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埃姆林听到“隐者”的回答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猛地看向“隐者”：“‘隐者’先生……”
还没等他说完，奥狄斯已经抬了抬手道：“我知道的相关情报有限，没办法跟你交易关于‘血族始祖’的情报。”
埃姆林赶紧道：“有多少，我就交易多少！”
奥狄斯想了想才道：“也可以，不过要4000镑，因为有些情报太宝贵了。”
埃姆林张了张嘴，但紧接着道：“我会尽快筹集这笔钱。”
“你也不要急。”奥狄斯道：“其实有些事情序列不够高的时候知道，也不是什么好事。”
“月亮”虽然点头答应了一声，不过谁都看得出来他心不在焉，根本没有把“隐者”的话听进去。
灰雾后的“愚者”克莱恩有些无奈，本来他还想再挑起关于“古神从神”的话题，没想到却帮“隐者”促成了一单生意。
于是他操纵“世界”问“隐者”：“如果我想交易关于‘古神从神’的线索，需要多少钱？”
奥狄斯想了想：“你想听仔细点的？还是想听大概？仔细点的6000镑，如果只是跟你说一说祂们名字和称号，1500镑。”
这么贵！
克莱恩心说：一些从神而已……
此时他立即意识到：看来不只是从神那么简单……
于是他又问“隐者”：“你对‘天使家族’了解多少？”
新成员“女祭司”嘉德丽雅看向“世界”，她也知道一些“天使家族”，不过她注意到“世界”似乎对“古神的从神”更感兴趣。
而古神们的从神，她只知道两三个而已。
奥狄斯想了想才道：“对第四纪历史的研究，让我恰巧了解绝大部分天使家族。
“仔细说的话4000镑，只是帮你梳理一下的话1000镑。”
克莱恩缓缓颔首：我的感觉没错，“古神的从神”里果然隐藏着一些大秘密！
接着他操纵“世界”又问：“如果我想单独了解查拉图家族和安提哥努斯家族的情报呢？”
奥狄斯心说：你很像是那种，冲进店里来把价格问个遍，然后什么也不买的家伙呀！
不过他还是耐心地回答：“前者800镑，后者1200镑。”
正如奥狄斯所料的那样，克莱恩操纵“世界”“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候，一直旁听的“魔术师”佛尔思则问：“‘隐者’先生，单独交易关于亚伯拉罕家族的情报呢？”
奥狄斯想了一下回答：“1000镑。”
佛尔思也是“哦”了一声，没有继续交易的意思。
对此“正义”奥黛丽全程没有表现出兴趣，因为此时她正琢磨着交易图铎帝国的情报，先把四皇的情报交易完再说。
问价的环节到此为止，大家又交流了一些最近的见闻，克莱恩感觉时间差不多，便结束了本次聚会。
……
狂暴海上，在暴风雨中随风起伏的海面。
“星之上将”嘉德丽雅回到了现实世界，认真回味了一下刚才的聚会。
她首先想到：这个聚会上，竟然交易那么高层次的隐秘历史！
再次回想了一下“隐者”的一举一动，她还是猜不透对方的背景和身份，另外其他几名成员，也显然都有各自特殊的背景和渠道。
不过最让嘉德丽雅在意的，还是“隐者”和“倒吊人”，“隐者”是同一途径的非凡者，而“倒吊人”则显然是混迹在海上，且是“风暴教会”的成员。
嘉德丽雅决定，下次聚会的时候，试探一下这两个成员。
接着她看着书架沉默了十几秒，拿出纸笔，斟酌着写道：最近有人在有意识地搜集大帝的日记。
她不敢在信里涉及塔罗会的信息，害怕被“愚者”先生惩罚。
折叠好信后，她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精致口琴吹了一下。
只是眨眼的功夫，她就看到那封信诡异地不见了。
……
拉夏岛，翡翠宫。
奥狄斯回到现实世界，像是往常一样，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带上蜡烛和灵性材料，使用“旅行指环”再次来到一座无人岛屿，确定无人打扰后，奥狄斯布置好了祭台，等待“愚者”的通知。
这次等的时间长一点，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愚者”才通知他进行“赐予”仪式。
奥狄斯立即按照步骤进行仪式，很快拿到了这次聚会所得的金镑和非凡材料。
看到那一大叠金镑，奥狄斯感叹：现在塔罗会已经变成我的重要收入来源了。
此次聚会上的情报交易，对于所罗门第二帝国的交易，让他获得了1830镑，又从嘉德丽雅那里额外获得了800镑，从埃姆林那里，额外获得了300镑。
总收入为2930镑，外加5份序列9层次的非凡材料。
奥狄斯心说：再开一次塔罗会，就可以毫无压力地偿还贝尔纳黛的债务了。
心情不错的奥狄斯，彻底毁掉祭台，回到翡翠宫，继续改造“智慧头盔”。
在晚餐前，奥狄斯终于完成了改造。
完成的瞬间，奥狄斯突然感觉到魔药有消化的迹象。
他心说：这倒是挺不错的，只要有什么研究成果，就能消化魔药，工作和消化两不误。
这时候奥狄斯才想到，自己竟然一直没有考虑魔药的消化问题。
在晋升后，就发现自己提前消化了“卷轴教授”的大部分魔药，又因为暂时没有晋升压力，所以当时根本没有去考虑消化魔药的事情。
但是现在应该考虑一下了，首先已经有了魔药配方，而且晋升的仪式也有了着落，也该考虑一下晋升的计划。
奥狄斯坐在书桌前陷入沉思，他认为消化序列6的魔药，重点应该在“教授”上。
毕竟奥狄斯理解的“卷轴”，跟目前大部分人理解的卷轴有些不一样，但好像没有因此消化更多魔药。
那么“教授”就应该是消化的重点方向，教授首先是做研究工作的，奥狄斯也一直在做这件事情，而且目前还有很多问题需要他在“知识荒野”研究和解决。
所以应该能继续在“研究”这条道路上，不停地消化魔药。
为此，奥狄斯打算再写一本关于卷轴的书，这本书他也不打算公开出版，写作方向暂定为总结自己的研究。
这样的内容是十分宝贵的，奥狄斯连副本都不打算誊抄，就放在“知识荒野”里，在未来如果发现了可造之材的话，可以用这本书，来帮助他消化魔药。
至于书的名字，奥狄斯暂定为《卷轴：从入门到精通》。
之所以取这个名字，奥狄斯是想区分普通的“卷轴教授”对卷轴的理解，以及自己对卷轴的理解。
在他看来，只懂得用魔药赋予的那些知识的“卷轴教授”，连入门都算不上。
会利用自己的知识，发明有着新能力的卷轴，才算是入门。
而只有会“加尔符文”，明白卷轴上每个字符的意思，用大量的，并非魔药赋予的知识，增加卷轴的威力，才算是精通。
确定了这个目标后，奥狄斯又想到可能存在的另一条消化途径：教学生。
毕竟教授的另一个作用，是在做自己研究的同时教学生。
但这个途径对奥狄斯来说，最大的难点是要首先有一个学生。
奥狄斯想到，贝克兰德加尔草药店里的凯纳倒是学生的第一人选，能吃苦耐劳，还比较机灵。
可是对方有一个贫穷的家庭需要他供养，应该不太可能来海上跟自己做海盗。
而在殖民地招收学生的话，奥狄斯又对大海上的人不怎么信任。
想了一圈，奥狄斯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先放一放，先努力用研究的方式消化魔药。
傍晚六点钟左右，奥狄斯到餐厅吃晚餐。
今天贝尔纳黛也在，她看了进门的奥狄斯一眼：“这一段时间，你的头发好像掉了不少啊。”
奥狄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实话实说：“有件封印物的负面效果，就是掉头发。”
贝尔纳黛缓缓点了下头，放下手中的餐具，对着奥狄斯打了个响指。
奥狄斯感觉自己的头发顿时长出来许多，一会儿工夫又变得郁郁葱葱。
贝尔纳黛道：“以后你的头发掉一根就会跟着马上长出一根来。”
“谢谢！”奥狄斯真诚道谢，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他也没想到，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对贝尔纳黛而言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奥狄斯心情很不错地坐在座位上，侍女上了餐前酒的同时，他主动道：“我主持的第一次情报交流会顺利结束了。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召开，大家都在观望，也没有交易到太多重要的情报。”
贝尔纳黛缓缓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她已经听普利莫说起过：“事情的一开始总是很困难的。”
接着她有些关心地问：“有没有遇上什么麻烦？”
“虽然遇到了点小麻烦，但是我自己就解决了。”奥狄斯微笑道：“那些一上来就交易假情报的人，都没有什么太深厚的背景。”
贝尔纳黛“嗯”了一声，拿起餐具用餐。
因为奥狄斯来得晚了一点，所以他的菜比贝尔纳黛的稍微慢一些，贝尔纳黛已经吃到主菜，奥狄斯却还在喝开胃汤。
他边喝汤边道：“不过我还是从交流会上得到了一些近期发生在狂暴海上的情报，据说‘生命学派’内部发生了分裂，一部分成员投效了‘玫瑰学派’。”
“这本来就是好几条途径糅合在一起的组织，”贝尔纳黛评价道：“他们已经发生了好几次分裂。
“在我看来，仅仅是用理念拼凑起来的组织，没有足够的凝聚力。
“他们‘议长’的想法是不错的，第五纪以来，正神教会正在一步步压缩野生非凡者和隐秘组织的生存空间，野生非凡者应该联合起来，以寻求出路。
“可是‘学派’内的途径如果过于混杂，往哪个方向发展一定会有巨大的矛盾，比如‘药师’途径的非凡者，就不可能在‘怪物’途径这方面投资。
“好在随着几次分裂之后，他们的大部分议员都变成了‘怪物’途径的非凡者，有了主体途径的非凡者之后，才会趋于稳定的方向发展。”
奥狄斯缓缓颔首，感觉“神秘女王”的分析很到位。
在这之前，他也没怎么了解“生命学派”，只知道最近他们的“议长”“重启”了，正处于虚弱的状态，才让“学派”中一部分“药师”途径的非凡者，跟“玫瑰学派”联手，袭击了“生命学派”的一部分成员。
贝尔纳黛喝了口红酒继续道：“最近的一次分裂发生在大概一个月前，我听说是有一部分‘药师’途径的非凡者叛逃了。”
奥狄斯的烤鸡上来，他吃了口鸡肉才道：“有个‘怪物’途径的非凡者联系上我，希望我对他提供一些帮助。”
“帮。”贝尔纳黛立即道：“据我所知，‘生命学派’的七位议员，有三位在罗思德群岛。
“因为这里只有风暴教会和军方的非凡力量，局势也比较混乱，很容易隐藏自己。
“他们在这里的力量，比‘玫瑰学派’强大，当然，前提是‘玫瑰学派’没有在暗中派来半神的情况下。
“只要不是很危险，这样的忙是可以帮的。”
奥狄斯感慨：还是有“大腿”好啊。
这些是他有“上帝视角”都不知道的信息。
当然，奥狄斯也清楚，是因为贝尔纳黛很欣赏自己，才愿意跟自己说这些事情。
之前他在跟艾丽娅闲聊中就得知，除了公开的宴会，贝尔纳黛极少会跟属下一起用餐，如果哪天跟“神秘女王”一起吃顿饭，他们会看作是莫大的荣誉。
而让他们有些眼红的是，奥狄斯竟然就住在翡翠宫里，只要贝尔纳黛在翡翠宫，两个人就一起用餐。
听艾丽娅谈起这件事后，奥狄斯就没有在“神秘女王”的属下面前，谈起跟贝尔纳黛一起用餐这件事。
胡思乱想了一阵，奥狄斯又问：“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助，该怎么在蓝山岛联系你？”
“可以让我的信使给我送信。”贝尔纳黛道：“如果你觉得你们的行动很危险，我可以在你们的行动开始后，去一趟拜亚姆尝一尝那里的烤鱼。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得支付一些报酬了，或者在未来提供一定的功勋。”
贝尔纳黛微笑着看向奥狄斯，她其实很想让奥狄斯欠自己更多的人情和功勋，这样就可以把他牢牢地捆绑在“要素黎明”里。
奥狄斯“嗯”了一声：“我再评估一下这个行动的危险程度，在我看来应该不会太危险，但这种事情也说不准。”
贝尔纳黛问道：“你们的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周四。”
“我知道了。”贝尔纳黛换了个话题：“目前造船的进度怎么样了？”
两个人又聊起了造船的事情，奥狄斯趁机说起了，他打算用“智慧头盔”给学者们上课的事。
“神秘女王”没有什么意见。
用过晚餐后，两个人喝着茶闲聊起来，到了八点多才各自回去休息。
周二早上，拉夏岛的学者们按照昨天约定的时间，来到翡翠宫的一处偏殿上课。
一进门他们就发现，在奥狄斯的桌子上有一个造型奇特的头盔。
当大家打开笔记本，准备好了上课的时候，奥狄斯起身道：“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他微笑道：“最近我的一项研究，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这让我具备了可以把我的知识分享给你们的方式。”
学者先是微微一愣，很快一个个面露喜色。
“不过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因为只进行了一轮实验，无法确定是否还有太大的副作用，所以是否使用那个方式，请慎重考虑。”奥狄斯先解释清楚：
“目前已知的，无法避免的副作用，是在一定概率下，会出现头痛的现象，大概十分钟之内就会消失。”
大家一听，这叫什么副作用？
其中一个学者道：“比封印物的负面效果差远了！”
大家纷纷点头，一来是副作用确实不大，二来是他们实在不想过现在这样苦逼的日子了。
奥狄斯见大家都不反对，便开始简单描述“智慧头盔”的运作原理，然后向大家演示用法。
其实非凡者比起普通人，更能接受这样获得知识的方式，毕竟他们很清楚，使用非凡的力量，就要经受其带来的负面效果。
大家见这个过程似乎很无害，便凑过去，先后接受了知识的传输。
这个过程很顺利，只有两个学者出现了轻微的头痛，但因为他们都是非凡者，所以一两分钟后就恢复了正常。
完成了这个过程后，奥狄斯以向他们提问的方式，帮助他们掌握那些知识。
渐渐明白了奥狄斯对新船设计的全貌后，学者们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之前的学习当中，他们虽然接触到了一些奥狄斯的核心研究，他们知道这很先进，很高级，但他们一直看不到新船的全貌。
当之前的试水成功的时候，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明白了奥狄斯的设计，明白了其中的非凡知识有多么高级。
可是此时，他们看清楚新船的全貌之后，立即意识到自己依旧是无知的，新船的先进性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在短暂的惊愕后，他们开始认真听讲，奥狄斯有些不放心，怕这些知识他们掌握得不够牢固，于是给他们梳理一下那些知识的重点。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关于新船的知识，在瞬间就传输给了这些学者们，但是逻辑和运算方面，还需要给他们做一下引导。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明白新船的所有知识，但因为缺少足够的逻辑性，所以只明白，还不会运用，需要奥狄斯用逻辑和运算，帮他们消化那些知识，那些知识才能完全为他们所用。
奥狄斯也是在一边观察，一边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好在整个引导的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大家就完全理解了新船的所有设计。
于是下午的时候，奥狄斯带着大家来到船坞，开始给新船布置法阵。
因为一直跟着奥狄斯学习的12名学者，已经得到了关于新船的全部知识，此时奥狄斯只要稍作指点，他们就明白自己要干什么。
奥狄斯把所有的法阵分片布置了下去，让他们自己先用软笔绘制法阵，等他们绘制完之后，奥狄斯检查无误，就可以进行雕刻了。
这让布置法阵的进度，一下子加快了好几倍，到晚餐左右，大部分法阵已经完成了雕刻的过程。
吃过晚餐，稍微休息了一下，奥狄斯带领大家继续工作，争取今天就完成所有法阵的雕刻。
此时奥狄斯倒是比较清闲的，只需要到处看一看工作进度就可以了。
这时候，一直跟在奥狄斯身边的艾丽娅得到通知，奥狄斯在铸造厂订购的所有零件，都已经做好了。
并且为了防止可能出现的雕刻失误问题，还多做了三套，免费送给奥狄斯。
奥狄斯请他们先运到翡翠宫之后，开始考虑给“非凡傀儡”的零件雕刻的事情。
如果稍微教一下现在正忙碌的12名学者的话，他们也可以完成雕刻的过程。
但问题是，工匠迪夫已经有了制作“智慧魔方”和“信号处理水晶”的图纸，奥狄斯不太希望“非凡傀儡”其它零件上的图纸，也被他们所掌握。
奥狄斯深吸了一口气，可是他现在也没有时间自己雕刻。
这时候，奥狄斯想到了在贝克兰德的凯纳，现在“机械之心”很有可能监视着他，不过奥狄斯倒不太担心这一点，大可以让他来做这个工作。
因为“非凡傀儡”最重要的零件是“智慧魔方”和“信号处理水晶”，没有这两样东西，就算是得到了其它零件上的法阵也没什么用处。
想到这里，奥狄斯突然叹了口气：得尽快建立自己的非凡团队了，不能什么工作都外包。
不过那是之后的事情，起码是自己出海之后再考虑的事情，目前还是要先解决“非凡傀儡”零件的雕刻问题。
奥狄斯又在大船上逛了一圈，见没什么问题后，请艾丽娅帮自己找一个安静的办公室。
他先是给凯纳写了一封信，然后点上蜡烛，用古赫密斯语召唤信使：“我！
“我以我的名义召唤：
“徘徊于虚妄之中的灵，独属于奥狄斯·加尔的信使。”
烛光猛地膨胀，那位穿着女士猎装的骷髅信使从灵界中，来到了奥狄斯面前。
奥狄斯把信递给对方：“请把这封信送到贝克兰德的亨利大街51号，给加尔草药店里的凯纳。”
按照时间算的话，这时候凯纳应该在打扫卫生。
那位骷髅信使张了张嘴：“可以。”
奥狄斯又道：“到时候请稍微等一下，让对方阅读完信件，对方会给一个答复，请再转告我。”
“没问题。”信使接过信件，又从巨大的烛光中，回到了灵界。
……
贝克兰德，加尔草药店。
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凯纳正跟妹妹一起打扫草药店的卫生。
突然间，两个人感觉房间里变得十分阴冷。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房门，因为此时还在1月份，贝克兰德外面的风还很冷，但门是关闭着的。
就在两个人不甚在意，准备继续打扫的时候，凯纳看到柜台上，突然多了一封信。
他立即意识到，这封信出现得很不正常，于是趁着妹妹还没有看到，就让她去后院打扫。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后，凯纳才拿起信件，见那是给他的，而且那是加尔先生的字迹。
凯纳赶紧打开，迅速阅读起来，加尔先生说他现在在大海上，并说那里十分温暖。
接着才说到正事，原来是有一批零件需要进行雕刻，这批零件一种有43套，加尔先生打算出资1200镑，希望凯纳能接下这个订单。
最后加尔先生说，只要愿意接这个订单，就放下信，说一声“愿意”。如果不愿意接这个订单，就说“不愿意”，这样远在大海上的加尔先生就知道了。
之所以需要这么多钱，是因为在雕刻之后，还需要一些昂贵的灵性材料进行填充。
奥狄斯对那些灵性材料的价格十分清楚，给凯纳留了100镑左右的利润。
凯纳稍微犹豫了一下，便放下信件道：“愿意。”
紧接着，房间里的阴冷感迅速消失。
凯纳这才明白过来，刚才房间里出现了什么他看不到的东西。
最近一段时间，凯纳过得十分充实，上午准备草药，下午跟麦克斯先生学习搜集情报的知识和技巧，晚上是药店最忙碌的时间。
通过最近的培训，凯纳察觉到自己好像在被人监视，他猜测，监视他的人应该是在寻找加尔先生的下落。
这时候，加尔先生用这么神秘的方式联络自己，还委托给自己一份订单，肯定是不怕那些监视的人发现，所以他放心大胆地接下了这个订单。
……
拉夏岛。
奥狄斯得到凯纳的回复后，便问信使：“他是不是正在被人监视？”
“是的。”信使张开只有牙齿的嘴回答：“但那些监视并不严密，只有一个序列9和两个普通人。”
其实她没必要非得张开嘴的，不过可能是习惯了，才这样说话。
“谢谢。”奥狄斯道谢后又道：“一会儿我可能还要再召唤你。”
信使“嗯”了一声，回到了灵界。
奥狄斯心说：没想到这还不到一个月，“机械之心”的人就不怎么关注我离开贝克兰德的事情了。
他可以肯定，监视加尔草药店的，一定是“机械之心”的人。
“军情九处”不可能，也不会跟“机械之心”抢这个位置的监控。
这让奥狄斯有种错觉：可能我对于蒸汽与机械之神而言，也不是那么重要。
他没有细想这个问题，不过对他而言，这倒是好事，可以放心地用信使，联络贝克兰德的人脉了。
奥狄斯没有继续思考这件事情，而是回到大船上，继续监督法阵的布置工作。
一直到了十点左右，大家终于按照奥狄斯的要求，完成了对所有法阵的雕刻。
众人都累得不轻，奥狄斯很大方的让他们到明天十点再来。
他则在回到翡翠宫之后，先是查看了一下铸造厂交付的零件，又给凯纳写了一封信，并提供了相应的图纸。
然后再次召唤了信使，指着院子里的零件，问穿着女士猎装的骷髅信使：“你能把这些东西带到贝克兰德么？”
这些零件，一共装了整整十个笨重的大木箱。
“可以。”
奥狄斯拿出准备好的信件，请信使再次送到贝克兰德加尔草药店去。
信使微微一抬手，木箱外面围上了一层濛濛的微光，它们就像突然没有了重量，缓缓漂浮起来。
紧接着，它们就像是有了少许的智慧一样，排成一队，跟着信使进入了灵界。
奥狄斯刚要回屋，穿着宽松睡衣的贝尔纳黛突然出现在院墙上：“刚才那是什么？”
奥狄斯微微一愣，立即意识到，“神秘女王”察觉到了信使来过。
他实话实说：“我刚才请信使帮我运送了些东西。”
贝尔纳黛“哦”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从院墙上跳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她皱了皱眉头心说：一个信使层次也那么高？
这让贝尔纳黛突然回想起来，在贝克兰德的时候，帮助过奥狄斯的伟岸身影。
她深吸了口气，突然意识到，奥狄斯不太可能被自己用功勋和债务捆绑住。
……
奥狄斯见贝尔纳黛回去，也就没太当回事，这种事情，说实话就可以了。
次日上午，学者们虽然可以十点左右再来，但奥狄斯却依旧早早的来到了船坞。
他指挥工人们，将已经组装好的武器吊装到正确的位置，等学者们来到之后，将武器与大船的法阵进行连通，又进行了一定的调试。
之后就开始填充灵性材料，并一边填充，一边用拖船将大船脱出船坞，今天下午就要进行第二轮海试。
主要是验证大船的武器系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