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9章 宋皇后:不过再怎么加官进爵(求月

第1419章 宋皇后:不过再怎么加官进爵……(求月票!)

翌日

东方现出一线鱼肚白,夏日的晨风吹拂着大地的麦苗,带来无尽凉爽之意。

待天光大亮之时,道道金色晨曦光芒,自天穹的云层中喷薄而出。

汉军在这一刻,再次向锦州城发动了攻击,向着远处巍峨高立的锦州城攻打而去。

因为先前的交手,女真兵马也没有从里间出来,对坍塌的城墙进行修缮和加固。

事实上,也来不及重新修缮加固,因为战事十分激烈。

这会儿,大批汉军再次经由外城进入内城,红夷大炮被京营士卒推将过来,向着远处的内城轰击而去。

“轰!!!”

伴随着一架架红夷大炮的隆隆响声,可见炮铳当中滚滚浓烟弥漫,内城也顿时暴露在汉军的炮火打击之下。

这会儿,女真兵丁从城门中涌将出来,与汉军展开殊死搏杀。

多尔衮显然已经明白过来,一味将军卒缩在城中,只能任由汉军炮火压制,不如在城中与汉军野战,这样才能发挥出八旗兵丁的战力优势。

而这一次的厮杀较之昨日,汉军的锐气无疑更盛了几分,或者说,在知晓穆胜那边儿取得大胜以后,并且夺下赫图阿拉城以后,汉军士气大振。

在一个时辰,就已将女真的兵丁向着内城城墙不停压制。

多尔衮此刻立身在城门楼上,看向下方的战况,心头不由涌起一股悲凉之意。

大清真是完了。

这边厢,曹变蛟则是率领着骑军与阿济格手下的兵马交手在一起。

贾珩此刻并没有率领一众马弁,冲锋陷阵,而是手里拿着一根望远镜,观察着战况。

陈潇放下单筒望远镜,柳眉之下,明眸闪烁了下,低声说道:“女真人快撑不住了。”

贾珩点了点头,沉声道:“让中军压上!加紧攻势,彻底击溃女真兵马。”

陈潇应了一声,然后吩咐着锦衣府卫,向着城中大举进攻。

这会儿,随着贾珩的命令传达,汉军中军的万余精锐兵马一下子投入锦州城中,又为汉军的战力添上了一块儿砝码。

此举,无疑让城中的女真兵马承受更大的压力。

“咚咚……”

此刻,牛皮鼓鼓声宛如雨点般,在这一刻震耳欲聋,让人心头发慌。

而城中的女真兵丁也在源源不断的汉军攻势下,已经支撑不住,或者说,在汉军的持续猛攻之下,早已犹如不堪重负的骆驼,只差最后一根稻草。

此刻,曹变蛟正在与几个京营将校围攻着阿济格,掌中长刀所向,凌冽刀锋犹如一道月华匹练,向着阿济格围杀而去。

内城城门楼上,多尔衮见着这险象环生的一幕,心头不由大急,吩咐着身旁的将校,高声说道:“下去驰援一下英亲王。”

那将校闻听此言,开口应是,然后,快步而去。

多尔衮浓眉之下,目光深深,心头却不由想起阿济格先前的提议,就是撤离兵马,返回盛京城。

否则,这般下去,全军覆没就是迟早中事,不如带走四五万,赶回盛京城。

此刻城中的女真兵丁仍然有七八万人,依托内城以及城垣,与汉军交战,随着时间过去,兵员正在急剧减少。

这一场战事,因为双方都是在狭窄的街巷中血战,反而在一定程度上抵消了汉军的兵力优势。

相当于汉军的兵力完全投放不开。

故而一直到夜色降临,朗月当空,汉军这才陆续撤离城池,只留下内城与外城的街巷当中,遍地狼藉的尸体和断裂的刀枪。

而经过这几天的攻打,伤亡惨重的女真的士气,在这一刻已经低落到极致。

尤为严重的是,随着时间过去,女真的兵将已经开始怀疑,赫图阿拉城的老寨已经落在汉军手里。

皓月悬于中天,月光无声洒落在大地上。

锦州城,官衙厅堂当中——

多尔衮正在与阿济格两人隔着一张几案落座,两人已是愁眉不展,面上满是阴郁之色。

阿济格忽而开口道:“撤军吧。”

现在不撤军是不行了,继续这样下去,锦州城一破,盛京城更是 i抵挡不住,如果撤回盛京,依托盛京城的坚固,或许还能与汉军鏖战至冬季。

多尔衮脸上也满是凝重之色,说道:“是不能再坚守了,需得回援盛京。”

见多尔衮口风转变,阿济格说道:“十四弟,我明日在城中坚守,你带着兵马,连夜出城,向盛京去。”

多尔衮闻言,看向阿济格,道:“兄长,你带着兵马走,我来守卫锦州城。”

在这一刻,多尔衮对阿济格以兄长相称。

阿济格却摇了摇头,说道:“大清可以无阿济格,但不能无多尔衮,十四弟这一去,如果盛京不可守,还请记得汉人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了想,低声道:“我太祖十三副铠甲起兵,十四弟只要励精图治,来日未尝没有重现我爱新觉罗一族荣光的时候。”

多尔衮闻言,微微闭上眼眸,叹道:“我是爱新觉罗一族的罪人啊。”

大清的江山社稷交给他以后,一日不如一日。

阿济格也一时默然,不知该说什么。

另一边儿,离锦州城五里之外的营寨中,此刻,正是灯火处处,人吼马嘶。

贾珩这会儿,正与陈潇一同用着晚饭。

陈潇面上现出思索之色,说道:“白日攻城之时,我看女真八旗旗丁似乎抵挡不住了,就差最后一把火了。”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就在这几天了。”

如果不是城中兵力实在施展不开,女真的兵马早就崩溃四散,也不会这么陷入消耗战。

贾珩压下思绪,目中现出一抹笃定之色,说道:“我觉得多尔衮可能会弃城而走。”

“弃城而走?”陈潇蹙了蹙弯弯柳叶修眉,粲然明眸当中现出诧异之色。

贾珩目光咄咄,解释道:“否则,将近十万女真骁锐,都与我汉军消耗、折损在这一战,十分不划算,以多尔衮的智谋,多半会想到断尾求生。”

陈潇柳眉之下,明眸眸光闪了闪,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让人盯着,着骑军奔袭。”贾珩低声说道。

陈潇点了点头,叙道:“已经派人盯着了,不过,多尔衮定然派人断后。”

贾珩道:“能留住多少就留下多少,如果没有意外,锦州城内城的防守者,大概会是阿济格。”

陈潇若有所思,道:“一旦分兵,那锦州城破就是旦夕之间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差不多如此了。”

这样一来,锦州一下,大军休整数日,直逼盛京城,合围盛京,战事大概在年前能够结束?

夫妻两人叙着话,而后各自歇着。

等到四更天,外间一个锦衣府卫却唤着寝帐中的贾珩,声音带着几许仓惶和急切。

贾珩起得身来,低声道:“怎么回事会儿?”

那锦衣府卫拱手回禀道:“都督,锦州城中似有动静。”

贾珩眸光眯了眯,转眸看向一旁穿好衣裳,出得寝帐的陈潇,道:“多尔衮行动了,这是要逃了。”

陈潇当机立断道:“选派京营军将,领兵前往截杀。”

这种情况下,不求完全留住多尔衮手下所有的兵马,留在一部分兵马,就已足够。

贾珩点了点头,对锦衣府卫说道:“来人,唤曹变蛟来。”

这种追击残敌的事,非交给曹变蛟不可。

不大一会儿,曹变蛟风风火火地来到近前,抱拳道:“大帅。”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城中的女真兵丁,已经离了城池,可能是多尔衮率领兵马离开,曹将军,即刻率领手下骑军兵丁前往追杀。”

曹变蛟浓眉之下,那双咄咄而闪的虎目当中,似是涌现出一抹坚定之色,说道:“大帅放心,末将这就前往追击。”

贾珩目送着曹变蛟转身离去,转眸看向一旁的陈潇,道:“明日大军整兵,攻下锦州城。”

虽然不知道锦州城撤离走了多少兵马,但面对我大汉重兵围攻,锦州城根本就支撑不住。

两人说着,重新返回寝帐睡觉。

而伴随着马蹄“哒哒”声响起,曹变蛟率领大批骑军兵丁,向着多尔衮追击而去。

……

……

神京城,宫苑,坤宁宫

崇平帝这段时日,实在龙体欠安,就没有前往内书房处理朝政,暂且将政务交给内阁。

如内阁首辅李瓒,次辅高仲平,都是一代治世名臣,两人处理朝政起来,几乎井井有条。

崇平帝手里拿着一本蓝皮薄册的三国话本,垂眸阅览着,低声喃喃道:“孔明六出祁山,最终功亏一篑,实在让人唏嘘。”

这会儿,宋皇后端着一个青花瓷的茶盅,声音纤细轻柔,低声说道:“陛下,臣妾熬了一些红枣糯米粥,给陛下补益补益气血。”

也不知是不是先前的内疚神明,让这位丽人对眼前躺在床榻上的天子格外愧疚,打算在这位天子生命当中的最后时光里,照顾的无微不至。

崇平帝将手里的蓝色封皮簿册,放在一旁的小几上,道:“梓潼,子钰这本话本,当真是精彩绝伦。”

宋皇后柳叶如黛的秀眉之下,那双美眸莹润微微宛如清水,笑道:“陛下,吃了这碗,再看这本书不迟。”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等子钰班师回京,朕让他多写几本类似话本才是。”

等辽东平定以后,子钰还是好好歇息上几年,然后好好写一些话本。

宋皇后螓首点了点,也没有将崇平帝这话当回事儿,就近坐在一旁,端起汤碗,舀起米粥,递至崇平帝的唇边儿。

崇平帝张开嘴,轻轻吃了一口那汤匙的稀粥,轻轻咀嚼下,笑道:“梓潼的手艺是愈发好了。”

宋皇后笑道:“臣妾这粥也熬了许多年了,手艺多少长进了一些。”

就在夫妻两人沉浸在诸般温馨、甜蜜之时,忽而外间传来阵阵轻快的脚步声,正是戴权。

戴权一袭大红蟒服,头戴黑色山冠,绕过一架竹纹锦绣山河屏风,那张白净无须的面容上,似是蒙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喜色。

“陛下,卫国公的飞鸽传书。”戴权近前,低声说道。

军报纵然是六百里加急,也没有这般快捷,唯有锦衣府卫的密谍系统的飞鸽。

崇平帝闻言,心头一惊,连忙将手中的粥碗放在一旁,凝眸看向戴权,道:“拿过来给朕看看。”

戴权躬身而行,双手将军报递将过去,道:“陛下。”

崇平帝几乎是伸手夺过军报,阅览而毕,瞳孔一缩,声音都带着激动,道:“赫图阿拉城破了?”

崇平帝自是知道女真的赫图阿拉城是哪里,那就是女真的老巢,当年并未打下盛京城之时,女真就盘踞在赫图阿拉。

宋皇后笑问道:“陛下,子钰又打赢胜仗了?”

崇平帝凹陷的脸颊现出一抹异样的潮红,说道:“赫图阿拉城已破,辽东的老巢,已经被我大汉兵马捣毁了。”

宋皇后香肌玉肤的玉颜,不由嫣然一笑,清声道:“那真是可喜可贺了。”

崇平帝心绪激荡,声音难掩激动,说道:“听说这是穆胜手下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副将操持的,当然,如果不是子钰在锦州吸引了女真主力,只怕这绕后袭城,也根本不大可能。”

宋皇后问道:“子钰他现在在锦州?”

崇平帝道:“锦州城中有女真的主力兵马,子钰正在与其对峙,这一战才是关乎我大汉才能平灭女真的关要之战。”

宋皇后春山黛眉之下,美眸现出痴痴之色。

看来那小狐狸,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这次回来应该能封上郡王了吧。

不过再怎么加官进爵,也没有她给他生的儿子爵位高,哼……

……

……

辽东,锦州城

翌日

天光大亮,丝丝缕缕的金色日光照耀在东方天穹,而屋檐房舍上,恍若披上一层金红纱衣。

大批汉军士卒从军寨当中涌出,在京营军将的率领下,向着锦州城进发而去。

锦州城中,阿济格率领手下的三万兵卒,一部分猬集在内城中,一方面在街巷中试图与即将到来的汉军展开厮杀。

“咚咚……”

这时,鼓声响起,震耳欲聋,让人心神震撼莫名。

大批身穿红色号服,外披玄色甲胄的汉军骑士,向着锦州城猛攻而去。

喊杀声在此刻声震云霄,传至极遥。

阿济格这次倒没有披挂上阵,而是督促,

贾珩此刻与陈潇骑着枣红色骏马,拿着单筒望远镜眺望着城中的情况。

“用红夷大炮炮轰内城。”

随着贾珩命令既下,大批京营将士推着红衣大炮,向着城墙炮轰,在硝烟滚滚当中,一颗颗炮弹落在城墙上,炸裂开来之时,就听到不少痛哼之声。

“轰隆隆……”

一门门黑黢黢的红夷大炮,在这一刻向着城墙炮轰不停。

不大一会儿,内城也在剧烈炮轰之下,出现坑坑洼洼,似有摇摇欲坠之势。

但因为内城并未被洪水浸泡,故而,耐受度明显更高一些,在这一刻并未现出坍塌之象。

贾珩皱了皱眉,道:“加派兵力,先登城头者,赏黄金千两。”

随着贾珩的命令传将下去,顿时,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气,无疑更为振奋。

汉军军卒奋勇争先,向着城头拼杀。

而下方的汉军士卒也与八旗旗丁交手,喊杀声,兵刃的噗呲入肉声,以及此起彼伏的痛哼声,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

等到下午时分,女真兵马再也抵挡不住,在城头上频频失守,大批汉军士卒已经登上城头,清除着女真人。

这会儿,阿济格面上阴沉,手中拿起一把钢刀,唤上几十个马弁,下了城头,向着汉军冲杀而去。

“铛铛……”

阿济格不愧是女真第一猛将,纵有十二团营都督级别的武将围攻,仍不惧丝毫。

周围的汉军将校如走马灯一般围拢着,但其人掌中大刀横扫来回,无人可比。

贾珩此刻手持单筒望远镜,正自远远而望,道:“将我的刀取来。”

不大一会儿,锦衣府卫扛上一把长刀,贾珩伸手接过,转眸看向一旁的陈潇,说道:“潇潇,伱押着军阵,我会会这位女真虏王。”

陈潇点了点头,面色微顿,叮嘱道:“万事小心。”

贾珩也不多言,在一众亲卫的扈从下,前往锦州城。

此刻,阿济格手持长刀,正在大杀四方。

就在这时,阿济格心有所感,猛然回头看去,只见远处如波火海散开一样,一个骑着枣红色骏马的蟒服少年,手中拿着一柄刀锋凌厉的长刀,在众军将的扈从下,行至近前。

“贾珩小儿!”阿济格几乎是咬牙切齿,两道粗眉之下,那双虎目当中煞气腾腾。

阿济格的胞弟多铎丧命于贾珩之手,而后,贾珩更是一手促成了如今女真一族大厦将倾的局面。

可谓恨意滔天,难以倾诉。

贾珩冷哼一声,说道:“贼子受死!”

说着,在亲卫的扈从下,打马而至,掌中长刀恍若一道匹练月光,向着阿济格凌空而斩。

“铛……”

阿济格擎起掌中长刀,向着上方格挡而去。

兵刃相交,火星迸射。

阿济格浓眉之下,面容一震,说道:“贾珩小儿,纳命来!”

此刻,周围的汉军将校,见得贾珩来到此处,也不再围攻阿济格,而是率领手下精兵,向着四方的兵卒厮杀。

阿济格则是与贾珩战成一团,双方马匹走马灯来回不停。

贾珩虽然很少亲自披挂上阵,但随着年龄增长,力气也渐渐行至巅峰,武艺逐渐臻至登峰造极。

此刻,掌中那把凌冽无比的长刀,宛如暴风骤雨,牢牢锁住阿济格的诸般闪躲之势。

随着时间过去,阿济格就觉得背后渗出了汗水,左支右绌,完全招架不住那绵绵不尽的刀势。

就在这时,阿济格一时心神恍惚,感受到那一股凛冽的刀气,也不多言,连忙打了个激灵,向着一旁闪躲而去。

忽而就觉胳膊一疼,分明是那刀势倏然向下,一下子砍杀在胳膊上。

“噗呲……”

但见血光乍现,一条胳膊冲天而起。

阿济格胳膊疼痛难当,大吼一声,说道:“小儿。”

贾珩怒喝一声,高声说道:“受死吧!”

多尔衮三兄弟,而多铎已经赴了黄泉,现在就剩阿济格与多尔衮两人,如今这一个也该归位。

感受到那恶风不善,阿济格心头不由一凛,掌中长刀迎击而去,连忙拨马而走。

而周围的骑军将校,也迅速前来,拼死相救。

(本章完)

第1420章 宋皇后:这真是上天赐给她的一对儿

第1420章 宋皇后:这真是上天赐给她的一对儿宝贝……

锦州城

阿济格这边厢,被贾珩削掉一只胳膊,心神惊悸莫名,在周围部将的扈从下,向着城中拨马而走。

贾珩掌中长刀凌空化作一道刀光,刀光炽耀明眸,宛如一道白色匹练,自天而落,凌厉清冽。

几个阿济格身旁的马弁护卫行至近前,帮着阿济格争取逃走机会,刚刚持刀而攻,瞬间却见刀光一闪,还没有多久,就觉眼前血雾团团,随后几人刹那之间,陷入无尽的黑暗当中。

贾珩骑在一匹骏马之上,握着一把镔铁长刀,向着那马弁当头斩杀而去。

这会儿,阿济格一手捂着正在不停流血的胳膊,一边儿拨马逃亡。

贾珩掌中长刀横扫千军,刀下几乎无一合之敌,不大一会儿,就已追上前去。

阿济格这会儿,只觉亡魂大冒,浓眉之下的目光,已是惊骇到了极致。

而一条胳膊处仍在疯狂喷血,纵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壮汉,这样不停的失血,也会渐渐虚弱。

阿济格同样也不例外,此刻,只觉眼前阵阵发黑,身体越来越虚弱。

而就在这时,身后的凛冽杀机似乎逐渐逼近,一股凌厉的刀风呼啸而至,似乎向着自家脖颈袭来。

感受到那杀机袭来,阿济格一颗心就沉入谷底,只觉前所未有的绝望袭上心头,而后,一股刺痛在脖颈处传来。

“噗呲……”

阿济格心神一惊,回头看去,只见一具无头尸身骑在马上,随着胯下马匹向前策马奔腾。

而后,阿济格的意识就是陷入一团无尽的黑暗。

贾珩凝眸看向阿济格的尸身,目光就有几许怔怔。

女真众多亲王,多铎、岳托、豪格,彼等已经渐渐被扫除一空,至此,女真再无能征善战之虏王。

当然,还有一个多尔衮。

此刻,汉军大批军卒已经在锦州城中,向着城中的八旗旗丁围杀而来,伴随着“铛铛”的兵刃相交声,以及利刃的“噗呲”入肉之声,不少八旗旗丁发出惨叫,倒在血泊当中、

但女真八旗旗丁仍未曾崩溃,在女真都统、参领、佐领等将校的率领下,奋力抵抗。

只是随着阿济格的身死,原本想要与汉军决一死战,与城偕亡的女真八旗旗丁,其士气渐渐萎靡不振。

此刻,汉军京营十二团营的骑军,正在有条不紊地对城中的八旗旗丁进行分割包围,一点点儿清除着城中的八旗旗丁。

贾珩这会儿,则率领着手下的护军,随时给予支援,不停扑灭着女真八旗旗丁随时掀起的反抗火焰。

喊杀声在这一刻,震动了整个城池。

大约有六七千女真八旗旗丁退往内城,还有数千女真八旗旗丁,通过城门洞逃将出去。

贾珩一边儿分派兵马,继续向内城攻打,此外就是派兵马前往追击逃亡出去的女真八旗旗丁。

及至傍晚时分,晚霞满天,各处的战事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陈潇也在一众锦衣府卫的扈从下,进入城中。

贾珩面容沉静,朗声道:“阿济格已死,锦州城破,下一步就是盛京城了。”

陈潇问道:“曹变蛟不是派兵马前去追击了吗,这会儿应该能追到那多尔衮了。”

“留下一部分兵马容易,想要留下多尔衮,并不容易。”贾珩思忖了下,说道。

他头脑一向很清醒,如多尔衮这样的大鱼,显然不是容易好捕捞的,而彼等逃进盛京,又是一番灭国苦战。

不过也是正常中事。

随着时间悄然流逝,这会儿,一个面容刚毅的锦衣府卫过来禀告道:“都督,城中八旗旗丁已经清理一空,还请都督至官衙歇息。”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陈潇,道:“走吧。”

陈潇点了点头,然后挽着马缰绳跟上。

官衙

这座先前多尔衮与阿济格议事办公的官署,已经点上了烛火,烛火通明,轩敞明亮。

而庭院中的石阶上,可见草丛随夏风摇曳,团团血迹映入眼帘,而空气当中还弥漫着一股猎猎血腥之气。

贾珩落座在一条漆木帅案后,阅览着各处将校递送而来的奏报,说道:“这次,我大军也有不少伤亡。”

近十万女真兵马,不是十万头猪,而是十万头虎狼之兵,汉军在这些天虽然依靠着火铳实现杀伤,但短兵相接之时,仍免不了大量伤亡。

这就是两国战争带来的国力消耗,战后的抚恤、赈济,更需要一大笔国帑。

陈潇行至近前,问道:“伤亡多少?”

贾珩目光从簿册上抽离,说道:“近两万人,战殁的士卒有一万两千左右,受伤的也有近万人。”

这其实是一个很大的伤亡,只能说这场战事,实在惨烈。

当然,这一战的战果同样辉煌,女真原本十万出头的八旗旗丁,只有多尔衮的三万人逃走,再加上先前打完仗之后,从城中逃亡的不少兵丁,拢共歼灭敌寇五万左右。

战损比接近二点五,而他们才是攻城方,这已是一场可以载入青史的大胜。

主要是拿下了锦州城,实现了预期战略目的。

贾珩柔声说道:“明日一早,飞鸽传书,给神京递信,此外,给神京拟写军报。”

陈潇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亲卫端上一个红色枣木木盘,其上放着几碟热气腾腾的菜肴,色香味俱全。

贾珩修眉之下,目光抬起,静静看向陈潇,道:“先不说别的了,一同用些饭菜,再说其他的。”

陈潇应了一声,而后,也不多言。

另一边儿,曹变蛟率领一支骑军前往追击着多尔衮率领的兵马,一直出了城池,向着盛京城方向追杀。

终于在近晌时分,遇到多尔衮留下断后的一支兵马。

正是多尔衮手下镶白旗的一位都统,率领三千精锐骑兵,出现在曹变蛟的必经之路上,阻遏汉军的追兵。

曹变蛟凝眸看向那镶白旗的都统,沉喝道:“多尔衮何在?”

那都统络腮胡的面庞之上,翻涌着铁青怒气,怒道:“竖子无礼,也敢辱骂我家王爷?”

说着,这位都统驱动胯下黑色鬃毛的马匹,顿时,掌中一把马刀挥舞成炽耀刀光,向着曹变蛟当头杀去。

“铛铛……”

曹变蛟掌中的长枪急刺,向那都统的面门而去。

双方的骑军在这一刻,也陡然相撞,兵刃相交之声与喊杀声震动四野,可以听到喊杀之声,在瞬息之间就传遍了整个战场。

就这样,仅仅不过只有两个回合,那都统心头一惊,拨马就走,而后,几个马弁护卫牵着胯下马缰,手持军械,向曹变蛟杀去。

伴随着刀枪交击,可见火星四溅。

不大一会儿,就听得伴随着“噗呲”之声,一个个手持军械拦路的军将,胸口和脖子上冒着血沫子。

曹变蛟驱动着胯下马匹,向着前方的军将追杀而去。

而此刻,汉军的数千骑兵已经与八旗旗丁厮杀在一起,双方这一场战事一直从午后时分持续到夜幕降临。

而这无疑给多尔衮所部争取了逃亡时间。

曹变蛟追杀着这支骑军,一直向北而去,显然这个过程渐渐扰乱了大军的追击方向。

……

……

神京城,宫苑

崇平帝在接到飞鸽传书之后,平复了激动的心绪,就紧急召见着内阁首辅以及军机处的几位大臣,商议军情。

含元殿,内书房

崇平帝落座在一方铺就着软褥子的矮榻上,那张凹陷、黝黑的脸颊,泛起两团潮红气韵。

这会儿,这位身体孱弱的帝王,在此刻陷入一股难以言说的亢奋当中。

“圣上。”李瓒与高仲平,向着崇平帝行了一礼,说道。

崇平帝道:“两位爱卿,贾子钰刚刚递送来飞鸽传书,说是赫图阿拉城已为东平郡王世子穆胜派将校攻破,这座女真老寨已经落入我大汉手中。”

众阁臣、军机闻言,面上顿时见着喜色。

李瓒目光炯炯有神,声音难掩欣喜和激动之色,说道:“赫图阿拉城乃是女真的老巢,彼等未夺取沈阳卫前,就在赫图阿拉啸聚,如今捣毁其虏巢,可谓断其根基。”

用一句犯忌讳的话说,这是女真人的龙兴之地,但现在却被攻破,所谓天命也就不复存在。

有点儿像是,平行时空的明末崇祯年间,凤阳祖地被农民军攻破。

高仲平点了点头,也说道:“听说奴酋现在就葬在赫图阿拉城,此城一破,位于盛京的女真人,势必大为震动。”

“子钰眼下还在锦州,那里还有女真的近十万女真旗丁,与其对峙,此胜一起,子钰那边儿应该好上许多吧。”崇平帝低声说道。

高仲平点了点头,问道:“圣上,能不能让北静王还有朝鲜联军,自南北两路,夹攻沈阳卫,收复我大汉故土?”

崇平帝闻听此言,朗声道:“两路军兵,收复沈阳卫?”

这位中年帝王凝了凝眉,似是思索了下,说道:“此事要看子钰如何调兵遣将,前线战机瞬息万变,我等也不可遥相指挥。”

高仲平拱手说道:“圣上所言在理。”

崇平帝转而将目光投向齐昆,问道:“这场战事打了几个月,国库方面可还撑得住?”

这会儿,齐昆朗声说道:“今岁夏粮丰收,颗粒归仓之后,国库粮秣充足,海关今年税中粮银皆仓禀丰殷。”

崇平帝点了点头,说道:“虽然米粮不匮,但也当多加采购,这一场国战下来,不知消耗多少国帑。”

说来,这还是子钰之功,如此文韬武略俱全,后世子孙如何驾驭?

的确让人心头不安。

崇平帝压下心头的烦躁情绪,点了点头,道:“前线战事正处关要之节,户部方面应克勤克俭,不可使前线粮秣短缺。”

齐昆拱手应是。

崇平帝道:“兵部,军械方面可曾供应充足?”

兵部侍郎施杰拱手道:“回圣上,军器仪仗,甲胄炮铳,皆准备充足。”

崇平帝说了一会儿话,面上就是现出疲惫之色,说道:“朕也乏了,诸卿告退吧。”

众臣拱手应是,然后徐徐而退。

随着一众内阁军机离去,崇平帝也将羸弱、佝偻的身形,靠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微微闭上眼眸,似在闭目养神。

戴权唤道:“陛下,至御榻歇着吧。”

崇平帝“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在戴权的搀扶下,来到一旁锦绣帷幔装饰而成的床榻。

宫苑,坤宁宫

宋皇后送走了崇平帝之后,来到寝殿,此刻一双儿女正在殿中,让几个嬷嬷和丫鬟带着。

“娘亲。”这会儿,小丫头芊芊快步而来,看向那雍容华美的丽人,糯糯唤了一声,轻声道。

而不远处的陈洛,也扬起一张白皙的小脸,快步而来,说道:“娘亲。”

雪肤玉颜的丽人看着一对儿儿女,明媚玉容之上嫣然一笑,说道:“你们两个玩什么呢?”

当看着这两个孩子的时候,尤其是看着洛儿那眉眼似有些那小狐狸的样子,难免睹人思人。

也不知那小狐狸在辽东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起她。

大概是没有的吧,那个小狐狸,估计早就…玩腻她了。

丽人芳心之中恼怒想着。

芊芊那张粉嘟嘟的小脸上笑意甜美,说道:“娘亲,蓝儿姐姐给我编了个竹蜻蜓,阿弟给我抢呢。”

宋皇后柳叶细眉之下,眉眼妩媚流波,似嗔怪了一句,说道:“他就是什么好的,非要抢着玩。”

说着,近前,捏了捏自家孩子那粉嘟嘟的脸蛋儿,凝眸看向一双粉雕玉琢的儿女,芳心也有几许甜蜜。

这真是上天赐给她的一对儿宝贝。

近前而坐,握住自家女儿的纤纤小手,那柔嫩绵软的手,握在手里,更是让丽人稀罕的不行。

芊芊扑灵扑灵着一双宛如黑葡萄的大眼睛,糯声道:“娘亲,咸宁姐姐呢。”

宋皇后眉眼含笑,妩媚流波,柔声说道:“你咸宁姐姐怀了宝宝,正在宫中养胎呢。”

“咸宁姐姐,她要生宝宝了啊?”芊芊那张白璧无瑕的脸蛋儿粉腻嘟嘟,糯声说道。

宋皇后笑了笑,感慨道:“是啊。”

如果论起来,芊芊与咸宁肚子里的孩子还是……

丽人拧了拧修眉,就将心头的莫名思绪压下,笑道:“走吧,咱们一块儿去看看。”

小丫头应了一声。

说着,带着一双儿女前去福宁宫。

因为端容贵妃不大放心自家女儿咸宁的婚事,故而,就将咸宁接到福宁宫,着一些嬷嬷照顾着。

而李婵月与宋妍,则是也进入宫中,陪同着咸宁公主叙话。

这会儿,咸宁公主原本那张清冷、明丽的脸蛋儿,明显多了几许珠圆玉润之态。

而小腹已经怀孕日久,渐渐隆起成球,而身上也渐渐弥漫着一股奶香奶气。

端容贵妃目光莹莹如水,关切地看向咸宁公主,柔声道:“咸宁,你这几个月要格外小心,不可胡乱走动。”

咸宁公主伸手轻轻抚着隆起成球的小腹,脸上满是幸福和甜蜜的笑意,说道:“母妃,我会小心的。”

这是她怀的先生头一个孩子,是她与先生爱的见证,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李婵月握着咸宁公主的纤纤柔荑,说道:“表姐,这几天也不能一直坐着,还是得稍稍走动的。”

咸宁公主点了点头,笑了笑道:“婵月,伱怎么知道这些的?”

李婵月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微微垂下眼眸,心神有些羞意涌动。

她其实也是听娘亲说的。

等她有孩子的话,这些经验也能用得着。

可先生离开之后,她的肚子好像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不过也不止是她,妍儿妹妹也……

说着,瞥向一旁云髻挽起,脸蛋儿五官肖似宋皇后的宋妍,目光落在那小腹上。

宋妍敏锐就有所觉,眨着一双灵动的眸子,好奇地看向李婵月。

婵月姐姐看她肚子做什么?

不大一会儿,外间的宫女躬身进入殿中,禀告说道:“贵妃娘娘,皇后娘娘驾到。”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修眉弯弯,凝眸看向咸宁公主,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迎迎。”

只是刚刚起得身来,却见宋皇后从殿外进来,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喜色难掩,而身旁不远处,几个嬷嬷抱着男婴、女婴,快步而来。

端容贵妃道:“姐姐,怎么将芊芊、洛儿带过来了。”

宋皇后道:“这不是芊芊念着咸宁了。”

“咸宁姐姐。”嬷嬷怀里抱着的芊芊,看向咸宁公主,伸着两只胖乎乎的白皙小手,向着咸宁公主招呼,糯声说道。

咸宁公主妍丽眉眼蒙起一抹欣喜之意,柔声道:“芊芊。”

宋皇后这会儿嫣然一笑,眉眼明丽柔婉,道:“刚刚陛下那边儿,接到了子钰的飞鸽传书。”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那张白腻如雪的清丽玉容微讶几许,柔声道:“怎么回事儿?”

这会儿,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宋妍,凝眸看向宋皇后,眼眸扑灵灵,似蕴藏着一泓清澈的清泉。

宋皇后眉眼含笑,解释道:“飞鸽传书说,好像拿下了那女真人的老寨,叫什么赫图来着。”

毕竟太过绕口,这位丽人一时间就有些卡壳。

夏守忠点了点头,笑着接话,说道:“娘娘,是赫图阿拉城。”

端容贵妃闻言,目中现出思量之色。

咸宁公主清眸闪烁了下,柔声道:“那先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宋皇后道:“这会儿应该在锦州城与女真人对峙,要回来,怎么还得一两个月吧。”

咸宁公主伸手轻轻抚着隆起成球的小腹,道:“也不知能不能赶在孩子出生之前回来。”

端容贵妃道:“大抵是赶不上了,盛京那边儿没有半年的光景,只怕料定不了。”

说话之间,端容贵妃看向咸宁公主以及宋妍、李婵月三姐妹。

她们三个,与子钰也是聚少离多的。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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