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送羽绒服!

印刷术的事情,王慎也参与了。

工钱这些比较丰厚,执行力也强。

虽然现在是寒冷的冬季,但是栲栳村干的热火朝天的。

“小郎君那个印刷术也很有也是。”拿着玻璃杯的程处默说道。

“我之前也问了,真了不起。”秦怀道点点头。

“卖书应该很赚钱,但是比起琉璃来,应该差点,但是书的意义不一样,阿爷阿娘应该更重视印刷术的事情.”系着围裙的李恪也说道。

本来是挺冷的,但是守着炉子就不冷了。

张大郎直勾勾看着炉子里面,很专注。

“大郎,这里我们看着也行,你不去学堂吗?”李恪问道。

张大郎摇摇头,“我笨,我就不去了。”

张大郎觉得没意义,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读书才有出息,识字好。”程处默也劝。

“你怎么不去?”李恪故意打趣程处默。

“我三郎,你说这个就没意思了。”程处默最怕就是读书了。

“哈哈哈!”秦怀道忍不住笑起来。

几人闲的时候,还会打套太极拳热热身子。

考虑到天气越来越冷,学堂里面加了几个火盆。

因为孩子多,比较封闭,萧然不敢用煤炭,让烧木炭的。

人多挤在一起,温度高很多。

除了萧然的课,孙思邈的课也很受欢迎。

孙思邈没有王绩的严肃,总是笑呵呵的。

有些可以吃的药,孙思邈甚至会让小孩子尝尝。

“明达,梵音,锦园,把这个分给大家。”孙思邈笑着喊了一声。

“嗯呐嗯呐~”

三个小丫头把孙思邈切好清香藤发了下去。

做这种事情,小公主是很积极的。

孙思邈捻着手里剩下的半段清香藤,看着孩子们捏着药材皱鼻子的模样,笑出了声,:“这藤子叫‘清香藤’,你们闻闻,是不是带着点叶子的清香味?”

“系鸭~”

“是啊!”

一群小孩子回答。

“嗯,这个是可以吃的,孩子们尝尝吧!”孙思邈说道。

听到孙思邈的话,都放进嘴里。

这个很苦,小公主一下子皱起眉头,其他人也差不多。

“苦苦哒~根本就不好七~”小公主被苦的眯起眼睛。

看到怎么样孙思邈也是笑了。

“虽然苦了点,但这是好东西。”

“咱们冬天总爱蹲在火盆边吃热食,有时候吃急了、吃多了,肚子就胀胀的疼;或是跑出去玩,衣裳没穿好,风吹着肚子,也会疼得直哭——这时候啊,就用得上它了。”

说着,他又拿起一段清香藤,教孩子们认叶脉:“你们看,它的叶子是对生的,藤子摸起来滑溜溜的,断了之后会有清香味——记住这些,就不会认错啦。”

他们虽不懂“药性”“配伍”,却记住了“苦藤子能治肚子疼”,也记住了孙爷爷笑着说“药能帮人”的模样。

孙思邈让小孩子吃,以后更容易记住。

哪怕是采摘错了,品尝一点就知道了,不会认错。

孙思邈的课,实用性高。

村里的其他人也喜欢听听。

说不定就能用上了。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上课的时候,会给小孩子带柿子饼这些。

很受欢迎。

受到萧然的影响,都想和小孩子搞好关系。

搞得王绩成了异类老师,小孩子心里的大反派。

临近中午,可以回去吃饭了。

现在不需要其他人来接,不管是孙思邈还是王绩,都要回萧然家里吃饭。

顺便带着三个小丫头。

两个小公主身份尊贵,但是也能和其他人玩在一起。

现在三娘也慢慢和其他人一起玩了。

之前那种隔阂因为学堂慢慢消失了。

回去的路上,三个小丫头哼唱着萧然教的歌。

孙思邈笑了笑,现在有点舍不得走了。

回到小院,看到萧然在门口。

“老爷子,兕子”萧然喊了一声。

“小囊君~”小公主屁颠屁颠跑向萧然。

萧然蹲下看了看小公主,小脸通红,手也是。

“兕子,冷不冷?”

“一点点~”小公主不觉得冷,更多是觉得好玩。

其实两个小公主家里条件好,穿的比其他人贵,也要暖和些。

其他小孩子真是硬抗的。

今年因为萧然,糖炒栗子,柿子饼,还有煤炭这些赚了不少钱,相对富裕了,能多做一套衣服了。

但冬天还是冷的厉害。

学堂有火盆,外面没有。

“先回屋吃饭!”萧然笑了笑。

“老爷子,你觉得如何?”

孙思邈捋了捋胡须,“冬天都是如此,栲栳村的情况比起很多村子,已经很好了。”

“兕子梵音的衣服比其他人都保暖.”

萧然点点头,心里琢磨着做点手套耳套口罩这些。

给这些小孩子。

没必要硬吃苦。

家里吃饭的时候,一直很热闹。

“兕子,要不要回家?”豫章公主问小公主。

豫章公主说的家,自然是长安城的皇宫。

“不嘛~这腻好玩~”小公主不假思索回答道。

“梵音呢?”

“我也是!”

现在怕晚上冷,三个小丫头晚上也睡在炕上。

这个客厅的温度,确实比其他高很多。

冬天肯定是愿意待在暖和地方的。

吃完饭,三个小丫头很自觉,准备去午睡了。

作息方面倒是一直很规律。

张二丫早早就准备好三个小丫头的枕头被子这些。

现在不用其他人,可以自己去睡觉。

在皇宫都有人伺候,现在很多事情,两个小公主都是自己做的。

早上喜欢跟着三娘去喂鸡鸭鹅,现在捡到鸡蛋,还是很开心。

看到萧然发呆,李丽质没有打扰。

等萧然揉了揉眉心,李丽质这才问道:“小郎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现在有点冷,我想给小孩子做手套耳套口罩这些,二娘等一下你拿布去找二祖母.”

“好,我这就去准备。”张二丫对萧然要做的事情从来不质疑。

萧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然回到自己房间,从里面拿出来三套保暖内衣和羽绒服。

保暖内衣是新的,房车复制从来的。

羽绒服是萧然穿过的。

“五娘,看看这个如何!”萧然把保暖内衣给李丽质。

保暖内衣这个男女都可以穿,反正是里面,看不着。

“咦,这个一看就很暖和。”李丽质都不问其他的了。

萧然拿出什么东西来,李丽质都不意外。

“这个给老爷子和夫人,还有老夫人.”

给李渊,长孙皇后和萧皇后的。

几人年纪大需要这样,长孙皇后是身体不好。

“多谢小郎君!”李丽质一看就知道,这东西不便宜。

之前完全没见过。

肯定是好东西。

羽绒服的感觉很奇怪,李丽质没办法形容。

“五娘,你穿着感受一下。”

“好!”李丽质那一件穿上。

觉得有点别扭,和平时李丽质的穿着打扮格格不入。

李丽质没有在屋子里面,还出去溜达几圈。

慢慢的李丽质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比自己的衣服暖和太多了。

“这个也是好东西”李丽质摸了摸。

“阿姐,你怎么穿小郎君的衣服啊!”豫章公主和张锦禾走了过来。

这种款式的衣服,不用问就知道,是萧然的。

其他人的不这样。

不仅仅是款式,质感布料也完全不一样。

“这是小郎君给阿娘阿翁和外祖母的,我试试,很暖和”

“我试试!”豫章公主也来了兴趣。

张锦禾也感受了一下。

萧然天天去山洞搬东西,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

一次不去,萧然觉得亏的很。

现在山洞塞了不少东西了。

萧然从房间里面搬出来很多保暖内衣和羽绒服。

萧然喊了一声,“五娘,六娘,锦娘你们来一下.”

“这么多啊!”豫章公主摸了摸,和李丽质穿的一样。

之前怀疑萧然会变戏法,无中生有。

现在懒得怀疑了。

萧然怎么有这些东西的,根本就不重要。

“五娘六娘你们也有,一人一套.”

“锦娘别忘记了阿翁的”萧然说的是张明德。

“好!”张锦禾一喜。

“老爷子,王先生他们的也是,还有大郎三郎老默”

家里人都有,三个小丫头穿不了。

“这个改一下,不知道行不行。”萧然拿起来看了看,保暖内衣肯定没问题,羽绒服不知道好不好改。

“给兕子她们三个吗?”张锦禾猜到了。

“嗯,现在冷,穿这个好一点.”

“去问问二祖母,不行我在问问其他人。”李丽质说的其他人就是皇宫里面了。

分配的差不多,让李五把长孙皇后李渊萧皇后的送去长安城。

李五也有一套,路上骑马冷,李五也换上了。

东西直接送到立政殿。

“陛下,这是公主殿下让臣送来的。”

“嗯嗯。”李世民看了看东西,打开书信看起来。

看到李丽质说这是保暖神物,李世民摸了摸保暖内衣和羽绒服。

“嗯,这个是好东西,确实很暖和,给皇后和阿翁的.”

长孙皇后拿起来看了看,款式很奇怪,不用想都知道是萧然的。

“丽质说其他人都有是真的?”李世民看向李五,李五也穿着。

“回陛下,是,老神医,王先生,老村正.小殿下的需要改一下。”

听完李世民皱起眉头,“不是,你们都有,凭什么朕没有?”

长孙皇后看了看,李五带回来的就三套,李渊萧皇后和长孙皇后的,确实没有李世民的。

这一下给李五问懵了,才反应过来。

之前没有在意这个问题。

“陛下.臣不知。”李五确实不知道。

“萧然这个小兔崽子,是不是针对朕啊!”

长孙皇后笑了笑,“可能是忘记了,陛下别多想。”

“李五,你现在回去,告诉萧然,朕的没有,给朕送来,这种好东西不能少.”

“是陛下!”李五不知道,萧然是忘记了,还是故意的。

“算了算了,今日有空,去看看兕子她们,朕去问他!”

李世民看向长孙皇后,“皇后,这个暖和,穿上试试。”

李世民拿起羽绒服。

李丽质在信里说的天花乱坠。

“好!”

准备了一下,李世民带着张阿难和李五出了皇宫。

直奔栲栳村。

路上李世民问了李五很多问题。

栲栳村的事情多,没有什么闲人。

对此李世民很满意。

马车停下,李世民搀扶着长孙皇后下车。

进入院子里面看到萧然几人。

“萧然,给我羽绒服!”李世民也是直接。

现在太熟悉了,李世民也是真不客气。

院子里面的孙思邈几人也穿着。

“阿爷!”李恪喊了一声。

“其他人都有就我没有,你小子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世伯,你这是什么话,我只是觉得你身强体壮的不需要,用不着而已。”萧然笑着说道。

“你少来!其他人有的,朕也得有。”

豫章公主抱着羽绒服和保暖内衣过来,“阿爷,小郎君是想让你亲自来你,你看你凶什么呀!”

“是朕的?不是丫头你的吧!”李世民接过。

“不是,就是阿爷的。”

李世民笑了笑,拿起来看了看,“萧然啊!有点小,能不能换大一点的?”

“世伯,你还挑上了,都是一样大的,不要算了。”

“要,怎么不要!”李世民收起来。

“大姨外面冷,去客厅。”

“好!”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没有坐多久,想去看看两个小公主。

能在这里上课,也算是正事。

不是天天玩。

站着外面看着里面认真读书的两个小丫头,长孙皇后很欣慰。

李丽质和豫章公主说了很多学堂的事情。

这里不是为了科举,学的东西也不一样,也更有趣了。

“以后其他村子要是也有学堂,最好也学学药材这些,平时能用得上。”李世民也觉得这个实用性很强。

“可惜,老先生就一个。”

李世民问起印刷术的事情。

工匠这些都来了,没有重新搭建房子,都是住在村里其他人家里的。

萧然家里的人现在有点多了。

工匠不少,住不开。

索性就安排到村里。

张明德家里就住了好几个,其他条件好一点的也安排人了。

张明德安排的,其他人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张明德家里就住了好几个。

(本章完)

第124章 医者仁心!

栲栳村的事情,瞒不住。

皇宫里面的李泰也知道了,对萧然搞的印刷术感兴趣。

主动找到李世民。

太极殿

“阿爷,我也想去栲栳村!”

李泰说道:“我多带些书去帮帮忙”

李泰的文学功底李世民是知道的。

“好,去吧!”李世民说道:“现在冷,多带些衣物去,另外带点礼品这些,萧然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礼节不能丢。”

“是,阿爷,我明白!”李泰一喜。

回到府上开始收拾东西,想早点过去。

李泰要收拾东西这些,要耽误点时间。

李世民说道:“阿难,给丽质送信去,提前说一下。”

“是陛下!”张阿难转身去准备。

李泰突然前去,有点突兀。

李丽质和萧然说一下比较好。

书信第一时间送到栲栳村,交到李丽质手里。

“阿姐,是阿爷的书信吗?”旁边的豫章公主问道。

“嗯!”李丽质打开看了看,说道:“阿爷说,四郎要来,想参与印刷术的事情,帮帮忙。”

“阿兄学富五车,倒是合适,是不是得先和小郎君说说?”

李丽质点点头,“这是自然,肯定要说说,应该等一下四郎就来了。”

李丽质把书信放好,去找萧然。

“小郎君!”

“五娘!”

“阿兄对印刷术感兴趣,想来参与一下.”

“阿兄?哪个?”萧然一时间不知道,李丽质兄长好几个。

“就是四郎.”李丽质比划了一下,李泰比较胖。

萧然恍然大悟,李泰博学多识,萧然也有所了解,“那就再好不过了,大概什么时候?”

“可能等一下就来.”李丽质有点不好意思。

“行,等一下收拾个房间出来吧!那边需要读书人,四郎来刚刚好。”

“好,我让六娘去准备。”

李泰来是免费劳动力,萧然挺乐意的。

没多久,李泰到了院子门口。

跟着来的,还有好几辆马车。

一部分是李泰自己的东西,更多是李泰送来的物资。

给萧然的绫罗绸缎,还有很多书籍,质量不错的纸。

“阿兄!”李丽质和豫章公主过去。

“四郎!”

“小郎君!”李泰笑了笑,“听闻小郎君钻研印刷术,能让书籍批量印出,我心中甚是感兴趣,特地来看看,也想跟着参与一二。往后要在村里叨扰一段时间,怕是要给小郎君添麻烦了。”

“说这个就见外了,四郎能来求之不得,快快里面请.”

听到李泰来,李恪程处默几人也来见一下,顺便帮忙搬东西。

“这些东西村里应该用得上”

“你这也太多了!”萧然确实没想到李泰带这么多东西来。

李泰对萧然搞的这些东西也很感兴趣。

跟着李恪几人到处溜达,还去学堂看了看两个妹妹。

“以后先生忙不过来,我也可以帮忙上课。”李泰表示。

“那刚好,阿兄要是没事,等一下可以试试,这里的课不太一样。”豫章跟着也不和李泰客气。

“我想先看看印刷术的事情。”李泰说道。

“行,现在那边还在准备,不过应该快了。”萧然带着几人去找王慎。

那边现在是王慎负责看着,王慎也是读书人,比其他人懂的多,加上里正,比较好统筹兼顾。

王慎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找到这个活干。

材料基本上到了,现在是在准备。

还没有正式雕刻,因为现在还在练习,也没有确定下来印刷那本书。

王慎和萧然几人介绍了一下情况。

萧然也说明了李泰的来意。

萧然没有说李泰是皇子,但是王慎听到这是李丽质兄长,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人。

明白以后自己凡事都要和李泰商量。

看到准备工作这些也差不多了,李泰询问萧然,“小郎君,先印刷什么书籍?”

“我也没想好。”萧然确实没有想。

“学堂用得上的,启蒙读物,比如千字文如何?”李丽质提议。

“这个也行!”萧然点点头,“世伯,你们觉得怎么样?”

萧然问问王慎,给了足够尊重。

“五娘这个提议好,现在学堂也用得上,这个字数也不多,我觉得挺好的。”王慎表示赞同。

“好,那就这样定下来,等准备好,就可以动工吧!”

不用萧然盯着,李泰来了,校正这些完全不用操心。

萧然能做的已经做了,告诉其他人怎么做,剩下的不用萧然操心。

李泰没有跟着萧然几人回去,就留在印刷术工坊里面。

说是工坊,其实就是一个临时搭建的院子。

回到家里萧然找到孙思邈。

“老爷子,之前火药怎么样了?”

孙思邈从桌下拖出个陶瓮,又取来一张叠得整齐的麻纸——纸上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还画着不同配比的符号。

他先指了指陶瓮,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按你说的法子,硝石、硫磺、木炭按不同分量掺合,试了二十多回,如今总算能稳定做出‘药引’了。”

他拿起纸递给萧然,指尖点着上面的字:“这东西刚做出来时,我试着外敷在疮肿上——研成细粉,调点麻油敷上去,隔天就能消红,治热毒痈肿倒是管用,也算个治病的药。”

可话锋一转,孙思邈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沉了些:“但这药太烈,碰不得火星,更容不得半点差错。上次配的时候,硫磺多放了一成,刚点着就‘砰’的一声炸了,陶碗炸得粉碎,火星子差点燎着药篓。”

“还有回给村民试敷,他不小心蹭到灶火,药膏瞬间就烧了起来,手上燎了个水泡——这哪是寻常药?稍有不慎就是祸事。”

孙思邈又指了指陶瓮:“你说要它‘能开山、能有大用处’,现在还差得远。”

“如今配出来的,顶多能炸个小土坑,力道散得快,要是想炸开硬石头,分量得堆得跟小山似的,还没等用,先把自己伤着了。而且性子太野,没法子好好控住,我试着用竹筒装过,结果竹筒炸得四分五裂,连带着旁边的柴堆都烧了半捆。”

最后,孙思邈拍了拍萧然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叮嘱:“治病能用,但得慎之又慎,你要的那种‘大用处’,还得再调配比,只是这东西越往烈里调,危险就越大,你往后试的时候,务必离远些,多找几块厚木板挡着,可别逞强。”

“老爷子,如果我说我想把这种东西用在战场上,当武器,你会不会失望?”萧然不想瞒着孙思邈。

自己就是为武器。

孙思邈听完,沉默片刻后,缓缓放下工具,眼神里没有惊讶,反倒多了几分通透的温和:

“这世上的物件,哪样没有两面性?就像咱村里人种地用的镰刀——平日里割麦收粟,能让一家老小顿顿有粮,是改善日子的好工具。”

“可若落在歹人手里,也能变成伤人性命的利器。物件本身没什么错,关键看握在谁手里、用在什么地方。”

孙思邈望着院里晾晒的药草,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恳切:“我这辈子当医者,满脑子想的都是配药救急、治人伤痛,见不得人受半分苦。”

“可我活了近百年,也见过边地胡骑踏平村落,见过乱兵抢粮后百姓饿死在路边——那时候才明白,光有药救不了人,若没有安稳的日子,再灵的药也护不住想好好活着的人。”

“和平从来不是凭空来的,有时候得有人握着‘能挡豺狼’的东西,才能让更多人安安稳稳种地、读书、养娃。”

说着,他转过身,指了指桌下的陶瓮,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的肯定:

“你这东西,烈是烈了些,可它不是只会炸伤人的祸事。”

“往后若用它开山,能让山路变宽,百姓运粮不用再绕几十里险路,若用它护着边关,能让胡骑不敢轻易来犯,边地的娃不用再夜里哭着找爹娘,就算是在村里,用它炸开坚硬的土地,也能引水灌田,让地里的收成多几分——这些哪样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最后,他拍了拍萧然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许:“别觉得用它做武器就对不住谁,只要是为了护着该护的人、做该做的事,它就有大意义。”

“这东西能让日子变好,能让和平多几分底气,是很了不起的物件,比我配出几副好药,用处还要大哩。”

萧然望着孙思邈满是通透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手里的配比纸,心里头像被温水浸过,又带着点发涩的愧疚。

他先前竟把这位老人的“医者仁心”想得太浅了。

萧然以为,孙思邈一辈子救死扶伤,见惯了药石救人的温暖,定会对“火药变武器”这件事抵触,甚至失望。

他怕老人觉得,好好的治病药引,被改成伤人的利器,是违背了医者的初心;也怕老人会劝他“莫要沾伤人的物件”,所以问出口时,心里还揣着几分忐忑。

可孙思邈没怪他,反倒比他看得更透彻——老人不仅懂“药能救人”,更懂“没有安稳,药也护不住人”。

不仅知“物件有两面性”,更知“握在正途上就能护百姓”。

他活了近百年,见的乱世比萧然多,懂的和平之重比萧然深,哪会像萧然想的那样,只盯着“武器伤人”的一面?

萧然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顾虑,简直是种狭隘的揣测。

他把孙思邈的仁心,局限在了“诊室里的救急”,却忘了老人走过多半个天下,看过边地百姓的哭号,听过乱兵过境后的死寂。

老人的仁心,从来不是只装着眼前的疮肿,更是装着天下人“能安稳种地、读书”的长远。

“我先前……竟还怕你会怪我。”萧然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愧疚,“总觉得您老一辈子治病,见不得伤人的东西,却忘了您比谁都清楚,乱世里,光有药,护不住想好好活的人。”

萧然自责的,是自己用浅短的视角,低估了老人历经岁月沉淀后的通透与胸怀——他不该把“医者”的形象,框在“反对一切武器”的刻板里,更不该怀疑,这位见过世间疾苦的老人,会不懂“以战止战、以器护和”的必要。

孙思邈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萧然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像晒过太阳的老木头那样暖:

“怪不怪的,哪有那么多讲究?我活了这把岁数,早不跟人计较这点揣测了——倒是你,把心思花在这上面,倒显得生分。”

他拿起石臼里的药草,慢悠悠地捣着,声音里满是长辈对晚辈的疼惜与信任:

“我虽不懂你说的火药能做成多大的武器,也不懂战场上的那些门道,但我懂你这娃。”

“你从不是那会拿东西害人的性子——你带村里人做糖炒栗子、柿子饼,挖煤矿,让大家冬天不用再啃冻硬的粟米饼,能多添件棉衣。”

“你盖学堂教娃读书,不让他们像父辈那样睁眼瞎,连自家粮袋上的字都认不全,你连煤矿招工,都想着先顾着栲栳村,再带周边村子的人一起赚,怕人家眼红受委屈。”

药杵在石臼里“笃笃”响,敲得人心安:“这些事,哪件不是把百姓的日子往好里拽?能把这些放在心上,能让娃们有盼头、让村民有奔头的人,就算真把那烈性子的东西做成武器,也定是为了护着这些人、护着这些日子,还能坏到哪里去?”

孙思邈停下药杵,抬头看萧然,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所以啊,别再琢磨我会不会怪你——我信你比信那药草的性子还真,这就够了。”

萧然心里很感到,也有点不好意思。

“老爷子,有你是这个时代的一大幸事!”

孙思邈笑了笑不说话。

“老爷子,我知道你在写书,你写快一点,我给你印刷出来,给需要的人。”

“医书卖最低的价格,让普通人也买得起。”

这一刻的萧然就像是得了好处的孩子,再像别人许诺。

“好,那我得快一点了,只是天下的人何其多,这里你可能很亏啊!”

“没事,让坐在太极殿那位掏钱!”

孙思邈无奈笑了笑,明白萧然早早就知道李世民李丽质的身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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