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你是个什么武修

面具男人聚精会神,一副谨慎做派,心想这是个什么套路,怎么没有一点印象。莫不是姬求峰新研究出什么厉害符篆,要以自残取血才好发动?

想到这里,他顿时打起精神,兴致勃勃:“看来你也有自己的盘算,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言罢,面具男人原地站定,以钢身符之威打起防守战的主意。楚衡空并指点出,直指面具眼孔。面具男人猛一点头,以头槌砸偏指击,得意道:“少年人,你以正玄奇封破钢身符,思路正却太古板。须知我体质生来有异常人,你的奇封法点不了我的穴道。”

楚衡空闻言笑道:“没学过这个。”

“……?”面具男人一愣,“那你这是?”

楚衡空并指一划,擂台上空赫然绽裂一道长达十米的血色刀芒。

“说好不用兵器,以指代刀。”他震动空气发声。

面具男人都快冒冷汗了:“你……仅是切磋为何使出如此凶煞手段……哦哦危险!”

他当场立正,往侧方夸张地一跳,避过月牙形的斩击。面具男人气愤地挥手:“你这不知分寸的少年,也别怪我下手教训你,喝啊!”

面具男人一甩右臂,粗壮的臂膀如树柱般扫来。楚衡空以指刀接招,退半步后骤然变守为攻,使出迴罡击直斩对手肩部。面具男人直迎刀芒冲撞上去,中招的肩头红光一闪,刀芒却变作一团转瞬即逝的火花闪过。

他借火光推力冲起回身,一脚踢出,却以高超的反击手段化解了楚衡空的反击刀法。这一招使得重而不快,连旁观众人也能看清,显然是存心要给楚衡空几分颜色看看。楚衡空见状反而心喜,侧臂硬吃踢击退到侧方。

蒙面男人落地后立刻出腿,踢击迅疾如风。楚衡空原地站定,肩部方一中招却诡异地飞向侧方,回以手刀攻击。他的肩头也闪过火花般的光彩,那正是面具男人先前所用之技术!

面具男人哼了一声,同样以手刀击向身侧,截下楚衡空的突袭。他主动拉开距离,说道:“这焚夜之烁式也就勉强有几分水准,姬求峰怎么教成这个样子?”

“没教。”楚衡空耸耸肩,“跟你现学的。”

“嚯嚯嚯,嘴倒是比拳头还硬。那便看看你的真章吧。”面具男人全然不信,将手一翻,又亮出一张符来。

这符通体金黄,绘有置于火中的碎石。他特意将符往台下一亮,得意道:“且看,司辰万钧之符!”

佣兵们又是一片叫好声,眼中简直有崇拜之色。司辰万钧符可与敌人建立联系防止其逃跑,又能大幅弱化敌人攻击,是低质点最强的符篆之一,堪称辰钧宫真传象征。

这种符篆就是战场上压箱底的保命遗物了,哪怕经验丰富的心剑修士备齐材料,都要特意闭关数日才可绘出这样一道符来。此人却以神气合一之法轻易画出,在佣兵们眼中那简直就是能量产底牌的大佬。

大家再一次望向楚衡空,心想这位武修再是藏私也总该显点真功夫了。

楚衡空也不废话,往自己身上又捅了两刀:“继续吧。”

“好,那就开始第三回合……”面具男人将符篆往自己身上一拍,“喂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楚衡空深感莫名其妙:“我在攒一炁千秋,你在干什么?”

“一炁千秋啊,原来如此……”面具男人深吸口气,“这是在切磋比武啊你这白痴!你跟同门切磋用一炁千秋吗?!”

“用啊。”楚衡空一头雾水,“我跟女朋友打架也用这个啊。”

姬怀素在台下吆喝:“我说大叔你不要找茬好不好,武修打架不用一炁千秋用什么啊?”

佣兵们一副活见鬼了的样子,面具男人单手捂额,语气彷徨:“这……没道理啊……我上周才刚上过战线,我不应该跟时代脱节啊……”

他振作精神,喝问道:“不是!险些被你带偏了,我说你的符去哪了?”

楚衡空神态自若:“不会画。”

“还有不会画符的武修吗?姬求峰符戟双全为什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弟子啊?!”

“城主说,武修最要紧的还是拳脚刀兵这些‘武’。‘技’这方面会用一炁千秋、焚夜、正玄罡气甲、不死不灭功这四道秘传基本就到位了,剩下的大可随机应变。”楚衡空实话实说。

此言一出,佣兵们当场骇得连表情都无,面具男人掩面长叹:“是我的错……不该跟那个填鸭出来的白痴讲道理的……你这,你这,哎哎!”

他气愤地一甩脑袋,自暴自弃地喊道:“你且先接招吧!!”

楚衡空果断一拳轰出,存心要先试试这符篆威力。面具男人任由他拳招击中,却见拳中意气触体即溃,如水珠般倒飞而散,落在擂台周边。楚衡空瞧得清晰,这却不是龙泉乡秘传,而是司辰万钧符的效果。

他瞬间提速,在一瞬击出三百击,其中极小部分还用上了真械的幽体堙灭力场。可只见擂台上碎屑飞舞,种种攻势全被符篆防了出去。面具男人长笑一声,其意气忽得散开,将空气中隐藏的诸多细微针刺悉数搅碎。楚衡空暗中将被弹出的意气改造为触发乱星的“针”,这一后手却被面具男人当场看破了!

“来,来,来……”

面具男人隔空虚握,被符篆弹开的力量凝聚在他掌中,形成一道金色的绳索。这绳索另一端直连到楚衡空身上,使得他感觉到一阵久违的虚弱。面具男人猛得拉扯万钧符所成绳索,他的另一只手上有血色意气猛烈燃烧,形成炽热的巨拳。

“既然如此喜爱秘传,你便也接我一道!”面具男人大笑,“焚夜,升势!”

绳索上金光一闪,楚衡空被瞬间定住,只来得及向前伸出义手。而面具男人的意气巨拳以开山裂石之势撞出,其威势随气势节节上涨,只一瞬便膨胀到可将整个擂台吞没。丽可与姬怀素同时出手,以尘沙与树木在展会中央制造出屏障。然而屏障方才出现就被巨拳的余波震碎,那拳头如同灼热的日出,将杀手直接吞没。

“我草了要出事!”丽可惊呼。

“没事。”姬怀素反而轻松下来,“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

那个瞬间,展会中的众人见到了一点血光。

烈火般的意气中升起异色的“点”,犹如冰冷嗜杀的魔物睁开独目。而后意气如旋涡般扭转,巨拳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缩小,仅刹那间血色的魔眼吞噬了一切,擂台中重重异象荡然无存,唯有完好无损的杀手与他钢铁般的拳!

“——残心反魂秘法。”

“这是……?!”面具男人惊呼。

楚衡空箭步前踏,一拳正正击中敌手胸膛。以秘法吞噬的所有力量在这一击中爆发,可怕的威势完全灌入面具男人的巨躯。猝不及防之下,面具男人被直接轰出擂台边界,小动物们赶忙让开一条路避开将要砸来的巨物……

但是可怕的碾压事故没有发生!因为在将要出界前的一刻,面具男人用脚尖勾住了擂台边界,以单足平衡桥一样的高难度动作稳住了最后一线!就连他身后那大包裹也和地面维持着一丝距离,佣兵们纷纷鼓掌!好本领!

“呼……呼……这般秘技……实在厉害。”面具男人气喘吁吁,“从没见过此等奇术,先前是我大意了……但关乎珍爱兵器,此战决不能轻易言败,你且等我起身,再来三百回合!”

楚衡空也鼓掌,诚恳道:“阁下的拳术与符法的确精湛,此后有空请一定与我认真打上一场。但今日的切磋,是阁下输了。”

面具男人闻言略感恼怒,刻意维持着高难度以凸显自己本领:“你且细看,何出此言?!”

“因为擂台撑不住了。”

“啊。”面具男人一愣,“等下,等下等下——!”

只听咔哒一声,面具男人的踏脚处发出不妙的声响。这小石块经历了一番乱斗,又独自支撑着面具男人巨躯,实在难以承担这般不可承受之重,最终碎成了一地齑粉——使得刻意维持着高难度姿势的某人当场躺在地上,姿态犹如酣眠的婴儿。

“……”面具男人一动不动。

楚衡空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怎么会这样!!喂这个不算!大家也看到了吧!这个,这个与武艺无关,这不能算进去啊啊!!”

台下响起一片哄笑,无论小动物还是佣兵均大笑连连,展会中充满了活泼的空气。面具男人就地一滚站起,像好学生一样举手道:“意外事故!要求再战!要求再战!”

崔克神出鬼没地闪现到他的身后,一手按住包裹:“好的好的,有什么话等到了拘留所再说吧……”

“你放开,我不服啊啊啊啊!”

“和小朋友赌斗装逼装胯了还好意思说‘不服’哦~”

“不,说真的我心疼枪,让我再打一次行不行?就再打一个回合——”

小动物队员们开来一辆颇大的警车,尽职尽责的崔克队长押着神秘面具怪人男上车了。楚衡空拎起长枪掂量了两下,很是满意地背上:“真是好枪。”

姬怀素打了个凉棚远望,惊叹道:“原来一般的武修是这样的啊……”

“不,武不武修姑且不论,我觉得这和‘一般’没有一点关系吧。”凡德说。

(本章完)

第295章 归于异乡的人们

【亢龙乾贞枪】

【评级:5(6)】

【产地:龙泉乡辰钧宫】

【效果:

1、飞龙在渊

持此枪出战第一击,可破第二深渊下一切手段

2、乾贞无咎

受创伤污染亦不坠战力,连战连胜必愈战愈勇

3、亢龙无悔

战意酣烈时,亢龙法相随枪而出,共进共退】

【咒缚:

1、此枪锻于龙眠峰,成于辰钧宫主之手。武艺寻常者无法使用。

2、此枪非修身之心剑,为战事之利器。身无功勋者无法使用。

3、此枪以亢龙遗骨而成,心存奸险者触之即伤。

4、此枪专为后辈而锻,以意气锁锢因缘,击杀质点6及以上外道时恢复质点6本质。】

【思念:亢龙无悔,有去无回。】

“你说你怎么到哪都能捡这么大便宜呢?”凡德眼神发直。

楚衡空抖了几个枪花,将大枪收起,不由得露出笑容。他身上奇珍异宝虽多,如此趁手却又能用的兵器却是少有。

神斩锋锐至极,但一出鞘就必然是生死战,用它去打什么点到为止的切磋那怕是当场就要造反。祸腕的祸镰也算一把利器,偏偏用了就要被奥莱克知晓。想来厄运恶魔就算不亲自上门也得远远地下个咒,不到万不得已这义手的真正能力压根发挥不出来。凡萨拉尔的死翼则是另一个程度的问题:恶神的能力本身强过头了,靠他这质点3本质压根没法完全掌控,真拿来打架百分百出人命,升4前只能先当个免费翅膀用。

洄龙城当前打捞到的遗物又鲜有他能看上眼的,因而楚探长建了一身功业,真到平常切磋的时候却是拿不出什么撑门面的家伙什,之前跟丽可打架时不得已都拿出意气刀来了……结果今日打了场友谊赛就白拿一把5级遗物,还是这么把好枪!

“我呢,平日行善积德,行得端坐得正,自然就有气运加身啊。”楚衡空愉快道。

一旁的姬求峰哑然失笑:“衡空,我未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从你嘴里听见‘气运加身’这四字……”

“霉运入脑吧我看是!”姬怀素坏笑。

楚衡空干咳了两声,从得意忘形的状态恢复回来:“开个玩笑,我心里当然清楚的……不过姬先生刚刚那位好歹是你熟人,不见一面吗?”

姬求峰唉声叹气:“你说我先前刚好不在场,是为了躲什么呢?”

“关系这么差啊。”

“差倒不至于,只是我实在不擅长应对他呀。”姬求峰笑眯眯地摇扇子,“怀素你看看要不要也挑件兵器?老爹这几个月总还是攒了点钱的。”

姬怀素扮了个鬼脸,揽住楚衡空的胳膊:“老爹你当我小孩啊,还买礼物?现在有男朋友咯,用不着你付账。”

姬求峰大感欣慰:“好事好事,真是长大了,那我就心安理得地攒我的私房钱了……”

城主悠然离去,独留一脸无奈的杀手。姬怀素挽着他的胳膊念念有词:“到底买几级遗物好呢~”

“哥们,我看你还是提前做好把枪当了的心理准备吧。”凡德小声说。

楚衡空也头疼:“实在不行就打工临时攒点……”

“君子卖财不卖力呀。”凡德起哄。

“那你看我像君子么?我十一岁起混江湖到现在,就没干过不卖力气的活。”

“要不你找大海豹求职,有古力啵的关系在想必店主会赠你一个送书快递员的美差,一趟5翠枝。”

“回归老本行倒也不失为一个出路……”楚衡空认真点头。

姬怀素一把揪出凡德,白眼连连:“我说你俩还真好意思当着我的面大声密谋啊,我是那么物欲的女人吗。”

“口嗨图一乐嘛。”凡德满眼无所谓,“再说我看你是真缺把武器了,人家清瑕一穷二白好歹还背大枪呢,你姬大队长现在上阵还是先搓一棍子,像话吗。”

“我们戒律骑士万事靠自己的,拿遗物也没用啊。”姬怀素撇嘴,“同级的哪有武器比我自己搓的好,级别太高的又不一定顺手。”

姬怀素当下这不上不下的需求,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至尊道路的共性。众所周知,至尊道路的特点就是门槛低和破坏力强,这门槛低说得就是不靠外物。

入门用不着基石,感情到位就行了,战斗有种种元素力量,光排列组合就顶十八般武艺,日常出行更是方便得不得了,像棒棒鲫这样的出远门连飞机都省了……

如姬怀素这等戒律骑士更是在元素法师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开始用元素给自己打造兵器了。姬大队长天生自带光盾影刃一对,哪还用得着单独买什么武器?

楚衡空想了想:“要不买点防具……”

姬怀素造出手甲啪啪啪换色:“我光铠甲就三套呢,想穿什么穿什么。”

凡德大眼瞪了半天:“你也整个飞天摩托?”

“我升4也是自在风啊,带个辟界轮有毛用。”姬怀素不以为意,“所以说没需求啦没需求~”

楚衡空琢磨了一阵,摇头说道:“我觉得咱们思路还是岔了,怀素虽然平时作战风格比较刚猛,但本质上还是螺旋塔那样的法师……”

“骂谁天灾种呢!骂谁呢!”

楚衡空摁住嗷嗷乱叫的女友:“所以她确实不缺兵器,她比较需要魔法卷轴那种的……技能书,能学会个新本事比什么遗物都方便。”

“上次我都把低阶骑士的封印制裁给她翻译出来了。”

“缺的是中质点的手段啊朋友们。”姬怀素叹气,“而且我想升变自在风又麻烦得要死,就只能在那硬磨啊……”

楚衡空瞥了眼她的购物袋,见里面满满当当都是什么动物图鉴、生物指南一类的工具书,不由得好奇:“你升四是得开农场吗。”

“阿空闭嘴。”

“你要真缺书,等之后凡德去书库时倒是可以跟着蹭点。”

“这个主意好哎!凡德你准备哪天去呀。”

“哎呀人家还要再准备一下下嘛……”

两人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又投身到采购之中。

之后他们帮书店卖了不少货物,也为友人们买了些有趣的纪念品。到了下半场时刊物都卖得差不多了,书店的摊位又改卖古力啵种的各种水果。

就这样,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本以为很快将散去的展会,就在攀谈与笑闹中迎来了夜幕。

商品卖的七七八八,摊主们也纷纷松懈下来,卖食物的小摊开始免费供给酒水,剩下那点卖不出去的货物,也都随便赠与有眼缘的人们。

上午单挑决斗的擂台碎裂后,展会中间多出个大土坑来。丽可四处搜刮了些种子,靠她那培育植物的能力种出有一层楼那般高的木堆。姬怀素甩了个火星进去,壮观的篝火片刻而起,照出诸多闪烁的人影。

“这是每次展会的传统。”丽可笑着告诉大家,“东西卖完的夜晚,就要唱歌跳舞了。”

小动物们掏出形形色色的乐器,却难得没人主动起头,反而均默契地将篝火前的椅子让了出来。但见火光下暗影涌动,诗人斯瑞尔像黑色的水般自平面中浮起,当仁不让地坐在那张椅子上。

楚衡空见此安下心来,知晓诗人记得昨日的承诺。这群佣兵中有小半将要前往世界各地的家乡,论传播曲子却是最好的听众。

佣兵们纷纷期待地呼唤,斯瑞尔回以热烈的琴声。

“好久不见,今夜依然是我斯瑞尔!”他快手拨弦,“还是老规矩,诗人来唱开场的一曲,其后是听歌还是讲故事,全看各位心意。”

“快唱吧,斯瑞尔!”

“等着听完你这首才好走呢。”

“这老不修的又吊胃口,必然写出好曲了!”

众人齐声欢笑,诗人也随之大笑。他瞥了楚衡空一样,低笑道:“那便请各位欣赏,新曲《独蛇》。”

他奏起民谣般舒缓的调子,开口时换上一副沙哑的声音。

“今日你是否会想起,那夜在车中的雨。

似冬日孤独的小蛇,追念温暖的过去。

老人们均已忘却,曾经脆弱的你。

我也是偶然在梦里,才遇到当初的你……”

他为自己点上影子做成的香烟。平日油嘴滑舌的诗人,此时的声音却豪放苍凉,像是从酸腐书生摇身一变,成了饱经沧桑的男人。

“雨夜里仗义成行,不过是为了快意。

伴你驱车破追兵,也只是一时兴起。

不在意你的年龄,不在乎你的聪明。

惬意地呼出烟气,看为我忙碌的你……”

歌声缓缓铺开,勾勒出一个肆无忌惮的男人。讲他的勇武与傲慢,他的悠闲与成熟,他的不拘小节,他的肆意张狂。与他相比他身边的女孩没有多么大的能耐,男人要做的事情她无法影响,男人抱有的志向她无法动摇,她受了男人很多帮助却无法真正回报什么,只是一直陪伴在身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女孩离开了。于是男人又变成独身一人了,他依然强大依然勇敢,却在世界上孤零零地徘徊,不知所措。

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和过去都在女孩身上。可女孩走了,他也就没有归处了。

“……可如今再回首过去,却难有片刻安宁。

思念你聪慧的声音,思念着你的话语。

点于当下的火光,燃不出过去的烟气。

像一条冰冷的小蛇,独自蜷缩在洞里……”

诗人放低了声音,许久,唱出最后一句。

“不知你现在在哪里?

我真的很想念你。”

琴声的余韵荡开,歌曲到这里就唱完了,可展厅里却听不见喝彩。男人们用力眨着眼睛,偶有哽咽声响起,

有人想起了曾经的恋人,有人想起家中妻子。有人惦记着还未长大的女孩,有人追忆絮絮叨叨的母亲。战场上的男人们马上就要回家了,可有更多的男人不久后要去战场。他们要等到许久之后才能再见一面……

或许永远都无法再见一面。

“再唱一次吧。”有人说。

“是好歌啊。”

“再来一次吧!”“还没有记清楚……”“唱吧。”

于是诗人又弹起琴弦,将旋律印入众人心里。歌唱了一遍,又一遍,而后孤独的人们又唱起全新的歌谣。不久之后,他们环绕着火光起舞,向着苍凉的黑夜,唱着、骂着、叫唤着,说出不知在心里埋藏多久的,无人知晓的思念……

将歌声带往世界各地,叙说思念重逢的别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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