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章 来,送他上路

地图被拿了出来,摊在桌子上,一群宰辅加上沈安围着。

“交趾那边只是袭扰,辽人那边如何?”

韩琦的手指头很白嫩,可却也跟着胖了。他用粗壮的手指头点着登州对面的辽境, 抬头问沈安。

MMP,韩琦你真的不厚道啊!

富弼是枢密院,按理这事儿该是他来分析。

可韩琦就没想过问他。

沈安也忽略了富弼,因为他觉得老富的战略眼光不咋滴。

“某以为水军目前对宋辽之间的形势起不到什么大作用。”沈安下了这个定义,“水军目前在北方的任务就是压制住辽人的水军,让他们绝望,觉着大海就该是大宋的。”

这个年代海权主义连萌芽都谈不上, 大食人也只是通过大海贸易挣钱,谁都没想过利用大海来扩展。

“随后大宋水军的任务就是不断袭扰交趾。”

“袭扰交趾倒是好,可常年袭扰,耗费可不小啊!”

曾公亮觉得这样的袭扰有些得不偿失,性价比不高。

沈安笑道:“李日尊会受不了,加上那些交趾权贵的逼迫,他迟早会出兵来报仇……”

“那就擒获他。”韩琦淡淡的道:“官家的身边差个伺候的人,某看他就行。”

“没错。”这个连欧阳修都赞同。

“水军另外的任务就是出海,保护大宋商队贸易,顺带……去看看海外的风景吗,想来会更为壮丽。”

宰辅们相对一笑,曾公亮说道:“海外的风景倒是不错,若是能弄到些金银就更好了。”

水军连续两次出海都有大收获,让穷的想卖身的宰辅们心动了。

“金银会有的,铜矿也会有的,各等宝石香料更是多不胜数。”沈安觉得自己就像是个骗女人下海的家伙, 声音很恶心,“在南边,那些岛上的天然金块大的一人都扛不动,银子……银子最多的还是在倭国。”

“倭国啊!”

韩琦分明就是心动,他看着常建仁问道:“水军可能攻伐倭国?”

“能。”常建仁觉得这个世界没什么能阻拦大宋水军,所以很是自信。

而韩琦就喜欢这种自信,“那边有多少银子?”

“多的可以拿银子砸人。”

银子倭国真的是很多啊!

这一点沈安并未骗他们。

韩琦摸着胡须,说道:“等等看。”

这事儿需要时机,需要一个借口。

“韩相可是想借口吗?”沈安问道。

韩琦点头,“大宋能与周边和睦,靠的就是不欺负人,那倭国虽然前唐时和中原有些纷争,可如今却很老实。师出无名啊!”

“这个……”沈安一本正经的道:“下官记着不是有些倭国人在大宋读书吗?要不……下官记得其中有人窥探大宋的军情……图谋不轨……狼子野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果真?”韩琦闻言就怒了,喝道:“叫人去问问张八年,皇城司是怎么看的京城?他这是渎职,回头老夫定然要让他好看。”

老韩膨胀了,竟然要让张八年这个皇帝的家奴好看。

“这个……假的。”沈安有些尴尬的说出了真相,让韩琦想吐血。

“年纪轻轻的,指驴为马,无中生有的手段玩的比老夫还要娴熟,你这个真是有奸臣的潜质啊!”

韩琦憋闷,富弼看了心中就欢喜,这时外面有人来禀告:“诸位相公,那辽使在外面大喊大叫,说大宋旁的不行,可就是嘴皮子厉害,造谣生事无所不能……”

“大胆!”富弼怒了,刚好被韩琦气出来的满肚子怒火没地方发泄,就说道:“谁能让辽使灰头土脸,老夫为他表功!”

枢密使亲自表功,官家也会给三分面子。

枢密院的官吏们心动了,可有人更快,“下官能。”

“常建仁?”富弼有些不大相信的道:“你只会画画,懂什么?”

常建仁在投军之前就在翰林院供职,专门管画画这些事务,哪里懂外交之道。

“下官能。”

常建仁还是这句话,神色坚定。

他是从翰林院出来的,可却很狼狈。任守忠的逼迫,同僚们的冷漠,让他身处绝望之中。

若非是沈安出手,他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偏远的地方为官,啥时候死了,也得一年半载的家人才能得到消息。

富弼见他不知进退,就冷冷的道:“若是大言不惭……老夫自然会收拾你。”

枢密使收拾一个水军的都虞侯,那真不叫事。

“是。”常建仁想起了当年的事儿,眼睛都红了,拱手道:“若是不成,下官就辞官回家。”

这货……立功心切的近乎于贪婪。

沈安有些无语,等常建仁出去后,韩琦问道:“他这个是怎么回事?再想立功也没这样的。”

“他只是想出人头地……”沈安给出了答案。

“为了出人头地,也没必要这般冒险。为何?”这事儿要是弄砸了,常建仁的前程也就没了。

“因为他想抽一些人的脸。”

富弼微微皱眉,想起了一些传闻,就点头道:“老夫知道了。不过他并无口才,更不懂外交,能用什么办法来让辽使灰头土脸?难道是画画?”

沈安说道:“常建仁后来刻苦攻读,据闻他如今的学问越发的高深了,想来他会用口舌来让辽使憋闷。”

众人都点头称是,至于常建仁是否刻苦攻读,天知道。

常建仁一路出了枢密院,这里离皇城大门很近,几步就到了。

辽使觉得自己被无视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从前几年开始,宋人对大辽的态度就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让人愤怒的同时,也在警惕宋人的实力增长。

辽国内部对此也有一些争论,少部分人忧心忡忡的说宋人在慢慢的变成大辽的威胁,要重视起来,采取各种手段去削弱他们,为此甚至可以出兵南下。

可正如范仲淹当年主持的庆历新政一样,小部分人的呐喊永远都无法撼动主流思潮。

于是这些声音就被淹没了,辽国内部依旧是歌舞升平,酒照喝,歌照唱。

辽使在来之前就琢磨过这些事儿,他觉得宋人虽然这几年有些长进,可距离撼动大辽还差得远。

急什么?

所以他才敢站在皇城外发牢骚:“……这是什么,你们宋人可是不敢和某面对面交涉吗?所以才躲了起来,可今日他们能躲某,往后大辽百万铁骑南下,他们能躲到哪去?”

这话他说的很是信心十足,目光转动间,威严就像是一个屁,在渐渐扩散。

周围的百姓和军士都有些怵。

大宋这几年还不错,但对辽人的畏惧却是根深蒂固的。

给黄河改道就是这种畏惧的表现,从君臣到百姓,都被辽人吓坏了。

但这几年的不断胜利还是有效果的,至少军士们并没有软骨头,更没有请罪的意思。

辽使有些失望,前辈们话里话外都把宋人比作是软蛋,大辽只需一句话就能吓尿他们。

可就目前这些人的反应来看,那些话……特么的,不对啊!

这啥意思?

辽使正在觉得不对劲,常建仁到了。

他沉声道:“这是大宋的皇城、”

辽使被晾了许久,早就忍无可忍了,闻言就冷笑道:“那又如何?哪日大辽雄兵南下,某还想在此作诗一首。”

“没有那一日!”

常建仁身姿挺拔,可惜他太瘦了些,看着不威风。

辽使笑道:“大言不惭,就凭你吗?”

常建仁看着瘦瘦的,辽使觉得自己一人能收拾他这样的十人,所以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哎!

周围的百姓都有些沮丧。

不说来个狄武襄,你来个高大威猛的也好啊!

可常建仁却很是平静的道:“对,就凭某!”

辽使正愁怎么让宋人丢脸,所以就挑衅的道:“某带了两个勇士来,他们随便一个就能弄死你……”

这是必然的,大家看着干瘦的常建仁,觉得这人虽然勇气可嘉,可却有些不自量力。

但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坐视辽使得意?

若是以前还可能,可现在是治平元年呢!

大宋的数次大捷早就让汴梁军民信心大增。

“某来!”

一个百姓走了出来,他穿着破旧,可眉间却都是坚毅。

刚过来的沈安看到了这一幕,他悄然止步,对一起来的韩琦等人说道:“这就是气啊!”

韩琦陶醉的道:“这便是底气,若是大宋人人如此,辽人算个逑!”

后世关于大国需要什么元素的讨论很多,但沈安觉得最关键的一条就是国民自信心。

当国民自信时,这个国家的高低起伏不能动摇他们的自信,面对外藩人,他们的目光自信,言行举止自信,不卑不亢,不倨傲,不卑微……

此刻的大宋百姓依旧少了许多自信,但此刻有人敢站出来,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富弼看着这一幕,眼中突然多了水光,“这便是大宋啊!让老夫……魂牵梦萦……想让它强盛的大宋。如今看到这一幕,老夫死都愿意。”

这是一个积极的变化,当第二个百姓走出来时,韩琦的眼睛都红了,说道:“老夫也能去弄死他们!”

可沈安觉得他上去的话,被弄死的可能性更大。

“某来!”

常建仁很感激这些百姓,但他更愿意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辽使冷笑道:“你?打死了你,宋皇怕是要发怒了。”

“某若是被打死,那便是活该!”

常建仁很是冷静的说出了这番话,辽使笑道:“那便是生死勿论?你可敢吗?”

“有何不敢?”常建仁越发的冷静了,可沈安却想起了那些传闻……

“常军侯每战必脱掉衣裳,赤果着上半身,然后拍打着肋骨第一个冲上去……”

辽使退后一步,招手道:“来,送此人上路。”

(本章完)

第949章 解衣的画师

辽使带着两个随从出行,这二人身材魁梧,目光锐利,一看就是悍卒。

出使他国,最要紧的就是别丢了大辽的脸。

而大辽的脸就是用无数敌人的鲜血来保住的,所以一旦被羞辱, 那就不死不休。

两个随从目光交换了一下,其中一人走了出来,另一人一脸遗憾的道:“可惜不是某,否则某一只手就能掐死他。”

辽使听到这话,不禁笑了起来,得意的道:“急什么?宋人这些年越发的得意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以前辽人在面对宋人时的心理优势在渐渐被削弱, 辽使心急如焚,恨不能一夜之间就再度回到那个辽人至高无上的年代。

可惜没有了。

看看那些宋人的百姓吧,怯弱正在从他们的眼中溜走,武勇正在慢慢的恢复。

要警惕这种情况,辽使觉得有必要回去后给耶律洪基汇报一下,不过目前他最关注的就是怎么弄死挑衅的这个武将。

武将在大宋就是奴隶般的存在,这也是辽使敢于激常建仁的原因所在。

弄死你,宋皇难道还敢对某下手?那正好给大辽口实,到时候大军南下……顷刻间这片花花世界就会易主。

多好的地方啊!

辽使看着周围,恨不能这里变成大辽的地盘,然后每日在此跑马。

而前方的随从已经走了过去,他在看着常建仁。

这时边上有人喊道:“这不是原先在翰林院画画的常建仁吗?他怎么和辽人厮杀?那不是送死吗?”

卧槽!

辽人瞬间一脸轻松,甚至是谑笑。

而宋人都慌了,有人说道:“他去了水军没多久……”

“这不妥吧,赶紧换人,某去。”

一个翰林院的画师官员竟然要单挑辽国勇士……

辽使觉得自己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以至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而他的那个随从却露出了狞笑。

就像是一头豹子发现了一只小鹿般的狰狞。

小鹿弱小的无害,可味道却极好。

弄死他,回去后定然会成为英雄。

只是这个英雄当的太简单了些,让人惆怅啊!

想到这里, 辽人拔出长刀问道:“你用什么?”

韩琦在门内有些忍不住了,问道:“常建仁可能胜了辽人?老夫怎么就觉着有些心慌呢?”

“不是说他勇冠三军吗?”欧阳修看不清前面,周围的声音嘈杂,想听解说都没办法。

“他才投军没多久,再厉害也没法……”曾公亮后面没说,但怀疑之意溢于言表。

富弼也觉得不靠谱,但秉承着政事堂赞同自己就反对的道理,力挺常建仁,“老夫看他就是个有福气的。”

有福气就包括了长寿。

沈安也有些犯嘀咕,按照秦臻的说法,常建仁就是豁出命的杀法,一般人完全没法理解。

什么叫做完全没法理解?

沈安有些懵逼,就吩咐道:“小种。”

“郎君。”闻小种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沈安的身前。

曾公亮皱眉道:“那些辽人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冲着咱们下手,你这个胆量却差了些,要跟老夫练练……”

沈安看了他一眼,吩咐道:“你在边上守着,若是常建仁有落败的危险,就扔钎子……”

卧槽!

这货竟然要下黑手?

曾公亮老脸一红,偏生韩琦正在想怼他,就问道:“这胆量如何?你可有?”

老夫没有!

曾公亮摇头,他觉得自己没那么不要脸。

这是比试,旁人下黑手帮忙算是什么回事?

“辽使到时候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曾公亮觉得沈安做事轻率了些,没考虑后果。

沈安淡淡的道:“他又没看到人,难道还能指证?他若敢说是大宋下黑手,某就敢说是他自己弄的把戏,想栽赃。”

这货真是不要脸啊!

连韩琦都眼角抽搐,觉得自己远远不及沈安的脸皮厚,而且也没有沈安这么肆无忌惮。

闻小种隐入了围观百姓的里面,看着压根不打眼。

可他的右手里扣着一枚小钎子,只要常建仁形势不妙就出手。

至于什么单挑不能帮手,更不能下黑手,这话兴许对陈洛管用,对杀手出身的闻小种来说就是放屁。

杀手的职责就是杀人,以杀死对手为目的,不论手段。

他看了一眼常建仁,发现此人竟然在兴奋。

作为杀手,你得准确的分辨出对手的情绪来。

边上的人,以及辽人都觉得常建仁这是紧张了,慌了。

只有闻小种用一个杀手的素养看出此人不是紧张,而是兴奋。

这是单挑,你兴奋个啥?

闻小种不懂,辽人也不懂。

辽使见周围的人越围越多,就喝道:“让宋人看看大辽勇士的威风!”

辽人闻言就单手撕扯着,没两下就把衣裳扯了下去,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手持长刀,对常建仁说道:“来,某送你一程。”

常建仁看到他扯烂衣裳的场景,突然就被代入了……

他仿佛回到了战船之上,将士们伸出钩镰枪,奋力把敌船拉了过来。

他就站在最前方,身后全是悍卒。

他奋力一扯,衣裳就滑了下去。

周围的人看着那一身排骨不禁觉得骇然。

这是死定了。

辽人却觉得好笑。

“呯呯呯……”

常建仁奋力拍打着自己的肋骨,喊道:“杀敌……”

辽使见他癫狂,就厉喝道:“动手!”

辽人大喊一声,举刀疾步冲来。

常建仁正在仰天呼喊,边上的人见他没防备,就喊道:“辽人来了!”

常建仁低头,辽人已经冲到了身前,正准备举刀。

举刀,劈砍。

他想起了上次问沈安的话。

某这等人可能练刀吗?

能!

没有师傅,怎么练?

那就练快刀,越快越好。

快刀?

对,厮杀没有什么招数,唯一的招数就是砍杀,用最快的速度砍死你的对手。所以你的刀越快,你就越厉害。

常建仁信了,每日练习斩杀的速度。

无数次劈斩之后,手臂肿胀,消肿又接着练……

当他用快刀把军中的袍泽斩杀的狼狈后退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那么简单?

是的,就那么简单。

就如同是后世的神枪手,你要打的准,还得速度快。

高手对决,机会稍纵即逝,没有什么招数,唯一的招数就是眼疾手快,然后扣动扳机,干掉隐藏在某个地方的对手。

辽人劈出一刀,他觉得自己这一刀在气势上就能压倒对手。

气势在沙场上很重要,气势强大,不但能给自己带来自信心,更能让对手畏惧。

此消彼长之下,谁还是你的对手?

这个辽人的气势非同一般,在军中有看人一眼,就能让人不战而败的美名。

而他的对手是个画师……

这真特么的搞笑啊!

一个画师投军,然后敢来挑衅大辽勇士,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所以他很是轻松的劈斩出了这一刀。

随后他就发现情况不对。

对面的常建仁仿佛没有感受到他的气势,什么眼神更是白搭。

只是一刀。

快若闪电的一刀。

他竟然不防御?

卧槽尼玛!

这是要两败俱伤的节奏啊!

咋办?

沙场上两人对垒,一人先进攻,那么对手必然会防御,然后寻机反击。

可常建仁压根就没想过防御的事儿。

来,看是某先砍到你还是你先砍到某。

这是一道题。

辽人不会做。

关键是常建仁的刀很快,快若闪电,让他心慌。

心慌之后,他下意识的就回刀准备防御,他觉得常建仁也该是如此。

可在常建仁的眼中,他只是一个渣渣而已。

真的。

常建仁见识过辽人的勇士,就在北方海域,那一战他身先士卒,倒在他刀下的大辽勇士不少。

所以这个信心满满的辽人真的是遇到了一堵墙。

常建仁并未防御,他自信的挥刀。

唰!

长刀从辽人的脖颈处闪过,随后人头飞起,鲜血喷溅的老高。

常建仁单手拎住人头,仰天长啸。

“啊……”

看看!

翰林院的人来看看,看看某如今的模样!

还有那个任守忠,某发誓,终有一日会让你好看,把当年的羞辱和逼迫都还给你!

周围的人都傻眼了。

辽使觉得这次厮杀也就是一个照面的功夫罢了,甚至都没时间去准备些事后的话,比如说再羞辱宋人一番。

确实是一个照面就结束了,可死的却是他的人。

某眼花了吧?

这是翰林院的画师?

卧槽!

宋人的画师竟然都能提刀斩杀大辽的勇士……

你莫不是在哄人吧?

他心慌了。

边上的百姓们却欢呼了起来。

“胜了,大宋胜了!”

无数次被辽人的威胁吓尿的汴梁人,今日扬眉吐气了。

一个前翰林院画师出战辽人的勇士,那一身排骨让人担心他怕是连刀都举不起。

可没想到一个照面后,常建仁用娴熟的令人发指的刀法,一刀剁掉了辽人的头颅,然后娴熟的抓住了往下落的人头,癫狂的呼喊着。

“万胜!”

一个男子振臂高呼着,面色潮红。

“万胜!”

盛唐之音再度响彻在汴梁城中。

“万胜!”

那些看守皇城的将士们都在欢呼,为了武人的胜利。

欢呼声直冲云霄,渐渐的散播开来。

“万胜!”

声音从近到远,又从远到近,雷霆般的轰鸣着,让人热血沸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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