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破城

嘉竟二十六年,六月初四。

南京城。

梅青禾挥出一剑。

【锷骨】。

没有澄澈的剑光,没有凄厉的剑啸。

简单到极致的一剑,平静地斩去了强敌的头颅。无头腔子抖了抖,由半空中落到街道上,断开的脖颈仿佛一口泉眼,不停往外汩汩地冒着黏稠的热血。

梅青禾也翻身落下,触地之后双膝一软,险些跪倒,用配剑撑地才勉强稳住身形,但身上无数尚未愈合的伤口一齐裂开,鲜血喷溅而出,洒落一地。

「哈——哈——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伤口传来的疼痛相比起体内传来的剧痛简直微不足道。胸口剧烈起伏,将巨量的空气泵入心肺,她却丝毫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

【锷骨】。

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门玄览神异甚至可以说是鸡肋,若没有精修蛊术和疗伤功法的高手迅速接应,她出完一剑之后立刻就要暴毙一但极端,也意味着在某些时候,这门神异会迸发出远比其他任何神异更加夺目的光彩。

就比如现在。

梅青禾擡起头,用模糊的视线扫视四周。

她现在所在的,正是之前李淼与郑安期争斗的天街。

三年间刚刚重修起来的街道,现在已经再度残破不堪。

安梓杨王海几人拖了鞑靼大军半月,南京也守了半月。论起来敌人的数量和质量,明显是安梓杨那边更强一些。但南京城这边,却没有俺答汗暗中帮手,没有小四的蛊虫牵扯,更没有迂回转圜的空间。

潜入南京城中的异族天人,在第一时间就会对城中的百姓大开杀戒,以此动摇南京的军心。

若是将王海或郜暗羽放在这里,可能只会尽力而为。但偏偏在这里的是梅青禾、曹含雁和郑怡————李淼的属下里面,数这仨最有人味儿,他们仨可不会考虑「适可而止」、「保全自身」。

于是便只能强撑着伤势拼命。

在这种情况下,【锷骨】便成了南京最大的依仗。

只要梅青禾不死,哪怕她伤势再重,哪怕她已经虚弱到连配剑都拿不起来,只要催动【锷骨】,她就能稳定换掉一个敌方最强的天人。

剩下的,郑怡和曹含雁自然可以料理干净。

但————到了今日,已经再难撑住。

轰!

梅青禾的念头尚未落下,一道人影便从旁侧街道屋顶疾速摔落,砸在她的脚边。

「咳咳—死妈畜生————」

只听这温文尔雅的话,便知道是郑怡了。

这李淼手下境界最高的天人,也是天下现存的、唯一根骨禀赋能跟李淼相提并论的天人,此刻也已经难以维持体面—一郑怡身上的伤口,不比梅青禾少半分。

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后单掌一引,便将梅青禾拉到怀中,右手则是一掌直击半空,瀛洲一脉相承的【万象】真气便陡然升起。

一柄长槊凌空劈下,正打在【万象】真气之上。

铛!

「咳呃!」

郑怡单掌一颤,吐血暴退的同时急声开口。

「还能不能出剑!」

」————」

梅青禾紧咬牙关,没有回答。

南京是否能守下去,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她是否还能活着,所以她不会在此时逞强—一这半月来她已经数次催动【锷骨】,现在只是被郑怡强行吊住性命,再出一剑,她必死无疑。

「啧!」

郑怡见梅青禾不答,心下了然,咬牙啧了一声,一手搂住梅青禾,一手并指在面前挥舞,一边疾退一边驱使【万象】真气不断挡下鞑靼天人挥舞的长槊。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爆鸣,一连串屋舍接连爆碎,三人追逃之间撞碎数十间民房,战至旁侧街道之上,忽听得一声巨响。

嘭!

曹含雁从半空中砸下,落地后一个翻滚,提刀捂嘴。

「咳!」

他咽下淤血,正要提刀再战,余光却是忽的扫过身侧,看到了正瞅着他的郑怡和梅青禾。<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啧,你也撑不住了?」

郑怡面无表情道。

「————差不多。」

曹含雁轻叹一声,退至郑怡身侧。

「我这边有三个,两个寂照,使爪功,要小心幻象。」

「一个玄览,勾连的是金刚,横练难破,又主修的擒拿手段,尽量不要跟他纠缠。」

郑怡冷声说道。

「我这边就一个,四路,玄览寂照金刚须弥,使长槊。」

「玄览也是勾连金刚,力气大得吓人,隔着【万象】都能将我震伤,不要硬接他的兵器,可能会死。」

说话间,四道人影落在两侧民房之上。

左侧两道,都是鹤发鸡皮的老者,兜帽遮面,双手空空,指甲极为尖锐且暗含幽光,明显是修的阴毒爪功。方一落下,两人便齐齐催动寂照幻象,朝着郑怡三人席卷而去。

右侧两道人影,都是身材雄壮的大汉,较高大些的那个浑身筋肉泛着金石般的幽光,双拳一对铿然作响,便是他方才以拳锋跟曹含雁的长刀硬拼了一记,将曹含雁击落在地,拳锋之上却只是微微破开皮肉,须臾间便已愈合。

而身形稍矮的那个,面容冷硬,双颊凹陷,一双虎目神莹内敛,明明身量远不及精修横练的大汉,却将其余三位鞑靼天人的气势完全盖了过去。此时手提长槊,冷眼扫过正凝神戒备的郑怡等三人。

数息之后,他伸手指向梅青禾。

「玄览虽强,却是强弩之末,以寂照幻象牵扯心神即可,不要让她有余裕催动玄览。」

而后又指向曹含雁,对身侧大汉说道。

「刀法圆融如意,但失之锋芒,你去缠住他。」

最后指向郑怡。

「玄览真气千变万化,根骨绝世,安期生的血脉。」

「我亲自来。」

郑怡一撇嘴,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

这鞑靼天人说话时根本没有收敛声音的意思,三言两语间就将对付己方三人的策略明牌道出,分明是吃定了自己的意思。

可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这个资格。

梅青禾强行兑掉一位天人,此时命在旦夕,若是被寂照幻象掌握了心神,便连拼死催动【锷骨】的机会也没了。曹含雁刀法出众,但心性太过中正平和,确实是守强攻弱,若被那个精修横练和擒拿的天人缠住,一时半刻还真难以脱困。

而自己————也多半不是使长槊那个天人的对手,境界差了一路,若非有瀛洲传承下来的绝世根骨和【万象】,自己根本连跟对方争斗的资格都没有。

捉对厮杀,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郑怡抿了抿嘴,连嘴上对方两句的欲望都已消失。

而鞑靼一方也没有再作言语之争的意思,几人都是从顺天府而来,知道自家长生天正在对付强敌。以己方的境界,根本掺和不了那场正在紫禁城内进行的、

宛若神魔的争斗,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替长生天扫平中原,如此才能将河上丈人推上那前无古人的境界,从而战胜强敌。

事关河上丈人的性命和夙愿,作为河上丈人数十年来培养出的死忠,他们绝不会顾惜自己的性命。

「杀!!!」

长槊天人一声暴喝,凌空跃起,长槊朝着郑怡当头劈下,坚逾精钢的粗壮槊杆竟因为速度而陡然弯折,犹如一根长鞭一般,荡开数朵惨白的音爆。

两名鞑靼老者齐齐合掌,寂照幻象卷动而上,避开了郑怡和曹含雁,直接钻入了梅青禾的心神。梅青禾本就重伤未愈、神智昏沉,真气又已见底,如何能扛得住两位境界相同天人的寂照幻象,登时便身子一软,趴伏在郑怡背上,被拉入了幻象之中。

而那专修横练的鞑靼大汉也猛地窜到曹含雁面前,任由曹含雁在身上斩出数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狞笑着扣住曹含雁的手臂猛地一扯,便将其扯出了战圈,撞入侧面民房之中,倏忽远去。

铛!

长槊劈在护体真气之上。

「唔!」

郑怡面色一白。

此人的玄览神异极其简单,就是无与伦比的蛮力。

若是境界相同,或者郑怡状态完满,此人不是她的对手。但守城半月,数次险死还生,她的状态已经差到了一定地步,面对前赴后继的鞑靼天人,她连治愈暗伤的余裕都没有。

伤势、境界,都导致了这是一场倚强凌弱的争斗。

而原本简单的蛮力,在实力的差距之下,就变成了————难以抗衡的暴力!

哗啦—

郑怡被砸得向后暴退,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邃的痕迹。

未等她调息回气,长槊便再度劈脸砸落!

嘭!

嘭!

嘭!

每一击都在护体真气上荡开涟漪,【万象】摇摇欲坠。

郑怡口鼻溢血,手部经脉寸断。

「不行————继续挡下去,只是闭目等死而已!」

她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四下扫视。

「破局、破局、破局————」

「必须破局,不然南京就完了!」

视线扫过一圈儿,【万象】愈发激荡,郑怡愈发绝望。

没有破局之法。

南京城中驻守的天人,早就在这半月间死伤殆尽。

梅青禾被寂照幻象困住,无法动用【锷骨】。

曹含雁的怒吼声不断从远处传来,显然也是拼了命想要驰援过来,可那精修横练和擒拿的鞑靼天人虽然不会是他的对手,但豁上性命只求拖住他还是绰绰有余的,于是曹含雁的怒吼声只是不断回荡,却丝毫没有靠近半分。

在郑怡心绪纷乱之时,忽听得背上梅青禾轻声说道。

「————扔下我————」

她偏头一看,梅青禾双眸紧闭,眼珠在眼皮下乱转,显然并未脱离幻象,也不知她是在幻象之中做了什么,才能勉强操纵身体道出这句话来。

郑怡咬牙回头。

梅青禾的自毁倾向又在作祟了。

但撇下梅青禾,情势也不会有丝毫好转。

正相反,若是重伤的梅青禾没了她的护卫,转瞬间就会死在那两个修成寂照的鞑靼老者手里,到时腾出手来将幻象对准郑怡,那才是败局已定。

「只能赌一把了!」

郑怡眸光一闪。

恰在此时,长槊再度当空劈落!

「散!」

郑怡怒喝一声,单手一引。

竟是直接撤去了【万象】,同时散去了身上的横练,侧身疾闪。

长槊砸落,擦过郑怡的肩头,刮去大片皮肉。

血雨纷飞之间,郑怡借长槊天人招式落空的须臾时机,陡然闪身窜上屋顶,擡掌一挥,残存的所有【万象】真气形成巨型掌印,轰然砸向两名鞑靼老者。

她要速杀两名鞑靼老者,将梅青禾从幻象中解放出来,然后用【锷骨】跟长槊天人拼上一记一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掌印呼啸而去。

劲风临体,掀开了两名鞑靼老者的兜帽。

两张苍老冷漠的脸,陡然齐齐狰狞一笑。

「便如此了。」

「果然如此!」

两名老者同时合掌。

啪!

击掌之声响起,郑怡背上的梅青禾陡然一震,睁开了双眼。

他们竟然主动解除了寂照!

郑怡面色陡然变得极为难看,回头一扫。

身后果然空无一人!

长槊天人站在街道中央,纹丝不动,冷眼旁观。

他们早就料到了郑怡会出此下策!

所以他们主动选择了—兑子!

【锷骨】的强横攻伐,是通过种种限制才得以实现的,除去需要持有者主动陷入濒死状态之外,最大的弱点便是—一攻击范围,仅限于面前三尺之地。

鞑靼老者主动解除了对梅青禾的控制,长槊天人又将自己保持在了【锷骨】

的攻击范围之外,就是为了逼梅青禾出剑,用两名鞑靼老者的命,兑掉梅青禾的【锷骨】。

「痴心妄想!」

郑怡怒喝出声,双掌挥舞更急,欲要直接击杀两名鞑靼老者,强行破掉对方的盘算。

可见她挥掌杀来,两名老者齐齐闪身疾退,同时双掌一合,寂照幻象再度席卷而来,将梅青禾拖入幻象之中。同时长槊天人身形一闪,便窜上高空,长槊凌空朝着郑怡背心砸来。

没有机会。

郑怡若强杀两名老者,就要被长槊劈碎。

若让梅青禾出剑,用命兑掉两名鞑靼老者,郑怡也只能独自面对长槊天人,同样是败局已定。

闪身疾退或回身抵挡,都只会让形势回到原点,甚至随着时间推移,郑怡接下的攻击越多,伤势也会越重,挣扎的力度也会越来越小。

到了此时,郑怡终于明白。

之前半月不断潜入南京城中的鞑靼天人,本就是探路石。

在探明南京的底细后—一现在来到面前的,是必死的杀局。

复活通知~

大家好,这里是黄瓜!

先说正事儿这本书的结局会在下月十号之前,以免费章节的形式,一次性发出来。

打完收工~

开玩笑的,还是得说点儿废话。

总得给大家一个迟来的交代。

首先是好消息——黄瓜还活着。

也就是生了场病、失了个业罢了。

不过这大半年,也是快把黄瓜熬成黄瓜汤了。

大家也都知道,黄瓜是兼职写书,主职也是个熬死人不偿命的行当。一天工作加写书,正常都要十六七个小时,要是主职再加加班儿,这一天也就剩下四五个小时可睡了。

本来黄瓜其实是感觉没啥的,习惯就好。

再顶一顶。

等这本书写完就请个年假,睡上个三天三夜。

反正已经快要写到结尾了,再顶一个月就好。

事实证明黄瓜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些年工作对黄瓜身体的摧残————黄瓜早就不是那个通完宵还能猛吃两个全家桶然后跟朋友耍上一整天再喝顿大酒的小年轻儿了。

最开始是失眠,然后是痛风和牙痛。

之后是持续了大概一周半的低烧和头晕。

然后是那天晚上,黄瓜正码着当天的更新,忽然感觉好像有人把黄瓜的右眼皮拉下来了一就像是从视野上方往下拉一个黑色窗帘一样,很慢地拉下来,直到右眼看不见任何东西。

好在左眼看的很清楚,神智也很清醒。

其实黄瓜大概也清楚自己可能会熬出什么病来,但当时那种感觉太吓人了,黄瓜也不敢自己乱动,只能给物业打电话叫他过来把门打开,然后叫救护车。

好在,黄瓜交的三块一平的物业费没白费。

物业五分钟就到了。

在这期间,黄瓜的右眼一点点恢复了。

之后就是去医院,检查,叫家人过来。

最后查出来,这毛病叫短暂性脑缺血发作。

俗称小中风。

简单来说,有个很小的血栓把黄瓜的视网血管给堵了。

如果血栓再大一点,黄瓜就会失明。

如果堵到脑子里的血管,就是中风。

发生这毛病后两天内,大概率会脑梗。

黄瓜也算是运气好,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黄瓜大概率会继续熬下去,然后————就再也没机会给大家补上这本书的结局了。

万幸,万幸。

黄瓜毕竟还年轻,能治。

住了三周院,回家休养。

这时候黄瓜其实有点儿怯,因为事情来的太快太急,加上前面跟大家请了太多假,信誉度严重不足————所以黄瓜就想着,后面的内容不能收大家的订阅钱了。

先写,写个两三万字,用免费章节发出来。

然后再跟大家说清楚。

就这么在家,一边写着,一边处理一些工作。

差不多这么过了一个月。

中午,黄瓜吃饭的时候忽然接到个电话,是黄瓜带的小年轻打过来的,说是自己被分到别的组做项目了,连同项目组的其他同事也被拆开,各自被分到其他人手底下了。连带着黄瓜去年一年做的项目积分,也被分到了其他项目的人手里。

啊————

鸟尽弓藏。

黄瓜大概也知道公司是个什么尿性,那段时间公司也出了不少状况,黄瓜做的业务也在被裁撤,以黄瓜的状态很难撑得住原本那种工作强度,黄瓜确实也想着等病假休完就主动辞职好好养病————但黄瓜没想到公司甚至不愿意等到黄瓜把病假休完。

入职三年,喝吐过不知道多少次,熬了多少个大夜。

连份体面都拿不到。

黄瓜连生气都不敢,怕把自己再弄进医院。

之后就是漫长的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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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大概两个月的时间,拿了N+1,离职。

回到家,黄瓜把自己扔到沙发上。

就感觉————没什·么.儿了。

不想吃饭,不想出门,不想做事。

有什么好拼的呢?

赚点窝囊费,然后等到三十五岁的时候再这样弄一遭?

黄瓜能熬到那时候吗?

没意思啊。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卯着的那口气散了。

尝试着打开码字软体,看着屏幕发呆半响,再关掉。

写不出来————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李淼是黄瓜一部分性格特质的映射,尖酸刻薄,不积口德,傲慢自我,得理不饶人——

——黄瓜写不出来那样的李淼了。

这样过了几十天————黄瓜也不记得是多少天了,起床,打开电视发呆,吃两顿外卖,睡觉,起床————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十天,黄瓜妈妈退休了,来看了下黄瓜。

她没说什么,就像巡视领地的母狮那样,在黄瓜家里转了一圈儿。把黄瓜家收拾了一下,工作时穿的正装扔掉,猫装进包里,捡了些衣服塞进行李箱————最后一脚踢在黄瓜屁股上。

「反正你现在不缺钱花。」

「别在家瘫着了,滚出去耍去。」

「爱去哪去哪,不准回来。」

然后黄瓜就滚了。

去了东北,去了南京,去了BJ,去了XZ。

没有目的地,就是在高铁站买最快发车的那趟高铁。

反正就是出发,不停下。

就这样到了六月份,黄瓜坐车到了安徽。

黄瓜母校在的城市。

毕业六年了。

大学时候吃过的两百块的高档自助涨到了三百块,跟黄瓜合租的室友结婚了,校门口的步行街被栏杆围了起来,玩无人机的那片草坪上很多人,桥头排骨店关门了,蜜雪冰城的小姐姐还在那里————黄瓜买了个甜筒,顺着当初跟同学吃自助吃撑后遛弯消食的那条街走,走了三个来回。

想给当年一起吃自助的朋友打个电话,忽然想起来,他三年前就因为挪用公款进了提篮桥,还有两年才能出来。

黄瓜忽然有些手痒。

想————写点儿什么。

给黄瓜妈妈打了个电话,得到充许之后,黄瓜回家了。

猫都不认识黄瓜了,哇哇叫。

打开电脑,顺着当时没写完的更新试了试。

能写。

能写出来。

确认自己能写下去了之后,黄瓜做了几天的心理建设,给大家写了这个单章。

顺便,跟大家报个平安。

黄瓜很好。

或许没有特别好————但至少是还好。

希望大家也好。

在没有见面的这半年里,希望大家一切都好。

当初跟大家说过的,只要大家想看,这本书就会写下去的承诺,黄瓜没有忘,也没有失约————只是,黄瓜回来得晚了一些。

总之~

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像遇见时那样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呀,这里是黄瓜~

久等了,私密马赛!

这本书最后的更新,黄瓜尽快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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