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贫道要跟你们火力全开

“师傅,你不孤单了。”

【功德+2.3】

对方的修为并不算弱,也就炼气2.3层而已,如果对方没入魔道,继续努力修行数年或许能成功触摸到炼气三层的门槛。

两具身怀道行的尸体自然不能浪费,炼制成肉灵香后的品相绝对不错。

寻常恶人与妖魔凝成肉灵香虽然还行。

但远远无法跟这相比。

他斩妖除魔需要实力,自然是想进步的。

他估摸着自身的实力。

非要功德化对比,可能是在3.8到3.9,距离炼气四层就差临门一脚。

他本来就觉得自己是修炼奇才,随着出山,所吸食的肉灵香品质又这么高级,自然进展神速。

掐指施法凝练。

两具尸体的精气血神席卷而起,逐渐融合,凝成两根红色的肉灵香,这才是珍品,曾经的灰色肉灵香只能是残次品。

收好肉灵香,走进道殿。

“道长,她们怎么会变成这样。”猫妙妙看着这些一丝不挂的女子,发现她们神色呆滞,双目无神,更是看到了那尸首分离的女尸,哪怕她经常见到残肢断臂的场景,同样忍不住心中微颤。

林凡走到一女子面前,观察片刻,“人有三魂七魄,她们仅有一魂两魄,被人施法炼制成人傀,没有意识,不会思考,跟行尸走肉没有任何区别。

狐妲己幽幽道:“世人都说妖魔鬼怪可怕,但比妖魔鬼怪更为可怕的还是人。”

猫妙妙道:“道长,那她们还有的救嘛,她们好可怜,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不知道,贫道只能试一试了。”面对这种情况,就算他道法高深,也不敢将话说的太过全面。

在两女紧张地注视着,心中暗自猜测否要施展扎纸术,唤回魂魄。

然而她们逐渐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她们所想。

“将朱砂墨等材料备齐。”

林凡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穿透了殿堂中凝重的空气。

“是,道长。”两女齐声应道,迅速行动,将所需材料一一摆放整齐。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凡指示她们将殿内的女傀儡按照特定的顺序排列,形成一个圆圈,而他自己则站在圆心。

林凡深吸一口气,提起笔来,沾上墨汁,运转体内法力。

笔尖在空气中划过,留下一道道微弱的光芒。

他下笔如飞,每一笔都准确无误,不一会儿,一张张布满奇异符文的符箓便在他手下诞生。

两女默默地观察着,当看到道长将这些符箓逐一贴在女傀身上时,她们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符箓贴在女傀身上。

见她们已经能够帮忙贴上符箓,林凡便绕到女傀身后,再次提笔。

他笔下流淌出的不仅仅是墨迹,还有一道道隐秘的咒语,这些咒语在他的笔下逐渐显现,宛如拥有生命一般,缓缓地在女傀背后蔓延开来。

整个过程中,都是那般的寂静无声。

“道长,是不是很难?”狐妲己问道。

林凡缓缓踏步走到中心,道:“嗯,她们两魂五魄不知在何处,也不知道是否烟消云散,贫道得先确定,才能将她们的魂魄召回。”

语毕,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臂,指尖轻轻捻动着一缕缕细长的发丝,这些均是来自女傀的秀发。

林凡的神色愈发凝重,施展厌诅术,默念口诀,以她们的发丝为媒介,感应她们的魂魄,厌诅术是诅咒之术,拥有对方的皮发,哪怕相隔甚远也能施法害人。

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害人,而是感应。

就在这一刻,一股难以察觉的波动自他体内涌出,扩散至整个殿堂,原本就阴森的氛围,因厌诅术的施展而更添了几分诡异与不可名状的压迫感。

在两女的眼中,闭目施法的道长仿佛被一层令人胆寒的气息所笼罩,让她们心生恐惧。

内心深处,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诫她们。

远离,必须远离。

此时,距离玉明山百里开外的县城宅里,一间昏暗宽敞的屋内,摆放着一张张桌子,桌上都是罐子,罐口浇灌着某种粘稠液体,同时贴着符箓。

在密集的罐子上方,悬挂一具骸骨,正在不断吸收着从罐里溢出的雾气,那具骸骨腹腔处的干瘪心脏似在跳动着,干枯的皮肤如同被注入活力,竟有膨胀的趋势。

道殿里,林凡睁眼,欣喜道:“找到了。”

两女对视,就知道没有道长办不成的事情。

猫妙妙道:“道长,那现在就施法将她们的魂魄给召回吗?”

不用林凡开口,狐妲己道:“白天肯定不行,太阳之力最伤魂魄,应该是在晚上,道长,我说的对吗?”

“对。”林凡点头,“必须等到今晚才能施法,而且还得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也就是子时。”

……

夜幕如一块黑色的绸缎缓缓铺展开来,玉明山的夜晚被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氛所笼罩。

或许是因为妖道的长期盘踞造成的原因。

殿内,四角点燃的白烛散发着幽幽绿光,烛火摇曳,将殿内的一切映照得怪异

林凡双指结印,运转法力,摆放在地面上的纸灯无火自燃,阴冷的火焰却无法将纸灯燃烧殆尽,始终维持着原样。

“魂来,魄归。”

他低声念着咒语,开始施展引魂之术

此时在摆放着罐子的屋内,封存玉明山女傀魂魄的罐子微微震动着,似有一张无形大手想要将贴在罐子上的符箓给揭掉。

相隔甚远施法,以厌诅术为桥梁,以扎纸术中的唤魂之法为主力,想要让罐子中的魂魄冲破符箓,在唤魂指引下,回归到本体。

不知多久。

啪!

一道清脆声传来,其中一个罐子出现裂纹,悬挂在上方的干皮骸骨似有感应似的,空洞的眼眶中闪烁起邪异的光芒。

而在另外一间屋内,一位盘坐修炼吐纳天地浊气的老者,猛地睁开眼,面露凝色,破门而出,阴沉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有人施法动魂坛。”

这声音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黄天教分部的众人被惊动,数位身怀道行的修士迅速推门而出,朝着存放魂坛的地方赶去。

当他们来到现场,最先赶到的老者正在施法,将嘴里的污血喷吐到魂坛上,压制躁动的魂坛。

“护法,怎么回事?”赶来的人问道。

“有人想破了魂坛,释放出其中的魂魄,但已经被……好家伙,竟然还不死心,各位一起动手,倒要看看那家伙有何本事。”护法冷笑连连,觉得对方实属狂妄,竟然敢对黄天教的魂坛有想法。

随着又有三人加入斗法之中,那震颤的魂坛纹丝不动,彻底被压制住。

“哈哈哈,不自量力啊。”护法大笑着。

只是让他颇为疑惑。

到底是谁敢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对魂坛动手。

那些女傀都被送到各处。

那群吐纳浊气的修士可不会心善到为女傀招魂纳魄。

道殿里。

林凡指尖的发丝突然自燃,化为灰烬,轻轻飘落在地。

“好啊,这群妖魔邪祟竟然阻拦贫道救人。”

他无法压制那群家伙,就是因为距离甚远,而扎纸术的引魂之法并不是多么的高深莫测,一旦遇到阻碍,的确有些不够看。

“晋升。”

“消耗两点功德。”

面板上的扎纸术开始模糊消散,种种感悟涌上心头,浮现出新的字迹。

【法术:讨亡托生术(未入门0/200)】

提升!提升!

想都没想,便将剩余的功德全部扔进去。

他从不在意功德用来提升的法术是否对自身实力能否有增强的作用,他最为在意的就是能否有效果。

【法术:讨亡托生术(圆满)】

退还0.9功德。

“你们这群妖魔邪祟,贫道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挡得住贫道的道法。”

话落。

林凡掐指施法,一股令人阴寒的气息从他体内弥漫而出,隐隐约约如看到有阴差虚影浮现背后,虚影手持锁魂链,深邃幽暗的目光凝视着黑夜。

“贫道朝天道观玄颠,今日讨要女傀魂魄,各方阴差鬼使,冥官,五道……”

他低声念着咒语,黑夜中似有回应,阵阵风嚎而起,背后阴差虚影似甩动锁魂链延伸到无尽黑夜之中。

目睹眼前一切的两女惊骇的看着。

她们从未见过道长施展过如此道法。

只是如今哪有轮回,哪有冥司,自然不会有阴差鬼使,冥官……

黄天教分部,护法和众人并未离去,而是看着屋内的情况,随着久久没有动静,本以为对方知道不敌,便就此罢手。

可谁能想到,安静的魂坛竟然剧烈震动起来。

甚至有清脆破裂声传出。

“好胆,竟然还敢来,出手,都给本护法出手,无论如何都要他付出代价。”护法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他运转全身法力,施展出邪法,试图强行压制魂坛的震动。

魂坛在双方的力量对抗中砰砰作响,虽然依旧在震动,但动静已不如先前那般猛烈。

“让你隔空施法引走魂魄,本护法们还修的什么玩意。”

护法从怀中取出一根似人骨的法器,骨面上的小孔透出幽幽的邪光。他将法器放到嘴边,吹响了一道诡异而尖锐的声音,那声音穿透夜空,传递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

另外三人并未看着,而是加入斗法之中。

其中一位体型肥胖之人,撕掉腹部一块流脓烂肉,放到嘴里咀嚼,嚼的津津有味,嘴角流脓血,然后将碎肉吐到掌心,双掌搓动,涂抹脸上,如鬼如魔,如恶虎咆哮般,对着存放魂坛的屋内嘶吼咆哮。

声波化作一张鬼脸俯视着屋内魂坛。

另外两位黄天教修士,更是不甘示弱,纷纷施展看家本领,配合护法,竟然真的将躁动的魂坛给压制下来。

护法没有继续吹骨笛,“不自量力的玩意。”

道殿中。

林凡的眼神由原本的温和转为锐利如刀。

他的面部肌肉不由自主地跳动,牙关紧咬,发出磨牙般的低沉咆哮:“踏马的,踏马的……如果你们在贫道面前,贫道必然当场除了你们。”

“好,那贫道就用毕生道行跟你们斗一斗。”

话音刚落,林凡五指紧抓胸口,猛地一捏,随即吐出一口鲜红的心头血。

他以指代笔,在虚空中绘制出一道道闪烁着血光的符咒。

狐妲己担忧道:“道长,这会伤到根本的,隔空引魂魄,本就对道长不利,不如暂时放下,等到了魂坛所在之地,再将她们魂魄救出吧。”

林凡扭头,目光坚定道:“无妨,贫道修行道法不就是为了斩妖除魔,替天行道,如今这些女傀饱受折磨,魂魄离体不知安危,如果仅仅是因为这点损失,就畏手畏脚,任由她们继续受苦,贫道还修什么道,修什么法,还不如回到朝天道观种地去。”

两女被道长的坚定所震撼,不再劝阻,而是默默地站在一旁为道长加油打气。

“纯阳道体。”

“道魂,道魂,全都出来助贫道一臂之力。”

寄居在万民伞中的道魂纷纷涌出,空中旋转一圈全都涌入到林凡体内。

刹那间,他浑身燃烧着青绿色道焰。

双目黑雾弥漫,沸腾如潮。

一股从未有过的可怕气息充斥整个道殿,哪怕这股气息并未锁定两女,依旧让两女双腿发颤,身躯如同没了丝毫的温度一般。

“魂来!魄归!”

再次斗法,牵引魂魄。

远在的黄天教分部,还没等护法喘几口气,只见周围情况不对,一阵莫名的阴风骤然刮起,带着刺骨的寒意,那些魂坛再次震动起来,大有不破坛子誓不罢休的趋势。

护法与三人再次施法,他们本以为还能跟先前那样镇压下去。

可情况很是不对。

震动的魂坛并未他们施法,就有所缓解,反而动静比先前的还要暴躁。

只听砰的一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装有被牵引魂魄的魂坛瞬间炸裂,无数碎片如暴雨般朝着屋外飞来,护法大惊,连连后退躲避,他避的倒是及时,但另外三位可就有些糟糕了。

其中两人面部被坛碎片插的满脸都是,嗷嗷叫唤。

而另外一人肥硕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似的,轰隆倒地,只见他的身躯都是碎片,最为致命的就是喉咙处破开一道深深的伤口,一枚巴掌大小的碎片镶嵌血肉中。

魂坛中的魂魄出现,如果没有任何指引,只会慢慢的消散在天地间,但月光中降下一束华光将她们笼罩,将其裹挟飞出宅外。

宅外停留着不少纸马,随着这些魂魄骑上纸马,受到控制的纸马迈着四蹄,狂奔而去,冲入到黑暗中,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

护法目睹了这一切,愤怒和无奈交织在他的脸上,无能狂吼,暴跳如雷,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直接炸毛了。

他没想到,隔空斗法,连是谁都不知道,更没有看到脸,就变成这样。

搁谁身上,谁能受得了。

道殿里。

林凡恢复如常,又变成了一位道法高深,慈眉目善的道长,至于刚刚的黑雾与青绿色火焰,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道长成了?”猫妙妙好奇道。

狐妲己想都没想,“道长就是这群女子的再生父母啊。”

说完还瞧了一眼妹妹。

什么成不成的。

这还要用脑子想?

跟随在道长身边这么久,你有见过道长没成事情后,就变得如此温和嘛。

“结束了,一切还算顺利,这群妖魔邪祟的确有些道行,但在贫道如此正宗的道法下,他们还是不够看的。”林凡笑着说道。

此时的他心情颇为愉悦。

这次隔空斗法的确吃了点亏,自己隔空,人家当面,别的不说,网速就比他快,自己出一招,人家能出三招,而且传递的过程中,信号还会被削弱。

不拿点真本事出来,还真未必斗得过。

狐妲己道:“那是自然,道长道法高深,心怀慈悲,老天看到都会相助道长的。”

猫妙妙眨巴着眼,“俺也一样。”

姐姐说了她想说的话,让她无话可说,可恶啊……怎么就不能会点新的词汇呢,嗯……必须学习,等跟随道长到了新地方,一定要好好学习。

林凡笑着,点点头,两女是他斩妖除魔中必不可少的帮手啊。

“她们的魂魄快要回来了,你们赶紧去找些衣服给她们穿上,省的醒来还以为贫道把她们怎么样,要是遇到清白被毁,不能以身相许就要寻死的,能把贫道烦死。”

他是非常细心的。

虽然未必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能避就避,何必徒增麻烦。

清晨。

林凡来到道殿,那群女子已经醒来,在两女的安抚下,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她们脑海里还有一丝的记忆,只是这股记忆颇为模糊而已。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女子们跪拜感谢,她们知道世间有妖魔,所以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查看自身清白在不在,如果不在了,肯定会有一种异感的。

“小事一桩,既然被贫道遇到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他知道如何安置她们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众女交头接耳的讨论着,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全凭道长做主,我们被妖魔所掠,哪怕清白还在,可回去后,自然免不了旁人的异样眼光。”

在这世界里,哪怕现在很混乱,但身为女子如果清白不在被夫君知道,怕是能被打死。

这点林凡是明白的。

“既然如此,你们不妨就居住在这里吧,此地名为玉明山,贫道一路而来,斩妖除魔,除恶扬善,清理的差不多,应该没有危险。”林凡想了想说道。

他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清理一波。

哪怕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至少也有个缓冲时间。

“全听道长的。”

林凡点着头,对于将她们安置在此,倒也放心,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哎呀,贫道好不容易养的蛊虫,怕是又要留在此地了。

紫色蚯蚓是他培养的蛊虫。

前面的金线蜈蚣给了山贵,那现在的紫色蚯蚓就留在玉明道观里。

看来有机会,得多培养些蛊虫才行。

安置好所有,离开玉明山的时候,他特意在道观逛了逛,看看玉明道长是否留有什么法术,又或者有没有奇异的地方。

但很遗憾,还真没有找到。

他将玉明道观道殿里的石像砸烂,临走的时候,看了眼那有点奇异的钟,只是过大,不好携带。

……

数日后

涪陵县的市集上,一位少年正聚精会神地听着说书先生讲述的故事,当故事告一段落,少年情不自禁地鼓掌称赞。

“先生的故事说得太好了。”

正在喝水润润嗓子的说书先生,放下茶杯,笑着道:“小伙子,老夫说的可不是故事,这是真人真事,玄颠道长一路斩妖除魔,除恶扬善的真实经历。”

周围听众原本以为只是些夸张的虚构故事,毕竟情节太过震撼,难以置信,这杀的都已经天崩地裂,血流成河了,谁听了都得说是假的。

但现在你跟我们说是真的?

涪陵县这地方黑的很,当地被崔家掌控,而这崔家还只是一个分支,便已经做到横行霸道,哪怕杀人都没事。

甚至可以说涪陵县就是崔家的,城内的商铺每个月都要上缴银两给崔家,一旦惹得崔家不满,轻则商铺被豪取抢夺,重则就是连命都没有。

“啊?还是真的?”少年瞪着眼,抹了一把脸,震惊道:“那他……”

“什么他的,得尊称玄颠道长。”

“哦哦,我错了,那玄颠道长杀了那么多鱼肉百姓的贪官,就没有事情吗?”

“有事?”说书先生笑道:“谁敢找玄颠道长麻烦,那些人避之不及,还敢找。”

如果林凡知道这件事情,高低跟这位说书先生整两杯。

再也不是名不经传的玄颠道长了。

不装了,出名了。

“先生,再说说呗,玄颠道长太厉害了。”少年恳求道。

“没咯,老夫所知的也就这些,至于别的,那就等别的说书先生来吧,咱们这些走南闯北,所知的事情基本都是口口相传,乱讲,可就是砸招牌了。”说书先生收拾着行李,准备换个地方。

“先生,那玄颠道长什么模样啊。”

收拾好行李的说书先生背着行李,拿着木棍,朝着前方走去,声音传来,“血道袍,别斧头,背着伞,和和睦睦,客客气气,能向你微笑的便是玄颠道长咯。”

随着说书先生走远,少年站在原地,意犹未尽,直到周围人散了,他才拎着草绳串着的大肥鱼,开开心心的朝家走去。

只是他在半路遇到了点事情。

“公子,这鱼是我买来带回家,给我娘熬汤养身体的,我不卖。”少年很是拘谨的看着眼前这些人,为首的男子穿着华丽,摇着纸扇,一看就是他惹不起的人。

“卖?本公子何时说过要买的,本公子是要你的鱼,白要的那种。”崔浩神色戏谑,他就喜欢欺负这群泥腿子,这鱼他看不上,但就是想玩玩。

“啊?这怎么行,我就这条鱼了,还是我辛辛苦苦打零工买来的,公子行行好,莫要戏耍我,我给公子磕头。”少年立马跪下,给眼前富家公子磕头。

希望对方能放他一马。

崔浩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少年迷茫的看着崔浩,低头道:“小的不知,但小的知道公子一定是富贵之人,还请公子放我一马。”

啪!

崔浩身边的一位狗腿子见公子面露不悦,立马上前怒踹少年,“瞎了你狗眼,崔家三公子你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在涪陵县活着的。”

听闻是崔家三公子,少年连忙爬过来,双手将鱼捧起,“崔公子饶命,小的愿意将鱼送给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

周围有的百姓早就离得远远,他们知道对方是谁。

而有些暂时没认出的,当听到是崔家,立马离开,不敢靠近,毕竟哪怕什么都没做,都能惹祸上身的。

那少年不就是前车之鉴嘛。

走的好好,就被拦住,然后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少年胆颤心惊,他知道崔家的权势有多大,又有多么恶,他不是居住在县城里的,而是居住在城外郊区,平日进县城就是在工坊里干活,干完活便离开,哪里记得崔家所有人长什么模样。

“嘿,你走吧。”崔浩笑着说道。

“谢谢崔公子。”

少年磕头感谢,拎着鱼离开。

崔浩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对着身边人道:“咱们跟着,到他家玩玩去,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找点乐子消磨消磨时间多好。”

身边狗腿子们嘿嘿笑着。

他们知道这少年惨了。

哦,对了,不仅仅是他惨了,就连他老娘都要惨咯。

随着双方都离开后。

百姓们纷纷交流着。

“惨咯,惨咯,他真的要惨了。”

“哎呀,谁说不是呢,你们说这涪陵县哪天不死些人,真以为是好端端死的嘛,那都是……唉。”

人群中还有不少佩刀壮汉,他们就是在刀尖上舔血生活的,但遇到崔家的人,说实话,他们也不敢得罪。

这打劫普通百姓跟打劫崔家人发财致富,可不是一码事。

人群里,有位戴着斗笠穿着白袍披着袈裟的和尚将眼前的一幕全都看在眼里,轻声阿弥陀佛后,同样朝着少年离去的方向跟去。

……

乡间小道。

“施主,你岁数这般大了,往后走路得注意点,这在野外摔倒,要是没遇到人,可是很危险的。”

林凡背着一位老人,轻声说着。

他跟两女离开玉明山,赶路数日,还没到达下一个落脚地点,就遇到了一位摔倒的老人,遇到此事的他,岂能不管,自然是背着送老人回家。

“谢谢道长相助,我这身子骨不硬朗了,但没办法,不种地没法活呀。”老人唉声叹息着。

林凡道:“此地田税很重吗?”

“重?何止是重,简直是要命,我劝道长最好避开涪陵县,此地是被崔家掌控的,他们就是这里的皇帝,就算那一位来到这里,都不好使。”老人真心劝解着。

“崔家?崔家是什么?本地的家族吗?”林凡问道。

老人道:“是啊,道长听说过五望世家门阀嘛,这崔家就是五望之一,而且还是分支,道长可以想想,连分支都如此可怕,那本家得可怕到什么程度?”

穿越而来的林凡知道五姓七望之说。

倒是没想到穿越的这世界,竟然也有类似的。

穿越前的历史,曾经出过这样的一个人,他就是最强落榜生,五姓七望的噩梦,门阀世家终结者,李唐王朝送葬人,以一己之力打破数百年科举垄断的狠人,证明了打进长安比考进长安更容易的实践者。

他就是天街踏尽公卿骨,屠尽长安门阀,将世家连根拔起的冲天太保均平大将军,唐末农民起义军首领,大齐皇帝黄巢。

“崔家不干人事?”林凡问道。

“何止不干人事,连畜生都不愿干的事情,他们都愿意干,以前崔家老太爷重病,躺在家里没什么用了,不知从哪听说那是因为,城里那晚刚出世的婴儿冲了他,导致出了问题,所以后来……唉。”老人都不忍说下去。

林凡接话道:“所以崔家就杀了那晚出生的所有婴儿?”

“是啊。”

“那病好了吗?”

“没过几日就一命呜呼了。”

跟随在后面的两女听的咂舌。

好狠啊。

林凡来此地,就是为了找黄天教的,没想到竟然还听到这样的事情,崔家,很好,看来贫道又要大开杀戒了。

“老人家,没事的。”

“诶,我知道,肯定没事,都已经习惯了。”

“贫道不是这意思。”

“啊?那道长是何意?”

“贫道的意思是,不是今日就明日,涪陵崔家将不复存在。”

“啊?”老人有些懵,真没听懂道长说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狐妲己道:“老人家,咱们道长斩妖除魔,惩恶扬善,不会坐视不管的。”

猫妙妙道:“咱们道长斧头很锋利的,最喜欢砍这些恶人了,你不知道呢,道长他自从下山,一路砍到现在,都没说过眼睛干巴,老人家你知道为什么吗?”

老人道:“为什么?”

猫妙妙道:“因为道长知道眼睛干巴,就会眨眼睛,他害怕眨眼睛遗漏掉坏人,所以宁愿眼睛干巴,也不愿眨眼睛。”

狐妲己:……?

林凡:……?

老人:……?

所有人都懵懵的瞧着猫妙妙,哪怕是林凡都被她这番话给说惊住了。

还能有这说法。

但……

“老人家,贫道这位信徒说的实话,贫道的确有这方面的顾虑。”林凡说道。

得到道长认可的猫妙妙昂着脑袋,挺了挺胸脯,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说,就是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没想到真得到道长的认可呢。

狐妲己张着嘴,还能有这说法?

忽然。

前方有动静,吵杂的声音引起他们的注意。

院落里,围着一群人,有哭声,有怒骂声,有说大道理的声音。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怒骂声很难听,哭声很悲惨,大道理很苍白。

在破旧的院落中,少年和一位脸色憔悴的妇人跪在地上,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恳求,妇人的声音颤抖,她哀求着那位衣着华丽的公子能够大发慈悲,放过她们。

“臭和尚,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崔浩心情很不好,他本想找乐子玩一玩,谁能想到突然冒出一个戴着斗笠模样丑陋的和尚,拦住了他。

他让狗腿子出手,谁能想到这臭和尚是个硬茬子,三两下就干翻他的狗腿子。

和尚神色不变,平静地回答:“贫僧知道,你是崔家的三公子。”

崔浩的怒气更盛:“既然知道,还敢拦我?”

和尚依旧保持着平和:“施主,你是名门世家之后,为何不能心胸宽大,得饶人处且饶人呢。”

崔浩的脸上露出了不屑,“放你臭秃驴的屁,本公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能阻我?”

和尚轻叹着,“施主,贫僧动口不动手,希望你能回头是岸,心怀善意,积德行善,来日必有福报。”

“放你臭秃驴的屁。”崔浩怒骂着,“本公子能生在崔家就是福报,还积德行善,你这秃驴怕是不知道涪陵崔家的厉害。”

就在和尚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道戏谑的声音传来。

“大师,你这闲来无事,又在走流程吗?”

听到这般熟悉的声音,皈无大师回头,看到那熟悉的脸,双手合十道:“道友怎么会在这里?”

崔浩见和尚还有闲心跟他人交流,气得他直接动手,掀飞和尚的斗笠,“臭和尚,你踏……”

话没说完,当他看到和尚的容貌时,瞳孔一缩,忍不住的后退数步,他没想到跟他交谈的和尚竟然如此丑陋,简直让人作呕。

陡然,他想起一件事情。

那就是修行的问题。

浊气,浊气?

仿佛是想到某种事情似的,崔浩深深看了和尚一眼,一言未发,转身就走,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有扔下,身边的狗腿子急忙跟随过去。

他们不懂公子为何离去。

莫非是被和尚丑容给吓到了?

皈无大师没有阻拦,路过的林凡同样没有阻拦,就是这般面带微笑的注视着那离去的背影。

“让道友见笑了。”皈无大师摇着头,“道友,你背后这位施主是?”

“哦,贫道路过此地,看到老人家摔倒在地,行动不便,就背着送回来。”

“道友还是这般的仁善啊。”

“不值一提,贫道向来心善,容不得他人受苦。”林凡谦虚摆手,随后惊咦道:“大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当初在金阳县大师比贫道走的早,以大师的脚力,不该在这啊。”

“贫僧被某些事情耽搁了。”

“哦,这样啊,咦,大师,你的锡杖呢?”林凡发现大师两手空空,按理说不该的啊,陡然笑着道:“贫道知道了,大师的锡杖肯定又坏了吧。”

皈无大师笑着,意思很明确,没有错,你说的很对。

林凡继续道:“大师锡杖坏了,修缮肯定得要银两,那就是说大师现在肯定又是身无分文吧?”

皈无大师再次以微笑作答,却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两女,他的目光中似乎有金光微微一闪,让两女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脑袋。

而大师并未说什么,转移目光。

“果真什么事都瞒不住道友啊。”

此时,瘫坐在一边的少年,目光死死地盯着林凡,从下而上,他觉得这位道长浑身散发着暖人心意的红晕,让他不禁联想到了说书先生所讲述的那位玄颠道长。

红道袍,别斧头,背着伞。

眼前的这位貌似很符合啊。

正在跟大师聊天的林凡,察觉到少年的目光,转过头,露出温和的微笑。

笑了,道长他笑了。

闭环了,一切都闭环了。

少年激动的询问着,“您是玄颠道长吗?”

林凡诧异道:“施主认识贫道。”

“啊!!!真的是玄颠道长,娘,他是玄颠道长,孩儿亲眼见到了,真的亲眼见到了。”少年起身又蹦又跳,神情亢奋,就好像着了魔似的。

林凡有些不知所措。

少年他娘忧心忡忡,觉得自家孩子不会是被吓坏了脑袋吧。

可怜的孩儿啊,怎么会这样。

“施主,见到贫道为何如此激动,莫非贫道哪里不对劲,还是说曾经施主见过贫道?”林凡问道。

噗通!

少年跪在林凡面前,“玄颠道长,救救我们,说书先生说您斩妖除魔,惩恶扬善,您可要救救我们啊。”

林凡将少年搀扶起来,微笑道:“好说,好说,贫道下山目的就是为了斩妖除魔,惩恶扬善,不过你可否跟贫道说说那说书先生的情况,你又知道贫道哪些事情?”

起身的少年依旧激动,诉说着他听到的内容,由于太激动,有些语无伦次,不过没事,林凡听得很认真,很仔细,甚至愿意对方滔滔不绝的说下去。

毕竟谁不喜欢听别人这般痴迷的吹捧自己呢?

换你,你也喜欢听。

说完的少年追问着,“道长,是不是都是这样?”

林凡始终保持着微笑,腰杆挺得笔直,面对少年的追问,他摇头叹息着。

“没想到没能瞒得住。”

“不错。”

“丝毫不假。”

求月票,谢谢各位。

(本章完)

第66章 嘶!有点冷,妲己你快去关上崔府的大

在涪陵县,崔家的权势遮天蔽日,连当地县太爷都是从崔家走出的,崔家的霸道,让这片土地上的一切,哪怕是一枚落地的铜板,都与崔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城门口的公示墙上,一张画像吸引了一行四人的目光,他们站在画像前,沉默了许久。

“大师,你说这画像上的人是贫道吗?看着也不像啊。”林凡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当然,他承认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画像,而是那四个大字。

‘穷凶极恶’

随后才看向画像,古代通缉者的画像一般比较潦草,就是简简单单勾勒,突出容貌上的一些特点,比如络腮胡,刀疤,独眼,歪嘴等等。

而这张画像没有半点特点,反正连本人亲眼观摩,都没认得出,要不是旁边写着道号‘玄颠’,他也不敢认这是自己。

皈无大师端详着画像,又看了看林凡,缓缓说道:“嗯,倒是有道友的几分神韵。”

“还是大师会说话啊。”林凡点头微笑。

皈无大师正色道:“阿弥陀佛,道友,贫僧不是会说话,而是贫僧从不说假话。”

狐妲己跟猫妙妙聚精会神的聆听着。

她们从道长那里得知这位大师佛法高深,非常有学问,尤其是猫妙妙恨不得从大师的言语中悟出自己的话语之道。

从今往后,也能说些让道长颇为认可的话。

真要能做到这点,她妙妙死而无憾了。

“让开,让开。”一位看守城门的官兵走来,不耐烦的挥手驱赶,“都围在这里干什么,通缉画像有什么好看的,看多了就像了,一旦像了你们就完蛋了,懂不懂。”

这位官兵模样周正,虽脾气不好,但眉宇间倒是有份这世间之人缺失的一种气。

那便是骨气。

官兵将公示墙上的通缉画像撕掉,然后在原来位置抹着浆糊,从腰间竹筒里抽出一张新的通缉画像,将其贴了上去,一边贴着,嘴里一边嘀咕着。

“真的猛,县城官府都被屠尽了,那些老百姓肯定很舒坦,也不知这位玄颠道长何时来涪陵一趟,不过应该不敢来。”

官兵抹平画像边角的褶皱,转身,神情一怔。

他的目光落在两女身上。

真的美。

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的是面前一位穿着红道袍的道长深深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看这脸,似曾相识啊。

不对。

这位官兵猛地盯着刚贴出去的画像,这画像从青州送来,笔触细腻,与他以往所见的潦草通缉画截然不同,显然是出自丹青高手之手。

他的目光在画像与真人之间来回游移。

像,非常的相似。

虽然有些地方好像有些出入,但并不影响整体的大概。

不会吧?

官兵宋小天心里拔凉,好在他脸色有些黝黑,要是不黑,这张脸怕是已经惨白惨白了。

想着应该没这么倒霉的他,假装镇定,瞧着红色道袍,瞧着别在腰后的斧头,又瞧见背在后面的纸伞。

他咳嗽着,转身盯着通缉画像,自顾镇定的自言自语着,“这鬼天气还真有些热。”

而他的眼珠子贼溜溜转动着,盯着通缉令右边那几行文字描述。

‘身穿红道袍,腰间别着斧头,背后背着伞,有两位极其漂亮的女子跟随。’

靠!

真的靠啦。

对上了,彻底对上了,没有错,自己身后的道士就是通缉令上的玄颠道长。

在这样的月份,天气的确是有些热的,但不知为何,宋小天只觉得通体发寒,就好像有人将他扔到冰窖里似的。

林凡瞧着新贴出来的通缉画像,笑着道:“大师,你看这幅如何?”

皈无大师捻着白须,沉吟道:“形神兼备,能画出此画的必是丹青高手,与道友相似八成。”

林凡笑道:“八成,贫道觉得不止,哪怕说十成也不为过。”

狐妲己道:“我觉得这就是道长,你们看这画上,道长凝视前方,如同静谧的古树,矗立在世间纷扰之中,眉宇之间透露出睿智与慈悲,微垂的眼眸深邃如墨,含着世间的真理与智慧,妲己想不出这世间除了道长,还能有谁有这般的超凡脱俗的气质。”

猫妙妙震惊的看着姐姐,她知道姐姐很聪明,但这番话——姐姐,你偷偷背着我补课了吧。

“俺,俺也一样。”猫妙妙终究没变,还是曾经蠢蠢笨笨的憨厚小猫。

皈无大师一怔,心中佩服感叹,道友这是从哪找来的两妖,驯化的如此霸道。

林凡轻笑道:“妲己,你这番言论,实在让贫道汗颜啊。”

“不。”狐妲己摇头道:“道长,妲己愚笨,刚刚看到这幅画像的时候,这些话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

林凡微微昂首挺胸,心中暗自欣喜。

如果皈无大师不是为了维持高僧形象,高低得给狐妲己撇出一个手势。

6!

“道友,你如今被朝廷通缉,这般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世人眼前,是不是有点过于张扬?”皈无大师问道。

“大师,请看。”林凡没有解释,而是拍着宋小天的肩膀,“这位官爷,你觉得贫道是这画像上的人吗?”

被拍肩膀的宋小天浑身一颤,深吸一口气,转身,面露微笑道:“道长可千万别称小的为官爷,我就是为民服务看城门的小兵。至于这画像与道长是否相似,嗯……小的觉得丝毫不像,道长仙风道骨,内敛沉稳,一看就是世外高人,岂能是通缉令上的道长。”

在宋小天看来,这就是送命选择题。

但凡他敢说这就是你,恐怕眼前的道长会毫不犹豫的拔出斧头,狠狠落在他的脑袋上,这是无需考虑的,绝对就是这样。

林凡诧异道:“是嘛,可贫道觉得画像所画的就是贫道啊。”

宋小天急着道:“道长,真不是,小的岂能骗您,您可不能认啊。”

他是真的急了。

甚至有点想哭。

怎么能这样呢,哪有人非得将自己往通缉令上靠的,你真要想杀我,没必要这样的,不过他觉得还有抢救的机会,那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认同道长说的话。

“你啊,身为涪陵看守城门的官兵,可得努力练就一双火眼金睛才行,这画像所通缉的就是贫道,贫道道号玄颠,来自朝天道观。”林凡轻拍着他的肩膀,见宋小天快要跪哭,便道:“你忙你的,贫道得跟大师进城叙叙旧了。”

“道长走好。”宋小天急忙说道。

林凡刚要离开,貌似想到一件事情,轻声道:“官爷,贫道能否请你帮个忙?”

“道长请说。”

“贫道走后,能否让这城门只进不出,如果听到一些声响,还请官爷关上城门,不放一人出去,确保涪陵县百姓们的安危。”

“道长放心,我宋小天绝对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一个苍蝇都不给它飞出去。”

“那就好,有劳了。”

说完,转身离去。

宋小天目送着道长身影渐行渐远,直到那一抹红道袍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那颗悬着的心才如重石落地。

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已经湿透,冷汗淋漓。

“宋哥,刚刚那不就是通缉令上的玄颠道长嘛,举报者有白银百两啊。”一位同僚凑上前来,眼神不理解,怎么就这样放过了。

宋小天瞪了他一眼,抬手就在对方头上敲了个栗子,“你想什么呢,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位就是玄颠道长,可你知不知道人家玄颠道长做了哪些事情,我告诉你,咱们涪陵县要出大事了。”

“那要不要赶紧去通……”话还没说完,同僚就捂着脑袋,委屈道:“宋哥,你又打我脑袋干什么?”

宋小天压低了声音,却难掩语气中的严肃,道:“你傻啊,你去通知谁?你是不是忘记你爹那断腿是谁打的?我告诉你,玄颠道长专杀贪官污吏,凶煞恶人,你觉得咱们县太爷跟崔家能有好下场吗?”

提到他爹的断腿之事,这位同僚满眼的愤恨,哪怕他在涪陵县算是有一官半职,但跟凶手相比,他就是蚂蚁。

同僚明白宋哥的意思,点着头,知道该怎么做了。

涪陵县苦崔家已久。

他们能保持初心,是因为他们是生活在真正底层的人,是周边邻居,乡里乡亲凑钱给他们买的职,不求他们回报,只求能照看邻里一二,不受那些权贵的迫害。

……

在熙熙攘攘的市集一隅,铁牛牛肉面的摊位上,林凡豪气地一挥手,对摊主喊道:“牛肉面大碗四份,牛肉要堆得像小山一样。”

“道友客气了。”皈无大师笑着,“贫僧也好久没吃道友请的牛肉面了。”

他们这行人颇为引人注意。

首先是两女的容貌,甭管放在何处,那都是顶尖一绝。

更别说大师这张脸,凡俗之人没有慧眼,无法看穿大师的真相,自然会心生恐惧,引人瞩目。

此时,皈无大师含笑坐下,目光却紧紧地锁定林凡,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有些犹豫,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道友,贫僧有一事相询,不知道友是否有继续修行贫僧授的降魔拳?”

“有啊,大师,你那降魔拳高深莫测,暗藏种种不俗奥妙,贫道可是一直修行到现在的。”林凡感激的很,要不是大师授拳法,他到哪学这除恶扬善极其顺手的拳法。

皈无大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信,“可是为何贫僧觉得道友浑身所散发出的邪性越发浑厚,道友眉心一抹焰纹更是魔性之深,世间罕见。如果道友真修行了降魔拳,不该是这样的。”

林凡听闻一愣,随即笑道:“大师,你看走眼了,贫道眉心焰纹可不是什么魔性之类,而是贫道机缘巧合之下凝成道家纯阳道体后所凝练出的标志。”

“……”皈无大师嘴角微微一抽,“道友,莫要说笑了。”

“唉,大师,你修的是佛道,而贫道修的是道家之法,你还能有贫道对道法熟络?”林凡反驳着,他明白大师是在关心他,但这种关心纯属多余。

皈无大师沉默了。

他知道眼前道友凭借斧头砍死师尊,想法特多,交流起来难度很高,明明没有吸食浊气,为何心性会是这样呢?

算了,还是你有你的想法,贫僧有自己的想法吧。

哪怕继续交流下去,他也知道是无法说通对方的。

随着四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上桌,浓郁的香气弥漫开,皈无大师拿起筷子准备填饱肚子时,林凡发现大师右手小拇指缺失,心中一惊。

“大师,你的小拇指呢?”

他记得当初跟大师初次见面的时候,大师的小拇指是存在的,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就缺失了一个。

皈无大师淡然一笑,“贫僧前段时间遇到一头魔,此魔道行极高,占据魔泉,祸乱一方,贫僧为了将此魔彻底除掉,便断一指磨灭它的魔性,镇压魔泉,避免它魔性不消,来日重临人间。”

林凡看向两女,语气中带着敬意,“你们看看,这位就是来自吉安府武功山上弘法寺的得道高僧,世间仅有的真正高僧啊。”

“阿弥陀佛。”皈无大师放下筷子,对着投来敬重之目的两位女施主行了佛礼,继续拿起筷子,夹着牛肉,吃的津津有味。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大师你所镇压的魔泉位置在哪?”

林凡想知道,如果是他面对那魔泉,绝对不会断指镇压,而是施展慈悲度魔,将魔泉魔性全部吸纳体内,转化为纯净的浩然正气。

所以他想为大师解决后顾之忧。

当然,这算盘打得啪啦作响,就算他待在朝天道观都能听到。

皈无大师似乎看穿了林凡的心思,笑着转移了话题,“阿弥陀佛,道友,这家牛肉比金阳县那家好多了。”

他自然不会说出魔泉的位置。

道友的魔性本来就很重了,这要是让他沾染到魔泉中的魔性,岂不是要成为世间大魔,到时候敌对起来,怕就不是区区一根断指能够解决的。

见大师不愿告知,林凡也是无奈,这秃驴就是抠。

林凡没有追问,吃着面,瞧着周围,发现这地方跟别的地方有些不同,竟然很难看到那些持刀恶汉,想想曾经去的那些地方,那些恶汉当街耍着刀,一言不合就能噼里啪啦的砍起来。

“道友,你准备在这里停留多久?”皈无大师问道。

“看情况,贫道来这里有点事情要做。”林凡说道。

“何事?”

在大师的认知里,玄颠道友一心想要斩妖除魔,除恶扬善,那么唯一能做的事情,那就是玄颠道友要大开杀戒了?

林凡没有隐瞒,“杀县太爷,灭崔家,灭黄天教。”

“什么?”皈无大师愣神。

林凡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杀县太爷,灭崔家,灭黄天教。”

刹那间,街道百姓纷纷朝着这边投来目光,他们的眼神中透露着惊骇,恐惧,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期待,而更多的还是害怕。

正在摊位前的牛肉面摊主心情美滋滋的很,想着来了大客户,牛肉堆满,又能狠狠赚一笔了。

可是当听到这番话,吓得他双腿发软,想都没想,收拾好摊子,连桌椅面钱都不要,推着摊车就跑。

“诶,面钱。”林凡喊道,见摊主没有停下的意思,赶紧让狐妲己赶上去将面钱付掉。

而此刻,原本热闹的街道,已经没有了人影,甚至连条狗都没有。

皈无大师听闻,心神震撼,“道友,少造杀戮啊,这对你今后的修行会有很大的影响。”

林凡摆手,抬头看着皈无,“大师,杀身成仁,贫道不得不做,你看看刚刚的情况,贫道只是说了声杀县太爷,灭崔家,灭黄天教,便吓得他们四处逃窜,他们不是被贫道吓的,而是被县太爷崔家给吓住了,他们苦这群恶人久已。”

“再看看这座县城,虽没有妖魔邪祟作乱,但上空盘踞怨气,那是民怨沸腾啊。”

皈无大师抬头看着清明的天空,他虽有佛眼,任何妖魔鬼怪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但是跟林凡的功德之眼相比,相差甚远,有的东西哪怕他佛法高深,依旧难以看穿。

“大师,你可知此地的黄天教做出哪些恶行?”林凡道。

“贫僧不知,还请道友告知。”

随后林凡将在玉明山所经历的事情全盘托出,听得皈无大师眉头紧锁,明显有些动怒,他来到涪陵县,竟然没感觉到。

……

崔府,厅内。

“父亲,孩儿遇到那和尚了。”

崔浩回到家,就匆匆找到了正在厅内与一位身穿黄衣,枯瘦老者交谈的父亲崔飞羽,随着他跑进来,交谈停下,两人看向毛毛躁躁的崔浩。

崔飞羽皱眉,对这三子此刻的行为颇为不满,刚想训斥,却见一旁的枯瘦老者询问。

“你说的和尚是谁?”

这要是别的人这般跟他崔三公子说话,他早就怒怼回去,但眼前的这位他是真的不敢,而是深吸口气,恭敬道:“阴煞护法,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位皈无和尚,身穿白袍披袈裟,容貌丑陋的那位,我见到他了。”

崔飞羽道:“护法,这位皈无和尚一直在斩妖除魔,扰了不少坏事,要不要……”

意思很明确,就是将其噶掉。

“不急。”阴煞护法道:“皈无秃驴道行非同一般,哪怕是本护法都不是对手,他此时来到涪陵县目的不知,崔老爷不妨将他邀到府来,好生招待,问问他来此的目的。”

“我?”崔飞羽一愣,担忧道:“万一那秃驴将我打杀怎么办?”

“不会的,皈无这秃驴对妖魔邪祟心狠手辣,但对普通人他是不会动手的,这点大可放心不会有事。”阴煞护法说道。

他们黄天教在外面布局的那些妖魔邪祟,有不少都是被这秃驴给消灭掉的。

黄天教早就想将秃驴灭杀。

可惜,这秃驴佛法高深,难以是对手,曾经圣母出面,都不敢亲自出现在秃驴面前,而是以一具傀儡与其斗法。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那秃驴一道金血划出,傀儡瞬间炸裂,甚至还想追踪其幕后圣母,要不是圣母舍弃的果断,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崔飞羽想了想,便点头答应。

……

街道,牛肉面摊。

林凡跟大师依旧在交谈着,随着陆陆续续有百姓经过,这里又出现行人,不过刚到的百姓们颇为好奇,好端端的,怎么就没了影,都跑哪去了。

“道友,你可知道那黄天教是国教吗?”皈无大师语气沉重。

“难怪这世道如此糟糕,这样的教都能成为国教,要贫道来说,还不如让大师当国师。”林凡轻蔑说道。

皈无大师摇了摇头,“道友,黄天教跟五望世家关系颇深,其中千丝万缕,复杂的很,可不是那么好招惹的。”

他知道道友一腔热血,除了斩妖除魔,还有惩恶扬善,但是黄天教的势力非同寻常,还有此地的崔家,乃是五望之一崔家的旁支。

一旦灭掉,那么情况将凶险万分。

林凡笑道:“大师,贫道觉得你有些束手束脚的,不过没事,往后大师斩妖除魔,贫道除恶扬善,偶尔斩妖除魔,咱们相互配合,绝对能让这世道清明起来。”

皈无大师叹息道:“道友,你为何就是不愿听贫僧说的话呢。”

林凡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看着皈无大师,片刻后,缓缓道:“大师,你在金阳县的时候,手持锡杖怒敲县太爷家中恶人时的胆魄在哪,为何如今面对五望与黄天教,就这般的犹犹豫豫,是有难处不妨说出来,贫道能理解。”

“阿弥陀佛。”皈无大师双手合十念着佛号。

而就在此时。

数位不速之客出现。

崔飞羽走到桌旁,道:“敢问大师是否是皈无高僧。”

“贫僧正是,不知施主是?”

“在下崔家崔飞羽,得知小儿蛮横闹事,欺压百姓,惹得大师不悦,特前来给大师赔个不是。”崔飞羽目光全都落在大师身上,对林凡只是匆匆一瞥。

说到底,还是砍得不够多,名声没大师这般霸道。

“无妨,只希望崔施主往后能对令郎多加管束,崔家乃是五望世家之一,名门之家,万万不能做那欺压百姓之事。”皈无大师说道。

“老夫一定严厉管教,不知大师能否赏脸,光临寒舍。”崔飞羽发出邀请,他对皈无大师这张脸还是有些心悸的,知道修行者变成这样,就是吸收浊气,也不知用个面具遮盖一下。

“贫僧……”

还没等大师拒绝,一旁的林凡微笑道:“大师,去呗,人家崔施主这般盛情邀请,不去岂不是落了人家崔老爷的脸面。”

“大师,这位是?”崔飞羽看着林凡,倒是没认出来是谁,不过看到两女的时候,倒是微微一惊,戴在手指上的戒指传来炙热感。

妖,没想到是妖。

能将妖降服,必然也是修道者。

瞧瞧人家,同为修行者,人家都知道戴面具,而且这面具模子还真俊朗。

“这位是贫僧的同道之友。”皈无大师说道。

崔飞羽连忙换上一副笑脸道:“原来是大师同道,失敬失敬。”

林凡开启功德之眼,看着面前显露出实相的小可爱,笑着道:“无妨,还请崔老爷引路,贫道与大师前去。”

“好,好,好。”

崔飞羽笑呵呵的带路。

周围百姓看到崔家之人的时候,早就散的远远,不敢靠近招惹丝毫。

皈无大师心中叹息,但面上并未表露太多,只是默默跟随。

一行人来到崔府,崔飞羽立刻吩咐侍女沏茶,热情地招待着。

他心中有着阴煞护法的嘱咐,想要探询皈无大师此行的目的,但见大师闭目念诵经文,便知此事急不得,只能慢慢图之。

林凡悠然自得地品着茶,两女如同门神般立于他身后,猫妙妙主动请缨,轻声询问道长是否需要捏肩,林凡微微点头,享受着她的服侍。

崔飞羽瞧了一眼,真是会享受的家伙,他想主动找些话题,但皈无秃驴来到厅后,就微微闭眼念诵着经文,最终将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笑着道:

“道长,茶还好吧。”

林凡笑着道:“不错,贫道自下山以来就从未喝过如此香味的茶,多谢崔老爷的招待,对了,听闻此地县太爷乃是崔家之人,不知县太爷在不在?”

崔飞羽道:“不瞒道长,此地县令正是犬子。来人,通知大少爷,就说有贵客,让他速速赶来。”

婢女退去。

林凡满意的点着头,县太爷在就好。

“嘶!”

“道长怎么了?”

“贫道有点冷。”林凡摆手,看向狐妲己,“妲己,你去将崔府大门关好,这风吹的贫道有些冷飕飕的。”

“是,道长。”狐妲己明白,道长要开始行动了,刚准备离开的时候,见妹妹还给道长捏肩,提醒道:“妙妙,给道长宽衣。”

猫妙妙不懂,但是见道长起身,她瞬间秒懂,急忙走到道长面前,将腰间斧头和纸伞轻轻地放置在一旁的茶几上。

随后,双手轻巧地在道长的衣襟上游走,为道长宽衣。

林凡微微颔首,颇为满意,平静的目光落在念经的皈无大师身上,客厅很宁静,仅有宽衣的飒飒声,还有大师念经时的虚声。

崔飞羽不解眼前情况,好端端的换衣干什么,但他只当理解,修行者吐纳浊气,总归脑子都会出问题,只要不胡乱砍人,哪怕当众姦妖,他都能坦然面对。

换好衣服的林凡咳嗽着,低头看着红袍,道:“妙妙,你说贫道这道袍里外通红,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猫妙妙没敢回答,而是大脑快速运转,想着标准答案,很快,灵光一闪,“道长,流程不能少的。”

林凡听着,点点头,觉得非常有道理,“妙妙,你说得对。”

此时有脚步声传来,一位留着胡子的男子出现,走到崔飞羽面前请安,随后看向皈无大师与站在那里面露微笑看着他的林凡。

崔飞羽起身笑道:“这位就是犬子崔翔,翔儿这位是皈无大师,佛门高僧,而这位是……”

介绍到林凡时,崔飞羽竟然发现到现在都不知道道长的道号。

崔翔对皈无大师没有任何印象,可是不知为何,看到林凡的时候,他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

林凡道:“贫道玄颠,来自朝天道观。”

崔飞羽道:“翔儿,还不赶紧向玄颠道长行礼。”

只是等待片刻,却依旧没有听到翔儿的声音,这让崔飞羽颇为不悦,当扭头看向翔儿的时候,却发现翔儿瞳孔缩放,脸上血色尽失,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整个人显得极为惊恐。

崔翔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林凡,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你……你就是那个屠戮了多县官府,被监察司通缉的妖道玄颠!”

面对崔翔的指认。

林凡始终保持着淡然的微笑。

“妖道?这称呼并不让人愉悦,不过没事,老子自从惩恶扬善到现在,早就习以为常。”

他向一旁伸出手,妙妙急忙拿起茶几上的斧头放到道长掌心,小声鼓励,“道长,加油。”

林凡点点头,感受着斧柄传递而来充满炙热的正道之气,心神陡然活跃起来,体内的热血开始沸腾。

“五望之一的崔家分支,掌控涪陵县,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老子从进城开始就觉得浑身不舒坦,还以为是感冒了,原来……”林凡眼神逐渐凌厉,声音变得如刀般的锋芒,“原来是百姓们的怨气缠绕在老子身边,诉说着他们的委屈。”

崔飞羽匆忙来到皈无大师身边,抓着胳膊,恐慌道:“大师,大师……”

皈无大师不为所动。

破空声传来,崔飞羽抬头,一柄闪烁着幽光的斧头袭来,无法躲避,正中他的脑袋,轰隆一声倒地不起,瞪着的眼睛满是不甘与不敢置信。

仿佛是在说,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林凡走到尸体前,一脚踩着尸体,弯腰握住斧柄,连肉带血的将斧头拔出。

“喊大师干什么,没看到大师正在给你们超度嘛。”

扭头看向脸色苍白的崔翔,只见崔翔身躯踉跄后退,茶几倒地,香茶溅射,慌乱朝着后院逃窜,边逃边喊救命,惊的崔府上下躁动起来。

林凡没有着急追赶,而是看向依旧如老松坐在那里的皈无大师。

“秃驴,老子不知你为何不对五望与黄天教下手,你可能害怕,也可能有顾虑,但老子要说的是,害怕与顾虑是没用的,只有将他们全部砍掉,那么所有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话落,林凡一脚粗暴的踹翻挡在前路的茶椅,提着斧头大步朝着后院走去,片刻间,后院传来呵斥声。

“放肆,这里是崔家,你简直是……”

然后是惨叫声。

“饶命。”

噗嗤!

紧接着是剁肉的声音。

有人趁着没被发现慌乱的朝着大门跑去,可是当达到那里的时候,他们胆寒的望着守在门口的一位女子,那女子美丽如妖,锋利的十指滴落着血液,周边已经躺着数具血淋淋的尸体。

狐妲己双目妖异,舔着锋利指甲上的血迹,“都回去吧,道长可是正在找你们呢。”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想逃离的人胆寒,他们步步后退,不敢冲锋,只能想着去找别的出口。

一处后院厢房里。

“小姐,放过我们吧。”屋内有一男一女被捆绑在柱子上,看模样与衣着显然是崔家的奴仆,只是此刻的他们正在遭受惨绝人寰的虐待。

被称为小姐的女子,面容消瘦,颧骨极高,手里拿着一根烧红的铁棍,狞笑的朝着被扒光的婢女走去,“你们两个家伙竟然在崔府珠胎暗结,还搞得你死我活恩恩爱爱,想着赎身离开崔府,别做梦了,一日在崔府,一辈子都是崔府的奴才。就让本小姐瞧瞧你这贱婢肚子里的杂种会不会痛。”

她想用烧红的铁棍刺穿婢女的肚皮,然后从外刺穿到里面,狠狠的扎进胎儿的身体里。

“小姐,放过她吧,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下人哭求着。

这种事情在崔府很正常。

没有人会在意奴仆们的感受与性命。

不高兴的时候,就是崔家人的发泄品。

砰!

厢房屋门被暴力踹开。

惩恶扬善的林凡在外就听到女子恶毒之言,忍无可忍的踹开进来。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小姐暴怒,持着烧红铁棍走来,抬腿,横扫林凡的脑袋,面对如此脆弱的一腿,林凡避都未避,而是硬硬实实的让对方的脚腕踢在颈脖处。

小姐想收腿,却发现腿收不回来了。

林凡歪着脑袋直接夹住,然后在对方惊恐的目光,朝着这条腿挥动着斧头,噗嗤一声,小腿被连骨砍断。

小姐惨叫着,独腿无法支撑,摔倒在地,哀嚎惨叫,鲜血躺的满地都是。

林凡弯腰捡起烧红的铁棍,走到女子面前,在对方惶恐的目光下,奋力一击,直接插进女子眼睛,刺穿脑袋,深深扎根在地面。

痴情男女惊恐的看着。

林凡劈开捆绑孕女的绳子,又走到男子面前,劈绳道:“骨瘦如柴,连一点肉没有,就这样如何保护心爱女子,回去给老子好好锻炼身体,别一天到晚只知道心甘情愿的当个细狗,你是男人,得站起来。”

说完,转身走出屋外。

只留两人相拥而泣。

“踏马的,崔府太大了。”

提着斧头的林凡深吸口气,刚将冲来的崔府家兵砍翻在地后,便开始抱怨了。

虽然他开启着功德之眼,但是崔府上下貌似就没几个好人,全都被怨气缠绕着,这边一坨,那边一坨,都是如此。

此时。

崔浩正在院落里,面前堆着不少头骨,这些头骨都是他的珍藏,他手里拿着尺子,测量着头骨的数值。

这些头骨看似好像没什么稀奇的。

但关键就是这些头骨的宽度是一模一样的,想他为了收集这些,都不知费了多少功夫,想的就是来年祭祖到主家的时候,跟那些大少爷们好好的比一比,看谁收藏的头骨最为精品。

忽然,一声惨叫划破了院落的宁静,打扰了崔浩的雅兴。

他愤怒地起身,朝着院落入口走去,边走边骂:“踏马的,谁在这里大喊大叫,本公子非得把你剥皮剔肉,看看你们的头骨什么宽……”

噗嗤!

刚转身,就有一把斧头劈来,来不及躲避,直接正中他的额头,斧刃入骨,却没让他第一时间死去。

崔浩惨叫着,但随着林凡不管不顾的四处走动,崔浩的双脚也是不受控制的跟随着。

林凡看向痛苦哀嚎的崔浩,“你有没有看到崔翔。”

“我……”

“玛德,老子一看到你这模样就来气,老子自己找。”

林凡没给崔浩任何说话的机会,拔出斧头,一脚踹飞,倒飞出去的崔浩后背重重的砸在假山上,身躯被尖锐的山壁刺穿,悬挂在上面。

街边,有百姓路过崔家高墙,听着里面的惨叫声,他们除了害怕就是习以为常。

以往路过崔家的时候,总是能听到惨叫声。

那不是崔家人的惨叫,而是崔家奴仆们被虐待的惨叫声。

没办法。

真的没办法啊。

在他们的认知里,崔家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只是很可惜,他们这一次猜的大错特错,惨叫的不是崔家奴仆,而是崔家人自己。

不知多久。

惨叫声渐渐停歇,高墙大院拦不住浓郁的血腥味,渐渐飘散到了街道,而此时的崔家宁静的似如鬼府一般,竟然没有一丝的声响。

客厅。

林凡浑身是血的回来,凶戾的煞气笼罩全身,砍杀崔府一圈,见到太多可怕的事情,功德之眼的作用不是让他看到实相,而是专门用实相来吓唬他的。

他微微一愣,大师身边躺着数具尸体,都是喉咙处的致命伤,有乌青的指印。

莫非大师会龙爪手?

他看向猫妙妙,猫妙妙点点头,意思很明确,大师爪子很犀利。

宽衣。

换回道袍。

林凡走到皈无面前,“大师。”

皈无大师停止念经,睁开眼,“大师不敢当,还是称呼贫僧为秃驴,秃驴好。”

“大师,你听错了,贫道……”

“臭牛鼻子。”

“啊?你说什么?”

“道友啊。”

“不对,刚刚四个字,这三个字。”

“道友,你听错了,贫僧……”

“秃驴。”

“臭牛鼻子。”

“臭秃驴。”

“臭……”

两人在客厅里争论着,但渐渐地,一道一佛对视着,随即大声笑了起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