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吾名天启

血面黑衣人摇动“九百九十九邪婴噬魂幡”,眼看神秘刺客不退反进,向漫天婴儿怨魂一头撞来,顿时惊喜交加。

这“九百九十九邪婴噬魂幡”的恐怖之处,别人不知道,他心里还不清楚吗?

这等凶煞法宝,炼制方式极其困难, 且伤天和,为正道所不齿。

要炼制此幡,必须提前收集九百九十九位“阴婴”尸骸,提其脐血及残魂,放入器皿中。

何为阴婴?

孕妇怀胎十月,胎儿即将诞生,最后却胎死腹中时, 怨气最重、煞气最浓, 此为阴婴。

这种炼制阴婴的法门, 在道上早已失传,他们菩萨楼偶得秘法,却不敢扬而宣之。

将九百九十九位阴婴脐血、尸骸、残魂收集完毕后,需用主人精血,喂养九九八十一日。

只有这般喂养,才能驯服九百九十九位阴婴的凶煞之气,为己所用。

这件法宝一旦祭出,九百九十九位阴婴怨魂,铺天盖地,不惧阳光,不惧寻常法宝,非常霸道。

邪婴怨魂,只惧佛门秘法。

佛门秘法,正好是这件法宝的克星。

除了佛门修士外, 无论道门魔门, 一旦被阴婴怨魂缠上,后果没有轻重之说。哪怕是金丹修士,也会在瞬间被吞噬神魂, 万劫不得超生。

要不是这神秘刺客,能自由进入镇南王府,对南王爷威胁太大,黑衣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当着天剑门修士的面,将这等大凶器亮出来。

“呜呜呜——”

近千婴儿凄厉啼哭,摄人心魄。

街道上,一位位心智不坚的重甲士兵,前一秒还在惨叫,下一秒,突然无端浑身抽搐,如发羊癫疯般,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片刻后再无声息。

一只只半透明的大头“婴儿”,双目泣血,嘴角上扬,发出“愉悦”的诡笑,在景南城内四散, 冲向每一位活人。

以血面黑衣人手中的邪婴噬魂幡为中央, 城池街道,如人间炼狱。

本来仍在惨叫的士兵们,忽然就不叫了。

婴魂如虚无之物,从他们的铠甲上自由穿行,夺走他们的性命。

“你这是自寻死路啊!”

神秘刺客脸上覆盖着苍白面甲,看不清其表情。

但黑衣人通过脑补,料想对方此刻定是慌得一笔,惊慌失措。

稍微有点眼力见的,碰到这种大凶之物,躲都躲不及。

你还敢往里冲?

你以为这是在演民间皮影戏么?

大罗金仙转世麽?

又或者你真把自己当成是阎浮洲的佛门高僧了麽?

嗤,佛门高僧行事还能如此鬼祟?

黑衣人疯狂摇动黑幡,黑风呼啸,冷笑不止。

这神秘刺客修为了得,活捉是不可能的了,但只要原地打死了,也能为镇南王求得安心,这邪婴噬魂幡祭出,算是不亏。

“死!”

伊凛的动作,如滴入滚烫油锅中的清水,让九百九十九只大头邪婴,沸腾起来。

谁也不知道是,

他现在抖得难受。

从那黑衣人掏出那面旗子开始,伊凛额头上、变成了面甲覆盖在皮肤上的【欢笑假面】,就一直在抖震。

伊凛现在就像是一脸捂在了一箱电动马达上,特别难受。

抖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死皮饿慌了啊!”

十三年啊!

死皮都饿了十三年了啊!

现在无端端碰到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气,你让死皮如何能不抖不震?

伊凛头顶强烈的震动,埋头向前冲。

怨灵们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诡笑着向伊凛冲来。

“吃吧!”

伊凛一头撞了上去。

转眼间……邪婴碎了。

浓郁的怨气,在撞上伊凛脑袋的那一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缕白光,发出“嘻嘻嘻”纯真无暇的笑声,自伊凛与邪婴的碰撞处,肉眼难辨,徐徐上升,很快便消散于无形。

伊凛看着白光消散之处,蓦然醒悟。

“它们怨气被吸收殆尽后……被‘超度’了?”

伊凛也是读过枯叶禅师赠予的《清明咒》的。

虽然没仔细练,但佛家那一套,伊凛略懂一二。

佛家里,有一种说法。

被佛门功法灭掉的,无论善恶,都能登往生极乐。简称:超度。

当时伊凛读到这个名词解释时,高呼离谱。

杀人就杀人,非要安一个道貌岸然的名头,伊凛觉得这其中大有问题。

况且,据说“轮回”都被希儿给打碎了,世间再无轮回一说,何来“往生极乐”?

没有前世,没有彼岸,只有今生。

但即便没有往世轮回,当伊凛一头撞上邪婴怨魂、用死皮将怨气吸收殆尽时,那徐徐上升的白光,分明让伊凛有种“它们成佛啦”的错觉。

“我这是在做好人好事?”

一边琢磨着,伊凛身披“风身”,蛇形走位,继续往景南城上空的阴魂飓风里撞。

从外面看,近千大头阴婴怨灵,嘶吼盘旋,将神秘刺客的身影,彻底淹没。

“王爷,此獠不知天高地厚,必死无疑。”

黑衣人继续摇动黑幡,催动阴婴,势必将神秘刺客神魂诛杀在此。

被九百九十九头邪婴包围,哪怕是金丹修士来了,也吃不了兜着走,何况是你?

“噗!”

黑衣人卖力地摇旗,修为激荡。

可摇着摇着,他突然喷出了一口血来。

因为戴着面具,他的血全喷在了面具内侧,顺着面具边缘,滴滴答答地流出来。

黑衣人摇旗动作陡然一顿,僵在半空。

“不——”

下一秒,黑衣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朝阴魂中央发出惨叫。

“噗!”

叫着叫着,他又喷出一口血!

每一头阴婴都是他辛辛苦苦用精血饲养。

这每少一头,他便会遭其反噬。

所以少一头,他就吐一口血,再少一头,他又吐一口血。

这转眼间,他已吐了十几口鲜血。

虽说吐着吐着,也就习惯了。但无论是谁,都经不住这九百九十九头阴婴反噬的痛啊!

真吐九百九十九口血,哪怕金丹修士,也得活活失血而死啊!

“不不不不——”

里面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阴婴们,似乎在争先恐后地往里冲?

黑色的飓风,动荡不止,灵识也无法突破入内,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

这一口接一口地吐血,让黑衣人感觉到十分不妙。他立即反摇黑旗,催动“回家咒”,让景南城内的所有阴婴赶紧归位。

……

于阴婴组成的怨灵风暴中心,伊凛愉快地做好人好事。

这种好事,十三年难得一遇啊!

怎么以前就碰不上呢!

伊凛没有犹豫,看准一只就伸长脖子往前撞,看准一只又往前撞,脖子越伸越直。

【欢笑假面】本就是这一类灵体的克星,比佛家功法管用不知多少倍。黑衣人不明所以,主动将死皮眼馋的“食物”送上门,难怪死皮一开始震得如此欢腾,看样子是饿惨了。

一道道白光,升天而起,如光芒暗淡的烛火,消逝在夜空中。

在伊凛耳边,回荡着“嘻嘻嘻”的孩童欢笑声。

撞着撞着,死皮吃得差不多了,黑衣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嚼着满口滚烫的鲜血,将剩下的阴婴召回。

如果伊凛没记错,在短短几分钟里,他足足“超度”了一百六十二只阴婴,成绩斐然,功德无量。

不知不觉间,黑衣人亦吐了整整一百六十二口鲜血,袍子都湿哒哒的,一拧便能拧出小半桶血水来。

当剩余的七百多只阴婴归位,黑衣人立即将黑幡藏好了,身形急退,逃命似地,回到镇南王身后。

镇南王一看自己最依赖的“保镖”也干不过刺客,一阵冷风呼过,他一下子清醒了。

这刺客以后是否能形成威胁先不必说,若是今夜这关过不去,他可能未必能见到明日的晨曦啊!

这么想着,镇南王再也不敢飞了,立即退到街道上。

“护驾!护驾!”

“保护王爷!”

“与刺客拼死一战!”

一排排士兵,手持盾牌,将惊慌的镇南王挡在身后,眼神怆然悲壮。

天空中,

只剩下那一位大闹景南城至今、仍毫发未损的神秘刺客,悬在苍空,面甲后,那对眼睛,漠然无情,正睥睨全城。

之前也许还不觉得,但当刺客闹了一通,让景南城内变得一片狼藉后,他脸上那诡异苍白的面具、身上覆盖的血色纱衣,无一不透着令人胆寒的压力。

明明,对方只是一个刺客!

哪来的刺客能硬冲军阵啊!

离谱啊!

“居然没能把他的杀手锏给逼出来吗?看来,不是能轻易动用的类型?”

伊凛没想到,镇南王被逼到这个关头,仍未催动以整座景南城为“阵基”的神秘阵法,暗道可惜。

“今夜就算了。”刺客那清冷淡漠的声音,响彻天空:“你那颗脑袋,便暂时留在脖子上吧,好好托着,别不小心落下来了。”

伊凛看着被团团保护在盾牌后的镇南王,嗤笑一声。

“阁下究竟意欲何为?要的是荣华富贵?绝世美人?娇柔美妇?肤白童脔?抑或是高官厚禄?以阁下的修为,没必要屈尊当一位小小的刺客!”镇南王不愧是有野心的王爷,到了这时,居然还生出拉拢的心思:“只要本王办得到的,任君选择!只要,你能归顺本王麾下!”

镇南王不知道刺客好哪一口,只能逐一盲猜。

万一就猜中了呢!

“呵,无聊……”

伊凛眼巴巴地看着镇南王,心里却想着那一位躲起来的菩萨楼刺客。伊凛在馋那件塞满了怨气的法宝。

躲在镇南王影子中,菩萨楼某十二楼顶级刺客,猛地打了一个寒战。

伊凛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要不是夏小蛮在电话里死活不让伊凛杀她皇叔,伊凛说不定真一颗子弹射出去了。

天真的师妹啊。

身上,淡红色的纱衣淡去几分。伊凛捏出一颗黑乎乎的小球,准备捏碎。

“有缘再见。”

伊凛挥挥手,对景南城说拜拜。

“等等!”镇南王没想到对方居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连忙上前一步,追问刺客:“阁下究竟是谁?”

“我?”伊凛笑着,捏碎小球,浓浓烟雾再次在上空炸开。

镇南王夏星尘面色一变,挥手发力,烟雾消散。

可烟雾内,早已空无一人。

神秘刺客,消失无踪。

只余一句话,轻轻回荡在夜空。

“天空地阔压寰宇,独坐苍冥启人间!吾名——

天启。”

(本章完)

第870章 吞灵火

天空地阔压寰宇,

独坐苍冥启人间。

……

景南城这一夜,

注定不会太平。

有的人死了,有的人仍活着。

有人懵懂无知,有人惴惴不安。

神秘刺客临走前,心血来潮般道出一句的定场诗,快速在军中传开。

在自称“天启”的神秘刺客诡异消失后。

镇南王反复确认无事后, 才敢从团团重兵盾牌保护中走出。

走出后,镇南王也不敢回府,面上镇定自若地指挥亲兵,搜寻刺客。

……毕竟人多了,才安全啊。

随后,

一位位士兵全副武装,在街上巡逻,挨家挨户拍开门,仔细搜索,生怕遗漏了什么。

直至天明时,神秘刺客的搜索行动,仍未结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伊凛,在把镇南王吓得魂不附体后,又轻轻松松脱离包围圈,回到镇南王府内。

古人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特么能料想到,那一位自称“天启”的神秘刺客,绕了一圈后,又回到了镇南王府内?

连镇南王夏星尘本人,都没想到这一点。

……

夜里。

不久前。

骚动过后。

当伊凛带着满身疲惫,从黑暗中走出时,剑南春正焦虑地晃着手里的包浆令牌,嘴里不停地嚷着“呼叫林师弟、呼叫林师弟、剑师兄呼叫林师弟”。

“哟?”伊凛若无其事地挥挥手, 算是招呼:“还没睡啊?”

“我特么——”

夏小蛮不知何时学来的接地气口头禅, 一听林一师兄这话,她浑身毛发在灵气催动下,根根竖起, 都炸毛了,倍儿扎。

“林一师兄,你还好意思说?你居然把师妹丢上天?万一剑师兄没接住怎的办?你忘了你师妹仍不懂御空飞行?”

“剑师兄这不是接住了吗?”在技能副作用之下,伊凛的确累极了,眼皮半耷,有气无力地回道:“再说了,你可是修士,堂堂修士,若能摔死,你也没脸回天剑门了。”

“……”

在师兄妹二人斗嘴时。

剑南春神色复杂,默默上前。

伊凛看了剑南春一眼,他早已料到剑师兄想问什么,不等剑师兄开口,便主动将手腕伸上前。

剑南春一愣。

曾几何时,这性格狡诈的林师弟,竟如此主动?

破天荒头一遭啊!

心里纳闷着,剑南春出手如同闪电,两指快速压在伊凛脉门上,细细感受。

“明白了没?”

伊凛似笑非笑地望着剑师兄。

“师弟,你的修为……呢???”

“唉。”伊凛“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剑师兄有所不知, 师弟天生体质特殊,容易漏气……呃不,在修炼上,资质欠佳。”

“所以呢?”

漏气跟你修为没了,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一下子漏光了吧?

那这就不能称之为漏气了,得称作爆炸。

“所以,门内神秘的辰前辈,教我一门秘法。”

“什么秘法?”

“能够燃烧浑身修为,在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至少一个大境界。但代价是,回炉重造、修为散尽、重头再来……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伊凛煞有其事、声情并茂地忽悠着,最后长叹一声,其无奈神情,令人不禁感同身受,怆然泪下。

“嘶——”

剑南春长长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他信了。不然没法解释伊凛所表现出的怪异情况:忽高忽低的修为、突如其来的爆发、现在空空如也的经脉。

怎么会有这种丧心病狂的秘法啊!

“等等,师兄一直很好奇,林师弟你说的辰前辈,到底是谁?师兄思来想去,也没想起在门内,竟藏着这么一位如此见多识广的绝世高人。”

“哦,你见过的啊,”伊凛笑道:“就是杂役班的辰北。”

“那大爷???”

得知真相的瞬间,剑南春僵在原地,风中凌乱,难以平静。

……

夏小蛮也惊呆了。

她与伊凛认识时,便早已知道伊凛身怀家传秘术。

伊凛种种表现,她虽惊诧,但仍能接受。

可她万万没想到,伊凛的神奇表现,竟然是以辛辛苦苦练了一年的修为作为代价的。

这代价何等惨重!

“对不起,林师兄。”

夏小蛮捏着裙摆,心情复杂,一把推开僵在原地的剑南春后,站在伊凛面前道歉。

道歉后,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一身修为,对一位修士而言,有多么重要,这不言而喻。

换做是她,为了浪一把而把吐纳一年储存的灵气全清空,她做不出这种事。

主要是不值得。

可是,今晚,伊凛明显是为了救她,才动用此等高深秘法。

夏小蛮心里感动,可她脸皮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师兄的恩情。

总不能把人皇玺给送出去不是?

那可是大乾王朝的至宝。

除了人皇玺外,夏小蛮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让林一师兄看得上眼的宝贝了。

“对了,”

伊凛其实也随口说说,

主要是为了在剑师兄面前搪塞过去。

他没让夏小蛮往心里去。

伊凛要绷着脸,太累了。

额头上的死皮,吃饱喝足,正在微微颤抖,似在诉说死皮内心的欣喜,伊凛准备找个包间,好好消化今晚的收获,对于夏小蛮的复杂心情,没有细想。

可伊凛准备找地儿睡觉、顺便进入枢内继续“打造王座”时,他想起一事。

“我很好奇,镇南王有害你之心,为什么你不想杀他?”

要不是在关键时刻,夏小蛮抢过剑师兄的令牌,用带着哭腔的口吻,死活不让伊凛下死手,说不定他真没忍住,一梭子弹就爆了镇南王的头了。

夏小蛮闻言一愣。

她没想到到了这时,林一师兄在意的居然是此事。

夏小蛮那修长的睫毛垂下,微微颤抖。

天空云雾消散,月朗天青,皎洁月芒透过夏小蛮的睫毛,在她眸深投下一片阴影。

“皇叔与弟弟,是小蛮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了。”

说这话时,夏小蛮神色黯然,她至今仍不敢相信,昔日那位温柔爱笑的夏皇叔,时隔十多年,竟会狠心对她下手。

伊凛闻言,表情微怔。

原来是因为亲情吗?

在来到这个世界前,如果有人当着伊凛的面说这句话,不忍心对想杀自己的人下死手,伊凛只会笑骂对方傻。但今时今日,伊凛重活一世,感受到亲情的可贵后,他隐约能理解夏小蛮的复杂心情。

最恨生在帝王家啊。

末了,伊凛揉揉夏小蛮的头,把师妹的秀发揉得乱糟糟的。

“睡吧。看在师妹的面子上,我暂时饶镇南王狗命。”

“多谢师兄。”

夏小蛮感激道。

她看着伊凛渐行渐远、往屋内走的背影,直到伊凛一闪身溜没影了,夏小蛮忽地脸色一黑,反应过来:“呸呸呸!师兄你骂谁呢!!”

……

镇南王东厢别苑里,房间多,格外阔气。

这镇南王有牌面。

按理说镇南王今晚都会在外头忙活抓刺客,暂时顾不上自家后院。

伊凛选了一个干净的房间,用念动力轻松在井里打满水,顺便用加热阵法把水烧开、舒舒服服泡了一个热水澡后,【嗜血之灾】的副作用也消得差不多了,让伊凛浑身筋骨舒展,感觉畅快淋漓。

独自在房间内。

伊凛裹着浴巾,抠着额头上的死皮,越抠越得劲。

“这怨气,真的丰盛啊。”

伊凛竖起一根食指,无声无息、无痕无迹,他的食指末端,忽地燃起一缕黑色的火苗。

“吞灵火!”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