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借形代果符

【护法天璇,镇压旱魃,道果进一步融合。】

熟悉的字眼在因果集上浮现,姜离看了一眼,就不再多加关注。

护法四品晋升三品,还有镇压旱魃这个三品,还是很有含金量的,只不过姜离的经验槽太长,今日之战并不足以让他完全融合道果。

道果品级越是往上,就越难圆满,尤其姜离的清源妙道真君论层次,已是超过了四品。他要想圆满融合道果,还是得干大事,参与大战。

‘佛国······’

思及此处,姜离的身上煞气一闪。

清源妙道真君的道果演绎在于护法、护国、降妖除魔等,简直而言之就是战战战,铲除道统、国家、法统等护持之存在的敌人。

一个太平教,让他的道果融合进度大增,神通大进,尤其是【八九玄功】,其既是神通也是功法,道果融合进度加深,也会让姜离得到道果中所蕴含的清源妙道真君之感悟。

当初的红利也是姜离在这一年中实力精进的主要原因。

当然,也少不了师傅和师姐的谆谆教导。

如今的佛国比起太平教来,可是更强,势力也更大,自己道果圆满的希望,说不定就着落在佛国身上。

‘我想安心修炼,你们不愿,既然如此,我也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就拿你们的尸骨当台阶。’

姜离心中下了决心,施展法天象地的身影缓缓恢复原状,同时牵引着那封印旱魃的星辰虚影落到身旁。

“嗯?你不将旱魃重新封入地下?”

上方传来天璇的声音,紧接着星光沉降,带着三女的身影徐徐落下。

天璇身上万星袍敛去,但依旧有星光闪烁,化作了星斗符号在袖摆、裙摆上流转,比起过往的雍容高贵又多出了淡漠高远之气。

除了气质上的变化,倒是没有多余的表示了。

她对于斗姆元君的道果可谓是熟悉至极,早就通过外挂道果有了三品之力,如今晋升,自然不会出现力量剧增难以控制的情况。

“矛盾激发在即,已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处理旱魃,与其将其重新封入地下,倒不如利用到战场上。”姜离一边运转功力,稳固蚩尤之旗,一边说道。

继续封入地下,然后再选个合适的时间解封?没必要。

而且凡事有一就有二,能够激发地心真火一次,就能够激发第二次,镇封旱魃的方式已经不再安全了。

所以姜离打算暂时将旱魃给带着。

唯一可虑,就是过去是轩辕剑镇压,现在换成了蚩尤之旗,且军神五兵未齐,需要姜离时刻灌输功力维持。也就是他有【一尺之捶】,否则的话还真没法做到囚禁旱魃。

听到姜离的理由,天璇想了想,也是赞同道:“也好,这样一来,应龙道果也不需要继续置于地火之中,可以取用了。师叔,请将应龙道果引导到此处吧。”

她说着,让雨师元君动手。

元君也一同到了接近熔岩池的位置,施展应龙变,眼成竖瞳,脸侧现鳞纹,额角长出了一对玲珑小巧的龙角。

化身龙体,运转应龙之息,就见一道龙影随着雨师的运气而浮现,在空中盘绕一周后,猛地扎入了下方的泉眼之中。

少顷,一股浩大的气息从下方缓缓往上抬升,虚幻而庞大的龙首穿过了岩浆,徐徐昂起。

低沉而悠长的龙息吞吐,气韵化作云雾,龙眸如同有神智般,在雨师元君、公孙青玥、天璇身上扫过,最终锁定了姜离的身影。

不只是因为姜离本身和道果最为契合,还是因为旱魃此时就在姜离身旁。

应龙的道果顺应着本能,就要舍去牵引它过来的雨师元君,向着姜离靠近。

此时姜离正在处理蚩尤之旗,应龙道果的接近似乎也影响到了蚩尤之旗,尤其是内部那旱魃,赫然是又有了动弹的现象。

不过,就在这时,天璇突然抬手,打出一道气机,于身前化作一条小小的龙影。

作为雨师元君所教导的师侄,当初传授姜离应龙变的人,天璇自然也是修炼过这门功法的。甚至于,在当年,天璇就是以应龙变作为主修之法。

当天璇放出气机之时,应龙竟是被她所吸引。

本身天璇就修炼过应龙变,还造诣匪浅,并且还曾在四品时外挂三品道果,和诸多三品交手过。甚至于,比起姜离的火德,主修阴炁和星辰寰宇的天璇在某方面更契合作为天象之神的应龙。

‘不过应龙乃是战神,总体来说还是姜离更为契合应龙,且姜离之道包罗万象,先天一炁合乎天象,天璇则是早就和斗姆元君道果共鸣,如今还晋升了,本不该如此······’

一旁的雨师元君看得有些狐疑,目光聚焦于天璇手掌上的那条龙影,忽然间瞳孔微缩,只觉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

‘先天一炁!’

那道气机虽是天璇打出,但实际上却是如同姜离本身所出一般。本身天璇在某方面就具有优势,此时再变化气机,和姜离一模一样,自然比姜离本人更吸引应龙道果。

那么问题来了,天璇如何会使先天一炁,又如何能够将姜离的气机模仿得如此相像,简直分不出差别。

姜氏的《气坟》乃是炎帝以自身的神农之相为基所创,可谓是神农之相的专属法门。这也就导致能够修炼《气坟》的,不是拥有相似特征的,就是拥有炎帝血脉的。

外人倒也不是不能参悟《气坟》法门,只不过需要极高的境界对法门进行修改,否则难以得到精髓。

但若是有那等境界能对《气坟》进行修改,那本身在气之一道上也快比得上炎帝了,根本不需要参悟《气坟》。

就连惊才艳艳如姬继稷,也是塑造了吕天蓬这一拥有姜氏血脉的分身,才在《气坟》上有成,并且还苦心孤诣地设局,通过姜离窃取了神农之相的奥秘。

姬继稷不能完全跨过血脉的限制,天璇也应该不能,哪怕非是正宗的先天一炁,只是如同普通姜氏主家那种元炁,也应该无法练成。所以理论上来讲,姜离的先天一炁,天璇是不可能拟化的。

除非······

雨师元君脑海中闪过诸多不怎么和谐的字眼,比如气交、神交之类的。

作为轩辕黄帝留下的道统,甚至宗门之内至今还留有一些黄帝御女的法门,雨师元君对于这方面虽无涉猎,但并不算陌生。

先前就对天璇和姜离的关系进展有了猜测,现在算是得到证实了。

且天璇这般举动,也是在表明一个态度:不装了,摊牌了,我就是和自己的徒弟有床道受液的关系。

看来这一年以来,四人在天地烘炉中同修,也让天璇颇为难耐啊。

有名为师叔实为师父的雨师元君在,天璇还真不好和姜离有过于亲密的举动。之前还想着晾姜离,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也给晾了,这对于精于计算,擅长占衍的天璇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了。

不过也正是一年的同修,让天璇看出了姜离和雨师元君并无进一步发展的可能。姜离本身相当理智,雨师元君同样专心于修行,也没想法掺和进这本就混乱的关系中,双方都保持克制,就算有念头也会被主动掐灭。

再加上自己已经晋升,底气更足,是以天璇就干脆摊牌了。

不能光明正大地成亲也就算了,要是在自己人面前也遮遮掩掩,无疑是不符合天璇的心气的。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但天璇可没有见不得光的想法。

何况,情人上位,未尝也不是一种刺激的体验,尤其还是当着孽徒的面展露这关系。

天璇相当愉悦地牵引着应龙,晶莹如玉的手指勾划出符箓,将那道龙影封存在内,然后向着雨师元君轻轻一推,那道符箓就落入雨师元君的掌中,化作一个印记。

这一瞬间,雨师元君就感应到姜离的气蕴合于身,并且实际上的变化比先前看到的还要深入。

自古以来,星象都和占卜推衍脱不开干系,天璇如今成了斗姆元君,在易道上再做突破,已是接近了大尊的境界。她此番正是拨动因果,以自身之气为枢纽,行遮蔽因果之事。

这道符箓名为“借形代果符”,有此符在,在因果上,雨师元君和姜离相通,如天璇一般能够被视作第二个姜离。

且比起天璇来,她在功体属性方面的契合还要更进一步,现在也成了套皮人,套上了姜离的皮,引得应龙道果再度转向,飞向了雨师元君。

这道果本身并无神智,虽能化出应龙之形,但本质上也不过是应龙的遗留而已。哪怕是当着面糊弄,应龙道果也是毫无反应,只是顺应着契合度,接近了雨师元君。

庞大的龙形逐渐缩小,等到了近前,已是化作一个图腾,悬浮在雨师面前。

雨师当即就取出一个以玉石雕琢而成的大印,收容了应龙图腾。

这玉印算是玉符的升级版,能够容纳三品道果,但是也和玉符一样,没法作为道器施展部分道果能力。

不过对于雨师而言,这就足够了。

“这样一来,师叔也无需被桎梏于一处了,可以随时参悟应龙道果了。”天璇做完这一切后,含笑道。

自己也不用被打扰了。

这简直就是双赢。

要是算上青玥的话,就是三赢了。

“《蚩尤三盘经》便继续封存在此处吧,如今无需镇压阴阳,哪怕是要压制地火,轩辕剑的镇压也只会更加牢固,无需担心失落。”天璇又看了眼已经现出剑身的轩辕剑,说道。

而雨师元君则是以手承托着玉印,借形代果符所在的掌心摩挲,感应着应龙道果,心中莫名浮现了一个古怪念头。

既然天璇可以拟化姜离之炁,欺骗应龙道果,那她······

不得不承认,雨师有点动心了。

雨师不像天璇那般被牵了红线,加上本身专心于修行,还非常理智,是以和姜离的关系一直保持在道友这一层次。但也正是因为专心修行和理智,才会让她在此刻想到了最合适的办法。

若能相合于应龙道果,哪怕还未完成晋升仪式,也足以让自己的应龙变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届时也可让晋升仪式更为顺利。

只是这样一来······

雨师元君看了天璇和公孙青玥一眼,压下了心中的禁忌之念。

“有劳师侄了。”她向着天璇道谢,面无异色。

这时,姜离也逐渐稳固了蚩尤之旗,将【心外物化】的神通固定在大圜剑上。

只是这样一来,姜离就需要将赭鞭的神通加持定在【心外物化】上,还让自己的兵器通通都用于封印了。

‘但是值得的。’

姜离这般想着,说道:“我要守着旱魃,不宜去见其余人,朝廷的人马调动,就有劳师傅了。”

天璇闻言,轻轻颔首。

“这平静的日子,到底是结束了。”她轻声叹道。

说实话,虽然这一年来有电灯泡在旁边呆着,但到底算是难得的清闲日子,倒是让天璇有些不舍了。

不过她到底非是寻常女子,这一念头仅仅是闪过,就不再复现,转而分析起局势变化来。

“论及魄力,仙后不下于为师,甚至其本人冷心冷情,不似为师这般有顾忌,在某些时候,她的果断还在为师之上。”

天璇说道:“以为师对仙后的了解,她很快就有动作。”

双方的合作仅仅是建立在助仙后完成晋升仪式上,之后仙后的晋升,天璇可没说过不阻止。

这一点,虽是未说明,但双方都是清楚的。

否则的话,真让仙后晋升了二品,那该倒霉的就轮到天璇了。双方多年为敌,早就积怨,可不会因为一次利益上的合作而化敌为友。

而既是早已注定为敌,仙后自然是要打断天璇这一方实力进一步提升的可能。

所以天璇可以断定,仙后定有动作,哪怕不是第一个,也是前面几个。

补更。

(本章完)

第716章 仙后逼迫,佛国进军

昆虚以西,是草原和戈壁交织的广袤地带。

蔚蓝的天空下,经幢和幡旗并列,有僧人成整齐方阵,手持长棍,正在演武。哼哼哈哈的声音中,棍势显露森然,虽是大气磅礴,却有着一种佛门修行者不该有的杀气,冲淡了僧人的庄严。

这些都是佛国的僧兵,是文殊进军九州的基本盘,毕竟传法最终靠的还是拳头,而不是嘴皮子。

数月之前,还是去年严冬之时,彼时天寒地冻,佛国僧兵就已经驻扎到此处,以修行者之体魄熬过了严冬。并且在和气候的对抗中逐渐磨去了平和日子带来的心性,多了能上战场的剽悍。

众僧演武,气血勃发,竟是冲散了此地的寒气,带来了滚滚暖流。

如果换一个地界,将这临近昆虚的地带换做九州任何一地,僧兵们激发的气血联合起来,当可如烈阳炽盛,蒸腾上下四方。

“甚好。”

八座石幢围绕的法坛上,文殊看着这等演武景象,不由开口赞了一声,道:“我佛国信民本就有虔诚向佛之心,心意坚定,如今再经磨炼,当不下于大周任何一部精锐之师。”

同在法坛上的还有留着长须的中年道人,还有两个打扮相似的白衣女菩萨。

一者宝相庄严,又带着慈悲,乃是佛国的观世音菩萨;另一位清净空明,气质祥和,则是佛国新晋的三品——无生老母谈无为。

佛国除觉者之外的三品,赫然皆是聚集于此。

“还是无生佛友有先见之明,去年就提议让诸佛子来此进行磨炼,能得无生佛友,当真乃是佛国之幸。”观世音菩萨亦是含笑赞同道。

“分内之事,不敢居功。”谈无为微微颔首,回道。

她如今已是佛国实打实的第四号人物,甚至论前景,比起文殊和观世音还要远大。

弥勒乃是未来佛祖,哪怕留下的道果是三品的大菩萨,也依旧可说是未来可期,但谈无为并没有因此而倨傲,反倒很是本分,将自己放在文殊和观世音两人之下。

这让两位大菩萨很是满意。虽然以他们二人的境界,早就不会因些许态度问题而乱动心绪,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在哪里都是说得通的。能有人对你笑脸,总比甩着脸强。

而且态度不重要,表达的意向很重要。谈无为这是表明没有和他们二人对立之心,这是件好事。

是以,佛国的三位三品此时气氛融洽,可谓是其乐融融。

然后就有人插言了。

“可惜了,若是觉者愿意支持,则大周可定,”申侯捋着长须,一脸的遗憾,“以觉者的威望,哪怕是不能出手,也可举佛国之力东征,可惜他不愿支持。也是,谁叫觉者······”

“申侯!”文殊沉声叫停,“莫要口出妄言。”

凡是菩萨,皆要立下广传佛法的大宏愿,这既是为推动佛法传播,也是有助于自身修行之举,更是一种约束。佛国的高层中,皆是立下宏愿,受到约束,唯有觉者没有。

所以,他可以不支持。

但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是能说出口的吗?

“觉者不出关,如来不出世,首座也是为了对付业如来,才尽量避免出手乃至干涉。”观世音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当真如此?”

申侯却似不放弃般,轻笑道:“贫道可是知晓的,业如来横空出世,佛国无人不好奇其来历,细心搜寻之下,在一处佛寺中寻到了业如来所著的《魔罗剑典》。那剑典书写在九如袈裟之上,据贫道所知,这袈裟在佛国之中仅有寥寥数人能穿戴,多见于首座以及首座弟子之身,是以佛国中人皆疑业如来实乃觉者暗中所收弟子。”

“这个猜测也非是空穴来风,觉者成名多年,早在百多年前就已是三品圆满,却直到近二十多年前才收了两个弟子。”

成名百数十年,百年前就已是三品圆满,理论上来讲,收弟子确实不是不可能。

而九如袈裟虽然没有规定只有首座和首座弟子才能穿,但在佛国之中,一般来说能穿九如袈裟的年轻人绝对是首座弟子。因为其余有资格这么穿的基本都是老家伙。

在《魔罗剑典》被找到之后,那些个能有资格穿九如袈裟的僧人都自证过,大概率并非从他们手上流出。

也正是因此,佛国之中才会有人这般猜测。

只是无论是何等猜测,都不会如申侯这般直接说出来。

“佛国之人敬奉首座,贫道现在还不算佛国中人,是以说句公道话,提供些许线索。”

申侯还不停嘴,接着道:“据贫道所知,当初镇压妖神教何罗神真身的五指山在何罗神出世,姜离斩其肉身之后,就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来不存在一般······”

话没说完,申侯就闭嘴了,因为意思已经到了。

那座五指山出现之时,佛气清圣,当世唯有觉者能有此等佛气,基本上可以确定为觉者所为。而五指山凭空消失的特点,和《魔罗剑典》以虚化实的诡谲也相匹配。

所以,觉者和业如来的关系,你们猜。

“申侯,慎言。”

文殊的声音更为低沉,“若是按照你的意思,你这个没立下宏愿的人更不可信。”

伴随着深沉话语的,还有磅礴的气势,压得申侯连忙打着哈哈,道:“是贫道多嘴了,多嘴了哈。”

本是其乐融融的氛围,也因为申侯这一番话而消失殆尽,场面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谁不知道申侯就是文殊带回来的,且如今文殊得姜氏主家之助力,俨然已是在佛国中有一家独大之势。这申侯,八成是当文殊的嘴替。

文殊这是有意于首座之位啊。

观世音和谈无为也都是心思通达之辈,对于二人的关系清清楚楚,是以闻言并未直接做出回应,而是沉默不语。这便让气氛显得沉寂。

也好在这时,一股寒意打破了有些僵硬的场面。

寒流突起,弥荡天地,乌泱泱的厚云随风而来,霎时间打下了数不尽的冰雹,因气血沸腾而带来的暖流瞬间被一扫而空,更有僧人在短短时间内肢体僵硬地倒下。

时间早已入春,虽还有春寒,且地处昆虚以西,也能算得上冰寒,但绝对比不上严冬。佛国的僧兵连那等酷寒都扛过来了,如今竟是在这股寒流之中倒下。

就连法坛上的众人也感觉到了一股渗人肌骨的寒意,申侯都打了个寒颤,法坛下的龙须虎都跑上来,缩到了申侯的背后。

“不争气的东西。”

申侯笑骂一声,伸手一招,一根古朴木鞭出现在手,一道道符印在鞭身上亮起,将所有的寒意都拒之于外。

而文殊、观世音、谈无为三人则是同时气机一样,三道佛光,一者琉璃无暇,一者庄严慈悲,一者清净真空,上抵穹天,将那厚重冰云一扫而空,露出朗朗天穹。

佛气显化,各呈异象,文殊师利、大慈大悲观世音、真空家乡,悉数演变,如将琼宇化作佛国净土。

然而,冰云虽是被清扫,冰雹被消泯,周边的寒意却是越来越重,短短时间内就已经恍如严冬再临,并且还在继续下降。就在顷刻间,除却佛光笼罩之地,其余地界皆是已经飘起飞雪,霜结遍地。

“冬神之神通,”文殊看着周边的风景变化,脑后的光圈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推演寒意之源,“三千里之地都降起了飞雪,是仙后!”

脑后的智慧光环也在这时候显露出景象,只见一座雪峰上,一袭白衣的仙后乌发乱舞,无数的冰霜寒流在她的注视下凭空而现,浩浩荡荡涌向西方。

似是察觉到文殊的窥探,仙后徐徐转首,冰冷如晶的目光看来,智慧光环上竟是浮现出淡淡的霜痕。

“仙后······”谈无为看到此景,低声道,“她到底是按捺不住了。昨日有消息传来,鼎湖天璇已是于两天前晋升三品,仙后这是担心随着时间流逝,天璇越发势大,想要尽快完成晋升仪式了。”

虽是不知仙后和天璇合作的具体细节,但左右是离不开晋升的。她们二人的关键矛盾也在晋升之上。

是以,谈无为自然能猜到仙后的想法。

她这是想要逼佛国进军九州。

仙后逆转气候,靠的是道果神通,本身消耗不算大,且还能顺势而为。等到此地冰封三尺,仙后的消耗会更小。

而佛国的三品想要护持部属,则消耗愈大。想要耗到仙后力竭,便是把三人都给耗干都不行。

所以想要干耗是绝对不可行的。

那么选择就只有三个了,一个是等待,一个是进攻,一个是退回佛国。

以三人的实力,主动出击之下,就算是仙后也要避其锋芒。只是这样一来,无疑是乘了仙后的意,打破了僵持。

“这位仙后娘娘是一点都不怕我等攻上仙宫啊。”谈无为摇头道。

“仙宫底蕴深厚,有两件二品道器,要是能那么容易被攻破,广乘师兄早就做了,”申侯在一旁提醒道,“而且,仙后也未必会因此而放弃晋升。”

哪怕是仙宫破了,以仙后之能也可退走,更何况文殊他们未必能攻破仙宫。

当初文殊能一人堵玉虚观的门,但他可未必能够一人破玉虚观的门。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仙宫,要是那么容易被破门,也轮不到佛国了。

甚至他们都未必愿意尝试。

哪怕是能成功,也将消耗大量的时间和力量在仙宫上,届时休说其他各方了,光是玉虚观那边都能够乐死。

文殊微微眯眼,“那鼎湖天璇的晋升,就让仙后按捺不住了?还是说······”

他的脑海中闪过某个家族叛逆的身影,又立马在心中否定。

‘绝对不可能!’

心中浮现出断然之意,文殊向着其余两位三品询问道:“二位佛友,你们怎么看?”

“我等已是提前说好,第一步由无生佛友做主,便依无生佛友的意思吧。”观世音当即表示弃权。

而谈无为则是沉吟少顷,果断道:“牵一发而动全身,仙后既动,那我等当断不断,反会受其乱,也该动一动了。至少在当下,仙后不会阻拦我等,而玉虚观的那两位见仙后不阻拦,也定然需要分出一位来戒备仙后。”

这样一来,原先可能会有的阻力就从三位三品就变成一位。

既然如此,那便进。

敢背叛墨门投入佛国,并且一路晋升到三品,谈无为的决断和魄力皆非寻常,当即就下来决定。文殊所承载之道果有大智之名,也是立即就想通了

“善。”

他颔首应着,“停留非是良策,回返势不可能,那便进。”

说话之时,佛光炽盛,化作一尊金轮,荡开一层又一层的寒流,使得昆虚以西,光华冲天,莲华遍地。

佛国,也动了。

······

······

当佛国进军,佛光冲天,东昆仑这边也能看见那璀璨的光华。

都不需要有人传讯,身在玉虚观的广乘道人见到佛光,就知道佛国的动静了。

“总算是动了,贫道当真是等得骨头都僵了。”

屠龙道人的身影闪现,来到广乘身旁,看着那佛光,小小的脸上露出了危险的狞笑,“申侯师兄,贫道可想死你了。”

昔日师兄背叛了宗门,与申侯关系越近,就越是愤怒,显然,殷屠龙就是这一方面的典型代表。

广乘道人光是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二人相遇会有怎样的激烈场面了。

‘希望申侯不会有事。’

心中这般念着,广乘道人骈指化出一道剑光,将一丝神念送入其中,甩手向着东方射出,“去。”

剑光之快,几乎近光,正是广乘道人的阴阳两极剑,就在刹那之间,千山万水便是已过,速度快到五浊恶气都来不及侵蚀。

而当它经过鼎湖上空之时,一只手掌未卜先知般伸手,抓住了这道近光之剑。

“我接。”

前后的时间不过是瞬息,远在鼎湖的姜离已是收到了消息。

还是补更。

昨天码着码着,什么时候躺床上都不知道。

然后今天白天又是去做血常规和肝功能检测,没能码字,只能等到晚上了。

所以,抱歉。

另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

复活吧,我的爱群。

经过一周时间,开群不到一天就被炸的第三群复活了。我打算将其作为备用的,等什么时候长安炸了,就还都洛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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