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唐寅染相思病

唐寅面色不善:“沈中丞,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来到小院就往人家屋子里瞧,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还问我什么意思?只希望你看上的不是有夫之妇!

沈溪淡淡一笑:“只是看伯虎兄神色异常,故随口一问。”

沈溪不再多言,拿起茶水抿了一口,茶香浓郁,入口清冽,他这才知道夏宽在招待宾客上很舍得,不但用好酒,还用好茶。

不多时,夏宽从里面出来,已是满头大汗,坐下来喝了口茶,摇头道:“沈大人,您远道而来,若有什么事直说无妨。家母身体有恙,时常需要人照顾左右,平日里舍妹侍奉家母病榻之前,力不能及,鄙人与贱内也需要时时关切。”

沈溪释然,那不用说,唐寅牵挂的那个人,就是夏宽的妹妹了。

来人家里一趟,吟诗作画喝了好酒,又见到魂牵梦绕的美人,回去后连酒都不想喝了,你唐寅不是被夏宽的才学折服,分明是患了相思病啊!

沈溪没办法说让你妹妹出来见见,这年头,无论是待字闺中的少女,还是为人妻的妇人,都是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

沈溪道:“本官想请青衫先生到督抚衙门任职,提点日常案牍。”

之前沈溪曾经发出函邀请,后来唐寅也来过,表达了督抚衙门想要请夏宽回去做事的意愿,是以夏宽听到沈溪这番话并未感觉唐突,当即有些为难地说道:“家母在堂,恐怕……鄙人无力为沈大人谋事。”

唐寅笑道:“这有多难?廷苏兄,不妨将令堂与家眷,一起接到城中尽孝,就住在衙所不远处,若有事,只需派人通传一声即可,如此不是甚好?沈中丞可是每月开出二十五贯钱的俸禄……”

沈溪瞪大眼睛看向唐寅,你为了相思的美人,真是什么事情都敢说啊,让夏宽带个老娘去城里当幕僚也就罢了,居然还把我给你二十五两银子俸禄的事说出来?要不是当初鬻题案对你有所愧疚,又见你穷困潦倒,我会给你这么多银子当俸禄?就算是二十五两,那也是先刨除还债的十两银子,实际到手的不过十五两。

夏宽听到“二十五贯钱”,不由大吃一惊。

沈溪作为正三品督抚,每个月到手都不一定有二十五两银子,有什么本事能同时养两个二十五两俸禄的幕僚?

除非你是贪赃枉法的赃官!

沈溪见夏宽用诧异的目光打量自己,赶紧解释:“青衫先生切莫误会,本官无法提供如此高的俸禄,每月……五两银子倒是可以。”

按照幕僚的行情,一个月五两银子已经不低,毕竟一个正七品的知县一年的俸米折合银子后差不多才四十两,一个月五两银子比起知县的收入还要高,你这没当官的比当官的赚得还要多。

夏宽苦笑着回答:“鄙人恐怕要问过家母的意思才行……沈大人回城去吧,若获家母首肯,鄙人必当进城,为沈大人效犬马之劳!”

沈溪左右看了看,夏宽如今住的地方条件有限,肯定没办法招待他们过夜,要么到镇上找地方歇宿,要么回城。

时间已晚,但就算广州城城门已关,沈溪要进城是十分容易的事情,毕竟目前各城门都在都指挥使司控制中,

“那本官告辞了!”

沈溪起身,扯了一把赖着不想走的唐寅,行礼告辞。

夏宽亲自送沈溪和唐寅出了柴门,沈溪再度行礼后,便未回头,一路到了巷口的马车前,把回城的命令一下,官兵们满是惊讶,不是说要在附近安营扎寨么?

唐寅埋怨道:“沈中丞,为何如此着急?指不定多劝说一下,廷苏兄便会与我等同行!”

沈溪心想,你一口一个廷苏兄,浑然忘了头些日子对夏宽有多排斥,现在就因为人家的妹妹,你连最起码的原则都不讲了。

就在沈溪准备喝斥唐寅两句时,远处一个婀娜的身影跑了过来,个子不高,等走近后看清楚容貌,却是个小家碧玉的温婉美人,气喘吁吁地来到沈溪和唐寅身前,道:“两位大人,家兄交待,将此信交与两位大人。”

女子一出来,唐寅眼睛都看直了。

鹅蛋脸,柳叶眉,樱桃小口,肌肤似雪,相貌在水准之上,加上又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如今在闺中照顾病榻上的母亲,重孝道,看年岁最多不超过双十,非常符合这时代君子的审美。

沈溪接过信,没等他回话,唐寅已笑道:“夏小姐,有劳了。”

恭敬施了一礼,看起来风度翩翩,其实一双眼睛盯在女子身上,一眨都不眨一下。那女子娉婷还礼,随后转身返回宅院,唐寅望着背影久久不肯挪开视线。

女子进了院子,唐寅轻叹一声,回过头来见沈溪打量自己,问道:“沈中丞何故如此看在下?”

沈溪笑道:“伯虎兄还说这小院中并无牵挂之人?”

唐寅面色有些惭愧:“其实在下……”

“伯虎兄毋须解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伯虎兄如今孑然一身,有所期盼也是理所当然。只是你对这位夏小姐,了解多少?”沈溪含笑问道。

婚姻之事,可不是一厢情愿就能解决的。

唐寅是有一定名气,可家底全被他败光了,属于破落户,有解元的功名在身却连小吏都耻不就任,也就是说在官场上不会有建树……

这样的落魄书生,年过而立,又不是第一婚,凭什么让一个不到二十岁待字闺中的姑娘倾慕,并且让夏家把人嫁给你,当你的继室?

唐寅丝毫没觉得自己倾慕佳人有何不妥,兴致盎然道:“夏小姐如今年方二九,之前曾许配人家,只是尚未过门夫便病逝,加上老母病重,婚事就此耽搁……沈中丞,在下并无觊觎之意。”

看你这兴奋的模样,还说没觊觎呢,就差找人在脸上写:我对夏小姐倾慕已久,想娶她为妻。

不过再想想,给唐寅找个伴也不错,你既然要成婚,聘礼总要有吧?举办婚礼需要一大笔钱吧?成婚后得养活妻儿吧?这些唐寅都没有!

既然缺钱,就得老老实实跟在我身边当幕僚,不然你当夏小姐真会愿意跟着你回苏州城去喝西北风?

沈溪微微一笑:“伯虎兄既对夏小姐有意,那为何不派人去提亲?”

“提亲?是啊,我怎就没想到呢?”

唐寅一拍大腿,欣喜若狂,刚才还说没有觊觎之心,这会儿就原形毕露了,“沈中丞,只是……在下身无长物,却不知……如何提亲……”

知道有钱的重要性了吧!

唐大才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这做派不像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三十多岁了还像个被惯坏的大孩子。

沈溪道:“回去后从长计议吧。”

说完,沈溪不再多做停留,直接钻进马车车厢,唐寅跟着爬上车,嘴里招呼:“沈大人,我们说说提亲的事情吧……”

……

……

马九成婚,刺激到了唐寅,再加上他在夏宽家里见到一个很符合他价值观和审美观的夏小姐,迅速患上单相思的毛病。

以前沈溪怕唐寅撂挑子回苏州,现在倒不用担心了,唐寅明显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不帮我找人去提亲,我就赖在衙门,整天神游天外,饭照吃,俸禄照拿,脸皮比城墙还厚,看你能奈我何?

沈溪对唐寅如今的表现,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无耻!”

夏宽说过照顾高堂,言出必行,那封信实际上已经表明其态度,短时间内不会出任沈溪的幕僚。

沈溪身边帮手不少,但朱起和马九都听命行事,只能做些粗活累活,整理检查来往的公文、题写告示、制定计划等等需要幕僚做的事情,如今手头没人,沈溪只能亲自做。

当沈溪在官驿大堂进进出出,忙得不可开交时,唐寅却坐在案桌后面,神游天外,优哉游哉,让沈溪分外恼火。

沈溪终于忍不住了,提了一嘴:“伯虎兄若再如此敷衍了事,本官将断尔俸禄,送伯虎兄回乡!”

以前唐寅巴不得走,现在听到沈溪这种威胁的话,反倒一片坦然:“沈中丞,腿长在在下身上,就算将在下扫地出门,在下是否离开广州府,也由不得沈中丞定夺!”

要跟我耍赖是吧?好,我奉陪到底!沈溪皱着眉头:“本官之前见到夏小姐才貌双全,准备派人前去提亲……”

唐寅当即脑了,霍然站起,涨红着脸,几乎是吼着质问:“沈中丞,你这话是何意啊?”

“是何意你清楚!”

沈溪毫不示弱,“夏家有女待字闺中,但却是要嫁个如意郎君的……敢问伯虎兄,你如今一穷二白,无片瓦遮身,有何资格迎娶夏小姐?倒是本官,三元及第,更是正三品朝廷命官,就算是纳妾,也不至于辱没了夏府的门风!”

一番话,说得唐寅哑口无言。

如果说夏家要为夏小姐找如意郎君的话,就算是把女儿嫁给沈溪为妾,也不会愿意嫁给他这种落魄书生为继室。

反正都不是正妻,沈溪好歹年少有为,当沈溪的妾,也比当唐寅这个三十多岁穷酸的继室更风光。

本以为唐寅会赌气而去,没想到他恭敬行礼:“沈中丞,在下莽撞,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沈溪冷笑不已:“本官可不敢当伯虎兄的大人。”

唐寅强调道:“沈中丞就是大人,在下以后必当勤奋做事,只求您……帮忙说和,您家中娇妻美妾有的是,自然不缺这克夫的妾侍一名,倒是在下……这提亲之事……”

沈溪叹道:“你当本官不想帮你吗。可高堂重病中,随时会举丧,你觉得,如今去提亲,是能成事,还是会被青衫先生用扫帚赶出门,老死不相往来?”

(本章完)

第871章 帮唐寅提亲

夏宽母亲病重,一家人衣不解带照顾在病榻前,此时跑去提亲,夏宽不但不会同意,反倒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唐寅满脸羞惭,他只惦记人家的妹妹,从未考虑这么多细节。

唐寅苦着脸道:“多谢沈中丞提醒,道理是如此,但若在下不去提亲,老夫人有个三长两短,那岂不是……要让我等三年?”

唐寅并没见过夏宽的母亲,不知道夏宽母亲病况如何,可看如今情况,这位夏老夫人的病不轻。

万一没挺过去,夏宽和妹妹就要有三年的守制,在此期间不能嫁娶,唐寅也不可能等三年再去提亲,此事到此就算是黄了。

沈溪道:“知道就好,所以伯虎兄最好在心中为夏老夫人祈福,希望她老人家吉人自有天相,过得这一劫,到时候你便可以上门提亲……以青衫先生的通情达理,说不一定会同意。”

夏宽的妹妹颇有姿色,而且重孝道,虽说家境一般,但怎么说也是出身书香门第,本来不愁嫁,可问题出在这位夏小姐曾许配过人家,且未过门未婚夫就死了,无端背上“克夫”的名声。

夏宽又不能给妹妹太多嫁妆,一来二去事情便拖延下来,如今夏小姐快十九岁了还没有许配人家,恐怕夏老夫人和夏宽也很着急,因为女孩子到二十岁后,就要被官府强行婚配,到时候许配的指不定是什么破落户,就算官府慈悲,也有很大的几率许配给目不识丁的粗俗汉子。

照理说唐寅去提亲,成功的几率还是蛮高的。

唐寅再怎么说也是应天府乡试解元,诗画了得,在大明朝很难有敌手,唐寅如今又在督抚衙门担任幕僚,每个月二十五两银子的俸禄,就算拿十两拿还债,还有十五两银子,养活妻儿老小没太大问题。

本来只是一个愿娶一个愿嫁的问题,偏偏此时夏老夫人卧病在床,夏宽又是出了名的重孝道,这样的读书人最重风骨,不想晚节不保。

在妹妹的终身幸福和自己孝顺的好名声面前,夏宽必定是选择自己的名声,因为夏宽会觉得妹妹为老娘守孝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沈溪说完这番话就要进内堂,唐寅好似跟屁虫一般跟着,等到了屋子里才厚着脸皮道:“沈中丞,您就帮忙给想个办法,在下的终身大事全寄托在您身上了。”

沈溪到靠窗的办公桌前坐下,拿起公文,冷声道:“伯虎兄的意思,本官有通天之能,可以妙手回春,让夏老夫人顽疾痊愈?还是说本官以权势压人,逼迫青衫先生把他妹妹嫁给你?”

唐寅支支吾吾道:“在下并无此意。”

还说无此意,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现在摆明去夏家提亲就要被轰出家门,就算我堂堂三品督抚有一定权威,那夏宽不敢拒绝,也只能是我为自己提亲才有这功效,帮你唐寅提,那夏宽不马上知道你才是那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沈溪摆手:“此事到此为止吧,除非……”

唐寅本来已失魂落魄,听到沈溪说出“除非”二字,重新燃起希望:“沈中丞快说,除非如何?”

沈溪眯着眼道:“除非伯虎兄跟我签订一个三年的幕僚合约,答应在这三年中为我好好办事,在俸禄上,每月十两银子,之前欠债可一笔勾销,那本官倒是可以考虑帮你。”

唐寅这才知道沈溪有办法,只是不想白白便宜他,他想了一会儿,猜不出沈溪除了以权压人这招外还能有什么好办法。本来唐寅对当权者深恶痛绝,他自己就是受害者,但眼下沈溪只要拿出督抚的派头,就能帮他讨到如花似玉的夏小姐,不禁动心了。

三年“卖身契”,老婆有了,工作也有了,而且要面子有面子,要排场有排场,怎么算都不吃亏。

唐寅瞪大了眼睛:“若沈中丞最后不能说成婚事呢?”

沈溪笑道:“本官是守信明理之人,既不成,合约当然作废。唐兄以为如何?”

唐寅心里一百个愿意,但还是要表现出不情不愿的模样,最后咬了咬牙:“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契约,在下签了!”

……

……

签订契约后,唐寅便安心等着当新郎官,做事有了动力,在督抚衙门内忙活了好几天,却发现沈溪好像把这事情给忘了。

唐寅气不打一处来,感情是骗我签卖身契啊!他马上去找沈溪理论,沈溪却摆手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要再等一两日。”

唐寅愤愤不平:“再等一两日,指不定夏家就要举丧,在下听廷苏兄一些旧友谈及,夏老夫人的病已经拖了几年,怕是阳寿将尽。”

沈溪道:“有本事就自己去,看看青衫先生会不会给你面子,否则一切得按照本官说的办!”

在这种事上,沈溪不想过多跟唐寅解释……人家夏宽的老娘都快病死了,会那么轻易把妹妹嫁给你?夏宽是长子,长兄为父,他要对妹妹负责,会愿意把妹妹嫁给一个趁人之危的假道学?

沈溪这几天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派人遍访广州城中的名医,以唐寅的名义请这些名医到城外为夏宽母亲看病。

以夏宽的身家,可请不起名医,沈溪此举除了为夏宽赢得孝顺的好名声,也是在夏家人面前为唐寅加分。

你看看,只是朋友之义,认识没几天,就不惜家产找这么多大夫替你母亲看病,这样的人简直是时代楷模啊!

偏偏唐寅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沈溪爽约了,晚上返回客栈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包袱卷打好,既然说好只有让我娶到娇妻那契约才奏效,我就算悄悄走了也不算违约!

我堂堂江南大才子,跟你这个只会耍阴谋手段的雇主有什么意思?大不了回去之后青灯古佛终此一生!

唐寅大醉一场,翌日一大早,他就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

等打开门一看,马九站在门前,道:“唐公子,外面已经备好马车,老爷说要带您去夏府一趟。”

唐寅因为多喝几杯,头有些晕沉,不过既然是去夏府,不管是不是为了提亲,他都赶紧收拾妥当出门。

等唐寅来到外面的大街,天色已经大亮,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行人。沈溪瞪了他一眼,连话都没说,指了指停在街口的马车,便直接跳上马,唐寅赶紧上前,不满地抗议:“沈中丞骑马,为何让在下乘车?”

沈溪有些惊讶:“伯虎兄会骑马?”

唐寅怒从心头起,我第一次见你时候是在京城,那时我骑着高头大马,身后一群小厮,何等的风光?

你居然问我会不会骑马!

时过境迁,那时的沈溪跟他一样是解元,可到现在他还是个解元,人家沈溪都已经是正三品的督抚大员了。

沈溪一摆手,顿时有个亲卫让出马来,把马缰塞到唐寅手里。

唐寅翻身上马,重温居高临下的感觉,觉得非常陌生。随后一行人出了广州大东门,过山川坛、养济院,一路向东南而去,沿途唐寅都不言语,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来到夏府院门前。

听闻沈溪和唐寅造访,这次夏宽迎接的礼数比上次还高,亲自出门相迎,帮二人扶着马头,以表尊敬。

“沈中丞,唐兄,里面请。”

夏宽请二人进入柴门,依然没有请他们进屋子,只是在前面的院子里就坐,这次沈溪和唐寅坐下后,夏宽并未陪坐,而是恭立一边。

唐寅好奇打量,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唐寅实在忍不住正准备发问,屋子里走出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这老先生是广州城中一位名医,他出来后夏宽赶紧上前问道:“瞿大夫,不知家母的病……”

瞿大夫摇摇头:“沉疴痼疾,病入骨髓,尽人事而听天命,准备后事吧。唉!”

一句话,就让夏宽面如土色。瞿大夫开出药方后便带着小厮离开,夏宽立即准备出门去抓药。沈溪对唐寅使了个眼色,唐寅是聪明人,赶紧站起身:“廷苏兄,抓药的事让在下来做便好。”

夏宽有些为难:“唐兄这几日遍请名医,大恩不言谢,却怎好再让唐兄破费?”

唐寅一下子糊涂了,我几时请过大夫?随后他看了似笑非笑的沈溪一眼,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感情不是不帮忙,是循序渐进啊。

“哪里哪里,老夫人病重,在下只是尽一点心意罢了。”唐寅说着漂亮的场面话。

夏宽手头拮据,只好把抓药的事交给唐寅,对唐寅感官更好了。回过头来,再面对沈溪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已经开始抹眼泪。

沈溪道:“先生不必着急,一个大夫不成,再多请几位回来便是,令堂的病总有大夫能治好。”

夏宽叹道:“鄙人略通医术,母亲的病是陈年顽疾,年老后久病不愈,已是药石无灵……”

沈溪脸上带着几分哀伤,问道:“却不知本官有何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夏宽行礼:“多谢大人和唐兄美意,家母的病实在是天意,鄙人已经在准备后事,只求能让母亲大人去得安详些,待守制之后,一定为大人驱驰。”

他这么说,等于是再次拒绝做督抚衙门的幕僚。

唐寅这会儿已经安排人去买药,听了夏宽的话,赶紧向沈溪使眼色,意思很明显:“夏宽虽然现在对我有好感,但也不会贸然把妹妹托付,不是真的打算让我等三年?哎呀不好,你跟我签三年的卖身契,不会就是等这一出吧?”

沈溪突然道:“青衫先生,本官倒是听闻有一法,或许可让令堂的病不药而愈!”

夏宽一听,马上激动地问道:“沈大人请讲!”

连唐寅也瞪起眼。

居然有灵丹妙药?为什么不早点儿拿出来?

就算你有灵丹妙药也先给我啊,我转送给夏宽,那治好后夏宽才会感念恩情,把他妹妹嫁给我。

现在你拿出来,治好了老夫人的病,夏家到底是念你的情,还是记我的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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