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我即是大局!

剑祖已经疯魔了。

徐邢现在的所作所为,在太玄界绝大多数人看来就是失心疯了。

若是做这些事的人换做一名洞真,六大仙宗早就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将之拿下了。

可这是剑祖。

太玄第一真仙。

在这超凡显现的太玄界,个体伟力凌驾于一切之上。

所有的算计,阴谋都毫无意义。

无论他们愿意与否,无论他们是否接受,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祖一家家的杀过来。

逃不掉,躲不开。

尤其是在魔道之祖都重伤而逃后,剩余的魔修们,还有仙宗知晓内情的绝大部分修行者们都绝望到了极点。

好在就是这关键时候,一直闭关的各仙宗真仙祖师终于是有了反应。

只是嘛……

仙宗的绝大部分高阶修行者原本都绝望了。

而此刻真仙出关,他们又突然有了希望。

大起大落,心态或许是有些失衡了,于是就起了一个有些疯狂的念头——

借刀杀人!

剑祖再利害也就一个。

只要他不在了,类似的情况就不会发生!

所以,鸿尊等人收到传讯破关而出的时候都是懵的。

什么叫剑祖疯了?

不仅四处屠杀修行者?

还说自己要灭掉整个人族,甚至要灭世重炼地风水火?

这特么到底过了多少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

太上道宗。

鸿尊就站在鸿殿前,望着身前痛哭流涕,怒斥徐邢种种疯狂行为的锦袍青年,眉头微微蹙起。

「行了!」

鸿尊冷冷一声。

语气中那股不容置疑的意味令那锦袍青年一颤,连忙闭上了嘴。

「……」

鸿尊沉默了一会儿,就这么静静的盯着他,语气异常平静。

「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青年以额触地,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道:

「父亲大人当面,我又怎敢说谎……」

鸿尊眼中终于是闪过一丝失望。

擡手轻轻一拂,虚空中显现道道如水波般的涟漪,不断扩散开来。

一息不到,便扩散到那跪在地上不敢擡头的青年附近。

无声无息。

如冰雪消融一般,那青年合道境的修为直接被化去,变得连普通人都不如。

「父!父亲?!」

那青年心中惊愕,下意识的就要擡头。

然而整个人却被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牢牢固定在鸿殿之前,只能维持这个跪地叩首的动作动弹不得。

已经变成凡人的他不到五分钟,便感觉膝盖生疼,浑身上下都酸痛无比。

寒风呼啸而来,凛冽如刀。

……

……

或许是中央大陆太久没有真仙行走于世。

除却太上道宗之外。

龙象擎天宗、济世谷、神机炼宝阁和灵音坊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结果可想而知。

他们的小心思根本瞒不过真仙,被轻易看破。

除却灵音坊和神机炼宝阁已经被徐邢清扫过一遍。

很快,真仙意志之下,太上道宗、龙象擎天宗和济世谷都开始整顿宗门上下。

该杀的杀,该罚的罚。

虽然不似剑宗、神机炼宝阁和灵音坊那样彻底,但也算是让整个宗门焕然一新。

这下……

总该停手了吧?

然而徐邢却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龙象擎天宗。

被囚禁在监牢内的两名洞真体修,六名通玄体修和十七名合道体修被远天掠来的一剑斩得身神俱灭。<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济世谷也同样如此。

太上道宗更甚。

被化去修为,罚跪在鸿殿前的鸿尊亲子,也被天边掠来的一道剑光斩灭。

当着鸿尊的面。

并且更严重的是,哪怕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徐邢依旧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刚出关的众仙终于是坐不住了,开始商量解决的办法。

最终决定一同去阻止徐邢。

不能让他再这么杀下去了。

有意思的是,灵音坊的态度很奇怪。

或者说宁若的态度与其他几位真仙都不同,她在出关了解了情况后,就开始稳定灵音坊的状况。

就连其余几位真仙商讨出结论后告诉她,她也没有给予回复。

而在星空中,纪引雪激动的不行。

她早就觉得中央大陆遍地蝇营狗苟,邪狞乖戾之辈。

不杀光,这世道是不会变好的。

所以,在消息传到前线战场的第一时间她就想回去。

只可惜,魅祖并没有同意。

……

……

两天后。

鸿尊、霸尊、丹祖和器尊四大真仙的意念终于是在玄虚海堵住了徐邢。

无尽波涛之上。

就见重重迭影交错形成的世界,无边无际的气血长河,似能创生万物的神雷,还有一缕蕴含着无尽生机造化的火焰。

而在四重异象对面,徐邢的身影渺小若微尘一般。

但其气机却广博无涯,近乎无穷无尽。

压抑到极点的氛围凝固了每一寸虚空,每一缕溅跃的水花。

「做到这一步,难道还不够吗?」

重重迭影交错,介于虚实之间的世界震动,似乎有一缕目光投下。

语气中满是无奈。

刚刚劝半天了,愣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不够。」徐邢平静道,「我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不要挡我。」

很给面子?

你是指当着我的面把我儿子/徒弟杀了?

鸿尊愈发无奈。

那孩子的确错太多了。

就算是身为父亲的他,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那孩子做的那些事是对的。

「如今局势紧张,还请道兄多为大局考虑。」丹祖沉声道。

霸尊和器尊都没说话。

霸尊是不擅长这些,更擅长动手。

但眼下这情况,动手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而且……

打不打得过还是一个问题呢。

器尊就更简单了,他比徐邢小太多。

小一辈的谁没受到过剑祖庇护,根本没资格去说些什么。

「大局?」

徐邢视线扫过身前的四重异象,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一路走来所见到的一切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

大局……

如果这些就是所谓的『大局』。

他手中剑缓缓举起,睁开眼,眼中泛着猩红。

「少他妈跟我扯这些!」

「老子就是大局,不服就来!」

「我他妈倒要看看,你们谁能拦得住我!」

嗡~!

剑音激昂!

一轮红月冉冉升起,赤红月华烛照八方,顿时便盖过了身前四道真仙异象。

分隔一切,截断一切!

整片玄虚海被这月华一照,似乎直接独立了出来。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一时间,与之对峙的四仙进退两难。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忽然,就见一缕纯白剑光破空而来,显作一方无上杀伐至境。

剑尊?!

四仙心中一喜。

如果是与徐邢师出同门的别雪凝来劝,也许真能让他冷静下来?

但是嘛……

「来吧。」

不带任何情绪的一声,令真仙都为之胆寒的无上杀伐剑意直接便对准了他们。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站在师弟这一边。

如果这就是他们一直努力守护的,那不要也罢。

「……」

远方。

端坐在一块大石上,面色惨白的惑正望着玄虚海的方向。

眼中倒映着那对峙的六重异象。

难道今天……

真的会爆发人族真仙之间的内战吗?

他内心有些自责。

局势发展到这一步,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在氛围愈发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起手的时候。

一道消息忽然从星空传了回来。

玄现身,袭击了前线

惑不由擡头仰望,却见遥远的星空彼岸,滚滚紫气几乎要淹没整个星空前线战场。

却是玄发现徐邢回到中央大陆,又调回了几名洞真剑主。

星空前线战场的防守变得薄弱,于是悍然发动袭击。

惑能观察到,徐邢自然也能察觉。

他咬了咬牙!

「该死!」

轰!

恐怖的一道剑光落下,直接将整座玄虚海斩作两截。

狰狞的裂口横跨玄虚海两端。

海水不断倾泻,却怎么也填不满那烙印在中央大陆之上,如同伤疤般的骇然裂谷。

「这件事没完!」

红月一闪,消失在玄虚海上空。

再出现时,已经抵达了星空前线战场,直接将那漫过来的滚滚紫气湮灭了五分之一。

而与之一同离去的,还有那无上杀伐剑意。

「……」

众仙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风风雨雨走过这么多年,经历了无数磨难才达到如今这一步。

却差点儿在今天打起来了。

挨~

远处,惑也摇头苦笑。

心里同样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半晌。

他才擡头看向前方,内心忽然浮现一个有些莫名其妙的念头。

会不会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能从根本上改变这一切呢?

……

……

就这样。

被无数修行者铭记,一直流传到后世,甚至影响了整个世界走向的『太玄血祸』结束了。

徐邢赶往前线后不久。

为了防止他回来后继续大杀特杀,众仙再次将太上道宗、龙象擎天宗以及济世谷整顿了一番。

同时重定宗规法条,比过往严苛了不知多少倍。

而这过程也相当顺利。

一方面是真仙意志难以违背。

另一方面嘛……

也是真的怕了。

剑祖杀人是真不管你有什么背景,背后站着谁啊。

甚至自己的徒弟都杀了……

总之呢,等到徐邢再度回到中央大陆时,所有的修行者都老实了。

那些躲到最后没被清剿的魔修更是藏得死死的,完全不敢冒头。

当然,最老实的还是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一宗门弟子的剑宗。

太上道宗也好,龙象擎天宗也罢,再怎么说人老祖都是其他真仙。

他们的真仙祖师可就是剑祖啊!

要知道新上任的宗主本想让无涯剑主的一体入土为安。

结果剑祖他老人家直接给无涯剑主挫骨扬灰了……

先例在前,没有任何人会觉得这位一人血洗了中央大陆的真仙老祖会对他们这些徒子徒孙网开一面。

之后,徐邢开始尝试着去改变些什么。

众人被太玄血祸吓怕了,也相当配合。

可结果嘛……

却不尽人意。

在这期间,一些早早遁逃潜藏起来的魔修发现徐邢沉迷于改变世界。

也都悄悄冒出来,重建了几座魔宗试探他的态度。

合欢宗就在其列。

其源头是魅祖当初前往星空前线战场时留下的一道传承。

因为入门难度太高,所以就有一些人拆解部分真意,另辟蹊径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其中有几个甚至突破了合道,还幸运的躲过了那场波及整个中央大陆的血祸。

因为都还算老实,徐邢也没怎么理会,只是让门下的弟子去解决。

就这样,过去了三千多年。

时光的伟力足以冲刷一切。

对于高阶修行者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普通人和中低阶修行者来说,已经是相当漫长的时光了。

令无数高阶修行者为之胆寒的『太玄血祸』,也渐渐变成了传说中的事情。

而剑祖,在世人眼中的印象也从冷酷无情的刽子手变成了中央大陆赫赫有名的『送宝仙人』。

太多修行者得到过徐邢赠予的礼物了。

但徐邢改变世界的一系列举动却没有取得多少成果。

甚至还闹出了不少乱子。

徐邢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也有不擅长的事……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受到了炼化天意的契机。

事关人族与苍族整体局势……

虽然徐邢嘴上说他就是大局,有点不顾一切的感觉。

但真到这种时候,他还是很拎得清的。

将自己要闭关的事情告知众仙后,他便离开剑宗,寻了一处偏僻之地开始闭关。

毕竟天意浩瀚无边,最开始镇封天意的时候,他们这些真仙都受到了一定程度影响。

所以他也不知道炼化天意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闭关之地附近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除此之外,他还开辟了一处秘境,将自己的本命之剑,也就是月影封存在内。

还是那句话,他也不知道这次闭关会发生什么。

剑灵灵性极高,更别说月影这种仙剑。

就这样,三千年里最活跃的真仙祖师销声匿迹。

他的一些事迹也如当年的『太玄血祸』般,成为了传说中的故事。

魔修渐渐有了复苏的迹象,各仙宗内部也开始出现一些不能明说的龌龊事。

但都很低调。

而就在徐邢闭关的一百年后。

一位真名不详,自称为『渊』的年轻人出现在龙象擎天宗治下的一座小镇。

新的传奇开始了。(本章完)

第909章 渊借剑祖名

超出普世众生认知之外的奇特光景中,只见道道光流如丝,不断穿行在零散的时空片段中,将之一点点串连,复位。

混乱的『过去』正在恢复,而且……

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圣皇渊……」

其中一个时间片段内,或许是时空归流,『过去』与『未来』相接的缘故。

天空与世界边际逐渐变得虚幻,漫天的繁星也被一点点吞没。

而在一座有些破败,却又充满了生气的小镇里。

张云露注视着身前不远处,一间小屋前站着的年轻男子。

短发,黑眸,一身黑色风衣。

他就这么眺望着夜空,看着夜空中那轮明亮的圆月。

月色寂寥。

仅是这么看着,似乎就能感受到他内心那股孤独与怅然。

「原来真是穿越者……」

扫了一眼他身上穿着的,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黑色风衣,张云露心中暗想。

还在玄剑市第三中学上高中的时候,她就听过这种说法。

只是当时不以为意。

「唉~」

却听渊叹了一声,取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红色小盒子打开。

然而……

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他下意识的就要将手里的盒子丢掉,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无比郑重的将那小盒子收好。

低下头四处寻找了一会儿,才在身侧的一个角落里捡起了小半截筷子粗细的棍状物。

拍了拍灰。

啪!

他打了个响指,搓出一小道灵焰将其点燃,美美的吸了一口后,吐出一口烟气。

「破地方连个烟都买不着。」

渊吐槽了一句,有些无奈的走到屋前的一张石桌旁坐了下来。

从宁挽竹送他的储物戒里取出一只古旧的木盒。

这是这个小镇的镇长『送』他的。

据说是『真仙之宝』。

名义上是为了感谢渊挫败了龙象擎天宗体修的算计,但实际上嘛……

就是为了贿赂渊,让渊不要把他和那体修勾结的事情说出去。

「糊涂,打死你也是我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听得一旁的张云露有些莫名其妙。

但现在的渊甚至都看不见张云露,所以就更不会解释了。

就见他打开了手上的木盒。

从中取出一本有着明黄色封面,泛着淡淡微光的线装书。

书页的材质有些柔韧,摸起来冰冰凉凉,用料显然很特别。

「真是『真仙之宝』?」

这个世界是有超凡力量存在的。

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啥的……

甚至他自己都在这段时间修成了炼气二层。

真仙之宝……

听起来就相当牛逼!

渊满怀期待,翻开了第一页。

但当他看清后,表情直接凝固住了。

只见光华流转,几个大字和一些符号整齐的排列在书页的上半部分——

《袖里乾坤》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也不至于让他愣住。

真正让他绷不住的,是在这四个字上方的符号——

xiù lǐ qián kūn

???

不是!

这对吗?

拼音都整出来了!

这特么有太阳和月亮也就算了,用的简体字也可以忍。

但现在连拼音都给整出来了,这真的合理吗?!

我特么到底穿越没有啊!

别跟我说我特么穿越的是时间而不是世界啊!

渊心里直骂娘。<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旁边的张云露却更加不解了。

不过是一篇袖里乾坤的神通秘册,虽然这种记录于纸张上的形式很少见,但也不至于有这种表现吧?

而且这才翻开了第一页啊!

……

……

虽然同样是穿越者。

而且还来自同一个地方。

但或许是最初的遭遇不同,两人的心态也有着很大的区别。

对徐邢而言,他虽然也想回家。

可这个世界却更需要他。

这一路走来,他见证了师长友人的痛苦,无数人的期待与祈求。

他不能,也不会离开。

最起码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会。

而对渊来说,这次的穿越本就莫名其妙。

家中二老还等着他照顾,自己的突然消失也会让亲人朋友担心。

再加上他在这个世界没有羁绊,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留恋。

因此从到太玄界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家。

可是……

想回家是一方面,能不能回去就是另一方面了。

炼气二层的他只是一只小虾米。

就连之前挫败那体修的阴谋,也是借了灵音坊一名大佬的势才成功。

更别说寻找回去的方法了。

所以,为了达成心中所愿,他只能想办法让自己站得更高,走得更远。

……

……

千年来最闪耀之人。

没有任何人能否定这个评价。

在渊接触修行崛起后的一千多年里,所有的天才都黯然失色。

后世的《圣皇传》里,渊修行以来从无败绩,拳打剑宗天骄,脚踢太上道宗真仙之子,令真仙都为之侧目。

emm……

其实也存在一些错漏。

渊刚接触修行的时候,还是败过不少次的。

至于拳打剑宗天骄,脚踢真仙之子,令真仙为之侧目这些事……

倒是勉强能算真的。

惑也是真仙嘛!

总之呢,在解决了『新手村』的麻烦,得到关键道具『真仙之宝』后。

渊便开始四处打探手上『真仙之宝』的出处。

可只有炼气二层的他,接触到的也都只是一些炼气修行者。

太玄血祸发生在三千多年前,就连徐邢活跃的时间也是一百多年前了。

对高阶修行者来说或许历历在目。

但对这些仅有炼气的修行者来说,那就真是传说中的事情了。

打探了许久,他不仅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还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修行者追杀了许多次。

最后还是筑基之后再一次遇见宁挽竹,才从她口中得知了其中的真相。

他手上那份『真仙之宝』,出自剑宗真仙祖师,也就是剑祖之手。

剑祖曾掀起波及整个大陆的血祸,又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想要改变整个世界。

最终却以失败告终。

一百多年前,更是完全销声匿迹……

销声匿迹?

该不会遇害了吧?

这是渊听完所有事情后,内心的第一想法。

毕竟那剑祖要做的事,明显触碰绝到了大部分人的利益。

背后中十三枪自杀,急性铜中毒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然而他才刚把这猜测说出来,宁挽竹就严肃的警告了他。

大致就是剑祖举世无敌,没人能害他云云……

但这时的渊毕竟没接触过高阶修行者,只当宁挽竹这是在提醒。

不利于……

咳咳!

总之呢,经过宁挽竹的解释,渊终于确定剑宗真仙祖师也是一名穿越者。

而且还有很大可能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

出于某些方面的考量,他最终决定避着剑宗一点。

很简单的道理。

老乡见老乡又不一定会两眼泪汪汪。

稳健一点总是没错的。

这样的心态一直持续到他返虚。

他先是在听雨楼中得知了更多有关徐邢的事,又从宁挽竹一位师姐口中,了解到了那个遥远而艰难的时代。

虽然并没有提及『苍族』的存在,但对渊来说也够了。

真仙之间或许存在一些理念上的冲突。

但他们心中的坚守却是相同的!

剑祖被暗害……

这种猜测根本是无稽之谈。

主要还是他修为达到返虚后终于是意识到修行越往后差距就越大。

真仙。

还是太玄界公认的最强真仙,谁又有这个本事害他呢?

于是乎,他内心就诞生了一个想法——

狐假虎威。

来到太玄界的这些年,他遇见了太多看不惯,但却无力去改变的事。

返虚……

虽然是能称一声『大修』的存在,但在如今这个太玄界,在那些高阶修行者看来,也不过大一点的蚂蚁。

返虚改变世界,无异于蚂蚁想要撬动星球。

但要是再加上『剑祖』的名义,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也许有些冒险,但却值得!

也就在他这么做之后,推行一些举措时受到的阻力明显小了。

倒不是渊的手段有多高明。

事实上,很多高阶修行者都看出来了,都意识到他很有可能在虚张声势。

但……

万一呢?

万一他背后真站着剑祖呢?

剑祖可不会看你求饶就放过你,被逮到就是个死!

没有任何人敢赌!

敢赌的人早就在『太玄血祸』的时候被杀绝了。

就算是假的。

这渊胆子大到这种地步,敢借用『剑祖』的名义。

那也该让他骗过去。

而渊的一系列举措,也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惑!

……

……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语气中满是惋惜,甚至有那么一丝幽怨的意味。

「……」

阳光明媚。

一座小镇中的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

渊与宁挽竹相对而坐

望着那已经走下楼,浑然不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的路人,渊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咬着牙。

一名身着襦裙,姿容秀丽的女子来到桌旁,为他们送上茶点。

口中发出与外貌极度不符的声音。

「不是说了吗,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渊:「……」

你特……

有你这么交朋友的吗!

都纠缠我半年了!

「前辈堂堂真仙,我不过一合道,实在是不敢与您交朋友。」

这真仙烦的一批。

这都半年了,一天天就在他耳边喋喋不休,问这问那的。

他都快神经衰弱了!

「真仙又如何?」

就见一名样貌普通,气质温和的灰衣男子从一楼走上来,十分自然的就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对面的宁挽竹刚要起身行礼,却被惑摆摆手阻止。

就见他拈起一块点心,笑道:

「你现在做的事,可是我那位道兄都没能做成的。」

渊心头一跳。

「如果只有我,肯定是做不成的。」

他并没有明说。

在这之前,他也是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方式让那些高阶修行者相信他背后有着剑祖的影子。

「在我面前就不用说这些了。」惑笑眯眯道。

「我那位道兄正在闭关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距出关还有不少时间呢。」

「……」

渊沉默了一会儿。

之前从宁挽竹那儿,他已经知道眼前这人是太玄真仙之一。

传说中的魔道之祖!

「您当年不是被剑祖前辈打伤了吗,可您……似乎并不怨他?」

相当大胆的一个问题。

就连坐在对面的宁挽竹心头也是一跳,有些不安起来。

「怨他?」

惑看起来并不在意渊这个有些冒犯的问题,放下手中茶点。

「是我做错了事,又有什么脸面去怨他。」

「再说了,我也没那个资格。」

有意思。

这些真仙之间的关系,似乎和传说中的不一样。

顿了顿,渊再次问道:

「前辈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

语气格外认真。

他是真的想不通。

再怎么说这也是一尊真仙啊,就为那么一个离谱的理由纠缠自己半年。

骗鬼呢?!

「都说了,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惑无奈道。

他说的都是实话,咋就没人信呢?

「……」

渊沉吟了两秒,为了尽快摆脱惑,他终究做出了那个让自己后悔数百年的决定。

「那我就交前辈这个朋友了!」

说着,他直接站起身走向对面的宁挽竹。

「但我和挽竹这边还有些事要办,下次我在和……呃……」

「惑。」惑笑道,「这是我的名字。」

「嗯,我记住了,下次我们再聚。」

「好。」

惑意外的好说话,这让渊松了一口气,连忙拉着宁挽竹下楼。

而惑坐在茶楼靠窗口的位置。

看着两人远去的遁光,伸手拈起刚刚那块点心咬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莫名。

很早之前他就注意到了渊,毕竟他甚至敢借道兄的名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大胆』能形容的了。

不止是他,相信其他几位道友也是如此。

自从上次为阻止道兄出关,他们便没有再进入深层次的闭关,不可能没注意到渊。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剑宗那边为什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呢?

绝大部分高阶修行者们对渊的忌惮,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

剑尊!

剑祖的师姐。

如果渊真的是假借剑祖的名义,剑尊不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吧?

想着,惑收回视线,轻声一叹:

「默许了吗……」

这世间要说了解道兄,剑尊排第二,没人能排第一。

剑尊道友没有阻止。

就意味着她觉得即使道兄未曾闭关,也不会介意渊藉助他的名义。(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