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奉天子诏,诛贼!

太监砍人哪家强,大明京师找三厂。

东厂,即东缉事厂,属于大明版的的特权监察机构、特务机关和秘密警察机关。

成祖皇帝于永乐十八年设立东缉事厂,由亲信宦官担任首领, 其分支机构远达朝鲜半岛,地点位于京师东安门之北。

西厂全称“西缉事厂”,是宪宗皇帝成化十三年于东厂之外增设西厂,用太监汪直为提督,其权力超过东厂,活动范围自京师遍及各地。

后因遭反对, 被迫撤销。正德元年短暂复开五年后又被撤销。

西厂直接听命于皇帝, 不受其他任何机构和个人的节制。西厂作为一个短命的特务机构, 前后只有两任提督,分别是汪直和谷大用。

现在,西厂终于有了第三任的厂督——原东厂提督魏忠贤调任重开后的西厂,估计第四任厂督就是马石。

至于内厂,历史上的厂督就只有一任——刘谨,然后内厂就凉了,直到崇祯皇帝又重开内厂,厂督才由崇祯皇帝贴身保镖兼御马监掌印太监东方不败方正化担任。

三厂之中,原本都是提督和大档头们由太监担任,真正办事儿的全是从锦衣卫抽调的,而崇祯皇帝登基之后,三厂开始各自发展人手,不再由锦衣卫调用。

唯一还需要借助锦衣卫的,就是三厂都没有自己监狱,崇祯皇帝也不允许他们有,所以审讯犯人什么的, 往往还需要借助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诏狱。

除些之外,三厂之中大部分档头一类的,都是经过了御马监培训的——专门培训如何砍人, 栽赃,侦缉,所以三厂不管看文官像是罗非鱼,连看锦衣卫都是当成战五渣。

马石不用培训,毕竟原本的关口守将,再怎么着也是有点儿功夫在身上的,砍个把人什么的不在话下。

新明岛的天气难得的出现了一个好的天气,太阳虽然远远的挂着,温度好像已经被地面那些反着白光的雪给挡了回去一般,可是这么一个没有风,又晴空万里的天气,在冬天的新明岛来说也算是难得了。

被朱聿键等几个渣渣取名为新安城的城外,已经建起了一座高台,台高九丈,马石已经早早的到了台上。

台下,被教导过礼仪的商继兴已经换上了一身大明百姓的装扮,正在老老实实的等着册封仗式开始,商继兴的后面,则是他两万多的族人,一起在等待着这个神圣的仪式。

再外面,是朱聿键等七个大明的藩王,笑吟吟的坐在凳子上面,等着册封仪式的开始,再外面则是全副甲胄在身的明军士卒。

微微的寒风吹过,裹动了台子最高处的明字大旗,稍矮一些的唐、秦、庆、桂、周、瑞、惠七面大旗也跟着动了起来,发出了烈烈声响。

马石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挂在了正中的位置,时间也已经到了午时,册封大典的吉时也就到了。

随着三声炮响,在台下礼部特意派来的官员示意下,商继兴也开始缓步登上了高台。

高台台高九丈,九九八十一阶,商继兴每一步都走的稳健无比——从今天之后,自己也就能和之前的那几个家伙们平起平坐,这新明岛上,也再没有人敢小瞧自己了!

来到马石跟前之后,马石才微微笑道:“有意旨,商继兴接旨。”

马石的声音,浑不似一般太监的嗓音那么尖锐,反而透着一股子浑厚。

随着马石的声音落下,商继兴也一撩衣袍,跪倒在地,用极为别扭的汉话喊道:“臣,商继兴,恭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对于商继兴来说,这些话里的意思其实是半懂不懂的,但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之后,自己的身份就变了。

等到商继兴跪倒在地之后,马石才展开圣旨,唱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商继兴及其所部不臣,尽诛之!钦此!”

这就完了?

商继兴还有些懵逼,那个明人的官员不是说圣旨要念上一会儿,自己听懂听不懂的不要紧,但是千万记得要谢恩?

刚刚把身子伏下,还没有来得及喊出臣这个字,商继兴就觉得脖子上面一凉,继而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商继兴的人头在高台上面咕噜咕噜的滚了几滚,马石则是将手中还滴着血的长刀递给了身后的锦衣卫校尉,喝道:“奉旨意,讨伐不臣!”

马石的声音还没有落下,台下不算是很远处的李鸿基就跟着喝道:“奉旨意,讨伐不臣!”

随着讨伐不臣的声音不断响起,高台四周的明军士卒们皆是抽刀在手,向着商继兴的族人们冲了过去。

拜李鸿基帮着商继兴怼死新明岛上的其他蛮子们所赐,整个商继兴所部现在大概有两万左右的蛮子,比之从前已经多了很多,此时都在台下观礼。

然而人多了,人心也就杂了,不像是最开始都是一个族里的人,人心较齐。

异变陡生,很多人都是一脸懵逼的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说自己家的头人要得到好处的?

已经反应过来的人中,有的想着反抗,有的则是想的逃走,还有的干脆选择了跪地乞降。

然而跪地乞降也没有什么鸟用,得到吩咐的明军士卒口中高喝着讨伐不臣,长刀依然向着这些人的脖子挥去。

大明的士卒用满地轱辘的人头,证明了他们手中由大明皇家兵工厂出品的长刀究竟有多么锋利。

随着惨叫起,还有长刀破空声的不停响起,地上的人头和无头尸首也是越来越多,血水也是越流越多,抬脚走路都变得有些黏滑的感觉。

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蛮子们越来越少了,再花上个把时辰,估计就能绞杀干净了。

以后,这新明岛上就可以随意的浪,大明的百姓们出门在外也再也不用担心会碰到蛮子了——他娘的,这些个蛮子们都穷疯了,看见什么都想抢回去。

然而蛮子们的胆子就是大,杀上一个两个的根本就没有什么鸟用,该抢的照样还是抢,往往抢完了还会杀人。

杀人越货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是最合适的。

这让大明的士卒们很不爽——这可不行,大明百姓们的东西是你们能抢的?兵爷我自己都没敢下手去抢,还轮得到你们?

心中不爽的士卒们下手没有一丝一毫的手软,只要是带了个把的,就统统在砍头的范围之内,与年龄无关。

至于女的,倒是能够活下来——大明百姓里面光棍不少,大家分一分,再运回大明一部分发卖也就差不多了,掀不起什么浪花儿来。

一场杀戮,从午时到未时末才算是刚刚结束,高台下面四周已经是哭喊声一片,惨叫声却是没有了。

马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从高台之上缓步下来,到了朱聿键等人的跟前躬身道:“殿下,都干净了?”

此时负责整个杀戮行动的张建英走了过来,拱手道:“启禀王爷,都清理干净了。”

朱聿键点了点头,问道:“我部士卒如何?可有伤亡?”

显得黝黑的张建英咧开嘴,嘴出了满口的白牙:“启禀王爷,我大明士卒无一人伤亡,倒是有几个倒霉蛋被血水弄的滑倒了,把脚给崴了,最倒霉的一个被后面人的刀子扎屁股上了,剩下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当真是浴血奋战呐,我大明士卒无畏伤亡,前赴后继,终于将这些该死的蛮子绞杀干净了。”

马石的声音传到来,朱聿键大喜道:“还不快谢过马公公!”

张建英不傻,连忙向着马石拱手道:“多谢公公栽培!”

马石嘿嘿笑了两声道:“别介,俺老马以前也是带兵打仗的,知道兄弟们都不容易,这事儿啊,就得这么报,要不然这功劳可就先少了三分了。”

而回到京城之后,马石转手就把朱聿键和张建英给卖了:“那些个蛮子,当真是不堪一击,除了女人留下,剩下的全都在一个时辰内绞杀干净了。

唐王殿下所部浴血奋战,有几个崴了脚的,还有个屁股被自己人误伤的,剩下的都完好无损。”

然后崇祯皇帝随手就把战报给扔到了一边,笑着吩咐道:“着司礼监拟诏,有功者赏。”

有功者赏,有过者呢?崇祯皇帝根本就没有提,那是唐王朱聿键他们几个渣渣该关心的事儿。

至于自己,要关心的问题很多,比如大明百姓的口粮问题。

如果不是说有着从天启七年就不断买来的粮食兜底,崇祯皇帝现在想要跳楼的心思都会有。

而得益于地瓜这种好东西在陕西已经全面铺开种植,再加上各地都有打出来的井,所以陕西再怎么旱,其实都不会再出现饿死人的情况了。

但是这玩意吃多了也麻烦,总不能天天当成饭来吃吧?

所以还是得不断的向着陕西补贴粮食,然后再把地瓜这种好东西均分给其他的各处州县。

有屁一起放!

除了这些,还有另外一件事儿让崇祯皇帝很是关心,因为这事儿关系到自己的内帑有多少银子的问题。

蔷薇水是个好东西,可惜的是直到罗马人凉了,这玩意也没有被发扬光大,更没有传到中原,所以崇祯皇帝就有了机会。

香水嘛,这可是好东西。男人用女人受不了,女人用男人受不了。男人女人一起用?床受不了!

再说了,崇祯皇帝前世在穿越者培训基地培训的时候可是看过相关的教材的,不管是哪个家伙穿越回古代都会弄出来香水,搞的香水的制造已经成了穿越者必修课。

不就是些酒精,再加上花瓣,然后蒸出来还是怎么着来着?

好吧,崇祯皇帝承认自己有些不学无术了,起码连香水这种必修课还有肥皂这种玩意的制造方法都没有背下来。

但是没关系,自己只要知道大概的就行了。

比如说香水,肯定是用花瓣,这个是错不了的。

至于是蒸是煮还是晒,怎么跟酒精混合到一起去,比例多少,那这事儿自然是由小太监们去头疼,自己堂堂的皇帝还需要会这些?

同理,香皂这东西也是一样,自己不会造没关系,但是猪胰和猪油还有碱这种东西肯定是用到的,草木灰好像也有吧?

无所谓,只要知道有猪油和碱,剩下的同样扔给小太监们去想办法解决。

而大明朝的死太监们也确实给力。

曹化淳提督的东厂先是往盐里面掺铅粉卖的草原和辽东各处都是,然后就是被这些死太监精炼出来的福寿膏现在已经成了辽东上层贵们和平民百姓们的神赐之物,还有就是拿棉籽榨出来的油同样各种往外卖。

当然,这三种东西都是出口专用,内销不行。

不是没有人不信邪,比如福寿膏,这玩意民间就有人偷偷摸摸的种了然后弄出来私下卖,甚至于还有人偷偷摸摸的往正常的烟里掺这种东西。

然而并没有鸟用,锦衣卫和东西两厂的鼻子到底灵不灵,完全取决于皇帝的态度。

当皇帝铁了心要办什么事儿的时候,厂卫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天下人,什么叫做比狗鼻子还要灵敏,什么叫做手狠手辣。

在整个大明近两万颗人头落地十余万人流放的高压下,罂粟这东西除了药用,剩下的都已经被百姓们自己给除掉了。

银子虽好,可也要有命花才行。

反正崇祯皇帝的意思很简单,想要抽烟,没问题,什么一手烟二手烟的无所谓,这玩意愿意抽死都没有人去管。

但是福寿膏不行,不管你们是拿来吃还是拿来抽,反正发现谁种就把谁的脑袋砍了,全家流放。

没有任何条件和理由,总之这玩意除了药用就不允许有其他任何接近于吸食一类的用途,否则发现一例处置一例。

现在东厂那些不务正业的死太监们把香水这玩意给琢磨出来了,这是什么?

这就是白化花的银子啊,想想西方那些蛮子们不洗澡,身上那个体味……

(本章完)

第435章 狡兔死,飞鸟尽?

西方的蛮子们,连崇祯皇帝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他们。

那么长的,那身上臭的,简直没谁了。

以前的蛮子们怎么样儿,崇祯皇帝不清楚, 但是后世的蛮子们在香水上下的功夫,那当真是惊人,各种香水卖的死贵死贵的,就是为了摭去身上那股子味道。

现在好了,大明东厂下边儿的太监们给力的很,弄出来的香水很好,香味有浓的有淡的,有玫瑰的也有茉莉的, 各种香型任选, 卖的还不贵。

香水是个好东西,一点儿酒精加上花瓣,还有人工,装一个瓶子,按崇祯皇帝的眼光来看,足足得有几十毫升了,仅仅只卖五两银子,简直就是良心价。

崇祯皇帝身为大明天子,抢钱这种有失身份的事儿怎么可能去干?还是卖香水什么的最好了。

毕竟香水是赚的女人的钱,而蛮子们不管男女,都用得上香水这种东西——不分男女,蛮子们的体味都是一样的重。

没穿越之前,崇祯皇帝就知道一个道理,这世界上最好赚的钱,就是老人, 妇女,孩子。

老人和孩子的钱嘛, 崇祯皇帝现在没什么办法,但是香水和香皂这种东西那妥妥的就是赚的女人钱,而且还有蛮子们男人的钱。

甚至于为了赚钱,崇祯皇帝还特意吩咐了下去,除了香皂和香水之外,还特意弄出来了普通的,没有香味的肥皂,卖的虽然便宜了一些,可是量大啊。

一块普通的肥皂就算是只赚五文钱,十块肥皂就是五十文,一百块呢?一万块呢?

大明可不是西方的蛮子和螨清那些货色,对于卫生的要求还是高的一逼的,肥皂这种东西用来洗手洗衣服都有那么大的用处,卖的火是必须的。

有了银子,就能买足够多的粮食,买的粮食加上储备的还有大明百姓们自己种出来的粮食,想要抗的过天灾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容易。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粮食运输这件事情上比较麻烦——火耗太大,人吃马嚼的,很多粮食都被消耗在路上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崇祯皇帝干脆把眼光盯向了铁路。

铁路好啊,运的多,还没什么火耗,只要烧煤就行了。

而煤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基本上可以算是没有什么成本的东西。

大明自己的煤矿也在挖,但是危险的矿洞都是用的俘虏,不用担心大明的百姓们被埋进去,而新明岛那边更牛逼,直接捡了煤再装船运回来就行,连挖矿的工夫都给省了。

从新明岛上面运煤回来,其实算是简单的,毕竟只要在郑芝龙的南海舰队里面多塞一些运输用的福船就行了。

这些船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抗不住郑芝龙的南海舰队火力足威力猛啊,最起码海盗什么的是不用担心的——大明的海盗基本上都被收编了,自然是不用担心的。

唯一没有被收编还有实力的大明海盗刘香现在都变成了海里的鱼粪了,更不用担心。

至于说西方蛮子们的海盗——随便来,随便抢,他们不来,郑芝龙想要捞军功都是个麻烦事儿,更别提抓些蛮子换钱这么好的事儿了。

中原有句老话说的好,叫做好事成双。

这边东厂的死太监们搞出来了香水,民间也有人搞出来了鲸肉的储存方法。

很简单,先煮熟了,然后再密封上,能存储挺长一段时间,只要不是放在太阳底下暴晒,大概一个多月都不会变质。

对于崇祯皇帝来说,这才是真正的美到了心底的好消息。

只要有了这种方法,鲸肉这玩意就不用再采用风干的形式来保存了,而是直接煮熟了之后就能运走。

这对于大明的内部遭遇干旱和水灾的地区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最起码不用担心饿肚子,而且还能有肉吃。

更何况只要有了这种保存方法,就不光是鲸肉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草原上的牛多不多?羊多不多?宰了之后煮熟然后再拿去卖或者直接用来救灾爽不爽?

如果要把一头活牛运到中原再卖,路上的粮草,人力,可都是要花银子的。

有了这种跟罐头差不多的好东西,可不就都省下了?

而且这么一来,草原上的蛮子们就可以安心的养牛养羊了,大明会敞开了收购,不用担心卖不出去的问题。

而蛮子们手里有了银子,总是要买东西的吧?崇祯皇帝是有税能在大明的商家身上收的是吧?

反正这东西的出现,对于整个大明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至于说保存的时间太短,只有区区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个其实无所谓,慢慢改进也就是了。

还有就是草原上,卓里克图汗和卜失兔汗这两个家伙貌似没有多大用处了?

崇祯皇帝开始摸着自己那为数不多的胡子盘算了起来,到后来干脆把温体仁和张惟贤给叫进了宫里一起研究。

这事儿不适合拿到明面上讨论——尤其是崇祯皇帝手里的蒙古万骑可是相当忠心的一股力量,如果让这万骑知道自己在谋划着他们的部族……

总之乐子会有点儿大。

除了温体仁和张惟贤,剩下的人里面适合讨论这事儿的不是没有,可是这种机密事儿,知道的越少越好,知道的越多,消息走漏的风险也就越大。

嗯,扯上魏忠贤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虽然说这些家读书不多,还是个老流氓出身,可是能在皇宫大内这种吃人的地方混到司礼监秉笔太监,还能在天启那个死木匠的支持下把文官们玩成哈士奇,这家伙的能力肯定是有的。

然后已经处于快半退休状态的魏忠贤是懵逼的——奴婢都已经半退隐了,现在西厂那一摊子事儿基本上都交给了马石那家伙,除了挂了个西厂提督和司礼监秉笔之下,奴婢就已经没啥了啊?

然而崇祯皇帝并不在乎魏忠贤怎么想——朕现在用得着你,你就得老老实实的替朕想办法,拿出你那玩文官的阴狠劲儿。

否则的话,你这西厂提督很可能就要去锦衣卫北镇抚司里旅游一圈了。

对于这一点,魏忠贤其实也是心知肚明的,一日为太监,终身是太监,这辈子就不要想别的了,老老实实的替皇帝卖命才是正经事儿。

就目前来看,现在这小日子已经超出自己想象中的太多太多,不能奢求更多了。

大明朝的太监,除了郑和郑公公以外,剩下的提督东厂西厂的太监们有哪个落下了好儿了?

牛逼到人称立皇帝的刘谨,不还是说宰就给宰了?

原因很简单,当皇帝需要自己这些人去办某些皇帝不方便出面办的事儿,或者需要自己这些人去和文官打擂台的时候,那么自己这些个太监是有用的,再怎么风光也不为过。

可是到了最后,皇帝用不上了,或者说把文官们给玩成傻逼以后要安抚人心了,自己这些人就是最好的背锅的。

不用什么安抚,不用什么交待,甚至于都不用像大汉孝景皇帝忽悠着晁错去死一样,直接一张小纸条,自己这些太监就能死的透透的。

魏忠贤对于这一点,向来是看的很明白,甚至于心中对于自己的下场都有一定的规划——天启皇爷是主子,需要自己玩文官的时候,自己就得玩,玩大子之后,自己也就差不多该死了。

但是这种事儿,轮不到一个太监去反对。

不同于老刘家和老李家养的那些死太监,人家手里都能握着一定的兵权,可是老朱家的皇帝太不是东西了啊,哪怕是自己摸不到兵权都不会想办法让太监们去摸。

但是最终的结果跟魏忠贤自己预想的有点儿偏差,而且这个偏差值有点儿大。

原本以为自己再风光个几年就差不多该死了,结果天启皇爷先死了。

天启皇爷死了后,崇祯皇爷还能容得下自己?尤其是崇祯皇爷跟东林党的那些孙子们走的那么近?

结果是崇祯皇爷登基之后翻脸比翻书还快,东林党的孙子们被玩死了,而自己居然能混到了现在还活着?

魏忠贤永远忘不了崇祯皇帝登基的第一天晚上问自己的问题:“明明是几个狱卒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非要诏外军进京?这天下到底是朕的还是你九千岁的?”

这两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吓人,但是话里的意思却很简单——你是一个死太监,别想着乱七八糟的,好好给朕卖命就行了。

卖命好啊,卖命就不用立即去死,可以活下去啊。

所以哪怕是已经处于半退休的状态了,在接到崇祯皇帝召唤自己的旨意时,魏忠贤仍然爆发出了最大的激情,匆匆忙忙的就向着宫里而去。

在给崇祯皇帝请完了安之后,魏忠贤就发现了温体仁和张惟贤。

对于温体仁,魏忠贤没有多大的感觉,毕竟这家伙是崇祯皇帝登基以后才大力提拔起来的,自己以前也和他没什么仇怨,而从这家伙的表现来看,也是个忠心的。

而张惟贤就很让人头疼。

这家伙虽然现在和魏忠贤等人也算得上是盟友,可是整个天启年间,如果说到魏忠贤最不愿意招惹的人物名单之中,张惟贤可是高居榜首的。

没别的,这家伙家里累世国公,对于大明朝廷也是忠心耿耿,有着张辅的香火情在,别说是他魏忠贤,就算是天启皇帝亲自上场也是拿这家伙没什么好办法。

剩下的比如说云南的沐王府,还有南直隶的魏国公府,京师的徐国公府等等,那些人在名单上都是依次往下排,剩下的连上名单的资格都没有。

沐王府累世世受国恩镇守云南,而且向来恭敬,从来没有惹出什么乱子来,首任黔国公又是太祖高皇帝的干儿子,这种人魏忠贤自认为惹不起;

魏国公府和徐国公府也是一样的原因,这家子跟皇室的关系太紧密了,除非是打出造反的旗号,否则魏忠贤也是拿这两家没什么办法——栽赃陷害那一套在这两家身上也没有什么鸟用,没有人会相信这两家举旗造反。

剩下的什么国公国侯还有伯爷一类的,那些都是属于可以拿捏的,无所谓的事儿。

但是皇爷今天把张惟贤还有温体仁和自己单独给召集起来干什么?

一个是文臣方面的头子,一个是武将勋贵们的领头羊,自己则不过是一个过气的死太监。

往常崇祯皇爷召人议事,可是基本上会把内阁首辅、次辅还有六部尚书都弄齐全的,今儿个这是什么情况?

皇爷又想坑谁了?

崇祯皇帝没有理会下面三个人各自心中转着的小念头,反而直接开口道:“朕今日召温爱卿和老国公还有忠贤过来,乃是有一件事儿相商。

漠北林丹汗已经被建奴的代善和多尔衮等人杀掉,额哲也已经受专封为归义侯,现在已经算是我大明的一份子了,漠北已经可以说是平定了。”

温体仁和张惟贤先是向崇祯皇帝道贺,然后好一通吹捧如我皇英明神武以致四夷来降等等,接着又用询问的小眼神望向了崇祯皇帝——这事儿大家伙儿都知道,直接说关键的呗?

总不能把俺们三个叫进宫来是吹捧您老人家的吧?翰林院的那些个穷酸们吹起来比俺们可牛逼多了!

崇祯皇帝也没打什么哑谜,接着道:“漠北既定,漠南却还有卓里克图汗与卜失兔汗。”

崇祯皇帝的这句话一说完,三个人就知道这位爷在打什么主意了——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一类的字眼开始在三人的心里不断的浮现。

原本林丹汗还活着的时候,卓里克图汗和卜失兔汗在漠南部分,宣大以北的位置上面,相当于起到了一个缓冲地带的作用。

最起码林丹汗想要叩关,就必须得先面对这两个部族才行,而这两个部族又各有五千骑兵在崇祯皇帝的手里,族里的人又开始跟着汉人杂居,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这两个部落都必须先跟林丹汗死磕才行。

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点在于,林丹汗已经不在了,察哈尔部唯一的合法继承人额哲不光归顺了大明,还改名夏额哲,最近听说有向着疯狗进化的趋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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