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凑齐了西游记的临时演员

不愧是佛门功法,吹牛批就是厉害,仿佛修炼有成,证道菩提不在话下,打底也是一尊金身罗汉。

话说回来,这门佛法吹得牛皮满天飞,都快赶上无相印法了,是大觉寺不传之秘吗?

如果是,泄露山门秘法可是大罪。

向远疑惑看着灵秀,不明白对方此举何意。

缘分什么的,随便给几颗舍利子就行,最好是现烧的,干嘛要传大觉寺佛法,要知道,方丈都是小心眼。

还有……

灵秀不仅仅是传法,还下了血本传功,导致‘菩提一叶经’自行运转,和根本功法‘无相印法’起了冲突。

一山不容二虎,必须死一个!

试着改穴换位,删掉菩提禅意金光,结果佛法追着跑,怎么洗都洗不掉。

向远无语至极,灵秀好心办坏事,可把他坑惨了。

“施主得佛门大法,未来必有觉悟,可喜可贺。”

“并没有,这门佛法和我根本功法矛盾冲突,无法兼容……”

“施主多虑了,二者舍其一便可。”

灵秀传法再传功,身上担子一松,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笑呵呵道:“佛度有缘人,施主刚开始可能有些不适应,但你练着练着就会发现,魔功只能图一时之快,佛法才是长久之计。”

“……”

不是啊大夫,你有些想当然了,要不你先把把脉,了解完病情再对症下药。

向远这下彻底无语了,灵秀看到他入魔变身,误以为他是大魔头转世,所以才传授佛法,度魔向佛。

可他真不是啊!

“我佛慈悲,不拘泥于形式,施主若想舍了佛法,倒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找一位有缘人,如小僧这般传法传功。”

灵秀有些洋洋自得,似是吃定了向远:“不是什么人都行,而是如施主这般与佛有缘之人,你若能找到一尊活菩萨,传功不在话下,找不到……哼,以后好好修佛,必有一番大作为。”

向远:“……”

那啥,不懂你们佛门那边的行政等级,敢问一句,观音大士算活菩萨吗?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日常跟你家领导互动,花样比极乐道还多。

见向远一脸懵逼,灵秀直呼痛快,摇头晃脑很是得意,道一声善哉善哉,拄着九环锡杖扬长而去。

白色僧袍飘飘,走到哪,白光到哪,主打一个装逼如风,常伴吾身。

有件事,灵秀没有告诉向远,他此生名为刘秀,还有上一世,‘菩提一叶经’并非大觉寺传承,而是他上一世修行的佛法。

上一世,灵秀也是和尚,也是方丈亲传弟子,习‘菩提一叶经’,对佛法有一套自己的理解。

他学艺有成,外出游历,再回山,满寺焦土,处处尸骸。

一念之下,当场入魔,血洗仇家满门,蚯蚓竖着切,鸡蛋摇散黄,路过的狗都挨了俩耳光。

大仇得报,心情依旧悲痛,原地坐化了此残生。

然后就穿越了。

稀里糊涂的,被大觉寺方丈慧行找上门,收为关门弟子。

灵秀原本不想拜师,上辈子修佛再入魔,大仇得报,看开了也放下了。

而且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子生活也挺好,耐不住慧行方丈面善,和他前世的师父有几分相似,推搡了两下便拜其为师。

第二次重修佛法,灵秀得大觉寺传承‘未来三千卷’,心里始终有根刺,他以为自己放下了前世,结果并没有,每到夜深人静,总会想起‘菩提一叶经’。

山门传承不能断,得找个有缘人相授,代为发扬光大。

询问慧行方丈,后者微微摇头,缘法在个人,师父也帮不了。

灵秀算来算去,发现向远和他缘法颇深,具体什么缘法算不出来,来都来了,就把‘菩提一叶经’扔了过去。

此举多少有些甩锅的意思,但灵秀不这么认为,稀里糊涂的缘法也是缘法,佛门的事儿,怎么能叫甩锅呢,分明是机缘巧合,因为没有强求,故而求到了。

总之,心里那根刺没了,放下过去,是好事。

以果看因,向远果然和他缘分匪浅!

乐!x2

向远目送不负责任的灵秀离去,耸耸肩也没当回事,找个活菩萨而已,很难吗?

————

天神界。

南赡部洲,武当山。

向远一袭黑衣,看着黑丝女秘书呈上来的升职文书,脑门飘过一串问号。

升职加薪!

不,升官发财。

升职文书来自天庭,盖了天帝大印,洋洋洒洒一堆字,总结下来,真武大帝平定蓝星界、天妖界有大功,破格提拔为五方五老,为北方真武。

连带着,神力都涨了一大截。

向远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文书能到他手上,说明静云师父肯定知道此事,弗利沙大王没问题,他跟着没问题就完事了。

“老板,三界近来变化极大,您最好看一看。”

白泽取出文件挨个递上,白衬衫领口解开两枚纽扣,每次弯腰,都有一份很白的文件,以及包裹文件的黑色蕾丝边框。

为表尊重,认可她是一位很有魅力的女秘书,向远目不斜视,认真将文件看了一遍。

这次不怕观世音了。

初至天神界的时候,向远啥都不懂,后来才知道,仙神们非常注重个人隐私,观音大士不是想看什么就能看到什么。

拿真武大帝的道场来举例,武当山自带洞天福地,玄武童初府、三十六宫金阙有真武大帝神力遮掩天机,观音大士看不到也算不到。

同理,向远也看不到紫竹林。

既如此,必须给予女秘书一定尊重,否则长此以往,女秘书自尊心受挫,轻则自卑,重则抑郁,伴有食欲不振、睡眠障碍等毛病,影响生活是小,影响工作是大,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这个领导。

这可是玄武童初府的大管家,上上下下全靠她操作运转,真武大帝能病,她都不能病。

向远看着桌上的新文件,眉头缓缓皱了起来,天庭近来人事调动频繁,除了他这个真武大帝升职,还多出了不少耳熟的新面孔。

各种塞人,硬是凑齐了西游记的临时演员。

“光有天上的演员有什么用,人间那边的摄影棚……咦,都搭好了?”

向远闭上眼睛,指尖敲击桌面,真武大帝神力散开,感应天地,发现三界大势未变,小势改了不少。

以人间变化最大,山川位移,多出了不少新地界、新奇观,还生了好些个妖怪。

两界山、流沙河、通天河、狮驼山……

这些改变潜移默化,并非一蹴而就,距离真正成势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五百年那么久!

反倒是妖怪这边,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

还未自称大圣的六位大圣已经凑齐。

向远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他记得很清楚,这些妖怪原本是不存在的,眼下成名多年,分明是大神通者篡改了过去。

天帝得了天妖界的机缘,动土施工要拍西游记,专程修改过去,加入了必须存在的六大圣!

至少,牛魔王是必须存在的。

“白泽,取东胜神洲的地图过来。”

“好的,老板。”

白泽躬身退下,从偏殿取来东胜神洲地图,向远接过后摊开,找到了海上名山——花果山。

向远指着地图上的花果山:“白泽,你知道这座山吗,可有印象,以前是否存在?”

白泽不知道向远话中深意,明显误会了什么,移步来到向远身边,推了推无框眼镜,身体微微前倾,认真端详桌上的东胜神洲地图。

小小一个动作,瞬间勾勒出一道优美曲线,腰线纤窄,臀线紧致,骨肉匀称的两条长腿绷直,流畅柔和,添一分少一分皆有不足。

女秘书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很美。

向远囧着一张脸,想了想,还是如实相告比较稳妥。

他握拳轻咳一声,伸出手将白泽衬衫领口的两枚纽扣系好,一脸认真道:“以你的能力,大可不必如此,记住了,明明能靠才华吃饭,却偏偏要靠长相,这是不对的。”

白泽愣了一下,老板说的好有道理,如果大声呵斥,让她自己系上扣子,而不是亲手代劳,没准她就信了。

向远系好两枚纽扣,战术后仰后瞅了瞅,有些不妥,又把白泽衣领最上面的那枚纽扣解开。

优雅知性,亦不失性感妩媚,尺度刚刚好,这下顺眼多了!

向远心下大慰,拍了拍屁股道:“以后就这么穿,明白了吗?”

“……”

你还怪保守嘞!

“对了,花果山可有印象?”

“老板,我对东胜神洲不是很了解……”白泽微微摇头,依旧不明白老板话中深意。

向远又问了几个问题,包括六大圣在内,发现白泽的记忆随历史的改变而改变,并未发觉六大圣突然出现过于突兀。

变化的山川地理也是,在白泽的印象中,人间本就如此。

“我明白了,下去工作吧,顺便告诉马元帅一声,本座还是那个意思,不能说的话不许乱说,否则严惩不贷。”

送走了女秘书,向远再次陷入沉思:“白泽是飞升者,我也是飞升者,她的记忆随天地法理改变,我却没有……这就是抱对大腿的好处吗?”

这腿真香!

向远起身便要去昆仑山给静云师父行礼,擦了擦冷汗坐回原位。

前几天,他被奸佞小人陷害,在幻境中遇到了宽衣解带的静云师父,虽说他极力反抗,没有被对方得逞,但他觉得怎样不重要,静云师父觉得才重要。

万一静云师父误会他是个冲师逆徒,一巴掌把他拍成照片,他满肚子委屈上哪说理。

“虽说我问心无愧,但师父霸道总攻,不是很讲理的样子……算了,改日再说。”

向远抹去额头冷汗,想到白月居士,决定去紫竹林走一趟,传功的同时,看看观音大士的记忆是否也随天地产生了变化。

————

南海,紫竹林。

莲花池。

真武大帝和观音大士亭下品茗。

向远散去一身神力,见四下无人,莲池里的金鱼也没有冒头,对一身白衣的白月居士招了招手。

白月居士散去慈悲清净的神光,熟练靠鞭,侧身坐在了向远怀中。

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找你是为了正事!

向远心下吐槽,懊恼白月居士动不动就开车,搞得他人心黄黄,没了以前的纯洁。

白月居士脸皮薄,实话实说肯定受不了,向远自认倒霉,委屈伸手包揽腰线,咬着耳朵道:“师姐,近来三界变化极大,你这个观世音是否有所察觉?”

白月居士轻轻点头:“灵山现世,佛祖归位,我岂能不知。”

“佛祖什么长相?”

“宝相庄严,慈悲为怀。”

“具体点呢?”

“佛不可视。”

“……”

向远撇撇嘴,决定改天亲自和佛祖打个照面,同为五方五老,他去新同事家串个门,联络一下感情没毛病。

“师姐,除了佛门灵山,人间还有很多变化,你看到了吗?”

“师弟也看到了?”

白月居士惊讶出声,她察觉到了人间变化,有很多不存在的山川和妖怪突然出现,偏偏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所有人都没错,错的只能是她,怀疑自己心境不稳,陷入了真假难辨的虚实两界。

“原来师姐也知道。”

向远点点头,虽说记忆跟随天地法理变化随之改变,天帝这一招一视同仁,没有单独针对谁,但喜欢的人记忆变化,难免心生膈应。

纯爱战神拒绝一切催眠和记忆修改!

除非纯爱战神自己动手。

“对了,慕青呢,她的记忆有没有发生改变?”向远随口问道。

“慕青近来刻苦修炼,现在还在闭关,也不知她哪来这么大决心,比降龙界的时候刻苦多了。”白月居士眯着眼睛,笑容颇有玩味。

“师姐看我作甚,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给她一个承诺,能拖就拖。”

向远理直气壮,白月居士说话不算话作恶在先,他缝缝补补只为师徒二人情谊,用心之良苦,忍辱之负重,他才是最难的那个。

“走,跟我回屋,有件好宝贝给你看看。”

向远抱起白月居士朝寝室走去,吓得美人急忙挣脱,狠狠白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白衣,这才施施然走在前面。

当初说好了白天念经晚上亲,现在大白天也不规矩,师弟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白月居士进屋便解下云鬓开始盘发,熟练的模样明显不是头一回了,向远上前按住双手,无语道:“师姐,这是作甚?”

“呃,师弟你说有个好宝贝要给我看,有什么不对吗?”

“……”

没什么不对,但有没有一种可能,今天师弟超正经,那件宝贝也没长在师弟身上?

见白月居士面颊微红,强忍羞意装作月白风清,向远主动揽下罪名,师姐没有误会什么,是他不安好心,来紫竹林就没打算干正经事。

片刻后,白月居士抬头,美眸绽开惊诧:“师弟体内的药力又有增进,究竟在何处得了机缘?”

“静云师父那边给我安排了任务,真武大帝一直在外降妖伏魔,故而机缘不断。”

向远随口一个解释,展示了身上的宝贝,开始展示真正的宝贝。

“师姐,还记得师弟曾对你说过,观音大士的身份为虚假表相,穿上这身白衣也不是观音大士吗?”

向远颔首拈花,作高深莫测状,一指点出莲花虚影,印在了白月居士眉心,声如雷音:“天神界的变化你也看到了,虚妄终究是虚妄,莫要留恋,莫要沉迷,今日赠师姐一桩真实,修持自我,证悟明心。”

“修持自我,证悟明心……”

莲光入体,白月居士低语晦涩,把握到了什么,又难以看清,紧皱黛眉反复念诵这句话。

片刻后,她神色一正,眉头缓缓松开,透出一丝明悟宁静,似有内心深处迷雾散开,声音也变得柔和清亮,如山间清泉,再无晦涩难行。

“明心见性,莲花自开。”

白月居士展颜一笑,眼望虚空,穿过向远见得一朵朵莲花盛开,金光流转,蕴含无尽佛法真谛。

观音大士的神力散开,虚空中的金光随之缓缓转动,‘菩提一叶经’的功法文字跟着变化,生成另一门佛法。

柔和光芒映照而来,白月居士周身显现白莲之相。

一朵朵纯净白莲在她身旁悄然绽放,花瓣洁白如雪,淡淡清香,心境清明如白,气息也和莲花的芬芳融为一体,清净无染,超脱世俗。

白莲环绕,只披一袭单衣的身姿愈发庄严圣洁,仿佛真有观音大士降临凡尘。

向远:(_)

我就装个逼,随便说说的,你别乱悟啊!

向远慌得一批,唯恐白月居士彻底清心寡欲,断了和他之间的联系,抬手便要将美人揽在怀中,讲述二手情话稳住病情。

手伸到半空,放了回去。

看得出,这桩机缘颇为不俗,若因他一己之私而中断,他固然是爽了,白月居士可就难了。

“前两次你都没跑掉,再来第三次又有何妨,量你也逃不出我的魔掌!”向远恶狠狠出声,盘膝在旁护法。

白月居士睫毛微微颤动,视线从虚空中收回,看着咬牙切齿的小白脸,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笑意。

三天后,向远踉踉跄跄走出门,目光空洞,脚步虚浮,思考星空之浩瀚,宇宙之神秘。

向远:(ω`)

走到莲花池,他腰板挺直,神色恢复如常。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白月居士还是那个白月居士,得了机缘也未曾变化。

不能说一点变化没有,胃口比之前大了许多,大药到胃,闭关修炼,面带微笑把药渣踢出房门。

“不过如此,真以为我这身数值是摆设不成!”

向远哼哼两声,血气充足,不存在贤者时间,随手一把鱼食扔进莲花池,看到了冒头吐泡泡的大金鱼灵感。

“万万没想到,随口取个名字,真的是你……”

这因果关系该怎么算?

向远摇了摇头,走出紫竹林。

片刻后,原路返回,晃悠悠朝季慕青闭关修炼的静室走了过去。

没别的意思,师侄这么努力,给点奖励才好让其再接再厉。

还有,看看季慕青的记忆是否也发生了改变,幻境中答应让她刷锅洗碗,不能言而无信。

“慕青,我进来了!”

(本章完)

第247章 脚踏两只船

乾渊界,奉先县。

乾渊界和天神界位于两条不同的时间长河,各自流动,互不影响,向远在天神界待了几天,返回乾渊界只花了开门关门的时间。

租来的小院内,向远盘膝蒲团,帕鲁上线,将南疆的收获感悟逐一消化。

他无风而起,身躯保持盘膝入定的姿势,双目半开半阖,眼中白光闪动,梳理一条条天地法理交织的丝线。

时间一晃就是十来天,消化感悟的时间比向远想象中要长,原计划三天就该搞定。

“帕鲁不行啊,是不是上班的时候,用公司电脑打游戏了?”

向远嘴上抱怨,心里很清楚,再没有比沉稳更努力修行的帕鲁了,花这么久,是因为云斗城收获颇丰,短时间内消化不了。

“南疆果真人杰地灵!”

向远飘身而起,出了院子,离了奉先县城,抵达哑巴屯,准备再推一下禅儿的进肚条。

放置了这么多天,小傲娇又该闹脾气了。

刚到上周遗迹,向远便轻咦一声,感应中,并无禅儿的气息。原以为后者故意闭门不见,土遁下沉没有找到锁链圆球,这才意识到禅儿真没在家。

“跑哪去了,也不说一声……”

向远嘀嘀咕咕,怀疑禅儿偷偷跑出去做任务,手握玉璧拨通了电话号码。

在服务区,但禅儿不接。

“我家的妖女实在太纯情了。”

向远感叹一声,电话拿都拿了,总得联系上一个,转而拨通萧令月的号码。

也在服务区,也是不接。

什么情况,她俩对账了?

向远眼角一抽,禅儿不喜萧令月,对账的可能性不大,但一个两个将他拒之门外,这就有些过分了。

又不是什么扫把星,每次遇到都会倒霉,至于吗!

想到这,向远突然发现,自从定亲之后,萧令月便没主动来找过他。

论纯情,和禅儿半斤八两。

“师姐啊师姐,这么好的一根大药,还免费,你居然能忍得住。不是我吓唬你,你不喝,有的是人喝。”

成功有三大秘诀,坚持,不要脸,坚持不要脸。

做到这三点,世上无难事。

三个时辰后,在向远坚持不要脸的呼叫下,总算把萧令月摇了出来。

此时是夜晚,在向远新租的小院,萧令月出门见一片漆黑,皱了皱眉:“师弟为何不点灯?”

“存钱下聘礼,能省则省。”

“……”

不愧是他,一句话,萧令月就不吱声了。

以两人的修为,屋内是否点灯都不影响,借窗外月光,屋内便如白昼。

萧令月四下看了看,狐疑道:“禅儿呢,她怎么不在?”

“师姐这话说的,禅儿又没和我定亲,她为什么要在?”向远无语吐槽,主打一个人老实。

萧令月不知如何作答,禅儿对向远的心思,她多少能察觉几分,一种青涩的、朦胧的、尚未发芽的爱意,因为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故而压在心底未曾表露。

你这根木头,也就嘴上能说会道,一点都不懂女儿家的心思。

萧令月埋怨看了向远一眼,木头不可怕,可怕的是木头四处撩人,撩了还没自知之明。

最关键的是,既招惹了她,就不该去招惹禅儿!

现在好了,害她患得患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怎么和禅儿相处。

禅儿,别再想你的白虎师兄了,师姐已经和他定亲,见过父母,生辰八字都换了。

这合适吗?

肯定不合适,说出来,姐妹当场没得做。

“师姐,你在那发什么呆呢,来都来了,来口热乎的再走呗。”向远一脸正直发出邀请。

“不要,你肯定没安好心!”

对禅儿,萧令月全无防备,唯唯诺诺,智商感人。对向远,萧令月严防死守,重拳出击,比谁都聪明。

“师姐,我又得了机缘,血药大进,不信你试试。”向远笑着说道,伸出一根手指,逗猫一样晃了晃。

“咕嘟!”

萧令月很不争气咽了口唾沫,反应过来,又气又恼,坚持拒绝,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可你来都来了,而且还关着灯。”

“那也不要!”

萧令月冷笑,臭不要脸的家伙仗着有几分药力,各种把人看扁,今天她就要好好证明一次,至少她萧令月不馋那点药力!

……

仙子の修行.JPG

师弟真香啊!

床上,向远盘膝而坐,萧令月眯着眼睛趴在向远身后,面露陶醉吸了起来。

老规矩,餐桌礼仪不能忘,用餐之前先消毒。

片刻后,萧令月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抬手,似是喝醉了,不经意碰到向远,在其左侧肩膀摸了摸。

确认那边没有牙印,松了口气,心情更加愉悦。

算你老实!

“师姐,你摸我肩膀干什么?”向远眼角带笑,明知故问。

“有吗?可能是不小心碰……”

“我懂了。”

向远不给她狡辩的机会,抓住手腕,一个发力,将人从背后带入怀中,双臂一环,便让其动弹不得。

这一套行云流水,在禅儿身上练的技术,等萧令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向远怀里。

屋内安静,只有心跳加速声,萧令月牙关轻颤,堂堂化神期武者,被向远随意拿捏,大脑一片空白,忘了自己可以反抗。

“我知师姐心意,嘴上不说,心里爱我爱的要死,也知你往日威严,放不下更说不出口,便由师弟来当坏人,不会让你尴尬。”向远柔声细语,改走暖男人设。

“不,不,不……”

“师姐不用狡辩,刚刚你摸我肩膀的时候,我就什么都知道了。”

向远深情款款,抓住萧令月手,十指相扣:“你觉得在后面不方便,无法入定运功,想坐我怀里又不好意思开口,便摸了摸肩膀提醒我,是也不是?”

“啊这……”

我只想看看你肩上有没有禅儿的牙印。

萧令月欲哭无泪,实在说不出口,见向远的臭不要脸越来越近,急忙上前趴在他肩膀,消了消毒,再次进餐。

不过如此!

向远略施小计便成功得手,心下得意,一手揽住萧令月纤腰,另一手下意识托住屁股,直到怀中身躯一僵,才反应过来。

“……”x2

无人说话,屋内再次陷入一片安静。

见萧令月不说话装鸵鸟,向远将错就错,保持姿势一动不动。

半个时辰后,萧令月埋头趴在向远肩膀,取药已经结束,实在装不下了,但不知为何,她没有起身的意思。

萧令月自己也不明白,捋了捋,她抱住向远是为了保护自己,免得一照面,向远又该轻薄她了。

又是半晌,萧令月小声道:“师弟,你怎么不说话?”

“在收拾色鬼,没时间。”向远沉声道。

“???”

“很明显,我靠强大的自制力,阻止了色鬼调戏师姐。”

“……”

师弟辛苦了,还有,能把你的手拿开吗?

萧令月暗骂一声色鬼,起身推开向远,未等跳下床,又被向远抓住手腕拽回了怀中。

见向远低头靠过来,萧令月瞬间变得惊慌失措,双手撑在向远胸前,软绵无力推了两下,接着便如受惊的小鸟,急忙闭上了眼睛。

“嘤嘤……”

一吻结束,向远抬起头,深呼吸喘了几口气。

新手都这样,吻技生涩不说,还不会配合呼吸。

多练几回就熟练了。

萧令月依旧闭着眼睛,长睫微微颤动,努力平复内心波澜,娇颜染上一层淡淡酡红,晚霞映白玉,羞涩之中别有一番动人妩媚。

和向远不同,她是真的生涩,两手紧紧攥着向远的衣襟,胸口微微起伏,唇角余温尚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带着电流的触感。

“师姐好美……”

向远望之一愣,低头再次吻下。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他的吻技有了翻天覆地的进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令月迷迷糊糊回过神,发现自己被向远抱在怀中,咬住下唇,埋怨看了他一眼。

“放我下来,你……你总是做这些恼人的事。”

“师姐不喜欢?”

“怎可能会喜欢!”

不会呀,禅儿就很喜欢。

向远脸皮厚的惊人,美人在怀,说什么都不肯撒手,萧令月挣扎了几下,依旧……

就挣脱了。

“???”

萧令月一脸错愕看着向远正襟危坐,恍然大悟,臭家伙也就嘴上厉害,实则不比她强多少,内心也如她一般慌乱。

既如此,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萧令月冷哼一声,板着俏脸,拿出许久不见的满满威严,呵斥道:“师弟,你太放肆了,师姐刚刚服药冲昏了头脑,你倒好,胆大包天趁机轻薄师姐,若有下次,定不轻饶。”

就知道你喜欢这个调调!

没关系,我也喜欢。

“师弟,师姐跟你说话呢,听到了没有!”

向远没说话,取出岳母大人送他的手镯,缓缓开口道:“娘亲说了,见此物便如见她,我未过门的妻子若是欺负我,可持此物相示。”

萧令月脸色一黑,暗道一声可恨。

可恨的当然不是娘亲,而是小人得志的向远,萧令月恨恨咬牙,方才拥吻的旖旎情愫瞬间抛之脑后,怒目圆睁,想要将手镯抢回来。

“把娘亲的手镯给我,你骗来的,我要还给娘亲。”

“不给,你能耐你来抢啊!”

“抢就抢!”

萧令月起身便要扑抢,见向远双臂张开,她立马顿在原地,恼羞成怒,偏偏又一点办法没有。

换成禅儿,向远这般行径嚣张,脸上已经有个巴掌印了。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不惹令月生气了。”向远收起手镯。

“叫!师!姐!”

“好的师姐。”

向远乖乖道歉,很快就把人哄进了怀里,低头欲吻被推开,这才说道:“师姐,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下次别再不理我了,你也不想想,若是无事,我会用阎浮门联系你吗?”

那是因为你没安好心!

萧令月幽幽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她的直觉是对的。

这不,又倒霉了。

二人数次出生入死,还定下了亲事,萧令月嘴上不认,可如果有谁要解除婚约,反对的人里肯定有她一个。

想到这,内心又把萧何拉出来鞭尸,狠狠训斥了一顿。

“师姐,下次再找你,一定要立即回复,哪怕从修行的角度出发,放着我这么一根天材地宝不用……”向远巴拉巴拉,责怪萧令月暴殄天物,多少妖女跪着都求不到门子,她倒好,躲得比谁都远。

萧令月不想听向远废话,刚刚那一吻也算表明了她的心意,答应下来,以后只要有空,就会来向远这边看看。

没说别的,只说指点师弟修行。

言外之意,她没有答应别的事情,向远不许胡思乱想。

因为没挑明,向远只听到了没有否认。

就跟法律法规一样,有些人看到法律未曾禁止,可以做,有些人则看到了法律未曾授权,不能做。

二人约法三章,最后都很满意。

“对了,萧兄那边,前几天又带我去青楼了。”

“他怎么敢!”

萧令月勃然大怒,一次两次,回回如此,起身就要去找萧何的麻烦。

“师姐先冷静,萧兄不在德州,外出游历了。”

“什么意思?”

“情况是这样的,玉林书院的王老先生正直壮年,不愿蹉跎岁月,决定去大城市闯荡,他解散书院,萧兄没地方念书,欢天喜地离了奉先县。”

“???”

萧令月没怎么听懂,只听到萧何一个人在外,不禁责怪起了向远:“兄长手段低微,孤身在外肯定会吃亏,他毕竟是你……是你结拜兄长,你怎么不看着点?”

“雏鹰总要离巢,没准师姐下次见到萧兄,嘿,会发现他修为大进,已经先天了。”

“怎么可能,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修炼了。”萧令月连连摇头。

“打个赌?”

“……”

不要,你肯定会使坏!

萧令月不上当,皱眉道:“你未曾跟着兄长,独立留在南疆,是不是因为禅儿?”

一半是因为她。

“这和禅儿有什么关系?”

向远瞪大眼睛,恶人先告状,不满道:“师姐,为什么每次提到咱俩的事情,你总会把禅儿扯进来?”

萧令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说起来,有段时间没见禅儿了……”

向远皱了皱眉:“她走了,现在不知在哪,玉璧联系也不理,比师姐你还难请。”

果然,禅儿都知道了!

萧令月面露愁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带入禅儿的心理活动,兑了点无双宫听到的八卦小故事,瞬间脑补了一出虐主苦情戏。

禅儿自幼孤苦无依,因生性善良,总是轻易相信他人,受了不少苦,吃了很多亏,学会冷脸示人,虚情假意,再无真心笑容。

得阎浮门玉璧,先后遇到白虎师兄、白龙师姐,二人真诚待她,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禅儿封闭的心门渐渐打开,对白虎师兄暗生情愫,将白龙师姐视为知心大姐姐,笑容越来越多,约定三人永远幸福。

一次偶然,发现师兄师姐已经定亲。

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有了能做一辈子姐妹的人,两份喜悦相互重叠,这双重的喜悦又带来了更多更多的喜悦,可结果……

禅儿不愿因为自己的存在,导致师兄师姐心生间隙,带上孤独,默默离去。

想到禅儿委屈又坚强的小脸,萧令月眼圈都红了。

向远:∠(.)?

不是,你都脑补了些什么,敢不敢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向远将萧令月揽在怀中,安慰道:“师姐,只是我联系不上禅儿,又没说你联系不上,不信你试试。”

“不用试,女儿家的心思你不懂,禅儿看似乖巧听话,实则认死理,脾气很倔的,她既然选择离去,就不会再理我。”

萧令月闷闷不乐,但还有些侥幸之心,推开向远坐好,又点亮蜡烛,这才握住玉璧开始联系禅儿。

一炷香之后,萧令月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带着哭腔道:“都怪你,禅儿不理我了。”

想到禅儿无依无靠,或许正埋头缩在某个墙角哭泣,她顿时心疼无比,小珍珠都流了下了。

萧令月红着眼睛看向向远,便如看到了弄哭禅儿的罪魁祸首:“师弟,你是不是把定亲的事情告诉禅儿了?”

啊!

嗯?

哦。

向远总算明白萧令月脑补了些什么,稍加沉吟,黯然点了点头:“没办法,我看禅儿对我……呃,似乎有些亲近,总想着和我说话,就把真相告诉她了。”

我就知道!

萧令月恼怒看着向远,说他不是,不说他也不是,狠狠跺了下脚:“都是你的错,都怪你胡说八道,你去把禅儿追回来,告诉她,师兄师姐没有定亲,都是你骗她的。”

“不是吧,实话实说也有错?”

向远直呼冤枉:“再说了,追回来又怎样,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禅儿早晚会知道。”

“她为什么会知道?”

“成婚那天,你不打算请她吃席吗?以后咱俩睡一个被窝,以后孩子大了,你怎么跟她解释?”

“……”

也对。

呸,哪里对了!

萧令月粉面含煞,咬牙道:“死心吧,我才不会和你成婚!总之,你不把禅儿追回来,以后别想见我!”

言罢,扭头就走。

向远无语看着萧令月出门消失在黑暗中,低头琢磨了一会儿:“什么意思,是禅儿比我重要,还是默许我可以和禅儿勾勾搭搭……这道题我怎么看不懂呢?”

向远揉了揉太阳穴,片刻后,右手托起,左手握拳,重重敲在右手心。

刚刚陷入了思维误区,仔细想想,没必要正确理解萧令月这句话的真意,只要认为萧令月允许他脚踏两只船就行了。

是你让我这么做的,我也不想的!

“哼,本来想瞒着你背后偷人,非不,那就别怪我让你们一被子姐妹情深了!”

————

南疆。

地龙堡边界,向远远离大道,独自踏上一条通往山间的小路,至无人荒野,御风而行。

远处,两个身影藏于暗中尾随。

这二人身穿黑衣斗笠,手持长剑,隐匿气息的手段无比高明,远超寻常先天期武者。

“师兄,跟着他干什么,我们还有任务在身。”

“此人行踪诡异,有路不走非钻树林,如果我没猜测,他是守灵派弟子,附近有一处大墓。”

“可任务……”

“无妨,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可他御风而行,也有先天期修为,节外生枝总归不好。”

“怕什么,二对一,优势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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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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