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4.第735章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

第735章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秋风扫过江面,带起涟漪阵阵。

已经在大玥来回奔走不知多少万里的楼船,再一次停靠在洞庭湖的入口处。

湖边的一块石头上,祝满枝双手持着鱼竿,认真看着水面的鱼漂浮浮沉沉。

松玉芙拿着个小竹篮,侧坐在跟前,眼巴巴的瞅着,有些怀疑地道:

“满枝,你这样能钓到螃蟹吗?听绮绮姐说相公今天会回来,我还想着给相公蒸螃蟹,本来要去集市买的……”

祝满枝自信满满,拍了拍比玉芙大的胸脯:

“集市上的螃蟹都是挑剩下的,哪有自己钓起来的好吃。”

松玉芙略显无奈,稍微琢磨了下:

“满枝,你不会是因为不会做饭,见我给相公准备螃蟹,所以想一起表现心意,才跑来钓螃蟹的吧?”

祝满枝自然是这么想的,她靠近了几分,认真道:

“阿芙,大宁小宁都叛变了,咱们现在可是报团取暖的姐妹,这点小事,难不成你还介意?要是介意的话就算了,我现在就陪你去集市买螃蟹。”

“我自然不介意,不过……”

松玉芙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竹篮子,有点发愁:

“不过要同进同退一起表现心意,也得有螃蟹吧?咱们都钓了一个时辰了……咦?动了动了……”

正说话间,水里的鱼漂动了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吃饵。

祝满枝顿时精神起来,拿着鱼竿左摇右晃,熟练地遛了半天,然后潇洒收竿,便从湖水里拉起一只又肥又大的……鳖。

祝满枝喜滋滋的表情一僵,提着大鳖看了看,丢掉又舍不得,想了想道:

“阿芙,你会蒸王八吗?”

松玉芙表情古怪,犹豫了下:“嗯……试试吧……”

楼船的甲板上,陆红鸾撑着小伞等许不令回来,瞧见两个小姑娘围着只王八发愁,摇头轻笑了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

相较于小姑娘的活泼,楼船的后方,则显得有点沉寂。

楼船后方的露台上,两盆春天种下的金菊,在朝阳下绽放出灿烂色泽。

崔小婉靠坐在躺椅上,目光却没有放在花上,而是抬眼看着天空的云卷云舒,愣愣出神。

离开桃花谷时,大雪封山,天与地都是白色。

她带着一个老头和一条狗,在雪面上留下三行脚印,一走就是两千里。

抵达目的地时,正值春暖花开,她看到了这辈子最喜欢的景色,和最感兴趣的人。

当时以为要在那个大花海里住一辈子,把所有花都种完,余生都不会再有其他追求了。

可住了没多久,便发觉曾经当作寄托的花花草草,变成了普通的花花草草,种再多再好看,又能如何呢?

然后又走了。

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出发,去了很多曾经去过的地方,还在盛夏暴雨如注时,回到了被她当作鸟笼的长安城。

不过这次到长安,却没有第一次坐着花轿入长安时的压抑,与之相反,还挺开心的。

思来想去,可能是因为去的地方一样,而待在身边的人不同吧。

转眼又到了秋天,春夏秋冬和往年一样交替轮换,这次经历的事情,却好似比以前二十多年加起来的都要多。

可仔细回忆,却又想不起什么,好像就只有一个男人笑容……

秋日之下,崔小婉和在桃花谷里一样,靠在躺椅上看着云朵,心却不似往年那般安宁了,好像什么东西堵在心里,看不到摸不着,却让人心浮气躁、寝食难安……

露台后的房间里,萧湘儿在桌前摆弄着小物件,闲暇之余,偏头看了看窗外的露台,如杏双眸中,隐隐显出几分担忧。

自从离开西凉上了楼船,崔小婉便和萧湘儿住在一起,一晃半年时间就过去了。

朝夕相处,萧湘儿自是能感觉到崔小婉的变化。

最开始和在宫里一样,什么都不在乎,只喜欢做自己的事儿;后来慢慢都开始独自发呆,许不令每回来一次,发呆的次数就会变多些。

直到上次从长安城回来后,崔小婉几乎每天都会这样愣愣地看着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不令上次离开前,曾私下里和她说过,让她多陪陪崔小婉,崔小婉喜欢独居不与人交流,在船上又无事可做,一个人和关禁闭似的在屋里呆着,迟早憋出病来。

萧湘儿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也想多陪陪这个名义上的儿媳妇,连麻将都不打了。可即便待在小婉身边,她又能陪什么?

小婉除开养花,就是喜欢听故事。萧湘儿肚子里的故事再多,也有讲完的时候,总不能现编。而且小婉现在好像连养花都没了兴致,连每天浇水都不上心,若不是她每天按时打理,两盆花早都被养死了。

崔小婉靠坐在躺椅上,纹丝不动,看起来很宁静。可这种没有半点生机的宁静,更让萧湘儿感到担心,就这么看过去,说露台上躺了个死人都没什么问题。

萧湘儿看了片刻,还真怕崔小婉就这么躺在椅子上合了眼,想了想,拿起浇水的小壶,走到了露台上,偏头看了眼。

崔小婉眼神微微动了下,转眼看向旁边的萧湘儿:

“母后。”

一句话打招呼后,便也没了下文。

萧湘儿见崔小婉没什么异样,暗暗松了口气,明艳脸颊上带着笑意,给两个花盆浇水,随口道:

“小婉,你的菊花真好看。”

说到这里,萧湘儿想起了什么,暗暗骂了许不令一句,站姿也有点不自然。

崔小婉脚尖轻点,躺椅便开始摇摇晃晃,她看了看两盆艳丽的花儿,轻轻点头:

“是啊,母后这么喜欢,许不令瞧见,应该也很喜欢。”

那是,他就好这口……

萧湘儿抿了抿嘴,觉得话题有点歪,便跳过了这个话题,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微笑道:

“小婉,你是不是想许不令了?”

崔小婉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认真点头:“肯定想啊,母后就会那几个故事,都倒背如流了,他会的多一些。”

萧湘儿稍显不满,抬手在崔小婉肩膀上戳了下,打趣道:

“嫌弃我会得少,故事讲完没用了,就开始想别人了?”

“怎么会呢。”

崔小婉展颜笑了下,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转而趴在了扶手上,脆声道:

“母后,换我给你讲吧,他给我讲了好多。”

萧湘儿见小婉活泼了些,自是点头:“好啊,不过他那些哄姑娘的段子,我基本上都听过。”

“不一定,他给你讲过嫪毐的事儿没?干的事和他差不多……”

“……”

——

许不令快马疾驰,中午时分,来到了停靠楼船的岸边。

钟离玖玖坐在背后,抱着许不令的腰,沿途一直说着寨子的事儿,明显是真的着急。

毕竟是自己亲媳妇,许不令有点心疼,柔声安慰间,翻身下马快步走向楼船。

抬眼看去,小婉和湘儿坐在露台的躺椅上说着话。船舱里面,隐隐能听到陆姨的声音:

“王八不是这么蒸的,唉……还是我来吧……”

许不令略显疑惑,不过有事在身,也不好此时跑去探究竟,带着钟离玖玖便上了楼船二层。

楼船二层的书房里案卷成山,萧绮坐在书海之间,已经等候多时了。

瞧见许不令和钟离玖玖走进来,萧绮也没有过多的嘘寒问暖,起身开口道:

“相公,南越的事儿有点蹊跷。”

许不令关上房门,还未曾开口,一直操心老家的钟离玖玖,便紧张道:

“绮绮姐,什么蹊跷?寨子怎么样了?”

萧绮站起身来,在软塌旁坐下:“昨天连夜派人去打听,我发现,只要是从柳州一带逃过来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飞水岭山寨的事儿。说是朝廷抓壮丁遭了灾,但其他寨子都是按照规矩出人打仗,只有玖玖和楚楚所在的寨子被清剿,清剿只是抓走了人,特别是寨子里几个有些名望的老人,去向无人知晓。

楚楚是当代八魁,在江湖上名声很大,以前在洪山湖和幽州,都和相公有过接触,只要有心打听,肯定会知道楚楚在相公这里。

相公,你觉得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暗处放消息,引你或者玖玖、楚楚去南越?”

钟离玖玖听到这里,先是觉得有道理,可细想又摇了摇头:

“这不太可能吧,寨子里就几百人,还是南越的。相公对我和楚楚再好,这么小的事儿也不可能亲自出马,派两个高手过去就行了。”

许不令也觉得有点牵强。柳州在千里开外,昨天去吃饭也是临时起意,遇见董青更是碰巧,不可能有人能提前安排好。

而且南越一个小寨子,引他这人间无敌的煞星过去作甚?引狼入室?

不过阴谋算计这东西,只有在正常人想不到,或者想到都不会重视的地方,才会有奇效。

南越的寨子出事,玖玖明显很着急,肯定会跑回去看看。若是有人以有心算无心,挟持了玖玖或者楚楚,那就能威胁到他了。

许不令稍微思索下,脸色微沉:“也不是没可能,谁这么大胆子,主意往我头上打?”

萧绮摇了摇头:“我也只是猜测,不一定是真的,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能不留意。相公去南越的时候,还是多注意一些。”

钟离玖玖听见这个愣了下:“既然觉得可能有埋伏,还让相公亲自过去作甚?派几个高手回去看看就行了,总不能往陷阱里跳。”

萧绮脸色认真:“过江平四王,最快也得开春,西凉军从岳阳南下,去柳州最多二十天,趁这个机会把南越打清醒也不错。相公带着玖玖进南越看看,然后‘失踪’。我让西凉军跟在后面,到时候直接进去找人,南越敢拦,直接开战即可……”

???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本想说些什么,可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南越迟早要打的,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地方,既然军队闲着,陪媳妇回娘家顺手灭了也没什么问题。

钟离玖玖倒是有点蒙,小声道:“绮绮姐,就寨子里出了点事儿,怎么忽然就打起南越来了?没必要为我闹这么大吧?”

萧绮微笑了下:“只是顺路罢了。既然寨子里的父老乡亲出了事儿,你和相公就先出发回去看看,我让杨尊义带两万西凉军随后启程,大队行军速度肯定没你们快,你们也不要太掉以轻心。”

许不令斟酌了下,觉得没啥问题,便也不再多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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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755.第736章 劝君莫惜金缕衣

第736章 劝君莫惜金缕衣

许不令商量好接下来的安排后,从书房出来,来到了船尾的房间。

萧湘儿已经知道许不令回来了,还在和崔小婉闲聊,但两人明显都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便会回头看一眼。

瞧见许不令过来,萧湘儿稍微收敛了思念眼神,不紧不慢地从躺椅上起身:

“红鸾正在给你炖甲鱼汤,你不下去看看,到我这里来作甚?”

崔小婉则是要直接些,弯身把小花盆拿起来,晃了晃里面鲜翠欲滴的金色花瓣:

“喂,我的菊花好看吗?”

许不令刚刚进屋,听见这话便是一个趔趄,抬眼扫了下花盆,目光又不自觉的下移……

萧湘儿哪能不明白臭哥哥的想法,走到跟前就在许不令腰上掐了下,瞪着双眸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许不令表情有点古怪,抬手在湘儿脸蛋上捏了下,含笑道:

“崔姑娘的菊花……很漂亮。”

崔小婉展颜笑了下,把花盆放下,看了看萧湘儿,便把露台进出的门拉上了:

“你们忙吧,忙完了叫我一声。”

萧湘儿闻言一愣,旋即脸色红了下:“大白天的,我忙什么?你不用关门……呜——”

话没说完,都快想死宝宝的许不令,便捧住了萧湘儿的脸蛋儿,狠狠嘬了几大口。

“波波波——”

萧湘儿浑身微震,连忙把许不令脸推开,又羞又恼的小声道:

“要死啊你?小婉在外面!”

许不令过过嘴瘾罢了,也不可能真就这么把萧湘儿往里屋抱。他拉着萧湘儿来到工作台前,取下用来画图纸的鹅毛笔:

“宝宝,帮我做件东西,过几天要用。”

萧湘儿听见这话,眼神顿时谨慎起来,偷偷瞄了眼露台方向,才不满道:

“没完没了了?尾巴刚做完就做铃铛,十几个铃铛才做一半就腻了?”

许不令有些好笑:“怎么可能腻,叮叮当当的多有意思。铃铛慢慢来,我马上得去南越一趟,先给我做点防身的东西。”

萧湘儿眉头一皱,本想问问出国做什么,可转念一想出去肯定有事,问了也没意义,便也没多说,而是指了指外面:

“南越可都出大玥了,一来一去少说几个月。我和姐姐红鸾倒没什么,还能一起独守空闺解闷,小婉最近可有点不对劲,老走神发呆,你……”

萧湘儿说到这里,心里有点别扭,可她从来就不是什么自私的人,和小婉住这么久也是有感情的,她犹豫了下,还是道:

“你得想个办法才是。小婉都到船上来了,皇帝你也杀了,她这辈子不可能去别的地方,跟定你了。你真想‘婆媳大被同眠’,我最多生你几天气;若是有色心没色胆,到头来把小婉给憋出病了,我心里更过不去……”

贴身窃窃私语,有三分别扭,却又发自心底。

宝宝如此贴心,许不令心里自然感动,抬手抱着萧湘儿,稍微想了下:

“感情这东西不能将就,我总不能直接跑去和崔姑娘说我要娶她,要说也得找个合适的机会不是……”

萧湘儿杏眼微瞪,抬手就在许不令腰上拧了下:“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

敢套我话!

许不令一愣,旋即微微眯眼,把萧湘儿摁到了被褥上,撩起裙子,从床底下的小木盒里取来尾巴:“宝宝,谁尾巴露出来了?我看看……”

萧湘儿顿时慌了,没好气的压着裙角:“我就说说,又没拦着你……好哥哥,你别乱来~小婉在外面……”

许不令这才满意,放下了罪恶之手,轻声道:

“南越的事儿有点急,我先过去一趟,争取早去早回,在开春前多在船上呆呆,到时候慢慢来吧。”

萧湘儿躺在被褥上,有点不想起来,不过儿媳妇在外面听房,终是不好白日宣淫,她起身整理了下裙子:

“你看着办吧,这些日子我多哄哄小婉,你回来快点。去南越要准备什么东西防身?暗器我可不太会做,要不给你弄个缩小一百倍的火炮带身上?”

“火铳没啥用,近了没剑快,远了打不死……”

……

房间外。

崔小婉靠在躺椅上,目光一直望着旁边的两个争相斗艳的花盆。不过心思明显放在后面的房间里,想听听母后和许不令在说些什么。

偷听别人谈话的行为不好,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听,可心思不由自主地就放在这上面。

只可惜,崔小婉不会什么武艺,里屋的动静半点听不到,也只能这样傻愣愣等着。

好在两个人没有真大白天行房,门很快就打开了。

许不令面带笑容走出房间,来到了露台上。

崔小婉没有起身,偏过头打量了下,做出疑惑模样:

“这么快就完事了?母后想了好多天呢。”

萧湘儿正拿着图纸琢磨,听见声音,羞恼不已:“小婉,别瞎说,什么完事了?我和他没做什么。”

许不令轻轻笑了下:“大白天的,我能做什么,崔姑娘别误会。”

崔小婉只是调侃下萧湘儿罢了,见两人说完了话,她抬手拍了拍旁边的躺椅:

“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许不令看了看旁边的躺椅,因为玉芙和满枝的甲鱼汤还在等着,并未坐下,摇头道:

“待不了几天,马上得去南越一趟,等从南越回来,空闲的日子应该就多了。”

“去南越……”

崔小婉并未去看许不令的眼睛,只是把目光放在旁边的两盆花上。稍微想了下,才“哦”了一声,轻声道:

“我还没去过南越呢,听说那里贫瘠了些,但风景很不错。可惜老贾走了,不然还能带着我一起去看看。”

“……”

许不令不是木头人,岂能听不出小婉想跟着,他把手放在躺椅的椅背上,轻轻摇了两下:

“南越出了点乱子,情况不明,我先去把烂摊子收拾了,等安定下来,再带着你和湘儿去看看,反正也没多远。”

崔小婉眼神闪过一丝失落,抬起头看了看后面的许不令,四目刹那交汇后,便又把目光移向了天空的云彩,轻轻“嗯”了一声:

“晓得了,早去早回,一路顺风。”

许不令摇着躺椅,沉默良久,想说点什么,却未能酝酿出合适的措辞。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好”,继而转身离开了露台。

躺椅依旧在摇摇晃晃,露台上却只剩下形只单影。

秋风扫过两个郁郁葱葱的花盆,金菊在风中轻轻摇曳,艳丽动人的色泽,却好似因为马上要到深秋,渐渐淡了几分。

崔小婉望着天空,愣愣出神,待脚步声消失后,才回头看了眼,门槛遮挡,看不到背影,稍许后,若由若无的念叨了一句: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事儿哪里做得完,自己说的诗句,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声音幽幽,还未传出露台,便已经消散在秋风中……

——

许不令从船尾的房间出来,走出几步,回头看了眼,只能瞧见地板上躺椅的影子轻轻摇晃。

唉……

他也挺喜欢桃花谷那种‘花在身边、人在眼前’的日子,但身在其位谋其政,有些事总是要去做的。

胡思乱想间,许不令走过廊道,正想去船舱下的厨房看看,旁边的餐厅里,忽然传出小跑声。转眼看去,祝满枝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满眼邀功的挺了挺胸脯:

“许公子,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呀?”

松玉芙真在盛着甲鱼汤,汤有点烫,听见声响,她放下勺子,用手指捏了捏耳垂:“满枝,你……”有点委屈。

祝满枝才想起来,连忙道:“猜猜我和阿芙,还有陆夫人,给你准备了什么呀?”

许不令早就听到了,不过还是做出疑惑模样,低头瞄了瞄满枝的衣襟,若有所思。

祝满枝眨了眨大眼睛,稍许才回过味来,连忙抱着胸脯,略显羞恼的道:“不是这个,许公子,你怎么老往那方面想……阿芙会生气的。”

松玉芙低头瞄了瞄,更委屈了。

陆红鸾也在屋里,瞧见许不令不怀好意的眼神,略显无言的摇了摇头,下意识的低头瞄了眼衣襟,才开口道:

“令儿,快进来吧,满枝钓了一早上螃蟹,才钓上来一只王八,可花了不少功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祝满枝表情微僵,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又看不到湖下面有啥,自然钓起来什么是什么。总比我爹什么都钓不起来的好,阿芙,你说是把?”

松玉芙学了好几天的蒸螃蟹,到头来炖了只王八,还都是陆红鸾操的刀,此时又能说什么,轻轻笑了下:“是啊,礼轻情意重嘛,相公,你快来尝尝。”

许不令心里暖暖的,抬手在满枝的脸上捏了下,又在玉芙的脸上捏了下,想捏陆姨的时候,被陆姨反手打了下,才规规矩矩的在桌旁坐好。

“吃饭吃饭。”

陆红鸾如往日一样,坐在许不令身侧,盛了一碗汤后,又给两个小姑娘盛了一碗。

祝满枝捧着小碗,目不转睛看着许不令喝汤,待他喝了两口后,才小声询问:

“味道怎么样?我虽然没下厨,但亲手烧的火,炖出来的汤肯定不一样。”

松玉芙抿了抿嘴:“我……我亲手加的水、掀的锅盖。”

许不令有点憋不住笑,但怕得罪了两个一番好意的小姑娘,还是认认真真的点头:

“撩咋咧。”

陆红鸾略显无奈,掐了许不令一下:“怎么都说起关中方言来了,听起来怪怪的。”

“我们那儿是‘几好恰滴’,满枝你那呢?”

“儿豁……”

“这是蜀地方言。”

“许公子你连这都知道?”

“……”

……

(加了一千字日常,应该不扣起点币,算是更新慢的补偿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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