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第325章 民国隐身人(二)

中年男人点了支卷烟,吧唧吧唧抽了两口:“要说老蒋最信任的人非戴老板莫属,老蒋曾经说过,戴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人才,能力不在自己之下。对于这样一个忠心手下,普通的青天白日勋章并不能表达出对他的器重之心,所以老蒋命人专门定制了一枚勋章颁给他。

再说这位戴老板,早年在少林寺习武,与开过将领许世友是同门师兄弟,能文能武、年少成名,后来在上海滩认识了很多名人政要,也包括我们的周总理。很多政客都想将他收为麾下,不过他最终选择了追随老蒋,成为蒋的得力干将与死忠心腹。

戴老板是一位颇为神秘的人,尤其后来他创立了军统,行踪更是飘忽不定、神出鬼没,被很多人称为民国隐身人。”

我听着颇有点不耐烦:“我要听的是这勋章的来历,你给我讲人物简介干嘛?”

中年男人呵呵一下:“小兄弟不要着急,关于这位戴老板的传奇人生,我就不多说了,既是位功夫登峰造极的武术家,也是位城府极深的谋略家,更是位风流倜傥的色君子。我想说的是,据戴老板身边的人传言,他之所以这么厉害,包括后来提前破译日本偷袭珍珠港的密电,一切都源于他的特殊能力。”

“什么能力?”我忍不住问道。

中年男人诡异一笑,神神秘秘道:“他会法术,能驱使鬼魂替他做事。”

“哈哈……”“呵呵……”“胡诌八扯吧……”人群里响起嘲笑声还有怀疑声。

我也讥诮地问道:“如果他真能命令鬼魂帮他,国民党也不会败退台湾了。”

中年男人听了我的质疑,并不慌乱,微笑着解释:“再厉害的术士,也只能控制几个小鬼罢了,何况那时候国民政府腐败无能、横征暴敛,抗日战争结束后,许多隐匿民间的道术高手都不约而同地联合起来对付戴,他每天都生活在惶恐中。

民国三十五年的时候,戴老板乘坐的飞机失事,死在了这南京西郊,板桥镇的山林中。关于死因呢,官方民间也是莫衷一是,有说是被共党康生派人在飞机上做了手脚,也有的说是他的手下马汉三在飞机上装了炸弹,更有些人猜测是因为他知道的太多,被美国人除掉了,总之原因很多,但是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戴老板已死。

官方从坠毁飞机上的尸骸中发现有一具与戴很像,而且身上有戴随身的资料文件和荣誉勋章,所以断定他就是戴老板。当然了这是官方说法,民间有传言称戴老板其实并没有死。”

“没有死?”围观人群都不约而同地惊讶道。

“喂喂,那边干什么的?广场这边不允许摆摊!”中年男人还没有回答疑问,远处突然响起警笛声和扩音器的喊话声。

回头一瞅,是城市管理人员,围观人群都飞速四散离去。中年男人手忙脚乱地将红色布垫一卷,把售卖的古玩包了起来,扔到一个三轮车上骑着就跑。我见状赶紧拉着紫嫣跟上,跑了一会终于在一处拐角追上了中年男人。

他瞅着气喘吁吁的我和紫嫣,疑惑道:“怎么?你们俩追着我是不是想买那枚青天白日勋章?”

“买不买先……先不说,关键是你刚才的故事还没有讲完,为……为什么民间传言戴没有死?”我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中年男人从三轮车上下来,用手指搓了搓嘴:“因为被戴老板随身携带,并且最能证明其身份的两个物件不在飞机上。”

“哪两个物件?”我追问。

“一个就是我这枚青天白日勋章,另一个就是马汉三交给他的那把九龙宝剑。”中年男人淡定地回道。

“九龙宝剑?”我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好奇地问。

“是的,九龙宝剑为清朝乾隆皇帝命人所铸,剑柄盘桓九条龙,并以宝石点睛,据说此剑为阴剑,寒气逼人,有特殊用途。”

“什么用途?”这次紫嫣忍不住插话问起来。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都是传闻。”中年男子摇头叹息回答道。

我想起了那枚青天白日勋章:“你说戴老板的勋章是专门定做的,与其他的有何不同?你又是从何得来的呢?”

“戴老板身高三尺六,所以蒋专门为他铸造了这枚三两六的青天白日勋章,并且在上面刻了个‘一’字,寓意为天字一号特工,你们看!”说着中年男人将勋章递到我手上。

我仔细颠了下,还真是差不多三两六,又仔细审视起勋章的两面,终于在背面一处隐蔽的星角处,看到了一个‘一’字,不过即便这样也不能说明这就是当年戴老板的那枚勋章,于是向中年男子质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你完全可以照着这枚假勋章编个故事套上去,再说了,这要是真的,怎么会到你手上?”

“这勋章的特殊性不光我一个人知道,你去打听下那些还活着的国民党高官,基本上都知晓,至于这勋章是怎么来的嘛,我也可以告诉你们,我爷爷当年是民国交通银行的一名官员,就在戴飞机失事的几天后,有蒙面人拿这枚勋章抵换了十根金条,所以我爷爷断定那人一定就是隐匿起来的戴老板,他还没死。”

“就算这勋章是真的,你爷爷就能断定戴老板没死,太扯了吧?”我嗤笑起来。

“哎你自己想想,戴老板是什么人物,能随随便便就飞机失事死了,就算飞机出事他能不跳伞吗?再说他身上的勋章和九龙宝剑哪去了,当时的官方没有丝毫说明解释,就足以反证他没死!”中年男人激动起来,将勋章从我手里夺了回去。

“好了好了,他没死就没死呗,就算当时没死这么多年了也总该死了吧,你嚷嚷什么呢?这勋章我要了,你说多少钱吧?”

“我看小兄弟你是实诚人,一口价,十万块钱,就当送给你了。”中年男子装出十分不舍的表情道。

紫嫣听后用手扯了扯我的衣角,将我拉到一旁低声提醒道:“这勋章一看就不像是真的,这人更不像好人,千万不要上当啊。”

我冲她点点头,然后转向中年男人走过去:“一千块钱,我也是一口价,爱卖不卖!”

“一千?还不够我路费钱呢?你开玩笑吧兄弟,货真价实的戴老板的勋章你给我一千?不卖!你们走吧。”中年男人拒绝得貌似很坚定。

我哼笑起来:“我买的可不是货真价实,而是你的加工费。”说完斜眼盯着他,明确传递出他这东西是赝品的目光。

中年男人抿了下嘴,反驳道:“什么加工费,世上只此一件,真真切切。”

我上前两步,将嘴凑到中年男子耳边:“别再浪费口舌了,真的在我那里呢,你不同意我们这就走。”说完扔下震惊的男子,转身拉起紫嫣的手径直离去。

“哎,等一下。”中年男人朝我们喊了句,“小兄弟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我转过身来:“当然是真的。”

“那你是怎么得来的?”中年男人轻声问。

“从我爷爷那传下来的,他和你爷爷经历差不多,也遇见了有人拿勋章换钱,所以就换了,嘿嘿……。”我朝中年男人嬉笑道。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苦笑道:“兄弟别开玩笑了,能告诉我实话吗?要是能实言相告,我这勋章可以白送给你。”

我顿时警觉起来,这个陌生男人听到我说有勋章后,并没有怀疑,看来他这枚是假的没错,不过他为什么对勋章如此感兴趣,会不会是有什么目的,或者是豹爷的人?还是小心点为妙,于是哈哈一笑:“这个你就甭管了,反正不是偷的抢的,你就说你卖不卖吧?”

中年男人砸了下嘴巴:“好吧,就当认识个朋友,一千块钱给你了。”

付过钱之后,中年男子骑着三轮车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好像生怕我会反悔似的。

“阿飞,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又答应把这勋章贱卖给你了?”紫嫣这时对我好奇地问道。

我边领着紫嫣往医院走,边笑着回道:“我告诉他我那里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勋章,他的是赝品。”

“哦,你忽悠他的,想不到你现在张口就能胡诌。”紫嫣对我有点鄙视。

“不是忽悠,我那里真的有一枚,你失忆不记得了,是我在死人湖湖底的尸群里发现的,看样子很像,至于是不是一模一样,我要回去再对比一下。”说着加快脚步朝医院走去。

到了医院门口才记起勋章在背包里,和紫嫣一起打了辆车朝酒店赶去。回到房间后,我将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倾倒出来,扒拉了一会找到了那枚青天白日勋章,与刚买的这枚对比起来,发现外观一模一样,而且后面也有一横,用筷子做了个简易天平,放上去一瞧,它们的重量也完全相同。很显然,中年男人卖的这枚勋章仿制了我在湖底发现的这枚。

如果那中年男人的话是真的,我发现的这枚勋章难道真的是戴老板的?那为什么会出现在死人湖湖底的甬道里?他是不是去过那里?想到这里心里一凉:被我踩破脑壳的那个军官不会是他吧?

记得当时在死人堆里的时候,那名军官身上好像只有这枚勋章,并没有什么九龙剑啊?

“阿飞,这勋章是不是那个特务头子的?”紫嫣冲苦思冥想的我询问起来。

“十有八九应该是了,不过还要核实一下。”说着将两枚勋章放在一起装进包里。

紫嫣见状担忧道:“你把它们放在一起,到时候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就是要以假乱真,万一哪天有小偷的话,他看到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就以为都是假的,不会偷了。”我沾沾自喜道。

紫嫣帮我把背包放进了柜子里,然后看了下手机,对我劝道:“已经晚上十点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我颓然躺到床上,瞅了瞅静谧温馨的房间,比医院里的病房不知道舒服多少倍,真不想走,这时候一个想法在脑海里升起,不如和紫嫣在酒店里住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再赶回医院,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打定主意后,我拉住要走的紫嫣:“等一下,这么晚了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回医院了。”

“为什么不回去了?”紫嫣不理解地问。

“这么好的条件我们是不是应该利用利用。”我坏笑道。

“你想干嘛?”

“不要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今晚就睡在酒店里,明天一早再回去,医生护士肯定也不会介意的。”

“你要是想回自己房间睡就回去,要是不敢的话吗,这床也足够大,俩人睡也没有任何问题。”说着我使劲拍了拍床垫。

“想得美!我回自己房间睡。”说完紫嫣径直出去了。

本来还以为晚上有机会缠绵下,看来是一点可能也没有了。正要起来将门关上,紫嫣突然又折了回来,脸上很不自在道:“那个……我有点渴了,房间里没水了,到你这里喝点。”

望着紫嫣羞涩的样子,我立马明白她肯定是不敢一个人睡,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怕我瞧不起,于是笑笑:“我给你倒点。”说完去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开水放在桌子上。

紫嫣抬头瞅了瞅我,尴尬地笑了下,有些扭捏,不停地挪动着椅子上的身体。

我清了清嗓子,心想既然她不好意思说那就给她个台阶下:“为了安全,你今晚就睡在这里吧,床上有两张被子,我们一人一个被窝,你放心好了。”我试探地劝道。

“那怎么好意思呢?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就留下来吧。”她竟然一口答应,看来我先前猜的不错。

时间比较晚了,我俩匆匆洗漱了下就躺到床上。本来我是打算进行点小项目的,但是躺下后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可能晚上走路太多的缘故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睡得迷糊,突然听到寂静的房间里“咔哒”一声,似乎有人在开锁,紧接着门“吱呀”开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向卧室走来。我心里一惊,紧张起来,但随即安慰自己说肯定又是做梦的,不要睁开,否则会看到恐怖的东西。

“哒,哒,……”

空寂的房间里脚步声越来越响,拖拖踏踏的来到床边后,停了下来。我似乎感觉到有个人就站在我眼前,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在心里犹豫着,猜测是不是紫嫣故意吓唬我的,这里是酒店,没什么好害怕的,于是睁开了眼。

一张流着绿水的腐烂之脸正趴在我面前,头骨碎裂,毛发干枯,只剩半个脑袋,眼珠子也烂的浑浊不堪,从眼眶里鼓了起来,五官已经肿胀得蹙在了一起,就像皮薄馅多的大包子,黄色的液体正不停的流淌着,甚至连床上也被沾湿。

见我睁开眼睛,腐烂之脸突然张开嘴,露出黑臭的喉咙,用比破锣还难听的嗓子对我狠狠质问:“你为什么要踩我?为什么要拿我的勋章?为什么——”说着向我喉咙咬来。

我吓得大叫一声,倏忽一下坐了起来,睁开了眼睛,发现竟然真是一场噩梦,身上黏黏的,内衣已被汗水擦透,粘在身上很难受,我一把扯了下来。熟睡中的紫嫣被我惊醒,揉着惺忪的双眼:“怎么了?是不是该起床了?”

我摸出手机看了下,才凌晨三点,于是回道:“时间还早,你再睡会吧。”说完打算下床喝杯水,手一下子摸到湿湿的床单,吓得赶紧缩回来,开灯后仔细一瞅,不过是自己熟睡时流出的一些口水罢了。

摇摇头长出口气,看来真是被吓坏了,下来喝完一杯水之后,浑身舒服了不少,不过对刚才的梦还是心有余悸,困意已经全无,于是坐在床上分析起来,如果我发现的那枚青天白日勋章真的是戴老板的,可以说明他当时没死,飞机失事不过是个诈死罢了,可是为什么要这样么做呢?

难道是老蒋已经不信任他了,觉得军统尾大不掉,想要除去他,他为了金蝉脱壳,故意制造了飞机坠毁的意外?还是这本身就是老蒋的安排,让他能抽身去完成绝密的事情?要想确定勋章是不是戴老板的,必须找权威人士鉴定才能知道。

思索了一会,没有任何结果,转脸一瞅紫嫣正平静地躺着,睡得很安详,望着她白皙的脸庞,不由得欣赏起来。过了一会,发现紫嫣的眼皮开始了跳动,而且眉毛也挑了起来,紧接着脸开始左右晃动,汗水不停地渗出,似乎正在做噩梦。

我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紫嫣,紫嫣,醒醒,醒醒……”

“啊——”紫嫣突然大叫一声,坐了起来,不停地大喘着气,扭头看到我正盯着她,又吓得浑身一哆嗦。

“紫嫣,你没事吧?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我轻柔地问道。

“你全听见了?”紫嫣擦了擦煞白脸上的汗珠,朝我问道。

“只听见你一声大叫,然后就坐了起来,其他的没听见,究竟是什么梦啊,把你吓成这样?”问的时候我声音不自觉变小,想起刚才自己也是被梦吓得够呛。

“是一个很可怕的梦,梦见有一个人在追杀我,不管我逃到哪里去,他都会找到我,非要砍掉我的头不可,最后我跑不动了,他的斧子劈了下来,我就吓醒了。”紫嫣依旧有些后怕地向我描述起来。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别害怕了,不过是一场梦罢了,肯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才会做这种梦的,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吧。”

紫嫣没有躺下,也不说话,而是眼神怪怪地瞅着我胸前。

326.第326章 海拔一万米

我心说怎么回事,难道我身上很脏?于是低头瞅去,瞧见自己裸露的胸膛才想起刚才太热,把内衣脱了,此刻的上半身算是失守了,被一览无遗。我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形象,最起码胸肌和六块腹肌的轮廓还是能显现的出来。

不过抬眼一扫紫嫣的目光,好像盯着的不是肌肉,而是……,而是我的胸上的两粒褐色豆粒,原谅我找不到更合适的词语形容它,只能这么直白。我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将被汗水浸湿的内衣抽过来,朝头上套去,谁知被紫嫣用手给攥了住。我一只手,她两只,肯定扯不过她,我也压根没想使劲,僵持了两下,刚套上头的内衣又被拽了下来。

偷偷地瞟向紫嫣,看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包含了许许多多让我猜不透的东西,也许是渴望,也许是好奇和等待,也许是丝丝的怯意,亦或者全都有。

我抬起头,深情地直视着她。对视了几秒钟,紫嫣迷离的眼神羞涩地躲闪开来,瞥向我的腹下,绯红一直从她的脸颊蔓延到脖颈,我甚至能听到她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我不自觉地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伸到她的脸旁,拢了拢她耳后那丛蓬松细软的绒毛。触碰之下,紫嫣的耳朵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在灯光的照耀下透亮的犹如玫瑰花瓣。她闭上了双眼,扬起了秀丽的脸庞,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轻微颤动着,似乎在迎接着我的到来。

右手下行,指尖从她的脸上慢慢地下滑游离,划过脖颈,一直到那双耸立的双峰之上,轻轻用力,柔嫩的弹性刺激着我的手指和心脏,身上的血液再也抑制不住,剧烈地沸腾起来,似乎就要从脉搏中迸射出来。一股巨大的力量驱使着我一下子捏住她秋衣的下摆,用力向上扯去,她乖巧地扬起手,秋衣就这样顺利地脱掉了,跳入我眼帘的是一抹粉红色的桑蚕丝文胸。

紫嫣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覆在肚子的右侧,身子向后微微仰着,眼睛依旧没有睁开。我的手指勾进双峰间的缝隙,捏住了活扣,只要一用力,那双时不时萦绕在梦里的玉兔就会真真地出现在我眼前。

空白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爱这个女孩吗?如果不爱那就不要去伤害她!

霎时,我的心似乎被一只糙手搓揉着,难受极了。是的,我是喜欢紫嫣,但不是现在的这个她,而是我认识的那个,经历了很多生死、磨难的她,一个让我感觉文静善良又略显可爱的她,而不是现在这个只有这初中生记忆的她,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陌生的小女孩。

也许今晚她不过是好奇,或者冲动,而我不能,我是个成人了,就算她永远恢复不了记忆,我也要让她在成长七年之后慢慢喜欢上我,而不是用这样的方法,何况我现在更像是为了私欲。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里的凉气,努力地将身上的浴火压下去,将手飞速地收了回来,跳下床去,倒了一杯冷水,大口灌进了胃里,冰冷的刺激让我彻底清醒冷静下来,我走过去,慢慢坐到床上,真诚地望着还在等待的紫嫣。

她察觉到了异样,轻轻睁开双眼,略显失落地瞅向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才会不屑于碰我的?”

“你说对了一半,我喜欢的不是现在的你,我不想趁虚而入,那样的话即使现在很痛快,但以后我会痛恨自己,不会原谅自己的卑鄙,不碰你是为了尊重你。”我长出了口气回道。

“那还是不喜欢我喽。”紫嫣苦笑了下,甩了甩秋衣重新穿了上,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躺了下去。

“我……我的意思是等你以后恢复记忆,或者我们之间更了解了之后……”我有些愧疚和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紫嫣突然啜泣起来:“我为什么要恢复记忆,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想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成长为独一无二的自己,而不是按你们说的那样努力恢复记忆,或者按照既定的轨迹去长大。你们总是告诉我,我之后经历的一切,让我按照那种已经发生的过去来生活,我感觉现在一切就像是在演戏,不是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以后的事情,我其实一点也不想知道!不想知道!”

我轻轻地拍了拍紫嫣的肩膀:“我们没有强迫你按照既定的轨迹成长,大家告诉你后来经历的一切,只是想让你快点恢复记忆,如果你感觉有压力的话,我们以后会尽量少提,让你按照自己未知的方向成长下去。”说完躺下来,在背后轻轻地抱着她。

慢慢地,紫嫣的抽泣声变小了,又过了一会她恢复了平静,睡了过去。我将被子拉过来,轻轻地给她盖上,然后关了灯,自己也躺下,不过心里五味陈杂,辗转难眠,也许是我们太自私了,非要把很多经历强加在现在的紫嫣脑海中,把它变回过去那个她,如果换个角度的话,我变成了一个初中生,总是有人告诉我我的以后是什么样子的,那生活就会变的枯燥和乏味,还有什么意义呢?看来以后还是多给紫嫣一点自己的空间。

不知不觉我也睡了去,直到被人摇晃醒来。睁眼一瞅是紫嫣,她见我醒了,大声地喊道:“快点回医院吧,都已经七点多了,到时候医生护士查房找不到你还以为失踪了呢,强哥和李师傅他们几个也会担心的。”

我一骨碌起来穿上衣服洗了把脸,然后和紫嫣下楼打了个车朝医院赶去。坐在车上我偷偷扫了紫嫣几眼,发现她好像忘记了昨晚的事情一样,只字不提,对我还是以前那样自然大方。本来还想向她道歉的,心说她既然想忘记,那就不要提了,就当没有发生过一样,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

还好赶到医院后,医生还没有查房,不过意外发现米姐在我的病房里。见我们回来,米姐用狐疑的眼神盯着我俩:“你们起这么早去哪里了?我都等了十几分钟了。”

“没去哪,就是昨天睡得早,今天起得也早,所以下楼散了散步。”紫嫣忙回道,看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和我回酒店过了一夜,免得误会。

我点点头,哈哈笑道:“米姐你这么早找我们什么事啊,不会是要请我们喝喜酒吧?”

“少来啊,喝喜酒的话也不会现在,那也要等到你们身上的毒全解了,我可不想让孙强把百祭丸的毒传给下一代,找你们是告诉你们,餐厅已经做好了早点,我们都拿回去了,就剩你们那份了,再不去就馊了。”米姐对我俩催促道。

“那我现在就去!”紫嫣听后忙去医院餐厅取早点。

见紫嫣走后,米姐眼神犀利地斜视着我:“给姐说实话,昨天是不是和紫嫣出去开房了?”

“咳咳咳……”听了米姐的话,我差点呛着,使劲深呼吸了几次,“米姐你真会开玩笑,我是那种人吗?”

“得得得,你是不是我不管,反正姐告诉你,这女人啊就像鲜花,要是喜欢你就趁早采,要不然等你想起她再回来的时候,指不定就被谁摘去了,到时候就后悔吧,哭你都找不到地方。”米姐对我眉飞色舞的指示道。

我呵呵一笑:“米姐,我想问问你有没有被强哥采去啊?”

米姐瞪了我一眼:“你现在和阿三学会不着调了!我回去照看孙强了,不和你瞎聊了,总之你记住我的话就行。”走了两步还不忘嘱咐我。

米姐走后不一会,紫嫣就提下早点来了,边摆放边对我道:“这白头院长倒是挺心细的,本来我还以为这饭菜是随便做的呢,原来每一份都不一样,根据你们的病情体质来的。”

“哦,真的吗?凭什么这么讲?”我边掰开一次性筷子边问。

紫嫣慢慢解释起来:“譬如说你伤的是关节,所以基本上都是些富含钙质和动物蛋白的食物,昨天晚上的鱼,今天早上的骨头汤面。我刚才回来的时候问过厨师了,雨轩给李师傅拎回去的主要是八宝粥和小排;小远带给阿三的是豆浆还有胡萝卜馅饼;强哥身上的伤主要是擦伤,所以就比较自主了,是灌汤包和鸡蛋汤。”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道理,食物都是补得受伤的地方,看来这白头院长是真给我们,不对,是真给李师傅面子。”提到李师傅,我喝一口汤道,“一会去问问李师傅,昨天那白头院长和他聊了些什么。”

吃完面之后,我和紫嫣上楼来到李师傅的豪华病房,见李师傅正坐在床上给雨轩说着什么。见我们来雨轩赶紧站起来让座:“你们来了。”

我点点头:“李师傅,你伤好些了吧?”

“比昨天好多了,你来得正好,我正教雨轩打坐的方法,你不是也想学习控制命魂的术法吗?这打坐是第一步,我告诉你方法后,你自己先修习一段时间,首先——”

“李师傅,你怎么不等我就开始教他们了!”门外响起阿三急促的抱怨声。

扭头一瞧,阿三在小远的搀扶下快步地走了进来,坐到我身边,冲我呵呵笑着。

李师傅微笑了下:“不是不教你,是你现在的伤没法运气,你伤的是肺,而打坐运气是非常关键和谨慎的,一不留意就会卡住,正常的人甚至都会喘不上来,气血混乱,你不是更危险?放心吧,等你肺部的枪伤好了,我一定会传授给你方法的。”

“那我岂不是要落下他们俩个很远。”阿三指了我和雨轩一下,有些失落道。

“不会不会,到时候我专门给你辅导。”李师傅宽慰完阿三,又向我和紫嫣讲述起了运气的要领,“姿势嘛就是盘膝直身,微闭双目去除杂念,然后吸入一口气息,再让气流下行,一直到丹田,也就是常说的气沉丹田。”

“等一下,丹田到底是哪个地方?”我不解地插话问道。

“丹田也就是脐下三寸的地方。”

“嘿嘿嘿,嘿嘿嘿,那不就是——”阿三忍不住嬉笑起来。

李师傅摇摇头,打断阿三:“不是那里,再往上一点,也就是男女元精生成之处。”

我心说原来是那里,于是深吸了口气,向下运去,但是到了肚子就好像不动了,憋得慌,于是赶紧大口喘出来。

“气息到达丹田之后,要缓缓向四周散去,稍等片刻再慢慢聚拢形成一团,向上游行,从口中呼出,整个过程七八秒就可,先说这些吧,你们晚上睡觉前练习一个小时,等到什么时候能够灵活自如了,我再讲更深一些的东西。”李师傅点点头,对我和紫嫣嘱咐道。

我想起了和紫嫣的来意,朝李师傅问起来:“昨天那白头院长和你聊了些什么啊?是不是关于命魂的一些事情?你都告诉他了吗?”

李师傅点了下头:“你说的没错,他昨天问的就是一些关于人死之后灵魂的事情,还有就是关于超能力的问题,我告诉了他一些道家的思想和理论,他好像很感兴趣,而且院长有很大的理想。”

“什么理想?”阿三好奇地问。

“他说现在的医学对于人体生理的研究,虽然达不到究极,却也可以说炉火纯青了,但是作为人的另一重要组成部分,魂魄或者说精神的研究还停留在初级阶段,并且被很多人以所谓的科学阻挠着。中医里通过穴位、气血来调节身体,其实就是通过三魂治疗七魄的意思,但是也被桎梏了,可以说中医在这一百多年里一直在退步。白头院长的梦想就是想让医学对灵魂的研究上升一个台阶,真正的可以用于临床,被世人所接受应用。”

我听了长叹一声:“想法是好的,但是太难了,连针灸和经络现在都被一些所谓的专家质疑呢?”

“即使现在有很多争论,但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都会被证明和接受的。”李师傅的眼神中流露出坚定和期盼。希望他的愿望能实现,也希望白头院长的梦想能成真吧。

时间过得很快,两周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在白头院长的关照下,医生配制了最好的消炎药和骨愈合药膏,餐厅也是顿顿做大补的菜肴,使我们的身体恢复得快多了。

我的胳膊虽然还不能使劲,但至少可以活动了;强哥已经提前出院,和米姐回酒店住了好几天;阿三的枪伤也无大碍,肺没有被感染,伤口已经几近愈合。

这天我们都早早地来到李师傅的病房,因为今天是他拆去绷带的日子。当护士一圈一圈地将纱布从李师傅脸上揭下来的时候,我们惊呆了,不是因为李师傅的脸被毁的怎么样,而是竟奇迹般得恢复了原先的容貌,不仅如此,由于是新生的皮肤,似乎比以前更有光泽和细腻。

腿上的绷带除去后,肉也已经长了出来,恢复得出奇好。阿三不停地咂嘴啧啧:“李师傅,你这哪里是受伤啊,简直就是整容,以后也教教我如何能肌肤再生吧……”

伤势虽然没有完全痊愈,但都已无大碍,所以我和李师傅还有阿三都办理了出院手续。白头院长还想再挽留几日,但是见我们如此坚决,留下李师傅的电话后,让住院处办理了出院,当然钱还是小远垫上的。

回到酒店后,我们打算好好休息两天,后天再走,而且是坐飞机走。本来打算动车,但是由于南方前几天持续降雪,很多火车班次不是延误就是停发,虽然降雪已经停了,但是铁路清理还要很长时间,所以只能乘坐飞机。

两天的时间里,我们将该买的买了,该准备的准备了,装了满满三大背包,其实大部分东西都是上次去凉山剩下的。我和强哥还有小远一起,找了个黑车将装备发往南昌。司机说路不好走,要价一万,我们先付了五千定金,剩下的等到了南昌后再给。

半个月都过去了,所以这两天的时间更快,很快到了出发的这天。

早上我们起来后,先退了房。酒店经理还算比较大度,说我们有好长时间没住,给我们打了八折。出了酒店后我们坐车来到机场,票已经定好了,取过后进了候机室。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坐飞机,对于稍微高点的人来说,座位显得很逼仄局促,尤其我当年坐的还是打折的经济舱,不过这次好了,小远定的是商务舱。

上了飞机之后我还是有些失落,商务舱除了空间大点,座椅软些,也没有什么亮点,我的座号在靠窗的位置,而且和紫嫣一起,不知道这是不是小远有心的安排。阿三倒是很兴奋,这摸摸那瞧瞧,时不时乱按按,害得空姐听到呼叫来了好几趟。

折叠梯收上来后,空姐让大家关了手机。飞机转到跑道上后,在一阵轰鸣中加速的驶去,很快就抬起了头,冲向云霄。紫嫣似乎有点不适应空间的变化,脸色有点差,我打开水杯递给她:“一会就好了,喝点热水吧。”

紫嫣喝了点开水后,好了不少,眼睛望着窗外。我也顺势望去,看到古城南京在迅速地变小,那些高楼大厦和古建筑慢慢地成为了白黑相间的图画,城市的四周是一片漫山遍野的青绿色,应该是小麦吧。

爬升的飞机变得平稳起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天气很晴朗,只有很少的轻薄云气,像丝纱一样偶尔从机旁掠过。

“起飞过程已经结束,飞机在海拔一万米的高空平行驶向南昌,乘客们,你们可以打开手机,但是请不要拨打电话或发送短信,以免影响航空系统!”喇叭里响起空姐的提示。

一万米,真想不到距地面会这么高。

“林哥,飞机飞这么高,不会失事吧?”前面的阿三突然将头从窗口扭过来,朝我一脸担忧地问道。

“别胡说八道,安全着呢!”我训斥了阿三一句,不过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当年戴老板乘坐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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