

一抬眼,他就见到一个少年人坐在树下,头戴法冠,身披仙衣,眸子深深,不见底色。

只是望去,似乎就看到日月星辰,山河大地,光怪陆离。

陈文昌不敢多看,行礼道,“陈文昌见过谷主。”

“嗯。”

陈岩收起手中的五色五行五方灵焰,微微抬起头,目光青青,道,“何事?”

“家主身为朝廷的镇海王,身系一州之安危,无暇分身,只能令我来招待贵客。”

陈文昌一板一眼,将对方定位在半步元神真人上,而不是陈家人,恭敬地道,“谷主有何吩咐,直接告诉我就行。”

陈岩面无表情,喜怒不形于色,道,“我这次来海州,一来是走一趟,安慰父母的在天之灵,二来就是要取走他们当年留下的物品。”

“物品我已经令人在整理。”

陈文昌知道这个,痛痛快快地道,“稍后就能给大人送来。”

果不其然,不到半刻钟,就有人前来,手中捧着一个三尺长的玉盒,黑穗摇摆,显得肃穆沉重。

来人年龄不大,相貌清秀,到了亭前后,没有立刻上前呈交,而是对着陈文昌使眼色。

陈文昌一看,面色一沉,道,“你挤眉弄眼的干什么,有话直接说!”

“是这样的。”

少年咽了口唾沫,压下心中的惶恐,结结巴巴地道,“有一件紫玉宝壶被大长老派人拿走了,说是陈氏一族的宝物,不能交给外人。”

“大长老,”

陈文昌眉头皱了皱,然后舒展开,转身对陈岩道,“陈谷主稍等,我去去就来。”

陈岩点点头表示知道,抬手接过玉盒,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个三四平的空间,放置零零散散的物品。

花纹古拙的木架,色彩艳丽的雕像,憨态可爱的陶瓷花瓶,等等等等,各式各样,罗列其中,似乎是泛黄的照片,弥漫一种回忆的味道。

是过去在陈家的往事,岁月留下痕迹。

陈岩看了看,神识一动,笼罩全部,如同浮光掠影,匆匆可见,最后定格在一个不大不小似是金桐木的雕像上。

雕像高有半尺,面容模糊,只是脑后有水纹涟漪,呈现彩色,像是光晕。

无论怎么看,都是普普通通。

但陈岩手握化神戒,却很轻易地感应到雕像内部的别有洞天。

“看来他们当年得到的奇遇不小。”

陈岩用手按在雕像上,感应着内部丝丝缕缕的神秘气机,和三十六品化神补天章同源,补天之意,浩瀚壮阔。

可惜他们福缘太浅,无法承受。

到头来,两手空空不说,还被迫离开家族,在山村隐姓埋名,过了很普通的一生。

所以他们将一切留在化神戒中,如果自己能够有机缘就继承所有,要是没有发现,那就安安稳稳地当个土财主,也是无忧无虑。

不到一刻钟,陈文昌赶了回来,脸色不太好看,道,“陈谷主,大长老那里可能有点误会,等我请示家主之后,一定将紫玉宝壶给你讨回来。”

“不用了。”

陈岩一摆大袖,在陈文昌愕然的神情中,举手一抓,一股恢宏霸道难以形容的法力发出,笔直一线,自庭院中升起,扶摇而上。

陈文昌知道对方的打算,张了张口,没有说出话来。

轰隆隆,

低沉如闷雷般的声音自远方响起,须臾之后,层层叠叠的五彩霞光由远而近,形似大手,上面抓着一个宝壶,通体紫色,流光溢彩。

陈岩轻轻一笑,拿在手中。

652.第644章 水空浮天蔽异象 海上凶阵显峥嵘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再说一次,请在置顶的签到楼下签到。

正午。

池色映光,赤彩入户。

倚槛青云生,水起鹂珠吐。

或大或小的烟光乍起,似圆非圆,似扁非扁,落在阶下,落在树梢,落在花上,叮当一声,散成郁郁香气,弥漫左右。

陈岩探手拿下紫玉宝壶,见细脖大肚,长嘴如鹤喙,精致斑斓的花纹自上而下,凹凸有致,笑了笑,道,“眼光不错。”

陈文昌看在眼中,神情尴尬。

他虽然是修炼武道,但以见多识广著称,可以看出紫玉宝壶是件不错的法宝,可是眼前之人何等的修为境界,又如何能够看在眼中?

这样讲,恐怕是嘲讽讥笑大长老吧?

陈岩将紫玉宝壶收好,抬头看了陈文昌一眼,声音若玉水含空,静谷生幽,道,“接下来,我要闭关几日,不要让人打扰我。”

见陈文昌点头后,他继续道,“刚才我出手,或许动静过大,还要你和镇海王交代一二。”

陈文昌一听,冷汗都要下来了,他急急忙忙告辞离开。

陈岩一个人坐在亭中。

水空云照,烟冷沉浮。

鱼跃霜石外,天色有无中。

渐渐地,水光升起,层层叠叠,不以深浅,纯白如霜,盘折藏锋,如若蛟龙,横行四方,笼罩周围。

天光照下,珠珠圆润,粒粒饱满,中有一线勾连,似有似无,叠有妙音。

轰隆隆,

似有雷鸣大作,整个庭院,自上而下看,水光层层,高屋脊百尺,形似玉碗倒扣,满而不溢,弥天极地。

分左右,挡东西,自成水中洞天。

“咄。”

陈岩还不罢休,用手一指,大哉九真天玄宫自袖中飞出,悬于半空中,自雷池中跃出绵绵长长的雷光,和天水融入一起。

天光,水光,雷光。

金白青三色相磨,凝练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光泽,似真似幻,似锋锐,似古朴,如晕如环,勾连上下,垂到地面。

“咿呀,”

胖娃娃圆滚滚地爬出来,左右看了看,自己到水边去摸鱼,笑声不断。

“起。”

陈岩放下心来,念头一起,雕像飞出,稳稳的落在身前。

咔嚓,

陈岩运转三十六品化神补天章,一股莽莽大力瞬间打入雕像中,里面传来连串的爆炸声,空间破碎生灭,化为字字篆文。

陈岩闭上眼,感悟自雕像中传出的气息,似香火非香火,似祭祀非祭祀,而是一种以神灵见人心的质朴。

沉浸其中,无光无象,无音无声,无宗无祖。

幽幽冥冥,缠缠绵绵。

轰隆隆,

或大或小的神轮光晕浮现,高低上下,里面是一个个的人影,代表着百姓的不同情绪,有悲伤,有高兴,有失落,有希望,有哀求,有愤恨,有得意,有贪心,等等等等,光怪陆离,不计其数。

人心之复杂,能够衍生万般神灵。

一时之间,异象迭起。

只是上有雷光水光遮蔽,统统掩饰下来,外面踪影不见。

且说陈文昌,大袖展翼,脚下生风。

步履之间,曲折圆绕,似鱼龙之化,鼓浪疾行。

似缓实疾,步步惊云。

快,很快,非常快。

事情要紧,他不得不施展鱼龙身法。

不多时,陈文昌就来到堂前,尚未接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大长老的暴怒吼声,中气十足,如同打雷一样。

一个接一个的仆人从里面出来,有的甚至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不得不讲,海州人常年和水族征战,即使是陈家这样首屈一指的大族中,性子也偏向暴躁,火气足,打人很正常。

陈文昌听到里面的叫骂,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看来没有自己想象的糟糕。

当然,大长老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一见陈文昌进来,抬起头,头顶充血,眼疵欲裂,用手指点着,道,“弘羲,你看看,你看看,这个陈岩真的是无法无天,居然敢直接对我动手。”

陈文昌顺着大长老手指点的方向看去,发现地面早就是一片狼藉,各种阵盘残骸,各样符文篆纸,洋洋洒洒,殷红如血。

很显然,堂中有陈氏一族精心布置的禁制法阵,以气血引导,生生不息,拳意精神昂扬如龙蛇,可谓是无坚不摧。

可是陈岩破天一击,沛然不可抵挡,只是一下,就将所有破去。

要不是大长老他们几个反应快,果断放弃,真要是硬抗的话,恐怕都要受伤。

半步元神真人,就是这样霸道,排山倒海。

“你看看,你看看,”

大长老还在跳脚,吹胡子瞪眼,道,“真是狠啊,要不是老朽我躲得快,能够要我的命了!”

“这个陈岩,可不是回来认祖归宗的,他是要拆散我们陈家啊!”

“太不像话,太不像话!”

在座的其他人也纷纷帮衬,道,“目无长辈,蛮横无理,要是搁在家族中的其他小辈,都要被活活打死的。”

陈文昌暗自撇了撇嘴,这就是家主将精力放在对抗水族,护佑一州安全上,没时间整理家族事务,才让他们越发自大,不知进退。

半步元神真人是何等人物?

真正的天下巨头,份量尚在自己的父亲镇海王之上。

这样横行八荒六合的人物,又怎么会只凭一份血缘关系而被羁绊?

实际上,要不是陈岩顾忌陈家的镇海王,或者心中还有点香火情,刚才一击之下,现在还喋喋不休的老人家们恐怕要集体归西了。

于是陈文昌只是稳稳当当地答应,道,“大长老莫急,我一定会将事情原原本本地禀告给家主。”

“弘羲你知道就好。”

大长老拄着龙头拐杖,耷拉下眼皮,声音变得冷冽如刀,道,“要是家主不给我们主持公道,我们几个老骨头只能是召集人重开祭祖大会了。”

“祭祖大会,”

陈文昌眼皮子一跳,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威胁,他压下心中的不满,告辞离开。

半个时辰后。

镇海王坐在虎皮大椅上,静静听完陈文昌的话,没有表态,而是提起另一件事,道,“刚刚水族在南海布下大阵,要和我们以阵赌输赢,来势汹汹啊。”

“以我之观,煞气腾腾,四象生灭,恐怕只凭我们难以破阵。”

“这个时候,要有取舍。”

声音不大,但字字厚重,宣告了他的立场。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