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谁让我那么喜欢佐那子小姐呢!(抱

脑海里响起了成功复制到天赋的系统提示音……不过青登现在没有任何闲心去仔细聆听自己又获得了啥新天赋。

靠着一记肩撞击倒“蓄须中年人”后,还能好好站着的弓手……仅余一人。

所剩下来的这最后一人,仅观其神情与动作就可看出——他现在非常地惊慌。

同伴们接连倒地、敌人近在眼前的艰巨现状,令他手无足措。

慌乱的情绪让他直接失掉了基本的判断力与思考能力。

现在这种情况,要么赶紧逃跑,要么就拔出自己现在所携带的最厉害的近战武器,即腰间的刀,和青登来个殊死搏斗。

结果这2样选项……这人都没有选。

他扔掉了手里在近战中难以派上用场的和弓,然后也没拔腰间的刀,就这么依靠着本能反应,下意识地攥起右拳,提拳打向与他仅有一步之遥的青登。

观其挥拳的动作,哪怕是外行人都能看出这人并非精于拳脚之辈。

显而易见——这人是惊慌到连刀都忘记拔了,仅用着自己并不擅使的拳头来迎敌。

在青登面前使用远远算不上精湛的拳脚功夫……是何结果,已能预料。

青登眼疾手快地将身子一侧,左手小臂向下弯曲,左手肘上翻,肘尖对准这人挥出的拳头,然后趁着这人的拳头还没加速到最高速度之时,主动将左手肘肘尖顶出——正是青登很擅用,同时也是徒手技击中经典的“竖肘式防御”和“主动贴近对手,缩短对手的攻击距离,让对手难以出力”。

随着“嘭”的一声闷响,青登的肘尖和这人的拳头重重碰在一起。

拳肘相击……大概半秒过后,这场碰撞便以“拳头”的主动败退而告终。

那人惨叫一声,然后以像是“手碰到火焰”了的动作,急遽地收回拳面已红了一大片的右拳。

这家伙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青登尖利的肘尖刚好打在了拳头最脆弱的地方之一:无名指和尾指的指缝里。

而青登因有着从永仓那儿复制到的天赋:“钢骨”,所以又刚好属于骨头非常硬的那种人。

在“钢骨”的加持下,骨头变得远比常人坚硬、坚韧的青登,不仅个人防御力变高了,拳脚的攻击力也得到了提高。

那人感觉自己的拳头就似是打中了一块尖锐的钢筋一样……疼得整只右手都快失去知觉了。

战局至此,胜负已分。

用竖肘式防御破掉此人拳头的下一瞬,青登疾步向前,抓刀的右手一松,腾空右手,然后用左手抓住这人的右肩,右手抓住这人的左臂,使用擒拿技巧将这家伙压服在地。

“橘先生!”这时,刚从藏身的垃圾堆后闪身而出的永仓,急匆匆地朝青登奔来。

“永仓,将这仨人都给我捆起来。”

给永仓下达了句简单的指示后,青登就将刚被他给制服的这仨弓手扔给永仓处理,然后自己捡回刚被他扔到地上的定鬼神,风风火火地奔出巷口,向巷外的四下张望。

见不着半个人影……

在刚才“1vs18”的乱战中,侥幸从青登的剑下捡回一条命的那些“幸存者”们,全都不见他们的人影了,连他们逃去哪个方向了也不知道,想追都不知该从何追起。

不得不说,这3个弓手也算是完美完成了自己肩上的重责了——留下来断后的他们,成功地为他们的同伴们争取到了足够的撤离时间。

竟然让那些家伙给跑了……青登感到很遗憾,但他很快地也收拾好了心情。

成功活捉了这3个弓手,算是勉强弥补了些损失,不至于无功而返。

青登转身回到了永仓的身边,这时永仓刚好已用麻绳将以“蓄须中年人”为首的这仨弓手都给捆了个结实。

身为青登麾下冈引的永仓,自然是随身携带着专门用来捆犯人的麻绳等物。

“橘先生!”青登刚一回来,永仓便连忙向青登快声问道,“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嗯,我没事。”青登将定鬼神收回刀鞘,然后抬起手摸向刚刚被“蓄须中年人”射出的箭矢给擦到、现在正不断传来灼热触感的右脸颊。

手指摸到了湿润的触感……展开手掌一看,手指指头上多出了些许血迹。

“除了右脸颊破了点皮之外,一切安好。”淡然一笑的青登,轻描淡写地说。

“橘先生,方才看到那支箭差点射中你脑袋时……我的鸡皮疙瘩就起个不停啊。”永仓嘴上在感慨青登“单刀破弓,独身直冲弓阵”的壮举,眼里朝青登投去钦佩的火热眼神。

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永仓都不敢相信刚刚发生在他眼前的景象是真实的……这还是永仓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在那么短的距离下,躲开速度如此惊人的箭矢!

永仓自问自己是绝对无法复刻此等壮举的。

“我也是运气好而已。”青登半真半假地谦虚道。

他刚刚之所以能躲开“蓄须中年人”的箭矢,确实是有部分运气的要素在里面。

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聚神”、“孤胆”、“鹰眼”这三个天赋的效果彼此叠加,让青登有了极惊人的动态视力与反应速度。

他的眼睛敏锐地洞穿了“蓄须中年人”所射出的那一箭的轨迹!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将此箭给躲开!

——“聚神”真强啊……

默默地于心里再一次地盛赞了一番这个令他目前的实力又得新突破的神级天赋后,青登缓步走到“蓄须中年人”的身旁,蹲下了身。

“蓄须中年人”已经从青登刚刚的肩撞中缓过了劲,最起码他现在能够顺畅地呼吸了。

“你们是什么人?”青登的语气冰冷得仿佛从他口中吐出的不是言语,而是刀子。

在抛出一个疑问句后,青登紧接着又递上了一个陈述句:

“伱们是讨夷组的人吧。”

在刚才那场“1vs18”的乱战还未开打之际,青登可是有靠着“风的感知者”,清楚地听到这18人的讨论声的。

又是喊他“国贼”,又是嚷嚷着“为因他而死的同伴们报仇”的……如此论调,让青登极度怀疑这些人就是自“蕃书调所之战”后就消失良久的讨夷组的人!

毕竟除了讨夷组之外,青登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还和那些群体有着血海深仇。

面对青登的质问,“蓄须中年人”毫不理会。

他冷冷地瞥了青登一眼后,便将视线收回,全程不发一语。

“不想跟我说话吗……也罢。”青登一脸平静地缓缓站起身,“那就等将你们押进牢屋敷后,再让牢屋敷的打役们来好好地和你们‘聊天’吧。”

牢屋敷……听到这个词汇,“蓄须中年人”的身子猛烈地抖了几下。

尽管勉力控制,但他的脸上还是浮起了几分畏惧。

“永仓。我们走吧。”青登说,“先将这仨人押回居留地,和斋藤他们汇合。”

……

……

江户,麻布龙土町,宇和岛藩·伊达家的上屋敷——

“千叶小姐,今天也辛苦您了!”

“不客气。伊达小姐,您今天的表现很不错,要再接再厉哦。”

“嘻嘻嘻~我会的!千叶小姐,什么时候教我些更厉害的招数呀?”

“这个不急,得等您的基础再打牢一点后,我才能教你更进阶的内容。”

“我觉得我的基础已经很好了呀……”

“伊达小姐,习武最忌心浮气躁。”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千叶小姐您讲话的口吻,有时候真的很像我母亲耶……”

……

跟古灵精怪的伊达小公主道别后,佐那子在伊达小公主的亲自送别下,款款出了宇和岛藩的宅邸。

“备受瞩目的武道名门·千叶家的大小姐”与“天赋异禀的天才女剑士”……佐那子的日常身份,就在这二者之间不断来回变换。

随着所需展示的身份的不同,佐那子身上的装束也会适时地进行更变。

当需要以“大小姐”的形象示人时,佐那子会将三千青丝绾成岛田髻等最流行的女子发型,穿上鲜艳美丽的女式和服,若是条件需要,还会化点淡妆,戴点饰品。

当需要以“女剑士”的形象示人时,佐那子则喜欢把她的长发束成方便行动的高马尾,穿上很显她身材的女式剑道服,杜绝一切碍事的饰品与化妆品。

此时的佐那子,就是“女剑士”的打扮——脸上未施粉黛,及腰的秀发束成清爽、利落的高马尾,身着上白下深蓝的女式剑道服,套有洁净白袜的纤足蹬着双蓝纽平底木屐,左腰间挂着把防身用的蓝柄蓝鞘的小太刀。

一身“女剑士”打扮的佐那子为何会从宇和岛藩的上屋敷内走出?又为何一副好像和宇和岛藩的伊达小公主很熟络的样子?

对于熟悉佐那子的人来说,这些问题都很好回答——佐那子是宇和岛藩的伊达小公主的剑术老师。

出于“男女有别”的顾虑,那些名门望族在给自己家族的女子挑选武术老师,都倾向于挑个女老师。

因此,精通薙刀术以及北辰一刀流里的小太刀术,同时还有着“千叶大小姐”这圈耀眼光环在身的佐那子,自然而然地便成了江户所有想给自己家族的女孩找个优秀女老师的大家族的“抢手货”。

早在佐那子还只是14岁的少女时,便已有大家族对她发出了“请务必来教授小女武艺!”的邀请。

这么多年来,想请佐那子过来当武术老师的人与势力,不知凡几。

若论在这众多的“邀请者”之中,谁的身份最为大牌……那当属宇和岛藩的藩主了!

4年前,宇和岛藩的藩主盛情邀请佐那子,希望佐那子能来担任他的小女儿的剑术老师。

宇和岛藩——由伊达氏所统治的有10万石封地的大藩国。

在“参觐交代”制度的硬性要求下,几乎所有的藩国大名每年都要来江户住上一段时间。

身为堂堂大名,在带着庞大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江户后,他们自然是不可能那么跌价地去住旅店。当然,也不可能住进幕府将军的居城:江户城中。

所以,为了解决大名们的住房问题,在江户幕府的大笔一挥之下,所有大名均获赠江户的土地,得以于该处建造大名屋敷。

大名屋敷的设计结构是根据禄高和地位来决定的,所以只要观察屋敷的外观,就能得知是哪个地方的大名。

那些地位超然的大大名能拥有多处的屋敷,每位大名在江户最多可拥有3座屋敷:上屋敷、中屋敷与下屋敷。

这3种屋敷间的差别,是以“距离江户城的远近”来划分的,距离江户城最近的屋敷即为“上屋敷”,离江户城最远的屋敷即为“下屋敷”。

一般而言,上屋敷是大名及其家人们所住的地方,中屋敷和下屋敷则基本作为别邸使用。

除了要求大名们每年都要劳师动众地来江户住上一段时间之外,为了更好地控制各大名,谨防大名们造反,“参觐交代”还有一项颇为残酷的规定——

所有大名的妻子及有继承权的嫡子都不许回到藩国,只能以人质的身份长住在江户的大名屋敷里。

按照惯例,大名们的女儿都是不需要在江户久居的,因为女性没有藩国的继承权,对江户幕府根本构不成威胁,所以自然毋需将她们给押为人质。

但宇和岛藩的小公主因不想和自己的生母分别,所以主动要求在江户长住。

宇和岛藩藩主的意思,就是让佐那子到他们宇和岛藩的上屋敷里,教授他那目前长住在江户的小女儿武艺。

佐那子本来是无意去做谁谁谁的家庭教师的。

别说是宇和岛藩的小公主了,即便是幕府将军的女儿,她也没有太大的兴致去给她们授课。

然而,她父亲千叶定吉的一席话却是让她改变了想法——

“佐那子,去试一下嘛!”

“‘当他人的家庭教师’和‘在剑馆里传授他人武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验。”

“学者们做学问最忌讳闭门造车,我们武者亦然。”

“多去见识一下自己以前从未见过的‘风景’,这些经历说不定就会在未来的哪一天,成为你武道修炼上的珍贵‘食粮’。”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伯父当初会建议荣次郎出仕水户藩。”

……如此这般,被说动了的佐那子,最终应下了宇和岛藩藩主的邀请,多了个“宇和岛藩的伊达小公主的剑术家庭教师”的副业。

这份副业……一干便已是4年。

总体而言,这份副业佐那子还是干得挺开心的。

佐那子并不需要每天都来给伊达小公主授课,只需七天来一次便可。

伊达小公主虽贵为大藩国的公主,但为人亲切、平易近人,并没有那种讨人厌的公主病,所以佐那子和她的师徒关系还算友善、亲密。

很好相处的教学对象+并不繁重的工作量……这是佐那子能将这份副业坚持得那么久的最主要原因。

今天是给伊达小公主授课的日子。

此时的佐那子,就是刚结束了今日对伊达小公主的授课,准备回家。

刚出了宇和岛藩的藩邸,便恰有一股和煦的微风拂来。

感觉自己的脸蛋像是被高档丝绸给温柔拂过的佐那子,忍不住轻轻地半阖双目,深吸了一口清爽的空气。

今日的天气非常不错。

一大清早便是朗朗晴空,天上无垠的蔚蓝,仿佛能透达宇宙的边际。

在天气逐渐炎热的当下,今天的阳光难得地露出了和煦的一面,像棉花一样松散的白云,将本不强烈的阳光遮掩得更加温和。

时常拂起的一缕缕清风,为今日的天气多添了不少柔意。

天气的良好,令今日的能见度也非常不错,凭着还算不错的视力,佐那子隐隐约约地能够看见远方西洋人居留地的教堂塔尖。

默默地享受了片刻和风的轻抚,感到心满意足的佐那子慢慢地收拾好心情,施施然地踏上归家之路。

当了伊达小公主那么长时间的家庭教师,对于从宇和岛藩的上屋敷到小千叶剑馆的这一段路,佐那子早已是熟得不能再熟。

在大概1年前,佐那子于偶然间发现了一条能省去不少走路时间的归家捷径。

这条捷径由许多条人迹罕至的偏僻小巷和小路组成,中途会途经一座毗邻西洋人居留地的街区,所以走此捷径回家时,佐那子能尽情地观赏居留地内那和他们国家完全迥异的建筑风格与人文风貌。

从宇和岛藩的上屋敷出发,前往佐那子她于偶然间发现的这条归家捷径,得先穿过一片闹市街。

在进入到这片闹市街后,萦绕在佐那子周身的声响霎时变得嘈杂起来。

这些嘈杂音响中,混杂着一些……不怎么和谐的声音。

“喂,看,那人好像是千叶佐那子。”

“千叶佐那子?喔喔,就是那个‘千叶的鬼小町’吧?嘶……她就是千叶佐那子啊……长得确实很不错耶。”

“好想用力地舔她白白的后颈啊。”

“她的后颈确实很好看呢,白白的、嫩嫩的。”

……

佐那子感受到一股股宛如来回舔舐般的、令人觉得相当不舒服的视线……

对于这样的议论声,对于这样的视线,佐那子早已习以为常。

“千叶鬼小町”、“江户第一美人”的名气实在太大。

为了能一睹这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究竟是啥模样,每天都有许多的好事者“不辞辛劳”地潜伏在小千叶剑馆的馆门外,想要偷偷瞧看佐那子的容颜。

久而久之,认得“千叶鬼小町”是啥模样的人越来越多起来。

佐那子在街道上被路人给认出的频率也随之愈来愈高。

有些路人于街上认出佐那子后,仅对佐那子和善一笑。

但这种人只是极少数。

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对着佐那子的背影投去猥琐的视线与笑声。

最开始时,佐那子还会对这些讨人厌的笑声与视线感到生气。

但渐渐的……她已经麻木了。

不知不觉间,佐那子已经习惯了这种被路人认出,以及被人给不怀好意地评论、注视的感觉。

佐那子无视掉现在正对她说长道短的这些人,只把他们的言语和视线当作透明的空气,她面不改色地继续走着自己的路,任由这些无聊、猥琐的人对她肆意地评头论足。

不过却在这时,一道和这些猥琐声音形成极强烈反差的爽朗女声,于佐那子的身侧响起:

“啊!佐那子小姐!”

这道女声使得佐那子面带讶色地转过身。

一名正值豆蔻年华、容貌姣好的妙龄少女,一脸欢喜地站在佐那子左手边的街口处。

佐那子:“阿月?”

少女:“佐那子小姐~~!”ヾ(≧≦*)

被佐那子唤作“阿月”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跃至佐那子的跟前,然后一把抱住了佐那子。

佐那子的球球在少女强烈的挤压下扁成一大团,让佐那子感觉有点透不过气。

“阿月,你松一下,我快呼吸不了了……”

“啊,抱歉抱歉。”少女喜滋滋地放松了双臂箍住佐那子娇躯的力度。

“阿月,你为什么总是一看到我,就扑过来抱我啊?”佐那子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的无奈。

“没办法,情不自禁呀。”笑嘻嘻的少女仰起头,用笑得都弯成一对月牙儿的眼睛与佐那子对视,“谁让我那么喜欢佐那子小姐呢!”

话说完,少女将抱住佐那子的力度又加大了一些。

刚松开一些的球球又绷紧了一点。

这名正和佐那子紧密地贴在一起的少女,正是目前正于小千叶剑馆内修习薙刀术、常跟西洋人做生意的大酒商夏目崇八郎的幺女:夏目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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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夏目月,她可不是什么新人物,她首次登场于第137章《江户目前最强的大剑豪》,忘记此人和此人的相关剧情的书友,可以回顾下这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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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5章 被绑架的佐那子,佐那子的贞操危机

身为小千叶剑馆的“薙刀术师傅”的佐那子,应该是全剑馆上下,最常和夏目月这些正在小千叶剑馆修习薙刀术的女弟子们打交道的人了。

对佐那子而言,这位目前正和她紧密地贴在一起的14岁少女算是小千叶剑馆的诸多女弟子里最特别的那一个。她主要特别在2个地方——性格特别与家世特别。

夏目月是一个性格格外开朗的女孩。

认识这孩子那么久了,佐那子从没见这孩子有露出过沮丧、不高兴的表情,每天都乐呵呵、笑嘻嘻的,像是不知愁苦为何物。

佐那子虽然喜静,但也并不讨厌这种极其开朗、极其闹腾的性格,因此佐那子和夏目月的关系还算不错。

不过,这孩子的某些行径,常让身为其师傅兼友人的佐那子觉得颇为无奈。

这孩子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我好喜欢佐那子小姐呀!”,经常会不由分说地主动扑过来抱住佐那子。

就比如此时此刻,她现在仍紧抱着佐那子不放。

而且从其神情与动作来看……在短时间之内,应该是不用指望她会把佐那子给放开了。

佐那子感觉得到夏目月所说的“喜欢”,只是友情方面的喜欢。

她口中的“喜欢”……用更准确的字词来形容,是对佐那子的美丽与强大的憧憬,并非是真的对佐那子产生了什么特别的情愫。

故此,佐那子也就任由这位很憧憬她的少女频繁地对她做出亲昵之举了。

之所以说夏目月除了性格特别之外,家世也很特别,这并不是指夏目月的背后有着什么特别厉害的家族。

在小千叶剑馆的所有弟子里,家世背景远比夏目月要显赫的人,比比皆是。

夏目月的家世的特别之处在于——她是商人的女儿。

夏目月的父亲,是最近几年在江户的发展势头颇为迅猛的大酒商:夏目崇八郎。

乘着时代大势这股东风,扶摇直上——用这句话来形容这位夏目崇八郎的发迹史,再合适不过。

在日本的国门于列强的坚船利炮的威胁下洞开,无数外国商人踏上这个国家的土地时;在其他商人因戒备或鄙夷西洋人而不敢和这些金发碧眼的异族人来往时,夏目崇八郎大胆地走上前去,同这些外国人做生意。

夏目崇八郎很幸运,他找到了几个对日本酒很感兴趣的西洋商人,顺利地结交下了几个财力雄厚且关系稳定的贸易伙伴。

靠着与这些对日本酒感兴趣的西洋商人互通有无,本来只是个小商人的夏目崇八郎的财力飞速扩张,短短数年时间,他们夏目家已发展成了江户最有名的酒水商人之一。

一般而言,会让自己的孩子去学武术的商人很少……因为商人们普遍觉得让自己的孩子去学习如何打算盘,要远比学习什么烂鬼武术要更划得来。

虽然在江户时代,划有“士农工商”四个等级身份,武士社会地位最高,商人地位最低,但这种所谓的等级制度早就已名存实亡了。

早在一、两百年前,大量商人靠着制度缺陷等各种缺陷,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敛财,许多财力雄厚到夸张的巨商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因坐落于东日本和西日本的交界地带,有着极其优越的经商条件而被誉为“商都”的大坂,云集了一大批若是咳嗽几声,连江户幕府都要抖几下的豪商巨贾。

商人势力的急剧膨胀,反观武士势力则在不断萎缩。

大量中下级武士穷困潦倒到只能过着妻子讨不到、饭吃不饱的苦日子。

别说是武士了,包括某些雄藩在内的大量藩国都穷到只能靠跟商人们借钱度日了。

比如军事实力能让江户幕府都感到发怵、全藩总石高为全国第二的萨摩藩就曾欠过他们藩内的商人们足足五百余万两金的债款,每年光是要还的年息就有二十五万两金。

大名们最常借钱的对象,就是大坂的那些富可敌国的大商人们。

若是大坂的那些巨商们有一天不借钱给大名们了,那么许多藩国将会因资金链断裂而于一夜之间崩溃掉。

这也就是为什么民间会流传有“大坂商人一怒,天下诸侯俱惊”的俗语。

商人势力和武士势力的此消彼长,令越来越多的商人对武士都产生了一股轻视之心。

故此,相比起武士们刀弓枪剑,商人们更乐于让自己的孩子们去拿起商人们的算盘,好好学学如何做生意。

目前在学徒数在江户绝对排得上前列的小千叶剑馆里,家世背景是商人的女弟子……仅有一人,而这人正是夏目月。

“阿月。”佐那子埋低没有一丝赘肉的下巴,和矮了她一个头的夏目月对视,“你怎么会在这?”

“嘻嘻,我是偷偷溜出家来吃好吃的。佐那子小姐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我刚给宇和岛藩的伊达小公主授完课,正准备回家。”

佐那子有跟馆内的女弟子们提过她“给伊达小公主当授课老师”的副业。

夏目月的眼睛这时忽地一亮。

“佐那子小姐,既然我们今天如此有缘分在此地偶遇,不如就和我一起去吃好吃的吧?”

“好吃的?”佐那子眨了几下眼睛,朝夏目月投以疑惑的眼神。

“我知道有家茶屋的和果子做得可好吃了!我是那家店的常客,我现在就是准备去那家茶屋吃他们家的和果子!”

越说语调越兴奋的夏目月,又收紧了些抱住佐那子的力度,球又被压扁的佐那子再一次地感到有些喘不上气。

“佐那子小姐,您现在有空吗?和我一起去吃那家茶屋的和果子呗!我敢保证,那家茶屋的和果子的味道绝对不会让伱失望的!”

和果子……

面对夏目月突如其来的邀请,佐那子的一双美目浮上了些许迟疑。

率先从佐那子的心间冒起的情绪……是抵触。

给伊达小公主上了小半天课的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小千叶剑馆好好地歇一歇,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再去吃什么和果子……

夏目月敏锐地从佐那子的表情中,感知到了佐那子此时的所思所想。

于是,夏目月连忙一边以不轻不重的力度摇晃佐那子,一边用着一种央求的口吻急声道:

“佐那子小姐,那家茶屋离这里并不远,就和我一起去吧!”

夏目月的脸上写满了“想和自己最尊敬、憧憬的佐那子大小姐一起去吃喝玩乐”的期盼。

被夏目月用这种渴望的视线所凝睇的佐那子,其脸上的迟疑变得更浓郁了几分。

她微抿红唇,思虑片刻——

“……好吧。”

最终,难以抵御夏目月所投来的渴望视线的佐那子像是妥协了一般,向身前的女孩抱以无奈的笑容。

“那我就去试试看被你所盛赞的这座茶屋的和果子到底有多好吃吧。”

“如果味道不能让我满意的话,那下次你来剑馆学习的时候,我会给你多加一倍的训练量哦。”

在佐那子这用半开玩笑的语调诉出的话音落下的下一刹,夏目月的俏脸上霎时堆满了将两只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的狂喜笑意。

“那我可得让茶屋的老板将他的得意之作都给端上来才行呢~~!”

夏目月终于松开了怀里这副让江户的无数男儿都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娇躯,然后和佐那子肩抵着肩,带着佐那子前往那座因和果子做得实在太好吃,令她都无条件地成为此店常客的茶屋。

“佐那子小姐,我最近发现一间很棒的吴服店!那家店里所卖的吴服都好好看……”

开朗少女一边走着,一边侃侃而谈地和身旁的憧憬对象分享着她最近的见闻。

佐那子一面认真地听着,一面时不时地出声附和。

这个时候,前方忽地传来了让夏目月都不由得闭上嘴巴的嘈杂声响。

“怎么了怎么了?”夏目月伸长脖颈朝前望去,“怎么吵吵闹闹的,是发生啥事了吗?”

前方忽然传出的喧嚣动静,也将佐那子的注意力给吸了过去。

仅过了大概连三息都不到的功夫,二女的“发生什么事了”的困惑便得到了解开。

只见在她们的前方,想不让人注意都很难的一批人,正朝她们这边相向而行。

这批人看似是官府的押解队。

3名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男子被麻绳紧缚住双手。为防止他们逃跑,这仨人的身体还被另一条麻绳给连在一起。

2名年轻的武士分别走在这仨人的前后两端,一前一后地押解着这仨人。

走在后头的那名武士身材高大,虎背熊腰,前胸的衣襟等处溅有着些许血迹。

至于走在前头的那名武士……

“呜哇!”夏目月脸色一白,“怎么那么多血啊……”

走在后头的那名武士,只不过是前胸的衣襟等处有溅着血而已。

反观打前头的武士……此人身上的衣服像刚在血池内泡过一样!

前胸、腰部、下身的袴……总之,这人身上的衣服在大捧鲜血的泼洒下,染成了极奇怪的颜色。没有被鲜血给溅染到的地方,寥寥无几。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从此人身上飘散出来的血腥味。

佐那子她们刚刚所听到的那些嘈杂声响,皆源自这位浑身浴血的年轻武士。

周围的路人们在瞧见这名武士满身鲜血的模样后,都吓得忍不住惊叫出声,匆匆忙忙地向街道的两侧分开,让出条宽敞的街面。

在见到这名身穿血衣的年轻武士后,佐那子便立即一怔。

和周围的路人们不同。

佐那子之所以露出反应,并不是因为此人现在的模样过于惊人。

“橘……君……?”

轻轻地眨了几下眼睛的佐那子,朝“浴血武士”投以诧异的眼神。

“嗯?佐那子小姐?”

……

……

突然有熟悉的女声在唤自己的名字……青登下意识地地抬眼望去,紧接着便见到了正和夏目月并肩而立的佐那子。

在人群里面找到佐那子……简直没有比这还要简单的任务。

国色天香的佐那子不论走到哪,都和周围的景色、人群格格不入,就像在一堆狗尾巴草里面放入了一朵玫瑰一样。

大概也就只有花田、极光、星空这些惊艳美景能和佐那子的绝美容颜相配搭了。

在将“蓄须中年人”等人押到居留地、准备和斋藤他们汇合的路上竟然碰见了佐那子……此等巧遇,让青登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跟身后的永仓打了声“我去和熟人说几句话”的招呼后,青登快走几步,来到了佐那子和夏目月的跟前。

“佐那子小姐,抱歉呀。”青登并没有立即和佐那子打招呼,而是先苦笑着跟佐那子道了个歉,“让你看到了我如此不雅的一幕。”

话说完,青登下意识地将眉眼一低,扫了眼他那鲜血淋淋的着装。

青登衣服上的这些血没有一滴是他的,都是刚刚被他所斩的那些敌人们的血。

在离开那条巷道时,因找不到能用来更换的衣服,只找来了仅足够用来洗手洗脸的水,所以青登就只能用这些找来的水粗略地将自己的脸与手给洗一洗,然后就这么将就着继续穿这件血衣。

青登在见到她后所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礼貌的道歉……对青登的此举始料未及的佐那子在怔了怔后,轻声说着“没关系”。

“橘君,你这是……刚和什么贼人殊死搏斗吗?”

佐那子朝青登递去带着几分关切的眼神。

“嗯……算是吧。”青登微微一笑,然后用平淡的语气言简意赅地概述自己刚才的遭遇。

青登的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说着什么不值得多在意的无趣小事……明明他话语的内容是如此地充满震撼力。

尽管青登一笔带过了自己在狭窄巷道内单枪匹马地单挑18个武士的过程,只淡淡地说了自己“最终胜利了”的结果,但佐那子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则让她很难无视的信息。

待青登将他能讲的话都讲完后,怔怔地与青登对视的佐那子,娇嫩俏脸上挂起难以遮掩的惊愕之色。

“橘君……你一个人打败了那么多人吗?”

同为习武之人的佐那子,自是非常清楚在拔真刀的死斗中,单枪匹马地战胜近二十名武士是什么概念。

“独自一人战胜群敌”和“与同伴们协力战胜群敌”是完全的两码事。

身边有可靠的战友时,能带给人一定的安心感。

若是四下无援,自己一人独抗强敌……光是那份强烈的心理压力,就足以将不少人给压垮。

在没有任何同伴的情况下,独自一人战胜了18名武士……这带给佐那子的冲击,不亚于她首次听闻青登的成名战:“雪夜乱战”。

“运气比较好,那些人都不怎么强。”

青登微笑着随口带过佐那子刚刚所抛出的疑问。

“佐那子小姐,你这是……和朋友出来玩吗?”这次换青登问问题了。

青登看向站在佐那子身旁,和佐那子肩并着肩的夏目月。

“嗯……算是吧。”佐那子勉强收拾好心中的震惊情绪,侧站半步,帮青登介绍起夏目月,“橘君,这位是我们小千叶剑馆的弟子:夏目月。”

佐那子的话音稍落,夏目月便急匆匆地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初、初次见面!”眉宇间挂着抹惶恐之色的夏目月将双手交叠在身前,毕恭毕敬地朝青登躬身行礼,“我细‘小目月’!”

夏目月的声音里传出强烈的紧张……她紧张到在做自我介绍时,不仅结结巴巴的还吃了螺丝。

青登察觉到了夏目月脸上的惶恐之情和苍白的脸色……他自知这个看上去还不到15岁的孩子应该是被他身上的血衣给吓到了。

青登对夏目月歉意的一笑,然后欠身给这孩子还了一礼:

“在下橘青登。抱歉呀,我这副样子吓到你了。”

礼貌性地跟夏目月做完了自我介绍后,青登便将视线挪转回佐那子的身上。

“佐那子小姐,我现在还有很多事要去逐一处理,就先告辞了,下次有机会再见面吧。”

还有着“和斋藤等人会合”等一系列事情排着队等青登处理的当下,青登确实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杵在街上陪佐那子她聊天。

跟佐那子与夏目月道了声别后,青登便不带半点迟疑、连头都没有回地与二女分开。

二女颇有默契地站于原地,默默目送继续和永仓将“蓄须中年人”押往居留地的青登。

直到青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远方的街角,夏目月才终于像是敢呼吸了一样,用力长出了一口气。

“这得是打得有多激烈,才能让自己的身体溅到那么多的血啊……好吓人啊……”

说罢,夏目月神情瑟缩地紧了紧自己的脖颈。

“原来他就是那个橘青登呀……”

对于最近在江户的名声越来越响的青登,夏目月自是有听过其名号,但一直没什么缘分见青登一面。

“不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比我想象中的要柔和许多呢……我还以为能够立下那么多大功的‘三回’官吏,肯定是脸凶恶得和野猪没什么两样的男人。”

夏目月仰头去看佐那子,朝佐那子投去询问的视线。

“佐那子小姐,你和橘青登很熟吗?”

“不算特别熟,但也不算陌生。”佐那子不假思索地作出如此回答。

在这一问一答间,二女重新迈步启程。

“不愧是能连立诸多大功的剑士啊,单枪匹马地独战近20名武士……这种事情我连想都不敢想呢。”夏目月又紧了紧自己的脖颈。

她正想再说上什么之际,忽地发现:身旁的佐那子,现在正紧抿着红唇,眉眼垂低……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佐那子小姐,怎么了吗?”夏目月递上关心的眼神,“怎么一脸心事重重的表情?”

因夏目月的疑问而回过了神的佐那子,用眸光略有点恍惚的眼神看了看夏目月,然后深吸口气,一点点地将自己的表情恢复回她惯有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的高冷模样。

“我没事。就只是……”

佐那子的话音说到这时突然卡住。

她在仔细斟酌着接下来的用词。

片刻后,她才接上话头,接着说:

“就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感慨?”夏目月快速地送出追问。

佐那子扭回头,看向青登刚刚离开的方向,眼神意味深长。

“每一次见到橘君……他都能带给我新的惊讶。”

“每一次见到橘君……都感觉他变得比我上一次见到他要更强了不少。”

这个时候,佐那子忽然回想起自己前阵子于偶然间,从兄长重太郎那儿所发现的那本写有青登名字的“预备妹夫手册”……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佐那子语调幽幽,轻柔的嗓音像是来自遥远的彼方,“但橘君他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英杰。”

“有点羡慕试卫馆了呢,竟然能够招到这种‘得一人可安道场’的逸才。”

将自己方才因从青登的口中听闻到了他新的壮举而生出的感慨,一口气地和身旁既是弟子又是朋友的少女分享完……紧接着,佐那子发现这位友人现在正露出着很奇怪的表情。

只见此时的夏目月,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表情与像是在打什么鬼主意的坏心眼笑容。

佐那子还未来得及询问夏目月为何表情如此怪异,她便听得夏目月笑嘻嘻地对她说:

“佐那子小姐,好难得喔!”

佐那子一愣:“什么好难得?”

“我第一次听到佐那子小姐您这么夸赞某个男人!”

“佐那子小姐您平常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要求都很高。”

“我们小千叶剑馆里的一些也常被他人称为‘天才’的俊杰,都没得到过您的赞誉。”

“像刚才那样如此盛赞某个男人,我真是第一次见呢!”

佐那子像被夏目月刚才的这番话语给唬住了一般……目光呆了呆。

然后,她微微蹙起了她的秀眉,用无悲无喜的口吻淡然道:

“阿月,你搞错了,我并没有在夸赞橘君。”

“我只是在羡慕试卫馆得了一个如此厉害的弟子而已。”

“如果是我们小千叶剑馆得到了橘君这样的逸才,那我们剑馆的整体实力,可能都有望超越‘三大剑馆’了。”

说罢,佐那子主动变更话题,有意地将话题引到了别处,有意地不再去多聊那名青年……

……

……

在一路的赶紧赶慢之下,二女终是来到了茶屋。

这座被夏目月所盛赞的茶屋,给佐那子带来的第一印象就是偏僻和破旧。

此店坐落于不怎么起眼的街町,颇为破旧的门面用好听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历史感充足”。

“虽然这家店看起来又破又偏僻的,但这家店所做的和果子真的很好吃!”

夏目月从佐那子的表情变化中,猜出了佐那子现在在想些什么,她以坚定的语气对佐那子又说了句“这家店真的不会让您失望”后,兴冲冲地领着佐那子撩开门帘,进入店内。

店内现在没啥客人……只有角落处的一张餐桌上,围坐着4名正默默品茶的武士。

“老板!我又来咯!”夏目月高展手臂,活力十足地和正在柜台处忙活的一位头发已白了一大半的中年人打着招呼。

“哦哦,是夏目小姐呀。”老板微微一笑,“下午好呀,夏目小姐。”

“老板下午好!我今天带了朋友来哦!”

……

夏目月和老板寒暄完、挑好就座的餐桌、选好各自想吃的点心……做完上述这些事情的二女,在挑好的餐桌上面对面而坐,一面喝着老板刚送来的温热茶水,一面静静等待和果子端上来。

“佐那子小姐,你知道吗?天璋院好像出事了呢……”

夏目月像是有着无穷的话题一般,上至家国大事,下到市井奇闻,她不断地找出各种新式话题来和佐那子闲聊。

也多亏了她的健谈,这段等待和果子做好并端上的时间并不无聊。

佐那子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一面不断小口啜饮着杯中味道还挺不错的茶水。

不知不觉间,她手里的茶杯已被她给喝了个底朝天。

她扬起脑袋,看向厨房的方向,准备让老板来给她续上一杯新茶。

但就在这一瞬间,状况发生了。

佐那子突然感到视野扭曲,身体摇晃。

她理解到这是强烈的眩晕时,已经陷入连话都说不出的不省人事的状态。

“佐那子小姐……唔……!”

桌子对面的夏目月注意到佐那子的异样,发出了紧张的声音。

她的声音在佐那子听来,仿佛来自远方。

夏目月刚来得及喊出一声“佐那子小姐”,便一脸痛苦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发出惊恐的嘤咛。

再怎么愚笨的人,瞅见此情此景也该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

佐那子想要站起身,想要发出大喊,但她已经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任何一处肌肉。

眼前的视野开始被黑暗所占据。

一瞬间,佐那子看到了某个东西。

原来是餐桌桌面上不规则的花纹。

不行,不能晕过去……佐那子刚这么想着,意识就完全中断。

她以面朝下的姿势,晕倒在餐桌上。

而在近乎同一时刻,失去意识的夏目月也朝餐桌倒去……

……

……

在二女双双晕倒过去后,

这间茶屋内除佐那子她们之外唯一的客人——刚刚一直围坐在角落处的餐桌旁的4名武士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然后快步走到了昏倒过去的二女身旁。

“怎么有2个女孩啊……哪个是夏目月?”

“这个年纪看上去要较小一点的是夏目月。”

“那坐在夏目月对面的这女人是谁……嘶!仔细一看,这女人长得真漂亮啊!”

“喂,不是说这个夏目月平常只会一个人来这座茶屋吃点心吗?现在要怎么办?要怎么处理这个和夏目月在一起的漂亮女人?”

“干脆把她也绑走吧?这么漂亮的女人,若不绑去玩一玩的话……就太可惜了啊!我觉得这女人好像比吉原的花魁还漂亮啊!”

“我同意!嘶,再仔细一看,这女人不仅脸长得漂亮,身段也好好呀。熊好大,你们瞧,她的熊竟然能将剑道服给撑得那么满!啧啧啧!”

“喂,等一下!这个女人好像是‘千叶的鬼小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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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没有查到由佐那子小姐担任其家庭教师的伊达小公主叫啥名字,只知道是宇和岛藩的小公主,所以本书只能一直以“伊达小公主”来作为她的称呼了(豹毙.jpg)

若是有书友能查到这个“伊达小公主”叫啥名字,请务必告知给作者!(双手合十敬礼.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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