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当假传染病遇上真传染病

“108个?”张和平愣了一下,疑惑望着一旁的戴眼镜的院长钟涛,问道:“上面能批108个临时工名额给咱们医院?”

“只批了6个临时工名额给我们,不过……”钟院长提起白大褂,蹲到张和平旁边,小声说道:

“我把这事向上面反馈后,上面又给景城卫生所、机械厂职工医院、化肥厂职工医院等十几家医院,分了一些临时工名额,加一起有108个。”

“然后呢?”张和平皱眉问道,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会耽误他放假。

钟院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这事是我们医院发起的,加上李医生在我们医院。所以,这108個知青的前3个月考察期,要落在我们医院。”

张和平放下竹子、柴刀,拍拍手上竹屑,起身去拿了行军水壶喝了一口水,然后指着旁边两把竹制靠椅,说道:

“坐下慢慢说,其他医院给了什么好处?竟然能让咱们院长冒这么大的风险。”

“一栋两层楼房,120个床位,床和家具配齐……”钟院长兴奋地说起了那些大医院联合开的条件。

随后一个多月,版纳人民医院四周圈了一大圈围墙,西侧后门那边,起了一栋两层住院楼,上下各11个房间,1间医生值班室、10间6人病房,放了120张木制病床。

北侧起了一栋能同时容纳200人就餐的食堂,还可以用来当李医生的教室。

食堂旁边还加了一个公厕,男女厕所各6个坑位,是张和平特别要求的。

东侧是张和平他们现在住的砖瓦宿舍,以及拆了灶台的原厨房。

再东边一点,就是版纳人民医院原有的两层红砖楼,以及新修的大门口,还有两扇铁栅栏门。

医院内,本来是要全部铺水泥地面的,但被张和平拿出一张设计图给钟院长看了后,就放弃了。

然后,院内多了几对花坛,还有几块荒草地。

医院南侧空地,被张和平做的竹楼框架霸占了,应医院同事要求,做了11栋联排竹楼。

目前,张和平还在等竹子做墙,等茅草铺屋顶。

1969年12月12号,版纳人民医院收治了多名“传染病人”,为了防止传染,即日起关门隔离。

大铁门一关,就连炊事员老朱、会计刀美娟都跑去食堂听课学医了,只有张和平没去,嫌他们讲的病例太简单。

前一个月,讲课老师只有魔都来的李医生。

那108个学医的知青,在经历过之前几个月的下乡劳动后,特别珍惜这次学习机会,早起晚睡、加班加点的在学,都想转为半脱产的卫生员。

甚至幻想表现优秀一点,留在城里医院当医生。

学生用心,老师教的也快。

关键是,李医生准备的3年培训教案中,有很多基础知识都是这些知青学过的。

所以,短短一个月,李医生忽然发现,她的教案讲完了。

这群知青的笔记写得很仔细,哪怕现在没记住,以后多翻看两遍笔记就行了,不用李医生重复啰嗦。

之后几天,钟院长、妇产科陈医生都上台分享了一些案例,然后……

“要不,让小张讲一节课?”

听到钟院长的话,正在办公室里商讨后续教学的李医生、陈医生都不由一愣。

“他学过医吗?”妇产科陈医生疑惑问道:“老钟,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他的档案里写着,他16岁参加地震救灾,参与救治1366人,手术做了372台。”钟院长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感觉匪夷所思。

“小张的医术比我高。”岩巴老傣医忽然插了一嘴。

这是张和平用傣语跟岩巴交流时,经常问岩巴一些傣医治疗手段,时不时给出一些优化方法让岩巴老傣医去尝试。

“我在魔都医院听其他人说过他的事,小张是首都人吗?”头发花白的李医生,目光灼灼地盯着钟院长。

“院长,不好了!国营红旗农场送来个患了疟疾的知青,让我们开门接收病人。”

……

1970年1月17号这天中午,张和平从医院南侧的竹楼下拖出一把摇椅,放在竹楼前的太阳下,正准备午休。

住他隔壁竹楼的刀玉珠,拿着一把蒲扇下楼,从竹楼下搬出一张竹凳,坐到张和平旁边,一边给他打扇子驱赶蚊虫,一边给他摇椅子,就差扑上去献身了。

“刀二妹,我跟你说过十遍了,我已经结婚了。”张和平闭眼享受着阳光,没理刀玉珠的心情,简单明了的又拒绝了一次。

“我不信!”刀玉珠娇憨地说道:“我问过你同学,刘媛与贺子江都说你没结婚!”

“反正我没骗你。”张和平感受着拂面的风,对这个花痴姑娘告诫道:“我跟你说,像我们这种外省知青,迟早都要各回各家的。”

“你大姐还好,嫁的是一个云都知青,又在机关上班,即便你姐夫返城了,你大姐也能调动去云都上班。”

“换成我这种首都知青,一旦回了首都,伱怎么办?你能跟着调去首都吗?”

刀玉珠停下了手上动作,失落道:“你不能为了我留在版纳吗?”

张和平断然拒绝道:“不能!我已经结婚了!”

“张主任,你是不是又欺负我们玉珠了?”白班护士王敏跑过来,将默默抹眼泪的刀玉珠拉了起来,“跟你说了多少遍,他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你偏不信。”

“小张,来了一批患疟疾的知青,你有没有办法治?”钟院长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跑过来问了一嘴。

“黄花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张和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便说了个方法,因为他感知到国营红旗农场的几个科长来了。

“不是青蒿一握吗?”李医生疑惑问道。

紧接着,一道不合时宜的戏谑声响起,“哟!这不是张秘书长吗?听说刀副主任没要你,把你发配到卫生院来了!”

张和平没有理国营红旗农场的这个宣传科长,这家伙最近几个月一直想从农场调出来,但没有单位接收他,都在传他是笑脸虎,阴得很。

“之前,你不是挺狂的吗?连我们这些科长都不放在眼里。你现在怎么萎了?硬不起……”

随行的人事科科长顾海拉了宣传科长一下,“老王,少说两句,我们是来看病的。”

“小张,肘后备急方里写的是青蒿,你为什么说黄花蒿?”李医生很没眼力劲地追问道。

张和平躺在摇椅上,状似睡着了一般,谁都不理。

李医生还想追问,却被钟院长拉到了一边去。

张和平那么明显的态度,这老太太竟然没看出来。

真是没在知青手上吃过亏,不知道知青的厉害!

随后,国营红旗农场以他们农场职工医院住满了为由,要将患了疟疾的魔都知青,安置在版纳人民医院的新住院楼中。

李医生一听是魔都老乡,立马跑去大门外查看。

就在钟院长还在跟国营红旗农场的人交涉,说他们医院没那么多人力接诊时,李医生已经擅作主张,让几个偷跑到大门口看热闹的学医知青去叫其他人,把这83个患疟疾的魔都知青抬下车,并送进了新住院楼。

钟院长被李医生的行为气得够呛,却没法对一个老太太发火。

接着,他又被张和平的操作惊到了,那小子的报复心太强了吧!

……

(本章完)

第210章 这事都敢瞒着

“张秘书长,我听说,你的那些高干子弟同学都走了,就剩你一个孤家寡人了。所以,你不敢狂了是吧!”

国营红旗农场宣传科王科长说着,忽然踩停了张和平那晃来晃去的摇椅,恨恨说道:“小子,老子在跟你说话,你……”

张和平猛的睁开双眼,这狗东西敢在他面前充老子,张和平开始盘算怎么处理这个呱噪的垃圾了。

“看什么看!你爸不过是一个残废,你妈……”

张和平猛的起身,左手一把掐着这狗东西的脖子,右手一巴掌扇过去,顺带卸了他的下巴;再朝他身上拍了九下,多卸了他几个关节。

当钟院长发现张和平这边的异常时,那小子正在用粗麻绳绑那個王科长的脚。

接着,就见张和平抓着绳子一头,拖着那个嘴贱的科长,快步走向大门口的门诊楼!

“小张,你要干什么?”钟院长惊呼一声,急忙追了过去。

其他人闻声跟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头下脚上的人形生物,被张和平吊进门诊楼左后方的粪坑中。

等钟院长他们赶到时,张和平已经将那个嘴巴大张的屎人提出粪坑,并丢在了粪坑旁,然后径直去了门诊楼。

“刀美娟,给上面的老爷局打电话,国营红旗农场管理不善,爆发大范围疟疾,请求医疗支援!”

“不能打!”国营红旗农场人事科顾科长听到门诊楼里张和平的喊话,急忙跑过来阻止,“只是小范围爆发,现在是旱季,孑孓很容易灭杀!”

“刀玉珠,去给伱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国营红旗农场送来大量感染疟疾的知青,请求医疗支援!”

“不能打!真的是小范围的疟疾!”人事科顾科长刚跑近张和平,就被张和平卸了四肢、下巴。

“快去打电话!”张和平严肃地扫了刀美娟、刀玉珠一眼,厉声说道:

“不管这次疟疾的范围大小,它必须是大范围的,非常严重的。只有这样,才能重启下面的卫生防疫站,才能重建三级卫生保健网,才能让我们正大光明的培训防治人员,这事必须闹大,明白吗?”

钟院长跟进门诊过道,本来还想说什么,但一想到其中利大于弊,以及几个无关紧要的农场领导失职被罢免,就大声说道:

“这件事非常严重,我亲自去打电话,还要向城里各家医院求援!”

国营红旗农场的保卫科刘科长跑进门诊楼,扶起顾科长,将他的下巴安了回去,就没有其他动作了。

“老刘,快阻止他们,一旦上报,我们就完了!”

“老顾,我不是他的对手。”

“你有枪,你……”

这顾科长的话还没说完,张和平就冲了过去,只见那保卫科刘科长下意识掏手枪的手,只是被张和平拍了一下肩膀,就无力垂在了一边。

“你,你想干什么?那是农场的枪!你……”

张和平反手一巴掌,又卸了顾科长的下巴,然后把刚反应过来的国营红旗农场其他人员全部撂倒,尽皆拖出了门诊楼后门,丢进砖瓦房老宿舍原来那间小厨房中。

“小张,你这样不好。”岩巴老傣医想要劝两句,却被妇产科陈医生拉走。

“岩波涛,这是年轻人的事,咱们别管。”陈医生说了一句,就快步回她的诊室去了。

而张和平这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大门外的四辆卡车司机也放倒,并全部拖进了小厨房,不让他们回去通知。

至于那个屎科长,刚被一个夜班护士泼了一盆冷水洗脸,此时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张和平。

不料,张和平从小厨房出来后,竟然朝他大步走去,吓得屎科长疯狂摇头,呵呵出声,想要求饶。

张和平牵了麻绳,将屎科长也拖进了小厨房,倒是没有把他再次沉入粪坑。

“我本来不想管你们农场的破事。”张和平将屎科长拖到了小厨房最里面,一边走一边给屎科长拉仇恨,“但是,这个姓王的,非要在我耳边呱噪,呵呵……狂?”

张和平锁上小厨房的门后,就背包带了相机,骑自行车出去,找孑孓多的水塘、蚊虫多的草地拍照去了。

既然决定动手了,那就要把这些人按死,免得他们以后作妖。

等张和平照完一卷胶卷,在景城国营照相馆多给了二十块钱加急洗照片后,他就在照相馆门口的破木桌上,写起了报社稿件。

这一次的稿件,张和平没有再用日记体,而是以版纳人民医院署名,杜撰了国营红旗农场管理层失职,瞒报疟疾,导致该场大量知青感染疟疾云云。

然后,向全国寻求人力物力支援!

一个小时后,张和平带着稿件、照片去了一趟邮局,向首都、魔都、蜀都、山城、云都报社寄去投稿,还跟邮局前台小妹刀玉秀聊了会天,让她劝劝她的花痴二妹刀玉珠,别找外省知青。

等张和平回到版纳人民医院时,门口站了不少人,人群中的刀副主任只是看了张和平一眼,双方都没有打招呼。

门外没有国营红旗农场的卡车,小厨房的锁扣被砸了,里面的人也不见了。

这年月,还没有对疟疾的特效药。

发现疟疾后,主要工作是灭杀蚊虫幼崽,也就是水中的孑孓。

至于病人……那是医生的事,张和平是后勤主任,只管会计收没收到住院费,炊事员有没有领到病人的口粮。

当天晚饭时分,版纳人民医院130张病床满员,门诊室、砖瓦房老宿舍,还有腾出来的几间竹楼,以及食堂和住院楼的值班室,挤了108个临时工。

这些学医的知青,此时都铆足了劲,想要打赢这场没有硝烟的仗。

而别有用心的刀玉珠,在见到张和平今天发威后,就假借帮她爸传话,溜进了张和平的竹楼,说是要在医院值班,就赖着不走了。

刀副主任的意思是,上面不希望此事闹大,想要捂盖子内部解决。

至于这个上面,是农场上面,还是医院上面,还是刀副主任的上面,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张和平已经把稿件投了出去,势必要按死那个屎科长。

对于送上门的小白兔,张和平没有碰,不好杀熟……

第二天,景城各医院还在收疟疾病人,大部分是知青,估计跟他们的体质和近几个月的生活习惯有关。

话说,这时的知青,大小便都不讲究的!

因为他们住的是茅草房,房外又是荒野。

在白天,他们还会注意影响,怕被异性知青看见。

等到了晚上,外面黑漆漆的,还有各种虫鸣怪叫声,就吓得这些十几岁的知青不敢走远方便了。

甚至有知青,直接在门口解决的。

第三天,国营红旗农场那位保卫科刘科长提了一篮子水果,还带了春满村的村长过来说和,张和平才把手枪还给对方。

临走时,这位刘科长还跟张和平说,那位屎科长被下放到他们4分场下面的4小队开荒去了,希望张和平别把这事闹大。

第四天,张和平盘坐在竹楼门口,挂机禅定技能。

这个技能,是被刀玉珠那个死皮赖脸的的小姑娘逼出来的!

不如此,无法达到坐怀不乱!

好在第五天,云都报纸刊登了张和平的投稿后,刀玉珠就被她爸妈叫了回去。

从今以后,这姑娘怕是要被严令禁止与张和平来往了,因为张和平捅破了盖子。

随后几天,又有山城、蜀都、魔都、首都报纸相继报道版纳知青患疟疾一事,这些地方的知青父母不仅打来电话询问,还组织了慰问团赶赴版纳。

1月26号,就在版纳疟疾一事越演越烈的时候,搞事的张和平已经跟钟院长请了探亲假,抵达云都火车站。

刘媛与贺子江先走,张和平故意跟他俩错开,只为南下港岛,降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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