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青丘谋主

柔软的嗓音,低声呢喃却自有千回百转的魅惑。

候人兮猗。

这是神州第一首情诗。

直接启发了《诗经》,《楚辞》里面兮这个语气词。

意思是,我在等着你啊。

真对着禹王来说,这是千回百转的柔美情诗,但是这句话,在这个时候被念出来,这位悄悄来到蚩尤封禁之地的涂山暗子却只觉得背后寒意涌动着升腾,瞳孔剧烈收缩。

我早等着你了。

还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对一个暗子谍子内心产生冲击?

他猛地转身,看到那位涂山氏唯一的主宰者,美貌自年少时就足以和西王母比拟的涂山神女笑意盈盈,传承了娲皇女希氏的血脉,又手持神农鞭,坐在椅子上,白发束发,一双眼瞳泛起淡淡的血红色。

涂山氏,九尾狐。

娲皇血,女希氏。

涂山女娇,姓涂山,氏是女希,她应该是涂山女希氏族。

“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女娇没有如同卫渊熟悉的那样温和询问或者开玩笑地诱惑戏弄。

两侧有温软女子掌灯走出来,这里照亮,如果卫渊在的话,可以看得到这掌灯的女子就是博物馆隔壁的那几位涂山氏下一代成员,而这位暗子,正是在涂山氏中德高望重的守门人,曾经多次和卫渊寒暄。

那青丘老狐看了看周围的阵仗,叹息道:

“国主,我还以为您会邀请各大家族的族长,当场揭穿我。”

女娇一只手撑着下巴,手指把玩白发,淡淡道:

“需要吗?”

老狐怔住,而后苦笑道:“是我……想多了。”

“您杀我,根本不需要任何证据。”

“因为没人能质疑您的决定。”

她本就是涂山氏青丘国唯一的国主。

生杀夺予,一念之间。

“是开明的暗子……来这里,看来是打算要看看蚩尤还是否存在吧?”

女娇道:“若是任由你进去,那么隐秘自然就会被祂知道。”

“若是我杀了你,也就代表着,里面的情报不能够让祂知道,我出手杀了你,代表着蚩尤其实没有苏醒,是无论如何,都只有你自己吃亏,而祂双赢的计策。”

“真是的,难道说祂也是我们青丘的亲戚么?”

白发女子玩笑般地说了一句。

老狐狸展颜微笑,道:“开明尊主自然所料不差。”

“而我能作为祂的棋子,并无丝毫的不满。”

“请吧。”

老狐展开双臂,闭上眼睛,以眼前这位天地间第一只九尾狐的实力,杀他不过是顷刻转瞬,女娇道:“开明兽的手段是很厉害,哪怕是我囚禁了你,祂也能算出来是我动的手,我也算是狐狸精的老祖宗了,这样的计策我怎么会跳?”

声音顿了顿,白发美人补充了一句:“我又不是阿渊。”

旁边的狐族少女忍不住笑起来。

白发美人屈指在胡玫额头一个弹指,自言自语:

“严谨,严谨,毕竟阿渊也是涂山氏的老祖了。”

“话归正题,开明兽啊,果然是手段很阴狠。”

“但是祂还是算错了一点,该说是傲慢,还是说凉薄呢……”

“什么?”

老狐妖睁开眼睛。

女娇示意旁边的苏玉儿将一本册子扔过去。

老狐狸翻开之后,神色缓缓凝固下来,脸上的决然和平静剧烈波动起来,看到上面是一张张照片,一行行记录,是他的朋友,也有他的妻儿后裔,散落人间各处,尽在掌握之中,里面从他们逐渐长大,到生活,学习的一张张照片。

“众生皆有情谊。”

女娇淡淡道:“你在我这里千余年,得到了不少啊。”

她似乎意有所指。

她拂袖,旁边苏玉儿将一个匣子递过去。

“这算是最后的礼物了,青丘国的后山有一片果树,据说是你年少来到青丘时候亲手栽种,当年一株果树,现在已经变成成片果林,滋味甚好,不可不尝。”

“你的后裔难得回一趟青丘国,你可以去看看。”

白发女子雍容起身,转身便走。

老狐沙哑开口道:“我想问一下,娘娘,为何老朽记忆下了全部的阵法图解,哪怕是十大家族的族长都不如我知道的多,不如我知道的完整,为何阵法却无法打开?”

女娇语气平淡玩味:“因为本就没有什么阵法图印。”

老狐惊愕。

女娇转身离去,语气平淡:

“自始至终,能进入这里的,只有两个人。”

只有两个人……

老狐呢喃,想到每一次开启加固阵法,等到十大家族各自以各自掌握的阵文部分,组合成为真正完整的阵文之后,这位深居浅出的青丘国主都会出现。

先前还以为这是仪典,现在才知道,她本身才是开启封印的原因。

他忍不住悲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泣泪齐出。

原来一切都只是障眼法。

原来这就是瞒天过海。

原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知道真相。

原来整个青丘国,整个十大家族这五千年彼此的勾心斗角,引以为家族底蕴的古代阵文,原来这五千年的爱恨情仇所追求的东西,只不过是这位青丘狐国国主手中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局而已。

涂山女娇只是用了这并不存在的东西,就引得十大家族彼此制衡。

让她可以隐藏于暗处,轻而易举地掌控整个青丘的稳定。

棋子的悲伤就是看到了棋盘的辽阔。

他悲怆至极。

转身踉踉跄跄离去。

看到了那些自己的后裔,他们甚至于已经不知道自己这位老祖先,但是却确实是自己的血脉,是自己和当初那女子的痕迹,当年来自大荒的少年死士,遇到了青丘狐国的苏家少女,最终的感情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最终又有多少属于是棋局的一环?

他最终去了当年手植的果树林,沿路的狐族都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

老狐坐在果林旁边。

独独坐了好几日。

俯瞰青丘国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点,当他在注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注视着他,他为了做暗子深入了青丘国,青丘国的一点一滴也同时束缚住了他。

开明确实算错了一点,祂的眼中,万物苍生都是棋子。

却没有想,棋子会不会也诞生感情的可能。

老狐坐在青石上,俯瞰着下面的青丘国,看到旁边的黑色果匣,打开之后,却看到里面空空如也,老狐怔住,喃喃自语道:“盒中无果……”

“请君自采。”

“请君自裁……”

“呵,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老狐突然大笑起来。

这确实是唯一可以打破开明兽局的方法了,哪怕是他去传递假的情报,也绝不可能瞒得过开明兽,他自己也不一定愿意背叛开明兽,却又无法做到伤害青丘。

这一计的破解,难在阳谋。

无论是青丘国阻止还是不阻止,开明兽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但是,如同女娇说的那一句话‘开明兽算错了一点。’

如果说,是被他当做棋子的暗子主动离开棋局呢?

至于为何不去背叛开明,当然是根本没有那样的才智和谋略瞒得过去,以自身之死,代表着棋子产生了自我的意志,从此是一个涂山国人死去,而不是一枚无血无泪的棋子。

这未尝不是一种对于那高高在上淡漠天神的反抗。

“只是,到了最后是向那位否定人间价值的天神开明,彰显万物性情,这和当面打脸没有什么区别,选择这样的方式而不是其他的,宁愿选择当场狠狠地打开明兽的脸一巴掌,也不打算追求更长远的利益。”

“娘娘啊,您和当年也没什么区别啊,还是那么任性。”

“还是说,因为开明兽否定的人间是禹王一生的心血。”

“而您把这个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呢?”

老狐狸叹息,而后看着青丘国,自断心脉而死。

这是涂山国松缓规则里面唯一不可以逾越的底线。

背叛,永远得不到宽恕。

原因,也是因为当年那曾经背叛人族的陶匠弟子。

但是,两个人有资格进入蚩尤秘境,一个是涂山女娇,另外一个……

他最后的意识想到了那位陶匠。

原来如此……

气息散尽。

唯独留下了一个疑惑——

按照涂山女娇对自己的处理方式,她和开明的这一局其实是从两千年前就对上了,但是,但是她虽然聪慧机敏,但是心情炽烈,真的具备有这样,直接跨越千古岁月落子的冷静和智谋吗?

……………………

白发女子似乎感应到了那老狐狸的去世,脚步顿了顿,道:

“便说,寿终正寝了,以次一级的规格将他下葬。”

“是。”

女娇呢喃自语:“真是啊……为何要战斗呢?看着故人一个个凋零,真不是什么好事。”

“是啊,为什么呢……”

胡玫和苏烟儿都有些悲伤。

毕竟是看着她们长大的长辈,也曾经带着她们四处玩闹,曾经在山魈和妖魔前保护过她们,而严格意义上,她们才是束缚住这死士,让死士化作有性情的涂山国之人的原因。

这不能不让她们怅然。

女娇回答道:“因为人族尊严,高于一切。”

白发女子脚步微顿,一个个揉过这些小狐狸的头发,噙着微笑:

“这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原因。”

“可以软弱,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让一让无妨的。”

“但是尊严和底线,必须要拔剑而起,失去了尊严的人,和懂得思考的野兽,没有什么区别,哪怕是这尊严需要以死亡捍卫,那也是值得的。”

她目送着这些孩子似懂非懂地离去。

最后走入了常人不能进入,远离青丘国主体结构的地方。

手里提着灯,走入地道,灯光照亮左右。

一重一重走下去,仿佛要走入苍天不照之处,脚步声中,天地第一只九尾狐嗓音轻柔:“跨越岁月,照见十方,可见万物众生,也因此,众生万物在其心底都无法留下痕迹,所以自然而然地会忽略苍生的意志,以万物为棋子,以岁月为棋盘,照见万古。”

“这是谋略和凉薄的极限。”

“而唯独人性和人情能破开无情的算计。”

“你的预料没有出错啊。”

白发美人嗓音平静,却没有得到回应,她把灯放在旁边的捧灯铜柱上,前面一个白发背影,女娇轻声道:“但是,哪怕是暗子已除,计过万古,你所预见的危机已经出现,你仍旧还要待在这遮蔽天机,暗无天日的地方。”

她声音顿了顿,念出了那个名字:

“不去见一见阿渊吗?”

“契。”

PS:今日第二更………三千六百字~

关于之前说,关云长不算莽夫,武安君个人实力很强。

当然是这样,但是关二爷的战略和武安君一比的话,真的有一定的差距;而武安君的个人勇武和威震华夏的关羽,千古之勇的霸王相比,同样存在有相当的差距,双方擅长是要看比较的。

还有说出场的时候武安君和撑天之神比,那时候可是在始皇陵,指挥秦国战俑大战,还因为卫渊之前已经动用过兵佣,战力估计错误出现了误判,直接被重突破。

(本章完)

第672章 不可说,不可道

声音落下,却只是在这不知道多深的地下回荡着。

直至越发得空旷悠远,乃至于冷幽,才有声音回答。

“出去?出去做什么……”

这声音早已经不复当年的温软少年。

而是沙哑粗糙,仿佛磨砺在铁板上的刀剑,语气平淡。

“开明布局辽阔,坐见十方,虽然漠然到否定了众生的价值,但是也因此,在大局势上从不曾败过,即便是我,也只是能够在某一处角落里胜过他而已,于大势无补。”

“是拔取了青丘国的暗子,但是这对于整体的浩瀚大势,没有什么助益,所以,才需要聚集一切的机会,尝试一击破敌。”

“开明兽坐见十方,也只有在十方之外,才有可能击败祂。”

“现在出去,只是会让这数千年的忍耐功亏一篑。”

说话的时候,契侧过身,白发垂落,他的右脸早已经垂垂老矣,仿佛随时可能死去的人族,左脸却一如当年的少年,浑身被一百零八道锁链捆缚,以奇特的方式完成了一个阵法。

女娇面容复杂,眼底痛惜。

契语气平淡道:“当年一战我们失败,武力之上,禹被帝俊所杀。”

“我也在对局中,败于开明第十局之上。”

“最终反噬,沦为了半疯目盲之相。”

“既然败了一次,难道还要失败第二次吗?”

“总不能,将阿渊也卷进来。”

女娇复杂道:“他已经入局了啊。”

契神色微凝,而后语气平淡如常,没有丝毫起伏:

“也正常……他如果选择对这样的危险视而不见的话,也不再是他了,在最终和开明决战的时候,我不会走出这里,我用了四千余年自这局中离开,不可能再回去的。”

“你也不应该下来。”

“可是,我上一次进来,已经是三百多年前了。”

女娇咬牙。

契背对着她,只是漠然道:“那你就更不该来见我。”

枯坐人间暗侧四千三百余年的人族先辈嗓音平静:“我等人族,并非天赋绝伦,区区四千三百年而已,若能得到真正将曾经俯瞰万古的天神诛杀的机会,是最划算的。”

女娇看着那不肯看向自己的少年,忍不住怒道:

“可你当年不是最喜欢偷懒的吗?现在在逞什么英雄?!”

“因为,该我了。”

少年背对着好友,嗓音平静。

“契早已将此生的闲适日子都过完了。”

女娇沉默许久,而后从袖口中取出了手机,道:“这个东西,是现在人族的东西,可以远距离沟通,怎么样,要不要靠着这个,和阿渊聊两句?放心,用我的名义,一句话的干扰,还是可以压得住的。”

契沉默了下,选择伸出手掌,白皙的手掌之上早已经遍布青筋。

指甲变长,如同某个扭曲肮脏的怪物。

拿来手机,女娇教导他学会。

“说吧,哪怕一句也好……”

女娇低语。

打开和卫渊的聊天记录,上面显示的是担忧青丘暗子,提醒她注意的消息。

契神色安静,学习后代的科技文化,对于他这个人文始祖之一,并不是什么问题,手指在手机上跃动,很快地打出了一行文字,‘我是契。’但是他手指在发送键上顿了很久。

选择重新将这些东西删掉。

重新打了如下的文字。

‘哈哈哈,你的消息已经迟了,女娇现在在我的手上,识相点的话,就把你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女娇带上去,来到人间,消息才能发回去。

滴滴的声音,手机那边传来了消息。

是一段语音。

女娇步步走下了台阶。

将手机递过去,契沉默许久,点开了语音,一片沉默里面,那边突然传来了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是契吗?”

枯坐四千年的少年身躯僵硬。

………………

‘哈哈哈,女娇现在在我的手上,识相点的话,就把你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神代·青丘国。

彼时的前代青丘国主看着这没有署名的帛巾上的文字,满脸不善,白狐卫队气冲冲地杀出去,那时候的女娇还远远没有成为涂山执掌者,有时几人四处游玩,在不同部族里观赏,渊倒是习惯节俭,但是女娇素来大手大脚惯了。

钱花光了,怎么办呢?

躺在牛车上睡午觉的少年被摇起来想主意,想不出来的话就把他的饭菜换成禹王亲制,女娇喂饭,这件事就是折磨,百般无奈之下,只好为了报复这几个家伙打扰自己睡觉摸鱼,少年出了个看上去没问题其实馊到不能再馊的馊主意。

绑架。

绑架谁呢?

当然是涂山氏的大小姐女娇。

也就是说自导自演的绑架戏码,去要青丘国出钱。

最终当然是被那些老狐狸精一眼看穿,好一顿削,而在这之前,契就一个人溜了,只留下三个倒霉蛋被涂山青丘国的老国主好一顿削,这一句话也成为了当年几人最初共同谋划的第一件事情。

锁链因心而动,鸣响不断。

只是接下来,语音里面就传来卫渊恼羞成怒的声音:

“女娇你居然假装契的方式来说话。”

“你当我听不出来吗?!”

“还什么被抓住了?”

“我呸啊!你等着,我已经截屏了,等到我把禹和契想办法找回来,我一定要他们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啊啊啊!”

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微笑,伸出手覆盖住脸。

许久后才将手机递回去,道:“阿渊没有在转世里面性情大变,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他还是像当初那么傻啊,呵……”

契闭上眼睛。

“不必告诉他我还活着。”

“知道的越多,便代表着,越容易被开明察觉。”

白发女娇看着眼前好友的背影,轻声道:

“其实我从来不觉得禹是输了,也不觉得,你是输给了开明。”

“毕竟,开明是天神,而你是人。”

女娇深深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男子。

转身一步步走上了人间,她知道,除非是最终胜过了开明兽,否则,自己不会有机会再见到这位少时的好友了,开明兽乃是昆仑神主之一,上古十大顶尖,照见十方。

而契,只是十大之一,伏羲的后裔。

其实伏羲的后裔到他这一代的时候,已经很多了。

契已经没有特殊之处,按照常理,早已经去世了。

之所以还活着。

是因为他抹去了死亡这一道最基础的大道对自己的影响。

屏蔽天机,镇压因果。

这是人族风水奇门最基础的运用。

但是以人的身份,抹去了天,地,东,南,西,北,生,死,过去,未来这十方世界有关于自己的一切天机,唯独契一人做到了,以人的身份,耗费无数岁月心血,完成了连神灵都无法企及的极限。

故而无生无死,无过去无未来,只能维持住在那里枯坐的状态,唯独十方之外,才可取开明的性命,入口处的光逐渐消失,仿佛一道光门缓缓闭合,最终只剩下了一缕光落在契的眼中,最后连这一丝光也消失不见。

少年伸出手掌抚摸着前面的土地。

上面刻录着一切的过去,青丘国,涂山,四渎,轩辕丘,最后抚摸到离开了青丘时候的四人石刻,白发的神女,豪迈的大汉,背着行囊的陶匠,懒洋洋偷懒的自己。

这死寂之地锁链晃动不休止。

禹王,力战而亡,身死魂灭,真灵镇压于大荒。

女娇,独自面临诸神责难,带着人间成功完成了计划。

渊,五千年轮回,代代乱世,皆不得善终。

契,四千三百年独坐,一步步走出十方范畴。

自古以来,为有牺牲多壮志,神州最古老的那些人,都已经奉献出一切,沙哑的声音低语着,隐隐有了当年少年的音色:“不只是阿渊啊……我们那些人,有那个不是这么傻呢……”

女娇步步走上了人间。

打开手机,卫渊的声音从彼端传过来,似乎是虽然猜到了女娇不可能被所谓的暗子算计,卫渊还是不安心,还是得要听到她的声音才能够安下心来,“刚刚是你吧,是你,女娇你不要乱开玩笑啊!”

那边博物馆主咬牙切齿。

女娇回眸看了一眼再无半点痕迹的禁忌之处。

许久后,展颜微笑。

第一次发现文字会如此沉重:

“是我……”

…………………………

“又开玩笑,又戏弄人!这狐狸!!!”

卫渊咬牙切齿。

刚看到那一行文字的时候,他就差那么一丢丢就变成老天师的病友了,心脏当场骤停,差不丁点儿就直接嗝屁了,一阵抱怨,被那边女娇毫无异样地丰富老狐狸精经验反杀,并且按在地上摩擦,最终让卫渊觉得,自己刚刚被吓了一跳完全是怪自己。

那边传来女子玩味的笑声:“阿渊。”

“你还真是傻啊。”

卫渊:“…………”

“你说清楚!谁?!谁傻?!”

“喂喂喂?!”

卫渊嘴角抽了抽,低下头,看到女娇直接挂了电话。

占了便宜就跑?

某馆主心中恼怒至极:“谁傻啊魂淡!”

“当然是阿渊你傻了。”

白衣谋主满脸自信,理所当然。

被卫馆主不灭之握直接按在脑壳儿上,卫渊一边给阿亮做‘莽夫专属大脑穴位按压’,一边看着那手机上的消息,道:“真的是……模仿契说话……契知道了,一定会很不高兴。”

阿亮奋力挣扎开卫馆主的手,疑惑道:“契?”

“是啊,契……”

卫渊道:“你见到他的话,你们一定会很有缘。”

“嗯?等等……为什么我觉得阿亮你会和女娇也很投缘?”

“禹……算了,和他搞好关系没有任何难度。”

俊美少年军师仰起头,自信满满道:

“亮可以和任何人都很投缘!”

“是是是,武侯殿下最厉害了对吧?”

卫渊一脸被迫营业吹嘘的表情。

少年谋主大怒。

“你有意见吗?!”

“你能找到比亮更完美的人吗?!”

卫渊沉思。

看到前面白衣少年得意洋洋。

沉思结束。

不管有没有,这么嚣张臭屁,拳头硬了,先揍了再说!

片刻后,被卫渊反手拿沙发枕头直接爆锤了的少年谋主躺尸,卫渊取了剑,阿亮愕然道:“要去哪里?”

“白泽已经开始每天八小时工作制了。”

卫渊吐槽了一句:

“前所未有的勤奋,我梦里一位老爷子都快要感动哭了。”

“所以,我也打算去龙虎山,将那唯一能满足和冠军侯联手的家伙邀请下山了,另外……”

“另外?”

卫渊道:“现在敌我双方都围绕着河图洛书,珏之前遇到的那个河图洛书应该是正品,我有些担心,打算去看看,我总觉得开明,归墟不会放过这东西。”

“再说了,开明,归墟,烛九阴都有河图洛书。”

“阿亮你当然也得有一个。”

少年谋主没有接话,转口问道:“那要是你带不回来呢?”

卫渊沉思:

“砸了?”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