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第164章 自己人(一更)

第164章 自己人(一更)

“杨弓?”

在这里把守的都是红香弟子,平日里最是心高气傲,不太听人使唤,冷不丁见有人过来,自然少不了一番盘查。

但见胡麻上来便叫三香弟子,还是前不久刚出了风头的杨弓,便也不敢大意,忙忙的喝命胡麻留在这里等着,自然有人烧香召来青衣小厮状的使鬼,去请杨弓。

胡麻便只在驴车上坐着,一副面若白纸,晕晕欲倒的黛玉模样。

等了至多只有半盏茶功夫,便忽听得不远处有脚步声响,随着便是一声急急的大叫:

“是谁找我?”

“可是我胡麻兄弟来了?”

“……”

来的正是杨弓,只见他大步奔来,身上外袍的带子都没上系上,竟像是刚刚还在睡着,不及问细,只是一听对方要找“杨弓兄弟”,便跳了起来。

在这地界,他认识的人里,兄弟叫他杨大哥,会里的人都叫杨师兄,又没别的熟人,只有胡麻会这么叫他。

奔到近处,果然见到驴车上坐着胡麻,顿时心里一急。

刚想撵他离开,不知这家伙明明得了自己的信,这会子回来又做什么,却是一下子看到了胡麻的脸色不对,顿时心里一慌,凑近了一看,叫道:“你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快,血食丸!”

“……”

说着便向身后伸手。

跟着他跑了过来的倒有几个,见他要血食丸,便有一个忙不迭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青色的瓷瓶,直接递了过来。

但杨弓接过来一看,顿时大怒,猛得往地上一摔,一脚踩碎了,向身后的人大喝:“别拿这种狗吃的东西来糊弄,我让你把血太岁给我!”

平时,无论白的青的还是红的,只要不是黑的,都称血食。

但一般炼成了丸状,方便携带食用的,才称血食丸。

他身后跟来的弟子倒不是不懂,只是没想到,杨弓冷不丁的居然真要血食丸。

那可是值钱的东西!

如今见杨弓在这里骂人,也一脸为难,他身上也没带啊……

好在这时,另外几人跑了过来,其中一人,正是与杨弓一起见过胡麻的沈大棒子。

他听见了杨弓的大叫,又认出了驴车上的是胡麻,便忙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手帕包着的物件,一层层的揭开,里面正是塞子裹了红布的一个小瓷瓶。

杨弓一把夺了过来,拔掉塞子,喂到胡麻身边:“兄弟,吃了再说话。”

他却是红香弟子,经历的事情与胡麻等人不同,一眼就认出了他这时候近乎油尽灯枯,红香弟子也只有在借多了红灯娘娘法力的时候才会这样,知道需要一颗血食丸来吊着命。

“这……”

胡麻倒是犹豫了,自己为了作戏逼真,才装成了这样,没想到杨弓如此大方。

但微一迟疑,想着日后必定要还他,还是一口吃了。

立刻感受着滚滚气血在胸膛之内化开,便是自己不做什么,精神也不由得一振,这才深深喘了口气,低声向杨弓道:“我出去帮会里做事,没想到遇到了一个厉害的,伤着了。”

杨弓眉眼都拧成了一团,狠狠道:“哪个王八蛋伤的,我把他削成人棍,给你出气。”

胡麻听着都心里微沉,他可是明白,杨弓这哥们不是说说。

他这性子不是爱骂人的,他想把人削成人棍,那就是真的打算把对方削成人棍。

“先不说这些。”

他忙道:“管青香弟子钱粮发放的徐管事可在?”

“……就是留了两撇鼠须,最爱穿了青衫扮书生的那个,那是自家长辈,伱先带我去见他。”

“……”

“他应该是在西边瓦房里落脚。”

杨弓也反应了一下,看向了周围人,有人指了一个方向,便即转过身来,向胡麻道:

“上来,我背你。”

“……”

“不用,能走。”

胡麻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从车上跳了下来,转身要走,忽又道:“驴车帮我看好哈。”

杨弓道:“放心,咱兄弟的东西没人敢动。”

说着转头看向了那些红香弟子,道:“你们瞧清楚了,这就是青石镇柜上的胡麻兄弟,这是咱们自己人,早先我跟沈大棒的命都是他救的,以后见了他都给我客客气气的。”

那些跟来的人,大部分都是腰缠红带,见杨弓这么说,却都跟着点头:“那当然。”

胡麻倒是有些惊奇:“看样子杨弓如今非同凡响,收了一大票兄弟啊!”

“……还都是红香。”

“……”

一边说着,一边下了马车跟着往镇子里面走,却是连盘查询问都不用了,在这里把守的红香弟子,都以一种看自己人的眼神看着胡麻。

就连驴车,都翻也不翻,便即让人牵到了旁边的马棚里去,用好料喂上。

这种待遇,怕是连庄子上真正的掌柜见了,都自叹弗如了。

跟着杨弓向镇子里走来,胡麻倒发现,如今这个朱门镇,百十户人家,倒是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边。

这一边许多宅院门口,都挂了红灯笼,便代表着有红灯会的人在这里落脚,另外一边则是青帐飘飘,而最中间的街上,隐约可以看到一方高台,台边则分别有人在那里把守着。

杨弓带了胡麻,进了一条胡同,这会子已经有不少听到动静的人出来看是怎么个事。

胡麻远远的就看见留了中胡子的徐管事,也在那里掂着脚向这边瞧,忙忙的挥了下手:“前辈,找着你了。”

那徐管事远远瞧着像胡麻,也在犹豫,待到真确定了是他,顿时吃了一惊:

“哎哟,胡大侄,真是你……你这是怎么了?”

“……”

“贪图功劳,被伤着了。”

胡麻来到了徐管事身边,才压低了声音,苦笑着道:“早先我怕这掌柜位子坐不安稳,就接了个会里的差事,去查那明州界外的沈大户一家灭门案。”

“却没想到,事没办清楚,倒是撞上了刑魂门道里的人,本以为不差他们什么,却不料一动手,便吃了这么个大亏……”

“快进来说!”

徐管事一听,便脸色骤变,忙忙的将胡麻领进了旁边的院子,转头看着他脸色苍白,靠了血食丸才激起了两颊不健康的红晕,但眉宇之间,一团阴气,仍是挥之不去。

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低声骂道:“傻实在的孩子,我之前就听说了你领了这份差事,还当是好事。”

“但你这怎么不长个心眼,还真去办这差啊?”

“你在外面转上一圈,落个苦劳,回来到我这里说说,什么差交不了?”

“……”

“?”

胡麻听着,都怔了一下,暗想:“我一开始还真是这么打算的……”

面上却只好带了一些羞惭的苦笑,摇着头道:“想着要小心了,但还是低估了人家……”

“刑魂门道都是阴险毒辣的,哪有好对付的?”

徐管事训着,又关切道:“你这究竟是中了对方的什么招,怎么成了这样子?”

“我瞧你以前根基扎实,如今一身道行都快没了。”

“……”

“我……我也不清楚。”

胡麻表现的有些尴尬,道:“就是被对方洒了一脸纸钱,没躲得开,然后就这样了。”

“纸钱?”

徐管事这顿时吃了一惊,慌忙道:“你且坐着,我请人过来帮你瞧瞧。”

边说边往外走,一眼看到门边站着的杨弓,便道:“杨师兄是吧?咱俩之前见过,都是自己人,可顾不上招待你,你且看着胡小子,自己泡茶喝,我得去请懂行的人过来帮着看看。”

其实他一早就看到杨弓跟着了,还看见对方一脸焦急。

但故意不打招呼,而且当着他的面,跟胡麻说了一番自己人的话,如今也拿他当自己人。

红香弟子向来抱团,别人可很少都交际得上。

“多谢徐管事,跟我客气什么,快去,如果他们不来,我去找他们。”

杨弓也催促着,徐管事这才快步的出去了。

坐了没一会,仆人刚刚送上茶来,便听见外面脚步声响,却见徐管事拉着一个胡子花白,头上戴着小帽,瞧着便跟个账房先生似的老头子走了进来。

那老头子不情不愿,被徐管事扯的像个风筝似的,进门看到了旁边坐着的杨弓,才微微皱眉,态度不那么不情愿了:

“怎么回事?话都不说清楚就叫我来?”

“……”

徐管事道:“会里的一个小兄弟,出去办事,被刑魂门道的人用纸钱伤了。”

“咱们会里,我就知道你一个人懂刑魂门道的法,这不得赶紧叫你过来给看一下?”

“……”

“纸钱?”

这老头子听了,倒是一惊,歪头看了一眼胡麻眉宇间的阴气,更是一惊。

忙在胡麻身边坐了,伸出了手指,搭在胡麻脉上,低声道:“且缓着,不要抵抗。”

胡麻知道他要做什么,当然不可能完全不抵抗。

只不过,他如今有两柱露头的命香,却把那完整的两柱,都从香炉里取了出来,只留了小小的一点,放在香炉里,看起来身体里面,倒像是只有那么一点残存的火力。

随着这老头子手指搭在自己脉上,这缕残香火候在身体里面微微一动,被这老头子感应到了道行的存在。

他顿时心惊不已,连声道:“好小子,什么伤不伤的?”

“这是被人买了命了。”

(本章完)

165.第165章 江湖处处坑(二更)

第165章 江湖处处坑(二更)

“买命?”

旁边的杨弓与徐管事闻言,皆是吃了一惊,显然对这类的事情听得不多。

“是刑魂门道里的一种手段。”

青衣老头子放开了搭着胡麻脉门的手,仔细打量着他,口中道:“在一些东西上施法,丢到了地上,谁若捡了去,谁就被买了命,有些大邪祟或是阴物想要娶亲,也会用这种办法。”

“但这小子中的可不是简单的买命手段,他这是遇见高人了。”

“这些人把普通的纸钱,用秘法炼过,便有了买命之能,与人斗将起来时,便将那纸钱往人身上一洒,被纸钱砸了头,就会被人买走了命,这小子……”

“……你之前怕是吃过血食丸吧?道行超了一柱?”

“……”

胡麻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忙道:“是,早先为会里立了一功,娘娘赏了三颗血食丸。”

“我吃了,道行便有了突破,但如今……”

“……”

“亏得是你道行破了一柱,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青衣老头子道:“否则的话,你这条小命,早就完全被人买走了。”

“啊?”

旁边的徐管事与杨弓,表情都有些慌乱。

胡麻也跟着他们慌乱,但心里倒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自己什么状况,其实自己最清楚,怕的只是瞒不过会里的高人。

如今听这老头子说了,这份担心便过去了,看起来情况凶险,实际上只要后面血食跟上,这身道行很快就会回来,也没有其他的影响。

但他心里明白,徐管事他们却不懂,忙问老头子:“这怎么办?”

青衣老头子脸色深沉,低低的一叹,道:“没办法了,他被纸钱买了命,天门处开了一个口子,孤魂野鬼都会找上门来,我必须把这个口子给他封上,但这个活可不容易……”

“……只能用我祖传的膏药了。”

“……老徐,我这可是瞧伱的面子,回头三颗血食丸,你少一颗我都亏。”

“……”

“啊?”

听得这句话,在场的三人却是又惊又喜又傻眼。

惊的是徐管事,冷不丁听到这青衣老头子居然要三颗血食丸,已经被吓到了。

喜的是杨弓,总算有法子救了胡麻。

但眼傻的却是胡麻,因为……这老头子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嘛!

这纸钱买命,买的就是那一刻,买完就完了。

所以老头子说自己幸亏道行深才没丢了小命是对的,若真换了一个性命不足一柱的人过来,这三张纸钱,确实能将人的命买走,道行空了,人也就死了。

可关键是,若是没有买完,那也没有后续的,根本没破了个洞的说法。

这老头子胡说八道,是……推销他的膏药呢?

“膏药呢,快拿来……”

这时候杨弓已经忍不住了,道:“不就是三颗血食丸?我给了。”

“不行不行……”

胡麻忙道:“三颗血食丸,这……这也太贵了吧?”

“贵?”

徐管事与杨弓,连同这个青衣老头子,同时看向了胡麻,一脸严肃:“救命的事呢,还贵!”

胡麻顿时为难,想说又说不出来,只好道:“我可还不起啊……”

“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说笑话!”

杨弓道:“自家兄弟,我哪里要你来还?”

这话说的,胡麻感动倒是很感动的,但就是有点憋的难受,只好把眼神看向了青衣老头子,道:“老先生给便宜一点……”

“罢了罢了,当我给红香杨师兄一个面子,要你两颗就是了。”

青衣老头子摆了摆手,道:“且先坐着,我去把膏药取来,火上烤一烤,贴在他脑门上,封了他的天门,这命便不会被买走了。”

“……”

这一下子场间却是两喜一恼。

喜的是徐管事和杨弓,一个喜不用自己出血食丸,一个喜胡麻有救。

恼的是胡麻,这老头子真是在唬人啊……

要说一个人心里的秘密太多了也不好,遇见骗人的,心里气,却说不出来。

自己虽然知道怎么回事,但却不能说什么,毕竟理论上,自己如今不该懂这些,也只能装着懵懵懂懂的样子,任由这个青衣老头子满口糊言,从自己兄弟这里坑走两颗血食丸……

回头等这一贴膏药贴在脑门上,这是封了天门吗?

这是冤大头啊!

……胡麻很快便把膏药贴到脑门上了。

不贴不行啊,老头子对了自己又是念咒又是比划,看起来真的是非常敬业。

照人家话说,这是违背了祖师爷的决定,把自家好东西拿出来给外人救命的呢……

“记下你了。”

胡麻也只能暗暗想着,自转生以来没吃过这么大亏,你是头一个。

“这下好了……”

倒是杨弓与徐管事见着胡麻脑门上贴了这块膏药,终于都放下了心来。

尤其杨弓,一点也没察觉自己做了冤大头,一脸的喜色。

“哎呀……”

但还不等他们说话,便听见院子里一声惊叫,旋即一个声音道:“是他,真的是他。”

“我的娘嘞,他来了……”

“姐夫,快,快去叫我姐夫,他真的来啦……”

“……”

屋里正说话的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去,便见是一个穿了青衫的汉子,他胡子拉碴,好像几天几夜没睡过。

这时候眼睛里满是惊喜,死死的盯着胡麻看着,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却不是别个,正是当初跑到了青石镇庄子上去历练,却又被抓了壮丁的孙牛子。

胡麻皱了皱眉头,道:“这怎么着,他似乎挺开心?”

杨弓阴森森的,刷的一声拔了刀出来,道:“我挖出来瞧瞧,是不是真的开了心。”

“啊?”

那孙牛子最怕杨弓,连滚带爬的跑了。

就连徐管事,也忙拉住了杨弓,摇了摇头道:“现在谁也动他不得。”

说着转头看了胡麻一眼,似乎欲言又止,本想说胡麻回来的不是时候,但想到了胡麻刚刚那个伤势,却又说不出来,因为他中了那等邪术,若是不回来,不一样也得死在外面?

“咳,呆会有讨厌的人过来,我先回去了,你们聊着。”

青衣老头子见了,也忙拎着自己剩下的膏药起了身,向他们摆摆手,自去了。

一时屋里只剩了胡麻、杨弓、徐管事,倒是安静。

杨弓皱了眉头向徐管事说道:“人都已经定下了,改不了了吧?”

徐管事则是皱起了眉头,似乎也拿不准。

胡麻清楚是什么事,但却装着一脸疑惑,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徐管事看向了胡麻,低低的叹了一声,道:“我刚刚就想跟你说,你之前出去,其实是好事……”

“虽然说吧,你那掌柜的位子被人算了,但偏偏躲了一劫,还私下里跟人说你是个好命的,没想到绕了一圈,竟是又回来了,没瞧见现在这阵仗?”

“正是会里最不太平的时候呢!”

“……”

胡麻微微凝神,道:“我回来的路上,倒听说了一些。”

“咱红灯娘娘,正与人斗法?”

“……”

“不是红灯娘娘与人斗法……”

徐管事看了杨弓一眼,才压低了声音道:“是红灯娘娘会与青衣帮斗法,一帮出了十个人,每天斗一场,如今已经过去了七天。”

“咱家娘娘,倒是只赢了三场,反而是青衣帮,赢了四场,现在满会里的人都人心惶惶呢……”

胡麻吃了一惊,忙道:“怎会如此?”

“我路上也听江湖人提到斗法的事,但所有人都说青衣帮比咱们差得远,哪来这么大本事?”

“……”

“因为青衣帮已经疯了。”

徐管事道:“我瞧那帮子拜恶鬼的,为了赢这一阵,家底都掏出来了。”

“况且这封战书是他们下的,咱会里不能不能接,这样一来,他们准备的时间也比咱长,倒想出了一些阴人的招,请来了不少能人。”

“可付出这么大代价,就算他们赢了,这两三年的血食,也得填进去。”

“……”

“重点是昨天那一阵。”

杨弓道:“本该我们赢了的,但实在是没想到,被对方阴了,竟亏了一阵。”

胡麻正色起来,道:“你们说说,我只知道在斗法,却不知具体。”

杨弓与徐管事对视了一眼,便还是由徐管事讲了出来。

胡麻细细听着,虽然早就在二锅头那里知道了些许,但了解了细节,也顿时心惊。

“青衣红灯斗法,其实,就是两个血食帮斗法。”

徐管事说的与二锅头说的大差不差,只是二锅头说的时候,更加的直白一些:

“那血食帮斗法,斗的是什么?”

“是掌柜,供奉。”

“你别瞧着红灯娘娘与青衣恶鬼的名声大,血食帮也以它们命名,但他们其实就是帮上面人看着这两个血食帮的,真正血食帮的主体就是这些掌柜,供奉,以及靠了血食吃饭的弟子。”

“所以,这斗法,可不是两帮人拿了刀子上去拼,而是要一一的把本事亮出来。”

“真到了拼的时候,上的反而是红香弟子了。”

“而这一次斗法就是如此,青衣帮向红灯会递了战书,要双方亮亮本事,确定几个大血食矿的归属,因着两边的祖宗,都有输不得的理由,所以双方都下了血本。”

“咱红灯会,准备时间短,出的人是各庄子里掌柜选出来的。”

“青衣帮,出的却是他们各路请来的供奉。”

“咱们这次的亏,就吃在这。”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