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你有什么秘诀

米国版《霸王别姬》的剧本修改持续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完成,由于不需要做历史和文化背景上的修改,剧本的初稿完成的很快。

但恰恰是在这种情况下,林为民和阿瑟·米勒在对剧本的修葺更显得谨慎和小心,完全的东方文化和历史背景是一次极为大胆的尝试,他们不得不如此。

剧本出炉,但远未到定稿的时候,接下来需要剧组演员们在舞台上一遍一遍的粗排,对于剧本内容进行逐字逐句的修订,才会最终定稿。

这次《霸王别姬》的制作,阿瑟·米勒并没有亲自上阵,他的年龄越来越大,精力越发的不济,每天花费几个小时和林为民讨论剧本就已经耗费了非常多的体力。

所以这次《霸王别姬》的制作人变成了阿瑟·米勒的老搭档克米特·布卢姆加登,在剧本出炉前,克米特·布卢姆加登已经开始了剧组的筹建工作。

剧组筹建,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演员的问题,《霸王别姬》完全东方化的文化和历史背景注定了它需要大量的亚裔演员。

消息一出,短短几天时间内便引爆了百老汇的话剧圈。

在百老汇,不是没有华裔或者亚裔演员,而是出头的人太少了。

大多数人只能混迹于百老汇的最底层,为了心中的梦想,常年靠着打工兼职维持生活,偶尔演一些边缘角色。

如今终于有一部以中国人为主角的话剧出现,而且还是有阿瑟·米勒、克米特·布卢姆加登这样百老汇话剧界顶级大佬加持的作品,无数亚裔演员的目光都集中在《霸王别姬》这部话剧身上,简历蜂拥而来。

虽然作品写的是中国人,可现在是在米国演出,大家都是黄种人,说的也都是英语,理论上机会是均等的。

当然了,这种均等只能是理论上的。

有林为民这位中国编剧在,华人或者华裔演员肯定是优先选项。

这并不是林为民要去刻意干扰剧组的选角,即便他不说话,剧组的其他几位主要人物也会下意识的去考虑他这个原著作者和编剧的感受。

林为民并没有去管剧组的筹建和选角,有时间他还想带着陶慧敏在米国多游览游览,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阿瑟·米勒给打断了。

“采访?”林为民有些惊讶。

“没错。《纽约客》的采访,他们有记者看了那天《追风筝的人》的演出,知道你现在就在米国,又打电话跟我了解了一下你的情况,然后请我问问你,可不可以接受他们的采访。”阿瑟·米勒解释道。

他见林为民一脸难色,知道他有心想要拒绝,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他相当清楚林为民的个性,知道他很不喜欢被采访。

“伱的作品登陆了米国那么长时间,应该在大众面前露露面了。《霸王别姬》正在筹备,这也算是对话剧的一种宣传。”

阿瑟·米勒的劝说让林为民犹豫了起来,说到能给《霸王别姬》宣传,这也算是对合作伙伴的一种负责吧!

“好吧,但你得跟他们说清楚,不要问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林为民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阿瑟·米勒吐槽道:“像你这么多事的家伙,你真该找个经纪人。”

“经纪人要花钱,但是你不用。”

林为民反唇相讥,阿瑟·米勒一脸无语。

打电话沟通了半天,阿瑟·米勒道:“已经沟通过了,到时候采访会注意尺度,时间约在后天没问题吧?”

“没问题,你知道的,我随时有时间。”林为民潇洒道。

“人家记者没时间!”

在阿瑟·米勒家里盘桓了半天时间,傍晚回到家中休息了一会儿,家里突然传来了门铃声。

林为民和陶慧敏都有些诧异,他们是借住在达科塔公寓的,平日里极少有客人登门,阿瑟·米勒夫妻这种熟人如果要来拜访都会提前打电话。

林为民来到门前朝猫眼望了一眼,门口站着一位金发的中年白人女性。

他打开房门,这位白人女性带着黑框眼镜,热情的和林为民打了个招呼,自我介绍叫安妮·丽波维兹,是一名摄影师。

林为民打量了她一眼,“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你楼下的邻居,最近听说楼上搬来了新邻居,我做了点曲奇饼干。”

安妮·丽波维兹示意了一下她手上提的东西,林为民忙道:“不好意思,我们只是在这里借住,请进!”

将安妮·丽波维兹让进了屋,林为民叫了一声陶慧敏,她去冲了几杯咖啡。

几人落座客厅里的沙发,寒暄了几句,陶慧敏听了安妮·丽波维兹名字,脸上露出几分惊讶,找出她放在床头的一份《名利场》。

在米国这段时间,陶慧敏一直在苦练英语,每天还会找一些英文读物,最喜欢看的就是娱乐、八卦杂志。

陶慧敏指着《名利场》上的其中一个名字问道:“这是你吧?”

安妮·丽波维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骄傲。

陶慧敏对林为民道:“为民,她是很有名气的摄影师!”

林为民微微颔首,能住在达科塔公寓里的摄影师,当然有名气了。

安妮·丽波维兹早年为《滚石》杂志拍片,以名人肖像摄影享誉摄影界。

1983年成为《名利场》杂志首席摄影师,并长期为《VOGUE》杂志供稿,拍过几乎所有米国影视界的大咖都被她拍过,还有如米国总统、英国女王等政界人物也都曾出现在过她的镜头里。作品获奖无数,巡回展出、出版画册,在米国摄影界的名气和影响力首屈一指。

“最近大家都说雷克斯·里德的房子住进了一个亚洲作家,我很好奇,所以特意来拜访一下。”安妮·丽波维兹解释了她登门拜访的原因,又恭维道:“你的作品我也看过,非常优秀!”

“谢谢!”

又聊了一会儿,安妮·丽波维兹说道:“明天在我家里有一个小小的沙龙,都是我的好朋友,作家、书商和编辑,可以邀请你们一起参加吗?”

林为民犹豫了一下,人家登门拜访,不好拒绝,便道:“好,到时候我们会准时拜访。”

翌日下午,林为民和陶慧敏带着准备好的礼物按响了安妮·丽波维兹家的门铃。

两人进门,安妮·丽波维兹家里已经来了几位客人,安妮·丽波维兹给双方互相介绍了一下。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林为民光是记名字就记的头昏脑胀。

安妮·丽波维兹家里的人算上她自己一共是七位,其中有两位是《名利场》杂志的编辑莎伦·德拉诺和彼得·佩龙,来自亚拉巴马州的年轻画家里士满·伯顿,女作家苏珊·桑塔格和她的经纪人安德鲁·怀利以及法勒-斯特劳斯-吉鲁出版社的老板罗杰·斯特劳斯。

见到彼得·佩龙的时候,林为民愣了一下,这正是他之前在西区人书店见过的那两位白人小伙中的其中一位。

两人笑着握手,安妮·丽波维兹不禁感叹缘分的奇妙。

“应该说是纽约太小了才对!”林为民笑道。

他和陶慧敏入座,众人的眼神不自觉的带着几分打量,陶慧敏有些不安的挪动了一下身子。

安妮·丽波维兹这个主人笑道:“不好意思,我跟大家说我邀请了一位才华横溢又年轻帅气的中国作家来参与我们的沙龙,大家对你们夫妻都很好奇。”

“林的名字,我们这两年在米国度报纸上经常见到。”罗杰·斯特劳斯是个生意人,说话很得体,恭维了林为民一句。

彼得·佩龙说道:“我记得《末代皇帝》得奥斯卡金像奖的时候,我们《名利场》上还刊登过林这个编剧的名字。中国人的姓名,让人印象深刻。”

略显尴尬的气氛在一个共同话题之下变得轻松起来,很明显,今天的沙龙林为民这个来自中国的作家成了主题。

在座的都算是文化界的人,对于近几年频繁因为获奖登上报刊杂志的林为民并不陌生,但见到他这个真人还是第一次。

大家对林为民都不算特别熟悉,但都在圈子里混,互相交流一番,没用几分钟就拼凑出了林为民这几年来在米国的战绩。

文学、戏剧、影视,像林为民这么全面开花的作家,在米国文化界并不多见,尤其是林为民还有一个中国人的身份,就让大家更加好奇了。

话题围绕着林为民展开,逐渐热络。

苏珊·桑塔格是米国的著名作家,成名于六十年代,跟理查德·耶茨是同一时代的作家,创作领域广泛,小说、文艺评论、戏剧都有所涉猎。

今年她刚刚完成了自己的评论集《艾滋病及其隐喻》,如今这个时候艾滋病刚刚没出现几年,人们谈艾色变,米国人对LGBT人士的态度也太不上宽容,她这本评论集的出现为她在米国文化界赢得了口碑。

可惜,就跟理查德·耶茨的遭遇差不多,苏珊·桑塔格的名气并没有转化为利益,她的作品仍旧销量平平。

前年她位于伦敦的公寓着了一场大火,苏珊·桑塔格连再买一所新公寓的钱都没有,最后在朋友们的帮助下,她回到了纽约定居。

伦敦那场大火烧光了苏珊·桑塔格的家当,也烧醒了她对于钱的渴望。

作为一个文学工作者,她对于钱并没有太强烈的渴望,但身无立锥之地的窘境她再也不想体验了。

今年出完了《艾滋病及其隐喻》这本评论集,她把精力放到了小说上,打算写一部长篇小说。

在文学范畴的众多文体当中,长篇小说在图书市场上一直是销量最好的类型。

罗杰·斯特劳斯是个书商,别人不清楚,他最清楚不过,林为民在米国图书市场出版了五本小说,销量有高有低,但即便销量最低的那本《追凶》,也碾压了很多米国本土作家的作品销量。

在谈长篇小说和图书销量的时候,苏珊·桑塔格忍不住好奇的问林为民:“林,难道你有什么秘诀吗?你明明是一个外国作家,可作品却比我们米国大多数作家的销量还要好!”

(本章完)

第516章 FSG出版社

苏珊·桑塔格的话让林为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沉吟片刻,说道:“这个问题难住我了。小说卖的好,其实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原因。如果非要说的话,我想可能跟我对自己的定位有关系。”

“什么定位?”罗杰·斯特劳斯一脸好奇的问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名留青史的文学家,我只是一个三流的小说家。”

林为民的话让罗杰·斯特劳斯哈哈笑了起来,“林,你可真会开玩笑,我想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自己才会这么认为吧!”

苏珊·桑塔格则是一脸怪异的看着林为民,尽管对他这番话很不理解,但内心却大受震撼。

你小说卖几百万册,得了国家书评人协会奖、龚古尔文学奖,说自己是三流小说家,那我们这些没得奖的是什么,业余爱好者?

彼得·佩龙望着林为民,莫名的就想到了那天两人在西区人书店的对话。

这位中国作家,性格有点突出啊!

林为民耸耸肩,“其实我的意思是心态要放平嘛!我们这些作家,写东西的时候习惯给自己设立一个宏大的目标,高深的立意,但这样有时候往往会适得其反,丢了我们最核心的能力。”

“什么能力?”

“共情!”

林为民脸色淡然,说道:“当我们成为一个世界的主宰的时候,我们高高在上,我们俯视众生,作品自然就少了温度,好的文学作品和好的故事之间其实并不冲突。”

听他说完这番话,苏珊·桑塔格若有所思,罗杰·斯特劳斯恭维道:“真不愧是获得过龚古尔文学奖的作家,伱这番言论真该让那些只知道玩弄高深的自恋者听听。书卖的不怎么样,整天总怪读者不识货。”

罗杰·斯特劳斯看向林为民的眼神满是欣赏,却没注意到一旁沉默的苏珊·桑塔格。

书卖的不好怪我喽?

苏珊·桑塔格很怀疑罗杰·斯特劳斯就是在指桑骂槐,可她好像又不能反驳,因为一反驳,就会让人觉得她在心虚。

“说起来,林你的小说好像都是通过兰登书屋发行的吧?”罗杰·斯特劳斯突然问道。

林为民颔首道:“不错,我们的合作的很早。”

顺着这个话题,林为民便给罗杰·斯特劳斯普及了一下他和兰登书屋的合作经历,听到林为民说他们从82年开始就已经在合作,罗杰·斯特劳斯的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

“合作的还真是够早,兰登书屋好眼力啊!”罗杰·斯特劳斯感叹道。

“只能说是机缘巧合吧!”林为民笑道。

罗杰·斯特劳斯观察了一下林为民的神色,道:“兰登书屋在米国的发行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林,你的小说销量能够这么好,他们的发行实力功不可没。”

见林为民听到这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罗杰·斯特劳斯又继续道:“和他们这种纯商业化的出版社合作,对一些初出茅庐的作家来说其实有很大的好处……”

林为民将目光投到罗杰·斯特劳斯身上,露出好奇之色,罗杰·斯特劳斯见状心中暗喜。

“一般来说,初出茅庐的作家既没有名气,也缺少一些实力,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奖项,这个时候就很需要出版社的包装和宣传推广。

林,请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在说你。

像你这种外国作家,尤其是来自中国的作家,如果不是自身的实力,兰登书屋就算是花再大的力气推广也无济于事。

说回和兰登书屋合作的好处,他们的发行渠道不仅覆盖米国,而且还覆盖了不少英语国家,如果单纯从商业化运作的角度来说,跟他们合作真是一个相当好的选择。”

说到这里,罗杰·斯特劳斯停顿了一下,朝林为民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林为民望着罗杰·斯特劳斯表情淡然,似乎在等着他的继续发言。

“这么说来,我也应该和兰登书屋合作。”苏珊·桑塔格幽幽说道。

罗杰·斯特劳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插话,看了她一眼,说道:“苏珊,你的问题在于没有重量级的小说作品,以你现在的名气,如果能够写出一本水准之上的长篇小说的话,想要赚钱并不难。”

就像是争宠的小女孩儿,苏珊·桑塔格听到罗杰·斯特劳斯的话,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罗杰·斯特劳斯不再理她,继续对林为民道:“不过,对于像你这种已经功成名就的作家来说,跟兰登书屋合作的加成已经很小了。”

林为民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罗杰·斯特劳斯的表情中带着几分自得,说道:“很简单。因为你本身的名气已经足够大,已经在读者心目中形成了强大的口碑效应和影响力。这些人根本不需要兰登书屋去推广,只需要告诉这群读者,说你出新书了,这群读者自然而然会蜂拥着涌向书店,所以作品的销量根本不是问题。”

“但是……”

罗杰·斯特劳斯说到这里,脸色郑重了起来,“一个作家,尤其是像你这种优秀的,很可能名留青史的作家,光是作品畅销,那是远远不够的。”

“林,你知道为什么很多米国作家不愿意被人称为畅销书作家吗?”罗杰·斯特劳斯表情严肃的问道。

林为民很配合的摇了摇头。

“因为……对于这些作家来说,畅销就意味着他们的作品很肤浅,是迎合大众的通俗读物。”

林为民笑了起来,“这种想法太荒谬了!”

罗杰·斯特劳斯看着他,说道:“听起来是挺荒谬的,为什么一部作品卖得好就是通俗读物了呢?我作为书商比你更知道这种想法和言论有多荒谬。但是……”

罗杰·斯特劳斯望着林为民,脸上写满了真诚,“恰恰就是这种看似荒谬的言论,却恰恰成了米国主流文坛的一种共识。你可以自己去了解一下,那些历年得奖的作品有多少是能够大卖的,又有多少作品是因为登上了《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而错失各种文学奖项的提名。”

林为民沉吟了起来,刚才他一直配合着罗杰·斯特劳斯的讲话,其实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他的目的。

“可《燃烧》不是获得了国家书评人协会奖吗?”一旁的彼得·佩龙突然提问道。

罗杰·斯特劳斯看向彼得·佩龙,赞赏道:“好问题!”

然后他又说道:“国家书评人协会奖是米国三大主流文学奖项不假,但他的影响力却是三大文学奖项中垫底的存在。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是,《燃烧》在林的作品当中,卖的可并不算好!”

罗杰·斯特劳斯是书商,对于林为民作品在米国的销量如数家珍,自然知道《燃烧》在米国的销售成绩。

“如果不是后来林先后获得国家书评人协会奖、龚古尔文学奖,《燃烧》的销量应该要比现在少上一大半,连二十万这个销量都没有办法保证。”

罗杰·斯特劳斯的话里有几分夸张的成分,但总体说的并没有问题。

当初《燃烧》发行后,销量确实不太好,多亏了后来几次获奖助推了小说的销量。

罗杰·斯特劳斯感叹道:“我只能说,《燃烧》的这个销量恰到好处。那帮评委在看一本书的销量的时候,怕你卖的好,但如果你销量太少,他们也会纠结,最好是能够维持在一个不太高,但又有一批忠实读者的程度。”

林为民突然说道:“精英群体!”

罗杰·斯特劳斯高兴的拍起了手,“林,你是个有智慧的人!一下子就说到了问题的点子上。没错,这群评委就是要维持住文学相对于大众的高高在上,把话语权牢牢的掌握在他们这群精英群体的手中。”

苏珊·桑塔格不禁反驳道:“罗杰,你又来宣传你那套阴谋论了!”

“这可不是阴谋论,而是客观存在的事实。”罗杰·斯特劳斯面露得意之色,“要不然你以为我们FSG出版的那些作品是怎么获得那么多的奖项的?”

FSG是法勒-斯特劳斯-吉鲁出版社的简称,罗杰·斯特劳斯继续道:“苏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要一厢情愿的认为只有作品好才能得奖。难道你这几年的作品很差吗?你还记得你上一次得奖是什么时候吗?1977年!”

说到此处,罗杰·斯特劳斯脸上的得意之色愈发明显了。

“FSG出版社诞生至今四十多年,从1946年至1970年这二十五年当中,我们出版社旗下的作者拿下了十五个诺贝尔文学奖。

当然了,苏珊,你可以说我们的拿奖完全是跟米国在这二十多年当中称霸西方出版行业有关。

那么我们再来算一算从1981到如今,FSG出版社仍然获得了5个诺贝尔文学奖。”

罗杰·斯特劳斯提到自家出版社之后,表情逐渐肆意起来,充满了骄傲。

“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们出版社拿到这么多的诺贝尔文学奖完全都是跟作家们的作品质量有关?得了吧,今天又没有记者在场。

我们实话实说,如果作品连入围都进不去的话,凭什么能得奖呢?”

房间内的气氛在他这番赤裸裸的言论之下陷入了沉默。

大家都是行内人,其实对于评奖的一些潜规则并非不清楚,只是今天罗杰·斯特劳斯的这番话过于突兀,让大家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安妮·丽波维兹的眼神饶有兴致的放在罗杰·斯特劳斯,她所认识的罗杰·斯特劳斯可不是个会在公开场合当中大放厥词的愣头青,尤其是在今天还有新朋友的前提下。

想到这里,安妮·丽波维兹的眼神望向了林为民,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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