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浮海奇计

相比如火如荼的荆州战场,淮南战争除了初期的狂飙外,因攻城战之故,一时间陷入沉寂之中。

为了有所突破,徐晃不断与郦嵩联络书信。在正月时,徐晃乘舟至寿春,暗中拜见郦嵩,与其详商战事。

“公明远道而来,多有辛苦!”

郦嵩迎徐晃落座,问道:“今淮阴战事何如?”

“程昱坚守不出,据城中逃卒言,淮阴有粮一年。”徐晃说道。

郦嵩为徐晃倒酒,苦笑连连,说道:“寿春存粮同有一岁,我命军士连日围攻,始终难以破城。”

“寿春临近淮水,或能等春水上涨,引水灌城。”徐晃说道。

陈宫摇头说道:“寿春虽能水淹,但却不惧水淹。郦督有意双管齐下,先水淹,再掘道,力破寿春城。”

郦嵩抿了口酒,说道:“寿春告破,尚有合肥坚城。层层围攻,令兵吏疲惫啊!”

徐晃沉吟了下,说道:“伯松之言,与众将士所言近似。曹操用宗将亲信守淮南,欲破淮南诸城不易。但若能绕道而击,或能速胜破敌。”

“嗯?”

郦嵩兴趣顿升,问道:“绕道击贼,不知从何道南下?”

徐晃说道:“令舟舸载兵从海道南下,趁东南空虚之际,击破东南敌寇。”

“若我无记错,公明去岁破射阳,便是佯出邗沟,暗出海滨,奇袭城郭!”郦嵩说道。

“然也!”

徐晃从怀里取出舆图,摊在他与郦嵩之间,说道:“从淮口乘舟从海滨南下,脚程不过四百来里,舟舸两三里便至。故如能遣精兵渡至东南,凭东南兵力之空虚,或能席卷东南。”

郦嵩看向陈宫、田丰二人,问道:“二君以为如何?”

陈宫微微蹙眉,说道:“浮海绕道南下,远离中原,舍辎重而赴敌境,如若兵败,则全军覆没。”

“据陛下书信,及东南降人来报,江东仅有两万老弱。而我如能精兵万人至东南,如神兵天降,诸城岂不纷纷出降。”徐晃说道。

“田君之见如何?”

“嗯!”

田丰捋须而思,问道:“不知此计是否出自公明将军之手?”

徐晃摇头说道:“乃晃帐下参军庞士元所献之策,晃以为可行,便采纳之。”

“那公明此行,莫非欲劝我一同出兵?”郦嵩问道。

“郦督帐下兵马为中国精锐,如能运至东南,必能所向披靡!”徐晃说道。

庞统投降张虞之后,先在荆州负责督造舟舸,因功升至枢密院任职。是役伐东南,庞统作为参军随行,为徐晃出谋画策。

近来,深入了解扬州地理,庞统便向徐晃提出灭亡曹氏之三策。

上策,便是徐晃口中之策,挑选精兵悍将,备足粮草,趁东南空虚之际,浮海直取金陵,一役灭亡东南。

中策,分兵重围淮阴,大军南下进攻广陵,如能打通邗沟,兵马便能饮马长江,兵马渡江破敌,便能灭亡东南。

下策,依照现行计策稳扎稳打,先破了淮阴,兵锋直抵广陵。及破广陵,再图东诸郡。

三策之中,徐晃认为下、中二策都太慢了,凭灭亡巴蜀的经验,徐晃决意复行旧策,如偷渡阴平般,令精兵巧渡东南,直取敌寇中枢。

郦嵩手抚髯须,说道:“计策虽说冒险,但以公明偷渡阴平之事观之,浮兵能至东南,便能动摇江东人心,一举灭亡曹操。”

田丰说道:“淮南春夏多雨,今时临近二月。若拖至四月,雨水纷纷,北人水土不服,恐军士多生疫病。因此,稳扎稳打虽好,但却不足以灭东南。”

说着,田丰抬眼看向郦嵩,说道:“督帅,曹操大军被张辽牵制于夏口,余兵尽屯外围、江东今时空虚,兵马多老弱。精兵猛士至江东,由宿将统领,便如虎入群羊,破寇杀敌易尔!”

从十月中旬出兵,到今下快二月,大军依旧被堵在寿春。平日用兵稳重的田丰,因迟迟不能破城之故,终于着急起来了,选择倾向冒险渡海。

“公明谋划何如?”郦嵩饶有意动,问道。

上次救援江陵,击退曹、刘之役,在郦嵩眼里实难与立有大功的满宠、张辽相比。因此在此役灭曹上,郦嵩渴望建立大功,以便能名正言顺受封国公。

不仅于此,自家外甥年少聪慧,而陛下时常夸奖,这让郦嵩看到希望。作为舅舅的他如果能立下大功,岂不能为外甥撑腰?

徐晃指着舆图,说道:“我部兵马五万,需留兵马围淮阴,又在射阳吸引广陵兵马。故海船舟舸由我部兵马提供,另出三千精兵,由徐州刺史贾衢统领。”

“公明出精兵三千,那我便选精兵七千,由许褚、孟宁之二将统领,实额万人步骑,何如?”

“晃无异议!”

徐晃爽快说道:“许褚稳重可为主帅,孟宁之、贾衢二人为副将,备粮一月之粮两万石。渡至江东地界,令兵马自筹粮草。”

郦嵩说道:“浮海渡袭江东之事,你我虽说决定,但需请奏陛下。陛下如能批准,方能分兵南下。今可趁陛下回复之际,筹备浮海南征事宜。陛下准许诏书至,我军便能立即出兵。”

“依郦督所言!”

郦、徐二将请求分兵偷渡海滨之奏疏经几日的候骑奔波,终送至远在长安的张虞手手里。

宫内,张虞与荀攸、郭图等卿探讨偷渡海滨之策。

“陛下,江东虽说空虚,但海路多风雨,舟舸极易倾覆。今文聘大破曹仁,曹操无计可施,夷道迟早告破。故以仆之见,与其浮兵深入东南,不如静候荆楚兵事。”郭图说道。

“非也!”

荀攸反驳道:“曹操聚重兵于荆楚,夷道之敌未破,曹仁之臣未下。而至夏季之时,荆楚河水洪涝,疫病蔓延军中,曹操未必不能趁势破我!”

“今贼兵远在荆楚、淮南,江东空虚无敌,宜遂乘之而袭。从淮口由海滨经盐渎出海陵,江北便至广陵,江南可抵丹阳。其离金陵三、四百里,兵马捣吴郡、冲丹阳。淮南之师难返,夏口之军难归。”

“兵曰:‘攻其无备,出其不意。’今趁虚而入江东,老弱之兵必破矣!”

“况曹操横征暴敛,以兵为奴,强人为佃。凡有中国兵马至江东,析兵民入常户,轻徭薄赋,免征赋税,笼络大族,吴人必背曹操而投唐室,何愁兵马深入敌境,而无外援哉!”

“且我乘舟进至东南,如遭不测,从原路返程,有何难事?”荀攸沉声说道。

东汉末年,虽说无法跨越大洋,但沿海岸线渡海没问题。

历史上的东吴,如孙权遣万人与辽东公孙氏通使,亦或孙策跨海击陈登驻守的射阳。东晋时期,甚至有江东到印度的航线,如高僧法显从长安经西域至印度,返程时走海路而归。

因此,万人浮海从淮口至东南,其路程三、四百里,远谈不上困难。

张虞沉吟良久,说道:“淮南城郭难破,兵马久挫城下,兵吏势必疲惫。今徐、郦二将既愿冒险浮海偷渡,朕又岂能不准?”

“传令于郦嵩、徐晃二将,令人筹备浮海兵马、粮草,以许褚为主将,贾衢为扬州刺史兼任护军,孟宁之为副将,三将共赴江东。”

“诺!”

赵咨持笔急书。

张虞对荆楚、淮南两个不同战况的战场,持相反的战略态度。如荆楚因曹操布有重兵,张虞态度以稳为先;淮南则是层层布控,让张虞不得不采用激进的用兵态度。

趁着无事之际,张虞随口问道:“关、张知李严归降,是何态度?”

“禀陛下,经张将军安抚,关、张二将暂不计较李严之仇,但却依旧记恨之。”荀攸说道。

张虞思索片刻,说道:“破夷道之后,调关、张至张辽麾下任职,避免李严与二人见面,且让文聘好生安抚,令李严安心招降党羽。”

“诺!”(本章完)

第611章 天意

神武六年,二月。

夷道城头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太史慈左右开弓,朝着登城厮杀的唐卒近射,嗖嗖两箭将唐卒射伤,之后抽出腰间佩剑,领着左右跻身入人群,与慓悍的唐卒们混战在一起。

自昨日土山与城齐平,曹军便感受到唐卒强悍的战斗力。在太史慈、乐进二将固守下,才抗住了曹军第一波攻势。

因知日后城郭难守,于是乐进昨夜冒险率兵出城,欲破坏土山。然不料唐军有备,在城外设伏,击败偷袭的乐进。

乐进兵败而归,及天稍亮不久,唐军兵卒便发起更猛烈的进攻,欲在今日一鼓作气破敌。

“呼!”

太史慈喘着粗气,问道:“今城中情况如何?”

“围三缺一!”

侍从捂着受伤的臂膀,说道:“乐、蒋二将各领兵马据敌,今日唐军攻势难挡,我军死伤惨重。援兵若近日不能至,夷道陷落乃必然之事。”

说着,侍从满脸怨念,说道:“唐人灭蜀时,蜀人若如今日凶悍,唐人岂会数月灭蜀!”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用在投降的蜀人颇是恰当。在为孙氏效力时,蜀人战斗力颇弱。而归降唐军之后,因被高顺、郭淮整治军规许久,散漫风气顿消。且因人人家中分田,许以优渥待遇,打起仗来嗷嗷前冲,与之前不成事的模样根本不同。

太史慈望着又一批在土山上集结的唐卒,叹气说道:“曹仁被文聘所破,何来援兵。唯靠你我坚守,求至雨季将唐军耗走。”

左右侍从默然不语,若非太史慈讲义气,及乐进遣亲卫督战,凭眼下岌岌可危的形势,他们岂会为曹操效力至今时。

“呜!”

号角声响,唐军卷土重来,结阵向城楼开拔。楼阁上箭矢如雨倾注,在箭矢的掩护下,唐军甲士持盾挺进。

“杀!”

曹军兵卒持盾挡箭,在太史慈的率领下,抵住女墙挡住唐卒的进攻。

城楼上千人厮杀,三面围攻之下,两军合计有近万人围绕着城墙展开争夺,随着战事的发展,尸体几乎铺满城墙两侧,殷红的鲜血染红地面。

望楼上,高顺远目眺望战场,见迟迟不能破城,蹙眉问道。

“可有熊泰消息?”

“有!”

孙资说道:“据奔走降人言,熊泰今驻守西门,然因乐进部下乐详守门,今不敢贸然接替门卫,暂请我军等候些许时辰。及战事紧急之时,乐详率兵增援,他便开门以迎我军。”

“让严颜、张飞二将留意,见西门开时,务必抢先进驻。”高顺说道。

“诺!”

熊泰官拜夷陵县长,因见城中渐渐无粮,而援兵曹仁大败退守公安,于是决意举城归降唐军。

乐进昨夜出城突袭,便是熊泰提供的军情。有了投名状,高顺便相信了熊泰的归降诚意,并承诺愿为熊泰请功。

熊泰非普通氏族,乃武陵熊姓,祖上为楚国君王一脉,官职虽说不及显赫大族,但却胜在族人极多。

故熊泰曾以守城为名,在乡中招募乡友百人为部曲,而百人部曲便是熊泰夺门的总兵力。

厮杀至下午时,乐进固守北门,关羽负责围攻。今在关羽的猛攻下,乐进渐渐不支,麾下兵马厮杀惨重,于是便调乐详所部来援。

“北门战况紧急,将军调我前往支援,西门暂由君驻守。”乐详说道。

熊泰喜色不露于形,说道:“校尉放心前往,唐军起土山围攻,西门外无强军,泰有部曲百人,另有数百老弱,足以据唐军于城外。”

“善!”

见熊泰保证连连,乐详不疑有假,率本部八百余众精锐,奔赴北门支援乐进。

乐详一走,熊泰神情严肃,吩咐道:“以轮休为名,接管城门,等我信号!”

“诺!”

很快,熊泰让弟弟熊信率五十人接管了城门,而他率余者五十人登上城楼,以用膳为名,哄骗角楼中的守卒轮休。

趁时机成熟,熊泰便令属下依照信号行事,时白幡为旗,摇晃三下,为进军信号。

城外,张、严二将等候许久,见白幡忽然出现于城上,张飞当即招呼从骑,准备乘马先入夷道城。而严颜领步卒为援兵,紧随唐骑之后。

“嘚嘚!”

张飞领骑奔驰之时,熊信依照兄长熊泰释放的信号,亲自与部曲大开西门,引唐骑杀入城中。

“叮叮!”

见张飞急驰至西门,曹军敲响示警的钟声。

“杀贼!”

见张、严二将率兵向西门赶来,熊泰、熊信兄弟不再掩饰,遂率部曲屠杀城上懵逼的曹卒。众人不知情况,顿时一哄而散,奔走四方,或有人将消息传至北门乐进耳中。

北门,短小精悍的乐进神色冷酷,指挥兵卒列阵,极力阻止唐卒登上城楼。

“报!”

“将军,大事不好了!”

兵卒神色惶恐,说道:“熊泰举兵反叛了,开西门迎唐人入城。”

乐进脸色铁青,布满老茧的手紧攥刀柄。他没想到仗打到关键时刻,身为夷陵长的熊泰居然反叛了。今下唐兵若被引入城中,岌岌可危的夷道将无力回天矣!

“嘘!”

乐进长吐浊气,他坚守夷道上百日,已不负丞相之重托。

见乐进神情难看,乐详抽出环首刀,请战说道:“将军,熊泰小人背主,我愿率兵夺回西门。”

“不必了!”

乐进冷静下来,说道:“外无援军之下,我固守夷道上百日,已不负丞相之托。今熊泰反叛,开门以迎唐人,我军大势已去。故与其白白浪费性命,不如留得青山,再图报国。”

乐进凭先登之功而被曹操看重,足以说明他不惧怕死亡。然乐进不怕死不代表他想死,尤其无意义的与城共存亡。

今时,作为将领的乐进非常清楚,眼下夷道城迟早要沦陷,而他所要做的便是尽可能保留兵力,撤至公安或乐乡,继续抵御唐军的进攻。

说着,乐进看向左右,吩咐道:“传令于蒋钦、太史慈二将,令二人各领兵马撤向公安,万不可恋战!”

“诺!”

在乐进的军令下,众曹军从兵力相对薄弱的东侧门突围而出。然高顺虽行围三缺一之法,但却在诸门外布有骑卒。

东侧门为东北角小门,乐进率一众曹卒出逃,能骑马者乘马,不能乘马者便双脚快奔,直奔远方的树林里。而在乐进出逃后,太史慈、蒋钦相继率部出逃。

在曹军出奔时,隐于林中的唐骑忽然杀出,前排持弓,后排持矛,奔腾的马蹄声轰鸣作响。

弓骑冲至一定距离,便忽然散开,让出空间留给突骑冲击。今在唐骑强大的冲击力下,溃逃的曹军如鸟兽作散,四散奔走。弓骑不紧不慢散开,兜着圈子,逼降曹卒。

原野上,唐骑在追,曹军在逃。然两条腿怎能跑得比四条腿快,今从城中逃出的曹卒大量被唐骑擒获。其中乐进、太史慈、蒋钦等将因担心唐骑,故在出城前早已换乘马匹。

有马代步,乐进借战场混乱之际,借助率先出城的优势,骑马先奔树林。太史慈、蒋钦慢了一拍,遂被唐骑盯上。

“降者不杀!”

“嗖!”

领头唐骑大呵了声,一箭从手中飞出,正中曹卒面门。

一矢飞出,百余枝箭矢倾泻而来。

“撤!”

太史慈发觉不对劲,见箭矢铺天盖地而来,用矛挥打来箭。然箭矢来得太快,直插肩胛,吃痛冷哼了声。

因太史慈与左右骑马显眼,后续箭矢不断来射。太史慈躲避不及,身子又连中数箭,从马背上跌落。

战场乱糟糟,不待太史慈爬起,一根长矛忽至便将他钉在地上。太史慈低看腹部上被长矛破开的血肉,头无力倒下,望着碧蓝色的天空,不甘心地闭上眼。

“降了!”

唐军骑卒虽说离散,但散落在原野中犹如渔网,网住一个个企图出逃的曹军兵卒。而见难以摆脱唐军追杀,曹卒纷纷跪地投降。

蒋钦甲胄整齐,在从骑的护卫下,本以为能突出重围,却不料诸唐骑见蒋钦身份不一般,里里外外围杀。

又一箭飞来,直中身侧的一名曹军骑卒,这让蒋钦愈发心慌。

望着数十名唐骑围杀,自知难以逃脱。蒋钦长叹口气,念及今形势恶劣,而自己前后已为曹操厮杀赴死多次,遂生归降之意!

“降唐吧!”

“降了!”

蒋钦松口归降,带动了所有曹卒归降,唐卒欢天喜地带着降卒归营。

高顺作为大军主帅,在属下的汇报下,大体已知乐进出逃,太史慈战死,蒋钦投降的消息。

严肃的脸上微露笑容,高顺谓孙资说道:“围城百余日,终破夷道城,荆南门户洞开。”

孙资笑吟吟,说道:“三将一死一逃一擒,出征至今前后战俘万余人,将军可谓东征第一人!”

“文聘大破曹仁,功绩不逊于我!”

高顺冷静说道:“今夷道既破,那便快马奏报于长安,解陛下心忧!”

“诺!”笔吏领命。

孙资说道:“夷道城破,都督不如先降武陵,再率大军与文聘汇合。时公安若破,则荆州诸郡传檄可下。”

高顺微微点头,说道:“围夷道百日,兵民忧惧,劳先生抚之!”

“善!”

——

高顺自破了夷道城,取胜消息传播全军,令南征兵将士气大振。

孙资收降曹军,与先前安抚政策相同,将被俘曹军兵卒释放归乡,留机敏兵丁为向导,并言降唐者免今年赋税。

时数千曹军归乡散播唐军仁政,再加上原先释放归乡的两千兵马,于是湘水以西乡县无不传诵唐军善举。

名声传播出去后,高顺分兵南下武陵时,一路上畅通无阻,更有大族箪食壶浆,喜迎王师扶危济困,驱逐恶徒曹氏。

在武陵郡诸县先后归降时,高顺兵马东进,与文聘所部汇合。而关羽、张飞二将随郭淮率水师顺流东行,与屯兵于夏口的张辽大军汇合。

而得知郭淮率水师与张辽大军汇合,曹军人心大为忧惧。

大帐内,橘黄色的灯火摇晃,在曹操的手持下,驱散舆图上的黑暗。

“呼!”

望着的舆图上标记的唐军兵马扎营点,曹操长吐了口气,仿佛想将压在心头上的忧心事吹出。

“夷道城破,荆、益合流,敌寇众多,破敌愈难尔!”曹操暗忖道。

“丞相!”

刘晔受诏领命入帐。

“今寨中军心如何?”曹操收敛神情,问道。

刘晔迟疑了下,说道:“自知夷道城破,益州水师与张辽汇合,兵将上下无不忧叹,深惧敌寇兵众。”

曹操眼睛微眯,问道:“子扬可有计策,能退唐人大军?”

“某有小计,但成与不成需观天意了!”刘晔说道。

“计从何来?”曹操问道。

刘晔拱手说道:“东南疆域辽阔,我军层层阻击,唐人未可尽下。三月之时,春水方生,天气渐渐炎热,水潦之地多生疫病。北人水土不服,必被疫病所扰。敌寇患病之时,便是丞相用兵破敌之机。”

曹操微微点头,叹息道:“公安、寿春、淮阴不知能否守上百日,拖至夏季水涝之时。”

“寿春、淮阴积粮一岁,城郭坚固,兵吏尽忠,未必守不上百日。晔仅恐公安难守百日,若公安有失,则夏口以西之地尽被敌寇所有。”刘晔说道。

曹操沉默半响,说道:“曹仁虽智计不达,但胆略超群。今知公安之重,岂敢不尽心作战?”

刘晔说道:“丞相欲与敌寇久持,但军中人心忧惧,还需丞相思得安抚之策。”

曹操将灯盏放在案上,说道:“升帐,召诸将至大帐听令。”

“诺!”

不知曹操葫芦里卖的药,刘晔领命应道。

过了半响,差点就寝的曹军将校收到曹操升帐的消息,不敢耽搁时间,急忙忙赶至大帐。

帐内,曹操一改忧色,笑容满面以迎诸将。而诸将不见曹操忧虑,大为诧异。

待诸将齐至,曹操说道:“即日起禁闭营寨,不与唐寇交兵。如有违者,按军法处置。”

“这~”

诸将面面相觑,不知曹操为何更改搦战之策,莫非怕益州兵至,唐军无非抵御吗?

“丞相,唐军已破夷道,兵马不断汇集,张辽之兵渐众。今不趁文聘、高顺未至之际破敌,不知丞相欲待何时破敌?”曹洪大胆问道。

曹操捋须而笑,说道:“孤已有破敌之策,仅时机未至,诸子忍耐些许时日。如破敌时机至,破敌易如反掌!”

“敢问丞相何计?”曹休问道。

“哈哈!”

曹操摆手而笑,说道:“军机不可泄露,诸君往后便知计策。即日起,听孤诏令,无令不得出寨。”

“遵命!”

见曹操胸有成竹,诸将不明觉厉,纷纷领命。

人群中,周瑜面露狐疑,他不知道曹操今下还有何破敌之策?

在人群中扫视圈,见刘晔似有所得,周瑜暗暗记下。

散帐之后,周瑜快步寻上刘晔,直言问道:“丞相破敌之策,不知子扬知否?”

刘晔摇头说道:“晔不知丞相方略?”

周瑜笑了笑,说道:“子扬莫非欺瑜为三岁孩童不成?”

说着,周瑜止步堵在刘晔跟前,冷笑说道:“火攻、激将二策不成,丞相不予唐军交手,莫非指望唐卒感染瘟疫,不战自胜不成?”

“我观丞相计穷,今令诸将坚守不出,无非欲安人心罢了!”

刘晔沉默少许,说道:“公瑾既知丞相本意,又何意追问于我?”

之前张辽与他对峙不战,让曹操无法使计破敌。如今益州水师大舟云集夏口,曹操所率水师大概率兵败。何况文聘所领水师一日便能至,这让曹操取胜的希望愈发渺小。

故无方略之下,曹操只能指望刘晔所说天意,指望唐军兵卒在春夏季节感染瘟疫。

见刘晔承认曹操今日升帐用意,周瑜惆怅说道:“此计败多胜少,但又是少有破敌之策。”

ps:昨天、今天搞装修的事,三更没补上,今天暂时二合一。明天没事,我将前天欠的三更补上。今天少码的字,大后天补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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