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三分天下之局,强制养伤 (1/2)感

第487章 三分天下之局,强制养伤 (12)感谢残梦曦流年的万赏

为了防止暴露身份和出现问题,东皇太一直接依仗自身实力,撕裂虚空,将赵离三人全部带回到了九黎大森林,赵离都忍不住感慨,看来空间这种层次的概念,对于顶级的天神来说真的没有什么意义。

当年如果不是星主定住命格,让时空稳定,谁知道世界会乱成什么样子。

要是大家没事就看看未来怎么样,出门直接穿过空间,天地根本不可能稳定地了,赵离心中的念头还没有落下,眼前就从壶中界外那一片苍茫,化作了森林树木,回到了九黎之外,迎面而来森林的气息,所在已是西越平洲。

九黎是当初战场的核心,死生之主的视线无法完全落下。

赵离也不必担忧出现什么问题,确定抵达安全之处后,多少是微微松了口气。

东皇只一拂袖,便有化作了星官模样的异兽布置石桌木椅,奉上灵茶,招待难得的来客,赵离捧着茶盏,感受到鼻尖的茶香,在安全之后,就有些头痛,昊天和苍天的事情暂且不提,从三言片语之间,他猜也能猜得到,云中君恐怕动用了相当大规模的权柄去寻找东皇。

而东皇太一更是直接调用群星之力,破开了空间,踏入壶中界。

说没有产生异象,赵离绝对是不相信的。

所以目前他不能够保证,幕后那一方,以及苍天会不会注意到这种变化,更无法确定这两方的关系目的,其实己方的部分暴露,倒也在他的预料当中,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突兀的方式。

毕竟局势和彼此的碰撞进展到了这样的程度,尤其己方以小博大,想如同之前那样彻底潜藏在暗处,已经是近乎于不可能的事情。

渺小微尘自可潜藏于阴影当中。

但是浩大如大日群星,九洲云海,一动天下皆知。

又如何能藏得住?

赵离叹息一声,见到剩下几人都看来,也已经懒得隐瞒,直接将自己对于云中君和东皇出手可能的隐患提出,让三者的神色微微沉凝,然后屈指蘸了一点茶水,在桌子上随意画出了三分图,嗓音沉静,徐徐道:

“事已至此,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现在看来,当年太古大劫的主导一方至少在岚洲,万神殿,大周,妖庭,天风国武国都有势力。而苍天仍旧未知,极有可能是在我所知一个孩子的母族血脉上有后手。”

“目前也就这样一个不知道是否能够称得上是线索的线索。”

“我刚刚原本是想要问一问昊天,如何压制血脉,但是毕竟昊天就是曾经的苍天,不能保证祂所知道的手段,苍天本体会不知道,那样的话,很有可能会弄巧成拙,反倒招惹来不必要的注视和麻烦。”

赵离叹息一声,看到云中君,东皇,凤凰的神色都微沉,便即笑了笑,洒然道:

“当然,这种情况下影响都是双向的,我们很头疼,对面现在恐怕也相当不好受。”

他的声音微顿,然后眼神有些古怪,道:

“毕竟,他们没有看到还好,如果看到……你们可以猜猜他们会怎么想。”

凤凰微怔,旋即若有所思。

其实赵离说的很明白。

就只是今日发生的事情。

天蚀君,星主……

女子思绪微顿,神色微有变化。

赵离屈指轻轻敲击琉璃盏,其音清脆,然后平和笑道:“是日,天蚀君重现,寻东皇,未战,而天星有变,化北斗杀机,东皇与天蚀君前后离去,气息消失。”

“你会觉得如何……”

凤凰抬眸,看着旁边的云中君,看着一身帝王衮服,群星环绕的东皇,视线收回,淡淡道:“天蚀君和东皇联手……”赵离本来要笑,却下意识咳嗽了一阵,手掌握拳,抵着嘴唇,然后叹道:“不错,我若是苍天,或者曾经和东皇鏖战三年的幕后,只会觉得头皮发麻。”

他伸出手,指着云中君,道:“曾经自囚,本应该被算计,落入众神围杀的天蚀君。”又指了指东皇:“和本应该已经彻底陨落,难以复苏的群星之主东皇太一,不但重现于人间,破局而出,反倒还彼此联手。”

“凰道友,你若是幕后,会如何想?”

凤凰嗓音清冷:“……局面暴露,计划失败。”

赵离抚掌,笑道:“然也。”

然后他微微靠后,眼神平和,道:

“所以我觉得,这虽然不是最好的时候,却也算不得太差了,我们会觉得头痛,可对方也不好过,一者则是觉得戒备,一者更是觉得大好局面已经被破,心中恐怕已经升起了十二分的小心。”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当时那样微小分散的局面了。”

道人想了想,随意将杯中残茶泼出去,茶水在虚空以剑气支撑化作了纵横棋局,以圈为白,点为黑,散漫落子,道:

“譬如这一幅棋局。”

“如果说祂原本的计划,是分而困之,再借助布局引来第三方,群狼噬虎;那么现在猛虎避开了必死之战,而角落里这本应该是死局的一子,则和猛虎气息交缠,最后困龙升天,形成了胶着之势。”

“而最重要的,不知道潜藏于何处的苍天对于敌我都是一种威慑,致使不能够进行冒险。”

“生机已现啊。”

赵离忍不住轻叹,终于,在这个时候,在得知苍天和幕后对峙,而昊天还存在,云中君破封,眼前的迷雾一下散去了许多,变得明朗,而一直以来的死局终于出现了生机,艰难啊……这一路走来几乎处处刀尖上起舞,现在,自己一方竟也已经成为会让对手棘手的势力。

他几乎有如在梦中的感觉。

凤凰眼眸看着那棋局,道:“你懂得弈棋?”

白发道人双手一摊,洒然笑道:“不懂。”

凤凰微怔。

道人拂袖让棋局散去,咳嗽着笑道:“因为这样感觉很帅。”

“便早早便想要这样一试了……”

“唔,确实是很不错。”

凤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先前凝固的气氛不知为何便变得没有那样沉重,赵离咳嗽了一阵,平和笑道:“目前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些。”

“我们不知道他们,他们不了解我们,这样的局势也差不到哪里去。”

在不能确定彼此的立场和保留的实力之时,大的冲突反而很难爆发出来,就像是他们虽然知道幕后大概在哪里有其势力,但是却不可能去主动挑衅和出手,因为情报太少,无法确认对方的目的。

一旦动手反倒可能落入陷阱。

若是胶着则有可能会被立场未知的苍天一口吞下。

而现在,在对面两方势力眼中,自己这一方大抵也是如此。

苍天或许有心对幕后出手,但是也必然会担心天蚀君和东皇联手的目的,再加上原本沉睡的死生之主近来有了复苏的趋势,不提自己这一方的顶尖强者都处于或者虚弱,或者长久沉睡偶尔复苏的状态,只看名号的话,足以震慑住任何存在。

这种震慑在一定的时间内,会让对方有投鼠忌器之感。

彼此会形成一种奇异的稳定,不会爆发巨大冲突,但是为了确认彼此实力的小规模试探不但不会消失,反倒会越演越烈,一旦发现任何一方只是外强中干,就会出现巨大程度的扑杀……

赵离将这些判断一一地道出。

凤凰,云中君,还有东皇平静听着。

凤凰看着白了头发,在分析时候不断咳嗽的仙人神色平和,将已知局势判断道出,然后又举出自己掌握的证据,继而分析对方可能会选择的行为,以及己方应该做出的反应,嗓音不急不缓,将一切徐徐道出。

所讲的只是大概的宏观。

不知为何却让她有种旁观的感觉。

仿佛这石桌之上,她,云中君,东皇太一被逐渐拉远,逐渐远离,白发道人前,还坐着两人,一者是真正的苍天,一者是引导太古之劫绵延至此的幕后,没有纵横的棋盘,甚至于他们不曾见过面,但是却给她一种在手谈棋局的感觉,绝境之下,硬生生以小博大,撕扯出了局面。

原本幕后一脉和苍天一系比拼耐性和后手的局面。

现在有演化为三分而争的趋势。

己方虽然弱,却也已经不再是枯草飞蓬一样毫无根基。

然后赵离揉了揉眉心,看向三者,坦然道:“目前的局势,你们也知道,所以我不可能休息;而且,以我目前的伤势,想要修养好,至少要百年岁月,到那时候,一切都迟了。”

云中君和东皇沉默下去。

有些头痛,这是想要强迫让赵离休息,和现在这棘手的局势之间的冲突,让赵离休息是为他好,但是如果这样会破坏掉赵离挣扎出的局势,将其心血抛掉,却也很难算得上是真的为他好,赵离面容诚恳,嘴角微微翘起,然后恢复了诚恳。

凤凰褐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在三年内恢复。”

赵离:“…………”

凤凰右手抬起,拂过左鬓长发,嗓音清冷道:

“根基之伤,如同长堤裂痕,你此刻看去无事,若是不去管,只会一日重于一日,直至最后彻底崩溃,当初在天机地脉反噬之下,根基破损,而今强行对抗壶中界的时间,你的肉身没有当场崩碎,已经是功体强横的结果。”

赵离无可反驳。

凤凰又道:“你此刻根基重创,本应在名山大川修养,但是若被针对,恐怕来援不及,此地距离九黎玄部颇近,索性在九黎之外寻一处地方静养,一旦有事,东皇顷刻便可来援。”

云中君和东皇对于这一安排并没有其他异议。

赵离的意见被三人无视。

最后是寻找到了一处不算是多高的山,在山上灵气清净处,让诸多异兽出手,短短片刻,已经建造了屋舍,凤凰抱琴迈入其中,赵离还打算讨价还价一翻,凤凰抬手并指,虚点在他眉心,元气溢散,赵离面色骤然一变。

只在一瞬间,便觉得有诸多痛苦浮现。

仿佛身躯化作了一个泥塑,而后上面一道道裂痕纷纷现出身来。

恍惚之间,赵离几乎能够隐隐听得到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那种剧痛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惊涛骇浪之上的船只,随时有可能倾覆,凤凰袖袍拂过,赵离直接昏迷,陷入了深层次的沉睡当中,重重倒在了床铺上,是难得的深层次睡眠。

凤凰垂眸,看到那白发仙人就算是睡去眉头仍旧皱着。

她方才将赵离身上的暗伤一次性激发了出来。

是走涅槃之路。

但是就算是她也没有想到,他身上的暗伤居然如此之多。

换做是旁人,恐怕早已经死去多次。

不过这一次足可以借此机会,将伤势一并抹去,再去洛水寻水神之女,将其根基恢复过来,凤凰沉吟了下,转身离去。

推门而去,立在树旁,沉默许久,想到那一句,好友,有愧。

定定站了许久。

折返。

入内看着白发道人眉心皱起,凤凰面容仍旧清冷,伸出手指将其眉心抚平,以所执掌某种安抚心神的神鸟权柄,让他暂且放下了忧虑,抬起手的时候,白发仙人却无意识一把抬起,抓住她手掌,口中咕哝道:“……再让我睡会……儿……”

“别吵。”

门口,云中君和东皇恰好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沉默。

然后整齐划一,后退。

“抱歉,走错门了。”

“本座记错了,此处不是大灰之处。”

“听说大灰擅长沏茶做饭,本君很有兴趣。”

“那是自然。”

………………

片刻后,云中君试探着看向走出来的凤凰,道:“凰道友,你和徐福他……”

然后祂看到凤凰的脸色失去了平素的冷淡,看到她抬起手,然后手掌上暴起大团大团的火焰,将那只被握住了的手掌直接洗刷了不知道多少次,如同在以烈焰洗濯,烈焰之后,便是狂风,寒冰,乃至于雷霆。

狂暴甚至于直接抵达神域的元气将云中君和东皇的面容照得一片明亮。

如此许久,直接将手掌上的元气都湮灭,更不必说其它。凤凰拂袖,冷眼看了一眼云中君,嗓音已经不止于清冷,如同有千古寒冰:

“道友所问何事?”

云中君声音顿了顿,面不改色微笑道:

“我只是来请辞。”

凤凰微微颔首,嗓音恢复清冷:“一切小心。”

云中君颔首,道:“自然。”凤凰迈步往前,消失不见,云中君看着恢复了平静的小屋,感受到了周围留下的阵法,嘴角微微翘起,然后似乎平淡地问了一句:“我记得,徐福的伤势,是凰道友负责的……”

东皇太一沉默了下,道:“不错。”

“原来如此。”

云中君嘴角的笑意逐渐扩散,最后朗笑了数声,重重道一句大善,然后冲着东皇太一微微拱手,东皇太一侧步,只受半礼,云中君微怔,旋即大笑,踏步虚空,直接消失不见。

直往云中仙境而去,只觉得心中畅快。

赵离沉睡。

云中君一掠而过,却在空中微微驻足。

本来懒撒半眯着的眸子缓缓睁开,苍青色的瞳孔,负手而立,嗓音变得低沉淡漠:

“出来罢,不必躲藏……”

PS:今日第一更…………

感谢残梦曦流年的万赏

(本章完)

第488章 新的群仙会成员(2/2)感谢木醒醒m

第488章 新的群仙会成员(22)感谢木醒醒mu的万赏

云中君冷淡的声音徐徐落下。

而后至少方圆百里的天地就发生了变化,一道道身影凝聚而出,他们有身材高大数百丈,仿佛巨山一样的高大男子,身上穿戴着古朴的铠甲;有着仿佛常人,而眉宇之间凌厉无比;有的仿佛野兽,密密麻麻站在虚空。

其实并不多,核心成员只不过三百。

有几道具备先天神气息。

而天地自然诞生,风雨雷霆之灵却众多。

有着几乎没有谁能够忽略的森寒锐气。

天空变得阴沉,放眼望去,尽数都是这样的存在,云变得漆黑如墨,有风雷掠过,发出了轰隆隆的暴响声,在这些面前,云中君仿佛渺小得微不足道,鬓角黑发微动,双眼淡漠。

帝君白衣化墨袍,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张黑青色青铜面具。

手掌白皙,面具青黑,对比刺目,然后漫不经心盖在了脸上。

狰狞粗狂,却难以言说威严感的面具之下,苍青色的眸子抬起。

为首的先天神猛然跪在天空中,左手搭在右手之上,高举过额头,沙哑道:

“玄白,参见帝君。”

穿着墨色长袍的云中君步步登天,擦过那先天神,只是嗯了一身,就让位列先天的玄白身躯激动地微微颤抖,天蚀君眼眸淡漠,步步登上天空,宽大的袖袍翻卷,伴随着他前行,这些有强有弱的生灵次第跪下,抬起手掌拱手行礼,视线低垂,只落于帝君脚下。

太古之前,天蚀君携风雨雷霆,肆虐天地众生。

玄白的额头几乎要磕在地上,丝毫没有做为先天神的傲慢,唯独难以言喻的激动让他整个身躯都在微微颤抖着,那仿佛丝毫没有变化的身影右手背负,散漫道:“朕在沉睡的时候,外界似乎发生了些有趣的事情,神魔?”

玄白垂首:“……是。”

“拉拢过你们?”

铮!

这一支队伍当中为首领者,有一百三十七尊瞬间拔刀。

自裁。

神血落如雨。

煞气四溢,其余诸人神色丝毫不变,半跪于虚空。

而自裁之人,在那刀即将将他们洞穿时候,被云雾阻拦,面具之下的苍青色瞳孔淡漠地让人骨髓发寒,玄白在内的所有成员都保持着冰冷到让人感觉到恐惧的志气,曾经在太古之前,以一己之力制衡诸神,甚至于被称之为天蚀。

他们追随在祂的身后,背后的战旗冲向天空,像是坠落的云一样翻滚。

他们举起手中的兵峰和诸神鏖战。

虽然战败,却并不后悔。

之后不得不四散而去。

但是在九洲云雾汇聚的那瞬间,他们毫不犹豫,再度地穿上了曾经腐朽的铠甲,握着磨砺的兵器,重新从九洲各处汇聚到帝君的麾下,距离上一次他们驰骋在三千世界,已经过去很久了,遥远到历史上失去了他们的名字。

岁月的磨砺让本来坚硬的铠甲生出了青色的锈迹,长久的和平让他们的兵器因太久不曾厮杀而必须每日磨砺,就算是神灵也有心灵老去的那一天,而这些太古之灵知道自己的内心在伴随着兵器一起变得柔软和苍老下去。

他们不愿再继续下去。

于是他们重新披挂,握起兵器。

雷霆是他们的战鼓,而那九洲的云雾会化作他们的旗帜,他们赶来,簇拥着最初的暴君,云中君苍青色的眸子平淡落下:“他说神魔或许可以被利用,但是神魔伤了他们,我不喜欢。”

玄白叉手称诺:

“愿为帝君斩首铸京观。”

语气森寒。

云中君淡淡嗯了一声,抬手抚着面甲边缘,眼眸淡漠而森冷,俯瞰大千。

袖袍微动,罩风雨雷霆。

先古!

天蚀!

……………………

赵离很久没有睡这样安稳的觉了。

这一觉直睡地尽兴,方才懒散转醒。

阳光从窗户的空隙里流淌进来,落在了他的脸上,耳边听到的是清脆鸟鸣,让他想到自己年少时的夏日午后,趴在桌子上,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的身上,脸上,然后流到桌子上,安静而柔软,整个教室昏昏欲睡,前面就是整个班级里最安静秀气的女生,窗外是知了的叫声,还有老师说了好多遍的那句,你们现在才是最好的时候,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没有丝毫的压力。

幻境破碎。

赵离懒散地睁开眼睛,然后抬头看着屋顶失神,他记起来了最后沉睡之前凤凰的袖口,所以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深深地睡过去。

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醒了?”

赵离侧眸,看到凤凰在旁边,后者今日穿着墨色长裙,黑发落在腰侧,额头有淡紫色的水滴状额饰,细细的银链以柔软的弧线没入黑发当中,褐瞳平淡看着赵离。

白发道人伸了个懒腰,洒然笑道:

“难得睡了一觉,我睡了多久?”

“三年。”

赵离面色一呆,脑袋一下懵住,呆滞了数息,几乎叫出声来,道:

“真的?!!”

“假的。”

刚刚那个三年几乎让赵离瞬间跳起,一句丝毫不带烟火气的假的,将他打得脑壳儿发麻,呆滞了下,看着凤凰,苦笑道:“到底是多久……”凤凰右手随意拂过左鬓长发,淡淡道:“三日。”

“那就好……”

赵离长呼口气,准备起身,旋即突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半点力气,才勉强起身,竟又重新坐了回去,而满头白发散乱,随意抓了一下白发,无奈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为了让你最快时间内恢复,暂时,你难以用地出法力。”

凤凰嗓音清冷,然后转身迈步出去,旋即便有诸多灵鸟自窗飞入,轻轻衔着一件青灰色长袍,赵离微怔,当即意识到什么意思,无奈轻笑,便任由这灵鸟帮着换了衣服,凤凰倚门回看的时候,白发道人勉强坐起,数只青雀衔起缕缕白发,为他束发,反倒让那道人看似懒散。

赵离随手取出当日昊天所赠的画卷,将这卷轴展开。

随意看着画中人,那画中仙满脸恭敬,赵离嫌弃被看着不自在,又刷一下将这画卷收好,抬手轻轻按着眉心,这是昊天亲自所画,某种程度上,也是查明昊天是否为敌,在昊天是中立情况下,将其争取到自己这一方的方式。

毕竟,除去姬辛血脉的问题,也只有通过昊天才有可能克制苍天。

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非同寻常。

所以赵离在思考,要不要尝试将画中人也放入天庭群仙会中,这自然是有一部分的危险,可能会在某种程度上向昊天暴露一定的天庭势力,一旦昊天是敌对方,会让自己处于一定程度的被动,但是却也是对昊天坦诚相待的一个态度,而且,群仙会就算暴露也只是暴露了天庭的第一层。

后面还有几层在,所以一定程度的暴露也是可以承担的风险。

你以为我是太公?其实我是徐福啊!

你当我是徐福?

不好意思,其实我值日星曹啊。

旁边还有赵密捕含笑不语。

赵离心中默默调侃自己一句,正思考着,旁边轻轻一声响动,放着了一盏茶,一个玉盘,盘子里面放着些透着灵气的水果,赵离诧异,看向旁边的凤凰,沉默了下,道:

“……是点心?”

凤凰声音清冷:“是你今日的饮食。”

“饮食?”

赵离看着那茶盏里面的清水,张了张口:“这是……”

“纯阳朝露。”

赵离指了指那水果,道:“灵果,我知道……”

“嗯,其实早上吃的清淡些也无妨……”

凤凰淡淡道:“不,这是你今日的份额。”

赵离嘴角抽了抽,沉默了下,道:“可以吃肉吗?”

“不可。”

“可以吃面吗?”

“不可。”

“那米饭呢?”

“不可,为了伤势尽快痊愈,不可以沾染凡俗饮食五谷。”

一直以来就是食肉动物的赵某人陷入沉默,然后抬头看着凤凰,道:“凰道友,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凤凰神色清冷,右手拂过左鬓长发,淡淡道:“不曾。”

赵离只得叹息一声,接受了这样的命运,果然觉得朝露和灵果当中的灵韵没入了身躯各处,修补先前诸多暗伤,不知道是否是错觉,他觉得那种疲惫无力的感觉也稍微散去了些,感慨道:

“果然神妙。”

“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复正常饮食……”

凤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三年。”

赵离面色一僵,一点一点转过头看着旁边女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假的?”

凤凰摇了摇头,道:“真的。”

赵离:“…………”

“凰道友,我真的不曾得罪过你吗?”

“不曾。”

“真的?”

“是。”

“那我可以吃肉吗?”

“不可。”

赵离嘴角抽了抽,看着那灵果,脑袋里闪过一句话,手里捧着窝窝头,饭里没有一点油,他看着那边清冷的女子,尝试进行最后的争斗,道:“云中君,和东皇他们呢?”

加个餐没有问题吧?!

鱼肉干也成啊……

凤凰褐瞳平淡看着他,“你的伤势,三年内由我负责。”

赵离脸上的微笑一点一点凝固下去。

…………………………

元朔城。

姬辛慢慢地睁开眼睛。

可即便苏醒,他仍旧恍惚了许久,有种飘在空中的感觉。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沉的梦。

梦里好像有无数看不到的丝线在他的身上纠缠着,落在他的四肢上,身躯上,要把他往天上拉扯过去,可是就当他要被拉上去的时候,突然有许多丝线齐齐地崩裂,然后落入了另外一个方向。

他好像梦到了老师。

那部分的丝线就被老师手中抓住,所以他没能被拉上天去。

晃晃悠悠着,就慢慢地坠落下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到了身躯有些虚弱,他躺在床上,想着最后浑身仿佛燃烧起来的时候,朝着自己冲过来的父亲,呆了许久,感觉到那种飘在空中的空荡感觉消散了许多,左右看了看,这里似乎是不允许任何人进来,便连桐姨都不在。

倒是窗户边有着许多折好的纸鹤,姬辛拆开来,看到熟悉的字迹,这是敖雪儿捏的纸鹤,上面写着些不着边际的话,大概便是他的父亲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里,敖雪儿尝试了好多次都没办法,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告诉他。

大抵也多是些闲散的小事情……

河边的花已经开了。

今日买了两份炒栗子,给他留了一份,只是凉了些。

风很大,很想要一口气飞到云上去。

自己做了一份风筝,画得很漂亮,只是少了一副题字。

这些文字让姬辛原本在梦中那种失重感一点一点地消散了,他感觉到自己又一次有重新站在大地上的感觉,将每一只纸鹤小心还原,放在了旁边,姬辛本来打算起身,突然感觉到了群仙会即将召开的征兆。

想了想,旋即重新盘坐,意识上升。

……………………

这一日群仙会。

土地看到多出了一位新的成员——

昊天之属。

画中仙。

PS:今日第二更……

感谢木醒醒mu的万赏,谢谢~

咸鱼在太古往前……是暴君啊……祂怎么可能没有属下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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