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真相大白了!

人是一种思维高度复杂的动物。所以曾经乔喻一度认为,最了解自己的人,那肯定就是自己。

不过跟郑希文开诚布公的讨论了三个小时之后,乔喻有些不太确定了。

他觉得最了解自己的人可能是调查人员。太可怕了,这样的调查方式简直无孔不入。

比如通过跟一个人的同事谈话,跟亲朋好友谈话,跟邻居谈话、跟上级谈话、跟现在跟往届的学生谈话……

所有的信息综合起来,再加上有专业的分析跟心理专家做个侧写,是个什么样的人基本就明晰了。

有足够的驱动力,那些专家甚至还会去剖析在人生重大转折点,做选择的原因。

别问乔喻怎么知道的,郑希文在跟他聊的时候,都是同事怎么说,邻居的评价,老师的回忆……

具体到郑泽峰,比如当年公派出国,回来的时候是因为没有足够的钱赔偿国家,还是真心自愿回国做贡献,又或者其他原因,都能剖析得清清楚楚,并形成报告。

效率跟能力恐怖如斯。

当然最终能来参加考试的本就已经筛选过一轮,哪怕是疑似有问题的,也不可能来参加这次考试。

加上那些考试成绩实在太差的,乔喻压根就没考虑,所以也就详细了解了十多个人的情况,三个小时足够了,也让乔喻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

副作用是乔喻对郑希文手中自己的那份报告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了解其他人都这么详细了,那他的报告肯定应该更详细才对,这让乔喻充满了好奇,他很想知道其他人到底怎么看待自己的。

“那个,郑叔,我大概清楚了。咱们能不能来说说我吧?”

“你?”

“对啊,你们那里肯定也有我的报告吧?里面是怎么评价我的?随便说说,我绝对不会外传的。”

怎么说呢,郑希文就知道对乔喻这样的小年轻太坦诚了,一定会遇到些幺蛾子。

但他没想到乔喻的想法会这么离谱。这让他怎么说呢?

于是郑希文沉吟了两秒后,突然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开口问道:“你昨天对于伯克利分校展现出了不友好的态度,现在消息已经传遍了,你打算给出何种理由?是实话实说吗?”

乔喻看着坐在对面突然就开始一本正经的郑希文,着实有些无语。这话题转换的太过生硬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决定给郑希文一个面子,先跟着讨论这个话题,毕竟人家刚刚才开诚布公的跟他谈了挺多的。

“必须要一个理由吗?就说我看伯克利分校不太顺眼难道不行吗?”

“当然不行!如果没有一个理由,你就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跟自身影响力去打击一个世界知名高校,你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吗?

他们就算不把你当成一个疯子,也会觉得你的思想跟行为完全不受控。相信我,没人会愿意跟一个完全不可预测的人打交道。

这意味着你在提前透支你的学术信誉跟未来的影响力。不管从哪个层面考虑,这显然都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这些在历史上有很多教训。你中考历史是满分,应该不需要我来提醒你。比如莫须有的罪名出来之后,宋朝就亡国了!

还有法国大革命前的恐怖统治。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没人愿意跟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打交道,所以不管如何都应该有一个理由。”

乔喻听完郑希文这番话,抬手挠了挠头。

他觉得郑希文太高看自己,这都是举的些什么例子?把他当数学皇帝吗?

不过乔喻突然发现郑希文这种夸大的例子把他想找的理由给堵住了。

他还真准备聊聊只要他一直强大,别人就拿他无可奈何来着。结果郑希文一开口就把他抬得这么高了。

于是想了想后,一摊手嫌弃的说道:“那就实话实说呗。我就是不想那个男人过的太好了,想给他的人生上上难度。”

“嗯,这其实也行。”

郑希文点了点头,然后给出了建议:“如果是这样的话,建议你通过一些私人渠道把消息放出去。”

乔喻平静的说道:“那消息应该已经出去了吧?其实昨天晚上我妈已经跟袁老说过了,早上微信通知我的。

袁老都知道了,田导肯定也知道,想来他们也会考虑到你说的那一点,帮我跟一些他们的好友解释过了。

反正我觉得这种破事情只要跟一个人说过了,其他该知道的人已经差不多都知道了。如果还不知道,那说明他们就没资格知道。”

郑希文有些尴尬。

好吧,早上他实在没休息好,起床后又一直跟乔喻在一起聊些乱七八糟的。还真没了解到这方面的消息。

不过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他又有些抑郁了。

“已经说了?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也可能产生一些副作用?你清楚自己的处境,有没有想过对面可能会想利用冯宇教授的这一身份做些事情?

现在你也许只有恨意。但根据我们目前的了解,冯宇跟他的父母都还在世。万一以后你改变了想法……嗯,就是,他毕竟是你的……而且你还要考虑你妈妈的想法……”

郑希文在脑子里不停整理着措辞。

说实话他其实真没太多跟乔喻这样的少年打交道的经验。

毕竟他之前的保护对象以五十岁以上的成熟男性为主,而且大都身居高位。思虑要比他更周全的多。

压根不需要他去提点,甚至他还能从中学到许多如何从更高的视角去看待问题。

这也是郑希文能成为这个行业佼佼者的原因。

能够从更高层次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在上位者看来本就是种极为难得能力,而且很容易跟一些人产生共鸣,然后被提拔。

但遇到乔喻之后,之前所有的经验都没法用了。

很多时候他甚至根本无法判断乔喻的决策到底是理性还是任性。很多离经叛道的想法跟行动,最后效果都还不错。

但同时乔喻还被誉为千年难得一见的数学天才。众所周知,数学家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理性的一个群体,他们对于逻辑的重视,超过任何职业。

自从跟在乔喻身边以来,郑希文就一直被这种困惑围绕着。所以哪怕是提醒都是小心翼翼。他有些怕了乔喻口中莫名冒出的那些虎狼之词,会污了他的道心。

好在乔喻能听懂郑希文的意思,诧异的问道:“咳咳……那个,郑叔,我觉得你对人跟人之间的感情磨合有什么误会。

你是专业的,但你为什么会觉我跟乔曦会对一个现在几乎是陌生且有仇恨人有产生什么其他不该有的情绪?”

郑希文反问道:“你现在做的一切难道不正说明他不是陌生人。如果你真不在乎他,为什么会有仇恨?”

乔喻立刻答道:“因为他的做法让我外公不爽啊!我这是继承了我外公的遗志啊!他们一家人要是过得好了,我外公那么多年的怨念算什么?之后郁郁而终又算什么?

虽然我能理解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绝对公平存在的,但我是个小气的人啊。我没能力也就算了,我现在都有能力还不帮我最亲近的人争取点公平,那我所有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虽然你不肯跟我说我的调查报告,但我其实也能猜得到大概。反正我肯定不是那种很高尚的人,甚至可以说挺自私的。所以你放心好了,没人能拿所谓的普世道德绑架我。”

郑希文抿了抿嘴唇,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觉得没什么需要提醒的了。

反正只要乔喻知道他在做什么,以及之后可能造成的后果就是了。

毕竟这个事情是他透漏给乔喻的,如果未来真因为这件事情造成了什么乱七八糟甚至不可挽回的影响,他也是要担责的。

至于那个冯宇,都特么已经在人家的国旗下宣誓过了,一个纯正的美国人而已,还轮不到他来操心。

乔喻既然不打算出门,他也打算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这两天注定了他的工作会很多。

只是他还没打算告辞,乔喻突然极有兴趣的问道:“所以你认为弗兰克教授真会因为这件事情开始倒霉?那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倒霉了吧?要不您帮我打听下消息?”

郑希文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随后一脸严肃道:“我帮你打听,你别说出去。”

“哈哈,放心吧,您要多看看我的调查报告啊,我什么时候让帮我的人难做过?”

郑希文撇了撇嘴,咋说呢,这还需要他去看调查报告吗?有体感就够了。

大事上是没让他为难过,但小事为难他的时候多去了。不过小事他还可以不在乎。

“好了,我先去忙了。如果有消息晚上会通知你。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希望看到的事情应该已经发生了。”

……

美国,加州,伯克利。

时间倒回到乔喻睡得正香,郑希文被半夜拉起来听汇报然后做报告,弗兰克则被拉着走进会议室,度秒如年的听台上讲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

乔喻判断的没错。

袁老跟田导把他的学术声誉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自然不可能让乔喻担上一个喜欢发神经的名声。

说实话,袁正心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是一脑门子问号。有种这个世界还真有点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意思。

他是真没想到伯克利的弗兰克教授竟然会是乔喻的亲生父亲。

然后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去年乔喻做选题直接挑中了几何朗兰兹猜想,结果找到了一个漏洞直接把弗兰克给踢出了课题组的事情。

如果乔喻当时真不知道弗兰克是他父亲的话,那这传出去,简直就是……就是……

好吧,袁正心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不过他还是在征求了乔曦的同意之后,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几个关系比较亲密的数学家。

找他打听消息的人太多了。

在把消息告知了那些国际上的友人之后,袁正心才知会了田言真一声。毕竟是乔喻的导师,找田言真打听消息的人说不定比找到他这儿的人更多。

当然也不是田言真终于考虑到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学生。主要是怕田言真担不住压力,去追问乔喻。

到了袁正心这个年纪对乔喻的怜惜之情之重,的确很难表述。在他看来此时的乔喻正在默默的舔舐伤口。

尤其是想到乔喻那么小就承担了本不该他承担的那些重担,更是对这个乖巧的孩子心疼到了极致。

多好的孩子啊!

抛开学术方面的成就不谈,面对他们的时候总是一副活泼开朗的乐天做派。总能让他心里温暖。

但只要想到小家伙这么多年受的那些“苦头”,袁正心就不自觉地开始心疼。即便这些“苦头”是其实都是老人家脑补出来的。

对乔喻越心疼,对弗兰克那一家人自然就是发自心底的厌恶。

都什么玩意儿啊!

所以即便预见到了这个消息传出去,可能产生一些不太好影响,但袁正心还是决定透露这个秘密。

袁正心也想好了,如果乔喻想不通,未来怪他的话,他再想办法安抚好了。

总不能让那个一天都没带过乔喻的垃圾,影响到了孩子的未来。至于享受乔喻带来的荣光,别做梦了。

乔喻跟乔曦不在乎,他都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消息飞快的传播开了……

只能说数学家一般是不八卦的,比如没几个数学家会对某个明星跟谁谈了个恋爱感兴趣。

但如果有什么事情真让他们觉得想要八卦,好奇心也远远超过一般人。

更别提今天的消息还牵扯到刚刚成为史上最年轻菲尔兹将的乔喻,更是早已经把好奇心拉满了。

然后听到的故事还是跨越了十多年的恩怨情仇。

于是很奇怪的一幕在伯克利分校数学系教职工开会时出现了。

最先是坐在台上的大佬们,手机突然忙碌起来,随后便是一道道奇怪的目光落到了台下强自镇定的弗兰克身上……

(本章完)

第241章 一个自私自利的蠢货而已

最开始,心乱如麻的弗兰克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同。会议上,他貌似一直专注的看着台上的数学系院长,听着会议内容,但其实满脑子都是等会会议后该如何脱身。

所以哪怕许多人的目光不自觉的直接看向他时,弗兰克都仿若没有察觉。毕竟人在走神的时候是真不会在意旁人的目光。

直到他突然意识到如同魔音贯耳般的声音没了,取而代之的会议室内开始充斥喧杂的窃窃私语声。

弗兰克下意识就以为会议已经结束了,回过神来正想站起来,赶紧离开这个让他坐立不安的地方,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许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等他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不止是主席台上的大佬们在注意他,就连台下许多人都集体侧头朝着他行注目礼。

上次他坐在台下还这么引人注意的时候还要追溯到在华夏上初中的时候。因为调皮在音乐课上故意发出一些搞怪的声音,然后被所有同学围观。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这种行为很酷,而此时他只觉得心里发苦。

他今天可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所以被人这样关注只有一种可能,消息终究还是从华夏那边传过来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刚刚卢卡斯·艾森跟他说的那些话,巨大的恐惧突然从心头升腾而起,让他开始紧张,呼吸不受控制的开始变得急促,就好像凭空出现一双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这种恐惧感当会议室大门被打开时达到了巅峰。尤其是当弗兰克循声望去,看到打开的大门后卢卡斯·艾森那张熟悉的脸时,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随后人直接软软的瘫了下去。

是的,弗兰克·尤尼克斯直接被吓晕了。

……

“嘀,嘀,嘀……”

当稳定且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音传入弗兰克的耳中时,他也终于悠悠醒来。能闻到消毒液的气味,睁开眼则是一片白色。

很快弗兰克便意识到了自己正在一间高端单人病房里。

茫然的四下张望了一番,入目便是各种先进的医疗仪器。

短暂的迷惘之后,记忆开始涌入大脑,弗兰克也很快回忆起了刚刚发生了些什么,随后心里一松。

能把他送到这里来,说明他应该暂时不会死了。

这是一个很地狱的笑话,他之前都没资格享受这种高端私人病房的待遇。

虽然学校有自己的医疗中心,但像他这样名声不显的教授,哪怕挂了急症,也只能在挂了一张布帘子的通间里等着医生。

这种各类设施特别齐全的独立病房,他还真没机会体验。他的保险也不支持他住进如此高端的病房里。

当然如果他拿了菲尔兹奖就不一样了。学校自然会提高他的待遇,他也能有更多的钱去购买更好的保险,然后享受人上人的待遇。

是的,这就是这个高傲的国度最基本的法则。不同阶级泾渭分明。什么样的层次享受什么样的待遇,既没有上限,同样也没有下限。

所以这是个天堂与地狱共存的国度——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聪明的弗兰克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前半辈子一直在努力。就为了能看到这个世界最美好的风景。

可惜的是,他的努力并没没有预想中的收获。可笑的是,造成这样一切的原因是他在华夏有一个儿子。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现在应该有着光明的未来,甚至成为下届菲尔兹奖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野望了,他现在只想卑微的活下去。不管是在美国也好,还是华夏也好。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比如他儿子现在是全世界最著名的数学家之一;坏消息是他的儿子似乎跟他不是很亲,还有很多误会。

是的,在弗兰克看来这些都是误会,他并不知道乔曦生下了那个孩子。所以才会不闻不问。

如果他早知道的话,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每个自私的人都会为每一个错误找到一堆的借口,显然弗兰克也是一样的,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否则他此时还能做什么呢?

躺在私人病床上,享受着最高端的医疗服务,却根本无法走出这间用金钱堆砌起来的昂贵房间。

这绝对是人生最讽刺的一天了。

就在弗兰克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在病房外响起。没等弗兰克收拾好心情,病房门就直接被推开。

随后他再次看到了卢卡斯·艾森那张曾经让他又爱又恨的脸。

让他意外的是,这位真正意义上的学阀大佬竟然没有太多愤怒的表情。反而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看来为你服务的医生很专业,他认为你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该醒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在你昏迷的时候,为你做了一个非常全面体检,你的身体很健康。

所以医生判断你会突然晕倒单纯只是因为情绪过于紧张而已。这是没有必要的,你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弗兰克。”

看着卢卡斯那张微笑的脸,听着那和煦的语气蹦出来的话语,弗兰克刚刚平静的心绪再次被打乱了,不自觉的再次紧张起来。

“我,我……我不是故意要向您隐瞒的,我,嗯,我其实也不知道……”

弗兰克磕磕绊绊的解释着,不过说到这里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终于不再结巴,思路也开始顺畅起来。

“您知道的,我很早就离开了华夏,所以我真不知道我在华夏还有一个儿子。更不知道竟然是乔喻。太巧了,实在是太巧了。”

卢卡斯·艾森面色不变的看着弗兰克微微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不要把任何人当傻子,弗兰克。

如果你只是见过乔喻没认出他来,我其实可以理解。但乔喻的妈妈去参加了世界数学家大会。而且就坐在最前排。转播的时候还特意给她了一个画面。

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很仔细的人,否则你在数学上也不会取得现在的成就。你不可能没注意到。如果说你之前不知道,但世界数学家大会之后你肯定知道了,我说的对吗?

但有一点我太不明白,希望你能给我个解释,这明明是一件好事!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一些错误呢?你明明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儿子,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这可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本该有一个很圆满的结局,但你却把他变成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真的,你让很多大人物哭笑不得!你根本想不到包括董事会主席在内的大人物听到这件事后的反应……”

卢卡斯·艾森戏谑的看着弗兰克说道。当时的情况真是这样,所有人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们分析过许多种可能。

甚至卢卡斯·艾森一直怀疑的是弗兰克因为几何朗兰兹猜想的项目被乔喻抢了风头,所以私下里跟乔喻结了梁子……

唯独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狗血的伦理戏码。

因为这个真相过于离谱,以至于紧急董事会会议上,所有人沉默了足足五分钟,看得出大家都很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连带着许多看他的目光都变了。

毕竟董事会里所有人都知道弗兰克是他的孙女婿。

此时弗兰克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当时怎么想的?

他当时想的可太多了,多到他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沉默良久之后,弗兰克没有回答卢卡斯这个无聊的问题,而是问出了他此时最关心且最为严肃的疑问。

“卢卡斯,我会死吗?”

毫无疑问,对于任何人来说,生死都是这个世界最为严肃的事情。

弗兰克问的很认真,卢卡斯·艾森也收起了戏谑的笑容,变得严肃起来。

“每个人都会死。我们只是不知道会什么时候迎接死亡。”

先是用一句富含哲理且完全正确,就是没有屁用的话作为开场白,卢卡斯才认真帮着弗兰克分析起他现在的情况。

“鉴于你目前的情况,你的未来已经跟伯克利分校无关了。在你昏迷的时候,学校董事会已经签署了解聘的文件。

所以你现在会不会死,跟学校无关,甚至跟州政府无关。我只能确定一点,你未来的境遇只跟你华夏那个儿子有关。”

说到这里,卢卡斯·艾森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具体到你最近会不会死的问题,我觉得不会。因为你可能在一些人眼里会有些利用价值。

至于更远的情况,已经超出我的权限范围之外了。当然除非你遭遇最极端的情况。那就是即便学校已经开除了你,但乔喻依然要跟学校过不去,那你的际遇大概会不太好……

不过你放心,艾琳已经清楚的了解这个事情了。她已经同意了跟你正式离婚,而且不需要你未来支付抚养费,只需要你放弃抚养权就够了。

这对现在的你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起码你不需要再操心赛伦跟艾洛温的未来。这有利于去思考接下来该如何继续你的人生。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把这份协议签了。”

说着,卢卡斯·艾森从手提的公文包里找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递给了弗兰克。

弗兰克大致看了一遍,发现的确如果同卢卡斯·艾森说的那样,他不需要支付抚养费后,没有太多犹豫,便爽快的签了字。

房子给了艾琳也好,起码他不需要支付房产税了。而且对方起码还给他留了一辆车。

至于银行卡里为数不多的存款,弗兰克根本不敢想。

好吧,这本来是弗兰克最怕遇到的情况。但现在听起来又似乎可以接受了。

虽然他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工作,但起码还能活着,而且不需要每个月支付付赡养费。

现在唯一的不确定因素成了乔喻。

如果他离开了伯克利分校,乔喻又不再谋求让那些科技公司终止跟伯克利分校的合作,那他这关也算是暂时过去了。

至于有人想要利用他跟乔喻的关系……好吧,他可以配合,但没有效果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回家啃老而已。

起码能活着,只要能活着。

生死之间的大恐惧,让弗兰克现在觉得只要能活着就非常好了。

至于其他的……

他现在似乎没资格想那么多!

“好了,我要先走了,还有人要来跟你聊聊,你对他们最好坦诚一些,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了。不要像骗我一样欺骗他们,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大概是感觉到弗兰克非常配合,离开之前卢卡斯·艾森专门关心了一句。

“嗯?”弗兰克愣了愣,诧异的看向卢卡斯,然后快速反应过来……

“你是说……”

卢卡斯没有理会弗兰克接下来的话,只是摇了摇头走出了病房。

现在他只希望学校的表态能让乔喻感觉满意,然后撤回那个让伯克利万劫不复的要求。

否则的话,倒霉的就不只是弗兰克了,他也会很麻烦。

毕竟弗兰克曾经是他的孙女婿,而且是他介绍到伯克利分校的。

虽然那是多年前的事情,但跟董事会那些人打交道久了,他自然知道这些人的嘴脸。

如果乔喻还揪着不放,他只能去一趟华夏了。至于弗兰克……

算了,这个志大才疏的家伙是死是活都已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且他是真不看好弗兰克能搭上乔喻那条线。

就算真的父子相认了,美国还有两个乔喻同父异母的兄弟。

让卢卡斯·艾森彻底死心更因为弗兰克竟然没问一句他的父母怎么样了,是否知道了这些消息,甚至没有关心一句。

一个自私到极致的蠢货!

卢卡斯·艾森现在唯一想不通的是,弗兰克这种蠢货是怎么生出乔喻这种天才的。

遗传这玩意儿是真特么不讲道理。

他的两个曾孙塞伦、艾洛温都没展现出任何数学甚至学习方面的天赋。

太可惜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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