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郭院长狂扇耳光

你山里再狠,狠得过读书人?

方老师在陈棋和兰丽娟被水冲走的一瞬间,加之逼迫他们的村民管自己逃走了,心里的仇恨已经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

当然,方若男还有自己的小心思,那就是必须把这个责任甩锅出去,否则等待她的绝对是严肃处理。

所以在现场,她马上阴沉着脸问道:

“王闪浓,边红恩,你们觉得陈棋和兰丽娟还能活下来吗?”

这话问得,只让两个小年轻更是泪如雨下,他们心里清楚,这样的山洪急流,活下来的可能性真的不大了。

方老师又忽悠道:“你们恨不恨那些忘恩负义的村民?”

王闪浓和边红恩这时候异口同声,咬着牙齐齐骂道:“恨,这群王八蛋,都是他们害的,杀人偿命!”

方若男也狠,红着眼睛说道:

“好,我们一定要让这些村民付出代价,回去以后,我们就跟公社干部说,是村民们拿着凶器逼着我们跳河,明白了吗?”

边红恩做为女人更细心,马上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方老师,这难道不是事实吗?就是他们围追堵截,拿着凶器,嘴里还让我们一命偿一命,最后逼得陈棋和兰丽娟跳入汹涌的山洪之中。”

方若男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王闪浓也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们没有说谎,他们的确说了一命偿一命,的确拿着武器,的确将我们逼到这溪边。”

说完,他眼睛看着两个同学消失的方向:“就是他们逼我们跳到山洪里,他们就是想让我们死!”

三人商量好,王闪浓往下游跑去搜寻。

方若男带着边红恩,两人艰难地在山中行走,终于在下午赶到了公社。

公社办公室里

杨书记呯一声,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无法无天,无法无天,方老师,伱为你所说的话负责?”

方若男也豁出去了:

“我会负责,句句实言,而且不止我一人所见,还有两个同学亲眼看到可以作证。”

边红恩往前站了一步:

“杨书记,我就在现场,事实就是方老师所说那样,求你们赶紧去救救我的两个同学,另外绝对不能放过那一家子!”

会议室里,所有公社干部一个个听了都气得脸红脖子粗。

杨书记这是又气又怕,自己管辖的地方出现了这么恶性的案件,搞不好还要死两个下乡知识分子,那他这个书记也当到头了。

“来人,所有公社干部职工,小学中学的老师全部集中起来,还在动员群众,先不管抢洪救灾了,我们马上出发去救人,往下游找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有公安的同志都在吧?赵主任,你亲自带着公安的同志去六斗岗村,将逼迫学生跳河的那一家子全部抓起来,不要留情面,如果有村民闹事,把枪给我带上,大家动作要快!”

“是!”

办公室里的人纷纷站起来,各自去做准备了,这事的恶劣程度大家都清楚,这不仅仅是乌纱帽的事情了,只要是个人,心中都充满了怒气。

杨书记这时候才一拍脑子,马上拿起电话机摇了起来,这种大事,他必须马上要通知区里,县里,还要通知人民医院。

一下子,横路里公社全乱了。

留在公社里的其他同学一听陈棋和兰丽娟被逼跳河,现在生死不明,这下全部都哭成了一团,都顾不得狂风暴雨,跟先头寻人部队出发前往六斗岗村。

当天晚上,平水区、会嵇县的领导都冒着大雨,不估山体滑坡全赶了过来。

人民医院的郭院长、卫校的蒋校长也先后连夜赶来。

看到被捆绑在一起,关押在派出所的那些村民,郭院长没二话,上去就对着几个“杀人”村民啪啪啪打耳光。

别看老郭同志平时像个弥勒佛似的好说话,但不要忘了,他可是部队军医退伍的,关键时刻比谁都心狠手辣。

只见他一边扇巴掌,一边骂道:

“你们是不是人?啊?你们是畜生吗?我们的医生冒着台风天这么大的雨,这么大的风来给你们上门服务,你们不但不感恩,反而还逼我们的学生跳到山洪里?

你们这是故意杀人,你们这是想让他们死啊!你们这些畜生,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样的人跳到这样的山洪里,有几个人能活?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啪啪啪的巴掌声,直接将捆着的男男女妇打得鼻青脸肿,郭院长是真下死手了!

而此时蒋校长的心理真的复杂极了。

一方面,来自侄子和家族的压力,他不得不想办法对陈棋玩阴的,想把他去人民医院的工作名额给拿掉。

但另一方面,做为一名老师,他内心还是欣赏陈棋和兰丽娟这样优秀自强的学生。

现在如果陈棋死了,万事皆休,他也就不用矛盾了,但他的心里就是说不出的难受,感叹命运的不公。

而在大山里,上百人组成的搜寻小队沿着溪流方向一直往下游找去,山路崎岖,溪边根本就没有路,加上狂风暴雨,大家走得异常艰难。

可是找了半天,大家已经越找越心惊,因为他们从出事地点开始总共搜寻了差不多3公里。

一个搜寻队员赶过来汇报:“杨书记,再往前就是暨阳县的地界了。”

“都TM给老子继续找,哪怕到了霉国地界也得去找,快点,我们不能寒了下乡医生的心。”

大伙儿一听,也只有咬牙坚持搜寻下去了。

这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溪边只有手电筒的微弱灯光。

山洞里,陈棋和兰丽娟已经疲惫地依偎在一起睡着了,一个是死里逃生,一个是精皮力尽,两人早就支撑不住了。

忽然兰丽娟听到外面有人在喊他俩的名字,她又仔细一听,确定是在喊他们,于是激动地将陈棋叫醒。

“陈棋,快听,外面有人来找咱们了。”

陈棋惊醒后,马上跑到洞口一听,心里也乐了,“嗨,这搜寻队伍来得真快,咱们这算是得救了,不用自己爬着回去了。”

说完,陈棋从篝火堆里拿出几支燃烧的木棍,一边挥舞着,一边大声回音:

“我们在这,我们在这~~~~”

(本章完)

第135章 一个都不能放过

下山后,兰丽娟在同学们的陪同下被紧急送回了人民医院,她可是心跳呼吸骤停过的,需要紧急医学观察,耽误不得。

而陈棋则被留了下来,因为这次恶性事件还需要他的证言证词。

方老师在路上已经跟他口供一致了,他和兰丽娟就是被逼跳入山洪。

陈棋心知肚明,方老师这是在为自己脱罪,只要能证明村民们有罪,那她就没有什么责任了,毕竟该做的她都做了。

她亲自陪同学生出诊,在第一时间回公社报案,做为一名带队老师,仁至义尽。

陈棋之所以答应得痛快,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产妇一家。

陈棋不想做圣母,对主一家的行为差点让他失去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仇不报那他也不用做人了,直接在山洪里淹死得了。

第二天,公社派出所里,趁所有人都在,开始了一场半公开审讯。

而公社从书记到小干事,还有人民医院的郭院长,卫校的蒋校长全部都坐着旁听,现场还有人民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徐安琴,平水卫生院的妇产科医生单丽。

陈棋则是跟方老师、边红恩、王闪浓坐在一起,现在他们既是原告又是证人。

被捆绑着双手的产妇一家,从产妇双方父母,到几个男性亲戚,几乎一网打尽,唯一没有被绑来的就是死者的丈夫,他在家料理后事。

当然他也是唯一一个支持陈棋他们,也没有在事后参与围攻的人。

山里人脾气野,被绑着了当然不服气,尤其几个钟头前还被人打了巴掌,所以一直都仇视地看着屋里的众人,特别是打巴掌的郭院长。

郭院长这时候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表情,拿着一只茶杯轻轻喝上一口,凡事莫不关心的样子。

也不知道之前瞪着眼咬着牙,二话不说直接轮起手掌啪啪啪打耳光的人是谁。

主持审讯的派出所同志敲了敲桌子,厉声问道:

“说说吧,你们为什么要围攻上门义诊的医生?态度最好老实点,我们的政策一向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产妇的公公头一歪:“我们没有围攻他们,我们只是想抓住他们好交给政府,因为他们医死人了。”

这话一出,方若男、陈棋、王闪浓、边红恩都是齐齐握紧了一下拳头。这也更坚定了陈棋要让他们一家付出代价的决心了。

事到如今还在攀咬别人。

派出所的人显然也有点狐疑,

毕竟之前都是方老师他们的一面之词,而做为有正义的警察肯定需要双方证人证词,不想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所以他们也想趁着所有人都在,来个现场审问,秉公处理,好让大家心服口服。

“你说医死人的医生,是不是他们几个?”

说完,警察点了点陈棋他们。

“就是他们,他们医死了我媳妇,所以我们当时想抓住他们,让他们人个交待!最后是他们自己心虚了才跳的河。”

警察又转向了陈棋他们:

“你们说说当时产妇的情况,以及伱们做了什么措施。”

边红恩当时在屋内,便首先发言道:

“产妇的第一产程从前一天就开始了,一直难产,这家人是第二天才来叫我们去出诊,当时我赶到的时候,产妇的宫口未开全,而产妇已经脱力,无力自我分娩,我紧急做了因道助产术。

可是后来我们监测到胎心减慢,胎动减少,这就是明显的宫内窘迫了,鉴于产妇的情况,我们的建议是做紧急剖宫产,但产妇一家极力阻挠,最后白白错失了最佳时间,导致产妇死亡。”

那婆婆一听就不服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道:

“政府啊,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女人生孩子,当时她们要让两个大男人进去,我儿媳可是清清白白的身子,难道让这两个男人看光了?这是伤风败俗,要让我们吴家被村里人笑话死。

而且还说要剖腹产,说要把肚子剖开,然后把小孩子挖出来,这是想让我们死无全尸呀,我们祖祖辈辈下来,哪个女人是剖肚子生小孩的?这不是杀人吗?”

这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懂了,这就是愚昧的村妇耽误了抢救时间,还认为是医生图谋不轨。

但这也让作案动机浮出了水面,他们有了杀人的理由。

老太婆想不到自己的一番辩解,觉得自己家受了极大的委屈,却不料反而将自己一家人暴露了。

警察又看向了在座的两个妇产科医生:

“徐主任,单医生,你们怎么看?这几位小同志是否有医疗过失?”

徐主任是个风风火火的老太太,本来就窝着火,一听就拍了桌子。

“宫口未开,第一产程都没有结束,时间已经过去24小时,这就是难产的一个标志了,而且我刚刚也问过了,产妇比较瘦,骨盆小,如果胎儿头径大一点根本就没办法通过。

在我们人民医院里,这种产妇唯一的办法就是剖宫产,这一点,这几位小同志根本就没有处理错误,你这个老太婆太不讲道理了,人家是要救人,你为什么阻止?

什么你媳妇身子被看光了,真是笑话,这些城里的大夫什么样漂亮的女人没见过?为什么要看中一个大肚婆?再说了,在我们医生眼里只有病人,哪有什么男人女人?

你们就是愚昧、无知,最最可恨的,是你们的愚昧害死了一个女人和肚子里的孩子,最后却怪罪到医生头上,还逼得他们跳入汹涌的山洪中,你们还是人吗?”

产妇的公公大声喊道:“没有,我们没有逼他们跳河,是他们自己跳的。”

徐主任又拍了一下桌子:“放你娘的大狗屁,他们大好的年华,有什么想不开要自己跳河?”

陈棋这时候蹭一下站了起来,对着产妇的婆婆质问道:

“当时,是不是你喊的要我们一命偿一命?”

那婆婆是个没脑子的,脱口而出:“我说了,怎么了?我们只是说说气话不行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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