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作家身份曝光引起的轰动

“我天!他们竟然是同一人!传奇作家和音乐才子竟然都是李恒!”

之前李恒刚出现在校门口时,有个外校来的女生还对他吹毛求疵,说不爱听音乐,只喜欢文化大家。

可现在当两个身份合二为一时,她懵逼了!她傻眼了!她脑瓜子嗡嗡嗡作响。

旁边的复旦同学立时扬眉吐气,望向李恒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哈!刚才是谁瞧不上我们复旦的音乐才子来着?哈哈!被打脸了吧!看你一脸便秘的表情,我心情好畅快,哈哈!”

外校女生无言反驳,喃喃自语说:“把你那张纯音乐专辑借我,我回去听听。”

“哟!不是不喜欢听音乐么?”复旦女跟进来一波嘲讽。

“是不喜欢!但他是李恒,我偶像创作的曲子肯定不差,我当然得听。”外校女这样说叨。

复旦女嗤之以鼻:“呵!你终于说了句人话。既然是你偶像,那就去自己买专辑,支持支持下他。”

“买就买,小气鬼!”外校女觉得确实应该去买两张专辑支持李恒,毕竟他的文学作品丰富了她的精神世界,这是一笔无法比拟的财富。

同济大学的吴思瑶也来了。

实在是昨晚复旦挂横幅的动静闹得太大,传得沸沸扬扬,以至于周边好几所大学的学生老师都听说了。

今天校门口之所以有这么多人,除了复旦大学的老师学生外,其中起码有五分之一是外校人。

吴思瑶就是外校人群之一。

望着地位直线飙升的李恒,望着和金庸合影的李恒,她心里有些苦涩,公交车堵了这个男生一小年,前面七八次都没说过话,后面一次鼓起勇气想说话,他却说有女朋友了!

且他女朋友是那么漂亮,那么有气质,以至于她当时被严重打击到,万念俱灰。那天浑浑噩噩,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学校。

回到学校后,她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气,越想越想不开,于是她偷偷跑来复旦问高中的校友,结果不问不知道,问了才晓得被李恒给摆了一道。

那漂亮女生叫周诗禾,是复旦唯一的“大王”,难怪那么美。

不过好消息是,周诗禾并不是他女友,他对象另有其人。

当时吴思瑶就在想,只要李恒对象不是周诗禾,那其他女人她压根没那么怕啊,毕竟自己条件摆在那,也不是吃素的。他又没结婚,完全可以去追。

昨天在银行,她碰到了李恒和黄昭仪去转款。

吴思瑶虽说跑路了。但心里觉着吧,黄昭仪和李恒应该是朋友关系,不可能有男女私情,理由是两人年纪摆在那嘛,李恒身边又不缺漂亮女生,犯不着去找个快能当妈妈的女人。

所以,她自动忽视了黄昭仪,觉得自己还能继续追李恒,还能继续给李恒写情书。

但现在,她坚定的心思有一点动摇了!

原本是和室友们一起兴致勃勃来见证奇迹时刻,来一睹作家十二月的真容,没想到…!

可万万没想到哇!他就是十二月!

真是离了个大谱!

明明是我去年在公交车上一见钟情的男生,明明是陆地上用两条腿走路的男生,为什么现在就飞起来了?

为什么飞到我需要抬头仰望的天上去了?

这一刻,她好后悔过来复旦大学。

这一刻,她又庆幸来了复旦大学。

希望他和自己一样平凡,然后可以追他,猛烈追求他,把他追回家。

又希望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毕竟是自己动了真心的人,就算没有面对面交集,也如愿他过得好。

正当吴思瑶心情复杂、内里纠结的时候,女伴拉了拉她衣袖,悄悄问她:“思瑶,李恒变得这么厉害了,你还敢喜欢他不?”

吴思瑶兀自烦闷:“我喜不喜欢他,好像和他身份没太大关系。”

“也对,你昨天还说了,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普通男生。”

女伴转头看向她,压低声音问:“那你打算怎么办?还去追吗?”

吴思瑶定定地盯着李恒瞧了好一会,开口说了句很无奈的话:“若是可以,我想给他打针全身麻醉,偷偷捎回家。”

她是学医的,第一时间就产生了专业联想:如果将来争不过其她女生,就给他打麻醉针,神不知鬼不觉把他带走。

女伴赶忙用手捂着嘴,蹲地上掩嘴大笑,却又不敢在这种场合笑出声,忍得好辛苦,好一会才站起来说:

“你这想法初听真荒唐,但仔细一想,也不是不可行哦。到时候真行动了,知会一声,我来帮你抬他。”

….

今天张志勇和阳成也结伴来了。昨晚听到消息后,今早就赶了过来。

两人本想去庐山村找李恒的,但到了巷子口又退缩了。缘由嘛,他们怕生。

尤其是今天那么多大人物要去庐山村,他们感觉去了也白搭,放不开,还碍眼。于是就打了退堂鼓。

看到好兄弟拉风的样子,缺心眼很激动。

阳成也激动。但这货不安分啊,不时跟旁边的女生吹嘘,他认识李恒,和李恒是初中高中同学,是一个地方的,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

周边大部分女生没搭理他,把他当成了空气。

但那话怎么讲来着,凡事都有例外嘛,有一个微胖但面相十分可爱的女生就被阳成的话引起了兴趣,好奇问:“你真认识李恒?”

阳成右手猛拍胸口,保证道:“如假包换。”

微胖女生问:“那你们俩是哪里人?”

阳成说:“湘南邵市回县前镇的。”

微胖女生眼睛一亮,“哪个村?”

阳成脑子一热,正要说实话,却被缺心眼在背后踢了一脚,但依旧说说话:“大湾村。”

缺心眼气急,已经顾不得是什么场合了,立马破口大骂:“我草!阳成你是缺心眼吗?这种机密你怎么能说出来?”

阳成有点心虚,但在女人面前不能弱势啊,梗着脖子回:“机密?以前是机密,过了今天还会是机密吗?你个猪脑壳好好想想,那些记者是吃干饭的?我不比你清楚?啥能说,啥不能说?”

缺心眼唾沫横飞:“就算是这样,咱们是铁哥们,那也不能从你嘴里传出来。”

一句“铁哥们”,引起周边女生齐齐扭头看了过来,现在她们信了,这两二货还真有可能是李恒的熟人。

微胖女生兴致盎然,接下来一直在和阳成说话、套信息,双方还打算交换学校通信地址。

当得知女生来自沪市交通大学时,阳成王八之气一震,拿出了哄骗祖宗十八代的精神头。

不过交换地址前,微胖女生的问话直接把阳成憋出了内伤。

微胖女生问:“来沪市后,你和那位大作家一起吃过饭没?”

阳成用手往后擦了擦摩丝大背头:“那当然,我们是好兄弟!每个月都要去恒大爷家吃一顿饭,这是我们的固定节目。”

微胖女生问:“为什么叫恒大爷?”

“他牛逼哇!我们高中就这么叫了的。”阳成手指比划比划,兴奋地说。

微胖女生眼珠子转了转,最后问:“那你觉得,他会喜欢我这类可爱的女生吗?”

周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男男女女都有,他们看向阳成的眼神此时带有一种可怜:冤大头!

缺心眼原本很不耻阳成这种行为的,但此时却没心没肺笑得比谁都高兴,抱着阳成一个劲喊:不行了!笑死我了,笑死老夫子了!

由于消息传得太过邪乎,假道士夫妻今天也来凑热闹了,婴儿没带来,岳母娘来帮他们带孩子了。

看了会李恒,假道士咧嘴呲个牙花说:“呵呵,又让这小子给装到了,不过确实是个牛人。”

陈思雅意味:“真没想,自诩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的老付也会有认输的时候?”

“你这不是胡咧咧不是?叫啥子认输,我们的角力点不在一个领域,我专攻数学的,你让这小子跟我比赛算算数学题,看他敢不敢?”假道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陈思雅隔着人群看向李恒,“在不在一个领域不重要,你什么时候能让这么多记者媒体追着你拍照摄像?”

望着现场的景象,假道士牙都酸了,但嘴上就没有服输的时候:“咱们搞研究的人都有一个特质,就是低调。”

“是,咱老付确实低调。但人生有一张口,都要吃喝拉撒,我们俩的存款加起来还没人家一个零头多,这你如何诡辩?”陈思雅祭出了大招。

假道士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憋出一个屁,最后只能愤懑地说:“等这显眼包忙完了,我备一桌好酒好菜,非得喝死他不可。”

陈思雅目的已达到,笑一笑劝说道:“我们应该接受淑恒的建议,将来成立一家投资公司,他们夫妻俩出大头,我们也投一点钱进去。你去当执行者,正好发挥你所长。”

“夫妻俩?你觉得余老师就一定能抓住李恒?我咋感觉这小子心大得很咧?”假道士问。

目光在李恒身上停留一会,又在余淑恒身上停留一会,陈思雅末了说:“心大不大先不谈,就目前他招惹的肖涵和麦穗,家世能比得过淑恒?我觉着他是一个聪明人,将来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假道士晃了晃脑袋。

陈思雅问:“怎么?你不认同这观点?”

假道士嘿一声道:“你不是男人,你不懂男人。何况这小子如今成就非凡,谁敢小觑他?谁能小觑他?他现在有资格自由选择爱情。”

陈思雅这回没反驳,陷入了沉思。

老话说,无巧不成书。

今天黄昭仪也来了,来得稍微有些迟,就站在最外围,好巧不巧,就站在假道士和陈思雅夫妻的左后方。

好吧,情郎这么大的事,身在杨浦的黄昭仪不可能不来。

只是怕刺激到余淑恒和其她女人,怕给他惹来麻烦,不想高调的她来之前还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不仅戴了假发,还换了一副墨镜,连穿搭风格都与往常不一样。

以至于假道士夫妻俩都没注意到她,没认出她来。

三人一开始互不打扰,各看各的。

直到老付和陈思雅的对话中提到李恒,敏锐的黄昭仪才偷偷竖起耳朵听,而当两口子提到余淑恒时,她注意力全放在了余淑恒身上。

黄昭仪认为,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谁也别想独霸,哪怕对方是余淑恒也不行。

在校门口的迎接仪式结束后,金庸先生一行人和校领导都跟随李恒去了庐山村,去了26号小楼。

离开前,孙校长告诉广大记者朋友和学生会,上午11点左右在相辉堂举行记者见面会。

记者们无所谓,既然来了,就不急在这一时,相反,他们一块吊尾跟着去了庐山村,沿途都在采访,在拍摄,竭力抓取有价值的新闻素材。

回到26号小楼,趁金庸先生和孙校长等人品茶之际,廖主编悄摸对李恒说:“老师等会要过来。”

李恒一脸喜出望外:“真的?”

“自然是真,这么大的日子,他说得看着你点。”廖主编用玩笑的口吻传达了老师的意思。

还是怕他年轻气盛,还是怕他面对众人的吹捧飘了,所以巴老先生通过廖主编的口嘱咐他。

这才是长者的真正关心唉,李恒心里有些感动,急切问:“那老师大概什么时候到?”

廖主编解释:“今天有贵客去拜访老师,他要过来也得是10点以后去了。”

李恒点了点头。两师兄对视一眼,随后走过去招待金庸先生等人去了。

另一边。

随着李恒等人离去,校门口的众人也慢慢从震撼中回过了神。

原本寂静无比的场地,瞬间变成了菜市场,一群一群的相熟之人聚在一块,热烈谈论“李恒是作家十二月”这件骇人听闻的大事件。

怕别个认出来,黄昭仪率先离开了人群。

只是才走出30来步,她就猛地停住了脚步,目视前方的4个人。

几乎同时,前方的4个人也一齐看了过来,瞅着她。

黄昭仪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母亲、大哥、大姐和二姐4人。

他们是得知消息特意过来的吗?

还是顺便路过?

隔空相望,一家子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眼神特别复杂。

最后还是黄家大哥打破僵局,率先说:“小妹,等会可能要下雨了,去你店里坐一坐。”

这个店里,指的是富春小苑。

大哥之所以挑店里,而不是去家里坐一坐,是有深意的。

很显然黄家现在还无法接受最漂亮的小妹给李恒去当情人这一残酷事实,所以没去杨浦的新居。

因为新居是小妹和李恒的爱巢,他们不想触景生情,不想把关系进一步弄僵。

黄昭仪自然是读懂了这里面的潜在意思,抬头望望暮霭沉沉的天际,说:“好。”

随后她开车带路,带着4人前往富春小苑。

距离不远,开车几分钟就到。

来到大青衣平时歇脚的办公室,一行人各自落座。当服务员送上定好的龙井时,黄昭仪亲自给家里人倒茶。

黃母没做事,目光投射到小女儿身上,观察女儿的一举一动。

大哥、大姐和二姐也是如此,在座位上坐着,面色凝重。

倒完茶,等到服务员离开关好门,众人像早已商议好了一般,由黄家大哥开口询问。

第一问就直指本心,指直重点。

大哥说:“今天我们是特意过来考察的。刚才我看到了李恒真人,比电视上更出彩,先不说其才华,那份接人待物的稳重和自信,那份自我流露出来的非凡气质,很是不错。

大哥今天来是问你,当真没有希望和李恒拿结婚证?”

听闻,黃母、大姐和二姐紧紧盯着她,期待她改变主意,期待今天能听到不一样的声音。

就知道是这样。

就是是为了这事而来。

校门口一碰面,黄昭仪心里就有一杆秤,对家里人的行事作风门儿清。

对峙半晌,她收起心中的苦涩,面无表情说:“没有希望,理由大哥应该比我清楚。”

清楚什么?

当然是柳月下药和年纪差的问题。

大哥听了并没有气恼,个人修养相当到位,又问:“先一步怀上孩子,也没机会?”

这是黄家人私下谈论后,得出唯一的办法。

要么凭借孩子上位,委婉迫使+感化李恒结婚。

要么使用特殊手段,彻底分开李恒和小妹,保全家族名声。

要么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无非就是三条路。

黄家人希望是第一条路,最不想是第二条路。因为第二条路执行起来非常困难,弄不好小妹就会脱离黄家,以后不再回来。

至于第三条路,是没有选择的选择,是一个缓冲地带。如果可以,黄家人宁愿从选择清单里划掉。

孩子是黄昭仪毕生的梦想,将来是她和他之间最终要纽带,她自然不想把孩子卷入其中,明明白白说:“不管有没有机会,我都不会去为难他。”

大哥皱眉,扫一眼老三,端起茶杯喝一口。

老三即大青衣二姐黄芝筠。

二姐黄芝筠心领神会接过话茬:“昨天你是不是排卵期?”

黄昭仪同二姐对视一会,临了说:“应该是。”

黄芝筠眼睛一亮,上半身略微前倾:“听二姐一句劝,如果有孩子就生下来,你要是没时间带,二姐替你带。”

黄昭仪心知肚明二姐打得什么小九九,无非还是利用孩子这张感情牌去软胁迫李恒那一套。

同时也清楚,二姐在代表家里人试探自己想不想生孩子的事情?试探李恒会不会让她怀孩子?

黄昭仪思虑一阵后,用非常明确的态度切断了家里人所有小心思:“谢了二姐。假若真有孩子,我会尽量自己带,就算忙不过来,也会把孩子送去李家,让他爸妈带。”

假若有孩子,黄昭仪是倾向自己带的。

但她故意提到李家,故意说把孩子送去李家,就是为了断绝黄家人的所有念想和使坏手段。

听到这话,黄母胸膛duangduangduang地跳动厉害,气急败坏质问:“你就一心一意认定他了?铁心要给他当情人?”

黄昭仪眼皮下垂,半晌铿锵有力回答:“是!”

一个“是”,仿佛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到了黃母,在四兄妹的惊呼声中:黃母喉结一下一下艰难跳动,右手颤抖指着黄昭仪,口中说着“你、你…”,临了眼白一翻,当场晕倒在地。

“妈!”

“妈!”

“.….”

四兄妹吓坏了,慌忙离席围了过来,掐人中的掐人中,焦急呼喊地呼喊!

眼角带泪的黄昭仪稍后反应过来,踉踉跄跄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赶紧打120。

……

从校门口回到寝室。

107的女生们集体沉默了,各自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或床上,互相看着,谁也没说话,脑海中满是刚刚校门口的画面。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刘艳玲在床上打个滚,嚷嚷叫喊:

“我受不住了,快要窒息了,你们谁告诉我一声,这是假的!”

其她人视线集中到刘艳玲身上,却谁也没说话。

因为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过荒诞了!太过不可思议了!19岁的文坛大家啊!

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

漫长的沉寂过后,乐瑶抓起今早刘艳玲带回来的报纸,她摊开查看了起来。

只见新闻正标题写:《纯音乐专辑国内外大卖300万张,李恒一战封神!打破历史!载入史册!》

新闻副标题写:《来自复旦大学的传奇音乐家,凭借一张专辑海外狂揽百万美元,创造财富神话!》

读完一正一副新闻标题,乐瑶愣了愣,拿报纸的手控制不住抖了一下,随后阅读正文内容。

花6分钟读完,乐瑶压抑坏了,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不止手抖,身子骨也跟着抖,把报纸递给旁边的戴清,声音嘶哑说:

“我们还是太低估李恒了,人家现在百万美元身家,你们自己看看吧。”

闻言,戴清低头看了起来。

紧接着,其她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靠了过来。

一时间7个脑袋凑一块,认认真真地阅读报纸新闻。

就算床上的刘艳玲也不例外,也跳了下来。

乐瑶问:“艳玲,报纸是你拿回来的,你没看?”

刘艳玲说:“报纸是学长赵梦龙给我的,我当时听他们说作家十二月在我们复旦的消息太过激动了,就急急忙忙跑回来给你们报信,还没来得及看。”

屏住呼吸,7分钟后,大家看完了。

随后7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像变成了哑巴一样。

一瞬间,偌大的寝室落针可闻,安静极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隔壁猛然传来一个大喊大叫的女声:“真的?你们说得是真的?李恒就是那个大作家?我的妈妈!我要哭死!我就该和你们一起去看的啊,我不该睡懒觉的啊!我亏死了,我感觉我亏了一万块!”

这个女声把107宿舍的众人都给惊醒了,卫思思伸手掐了一把刘艳玲的36D,把后者掐得滋滋喊痛。

刘艳玲打开卫思思的手:“你发癫啊你啊,下手这么重?”

“痛就好,有痛感就证明不是梦。”卫思思说。

刘艳玲不满,“怎么不掐你自己?”

卫思思挺了挺胸:“从小到大,男生都说我是飞机场,狗看了都嫌弃,有什么好掐的。”

众女注意力放到卫思思胸口,登时笑开了。

刘艳玲说:“怎么办?经历了校门口,看完这新闻,我突然觉得自己变坏了,怎么办?”

蔡媛媛问:“怎么变坏了?”

刘艳玲咬着嘴唇,用食指指着“100万美元”这几个字说:“就在刚才,我不骗你们,我裤子湿了。”

才升起的笑声又没了,大家露出古怪神色,视线纷纷下移,落到了刘艳玲腿部。

过去一阵,孙小野盯着她的脸:“面色潮红,眼里全是兴奋,该死的!你不会真发骚?裤子不会真湿了吧?”

刘艳玲没回答,而是用行动证明。只见她起身从衣柜里找出一个内裤,接着拿上水桶和洗澡毛巾离开了寝室,去了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澡间。

这操作,把一宿舍人看呆了!

大家抬起头,伸长脖子,用目光礼送她出门。

等到脚步走远,赵萌起身把寝室门关上,坐回来问:“这样下去,艳玲会不会跟周章明分手?”

“我也担心,周章明好惨!遭了无妄之灾。”乐瑶是一个心比较善良的姑娘,真的在担心。

听到这话,戴清又低头看报纸去了,看第二遍。

卫思思说:“应该不会,你们知道的,艳玲身材丰腴,是比较敏感的体质,有好几次她躲被窝里看那种书,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这是一个既定事实,众女一想,慢慢又不担心了。

孙小野问戴清:“清清,你现在还能忘掉李恒吗?”

戴清抬起头,和她们对视一会后,又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卫思思扯了扯孙小野衣角,示意她别刺激戴清了,估计戴清现在的心情比谁都复杂。

赵萌看向魏晓竹:“晓竹,你怎么这么平静?我们都快要疯了,怎么就你像个没事人样子的?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怕惹众怒,魏晓竹笑说:“没有,我和你们是一天知道的。”

赵萌不太信:“我不信,那你为什么这么平静?”

魏晓竹沉吟片刻,反问:“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事?”

蔡媛媛问:“什么事?”

魏晓竹说:“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李恒不一般,和大家不同。至于哪里不同,一开始我也没想明白。

不过你们回忆一下,当初在联谊舞会上打架,325其他男生都被学校教务处带走了,可李恒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和林老师以及学校领导在隔壁喝茶。

根据张兵和白婉莹讲,他经常请假,一请就是十天半月,甚至长达一个月,学校不但不怪,还让那些任课老师撤销了旷课记录,考试的时候平时成绩都是满分,这是一个非比寻常的信号。

他的学籍档案明明白白写着,他来自农村,凭什么会让学校这样优待他?我想,学校应该早就知晓他作家身份了的。

这也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不在325寝室住,去外面住,学生会也拿他没办法,查寝的人每次上报都不了了之。

另外他的穿衣打扮,还有身上的文艺范气质,都和他偏远农村人身份不符。没有能力和财力,是无法支撑他如此与众不同的。”

魏晓竹自己本人衣服就非常多,每天都换衣服,几乎不重样。所以,她对衣服质量和价位比较有经验和心得,谁身上的衣服值多少价,她瞟一眼就能估摸个七七八八。

而李恒的衣服都比较贵,不是一般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乐瑶赞同:“确实,以前俪国义讲,李恒在外面吃饭比他和胡平还舍得花钱,吃东西从不看价格,只看好不好吃。”

赵萌恍然大悟:“对噢,你们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325的男生,或者复旦大学的男生,就李恒敢光明正大和周诗禾处朋友。

就算胡平那么帅,都不敢在周诗禾面前大声说话。我想这就是他文人身份带来的底气和自信吧。”

蔡媛媛说:“还有余淑恒老师,两人关系非常好,经常一起出入学校。我觉得一般老师都没敢这样做。”

一番剖析,众女这才后知乎觉反应过来,原来事情早就出现了端倪,早就有很多提示。只是她们局限于常规思维,不敢这么想。

哪怕就是今天早上李恒出现在人群通道中的时候,都没敢往大作家身份想。

实在是作家十二月的含金量太足了,足到她们需要抬头仰望的地步!

抽丝剥茧讨论完李恒的身份,7个女人又陷入了沉寂。

大家围坐成一圈,互相干瞪眼,一种窒息的氛围在蔓延,让她们都没了继续说话的心情。

大约10多分钟后,卫思思打破僵局,转向魏晓竹,“晓竹,我现在特别想知道,这么优秀的李恒,能不能改变你大学不谈恋爱的想法?”

听闻,戴清眼角余光右移,暗暗观察好姐妹的神色。

其她女生也是如此,直勾勾盯着魏晓竹,想看看如此优秀的李恒,能不能让美名远播、自视甚高的她打破原则?

迎着众女的眼神,魏晓竹伸手从戴清手中拿过报纸,低头找新闻,良久,用反问的方式把皮球踢回去:“你们觉得李恒会追求我吗?”

卫思思问:“要是会呢?”

魏晓竹沉思一会,微笑说:“他条件这么好,我也许会认真考虑一下吧。”

她这话既尊重了李恒,又用不成立的假设替自己解了围。

戴清看一眼闺蜜,又看一眼,站起身脱掉鞋子,爬床上去了。

….

325男生寝室。

和女生寝室的平和不同,这群小伙子们一进宿舍就疯狂用“我靠!”、“我草!”、“哇靠!”和“妈妈的!”等口头禅来发泄今天的溢满情绪。

李光怪叫一阵后,自来熟地从胡平抽屉中找出一包华子,然后一根一根散给大家,稍后他自己嘴里也叼一根,“卧槽!真是太让我意外了!原以为老胡和老俪已经很虎了,没想到恒哥藏这么深。

我刚才在校外打电话到高中同学家,告诉她,我大学室友是牛逼轰轰的大文豪十二月,你们猜她是什么反应?”

周章明掏出一盒火柴,给大伙把烟点燃,“你高中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我高中同桌,关系忒要好,我们家没固定电话,我平时有事要联系家里就通过她转述的。”李光说。

唐代凌猜测:“很惊讶?和我们一样惊讶?”

“屁!狗屁的惊讶!我跟听说,她竟然不信!我就反复描述今天在校门口看到的盛大场景,然后她不耐烦地大骂我是神经病!还让我去精神病医院看看。妈妈的!我现在特别委屈。我有一个这么牛的寝室兄弟,却无人能理解,真是鸡同鸭讲,她们太肤浅了。”平白无故被骂一顿,李光郁闷死了。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纷纷给他出主意找回场子。

俪国义支一招:“四哥,这个好办。今天的新闻晚上或者明天早上肯定见报,到时候你就再打一个电话过去,把今天的话再说一遍,让她郑重地给你道歉。”

李光听得笑嘻嘻,跳起来捧着俪国义的脑袋就哇哇一口,“不错呀,老俪你这脑壳子转得贼快,终于干一回人事了。”

俪国义咬一口烟嘴说:“今天恒哥真是让我惊为天人,我打算三天不碰女人。”

周章明问:“为什么是三天?”

李光右手摸摸俪国义的腰:“老周,这我就不得不批评你了。老俪肯定是昨天用力过猛,掏空了呗,还能为什么?”

“滚蛋!”

俪国义一脚踢开李光,大喇喇讲:“我这是表达对恒哥的崇敬之情,今天不瞒哥几位说,我差点在校门口跪了,我老俪一生不服人,就服恒哥!”

说着,俪国义起身穿上昨天那件签名白衬衫,炫耀地拍拍胸口:“等会去相辉堂,我就穿这件衣服去。保证回头率百分百。”

张兵问:“老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李是十二月?”

“兵哥,我看你灵魂干净,我就不喷你了。要是我知道恒哥是大作家,我他妈的要买一打衣服让他签名,我昨天签名是因为我对象喜欢他的专辑。我真是亏到姥姥家去了。”俪国义歪头歪脑说。

周章明大口大口抽完一支烟,问:“老李是十二月,你们看了有何感想?”

俪国义捧起衣服亲一口:“没感想。老子以后要是在外校看上哪个妞了,就先拐弯抹角说出我的兄弟是李恒,嘿嘿!我看他妈的有谁能拒绝和做朋友?”

众人无语,好想围殴这混不吝一顿。

周章明问李光,“小李子,你呢?”

李光炸毛:“别叫我小李子。”

周章明不以为意:“不叫你小李子叫什么?你敢用“老李”这个称呼不?”

“妈蛋!不敢,你们就使劲欺负我吧。”

李光骂一句,然后双手伸向空中:“感想?太多了,数不过来。我第一个感想就是要在沪市安家,以后好好抱恒哥大腿。”

这话虽有拍马屁的嫌疑,但大伙却罕见地没去奚落他。

试问有个这样牛逼的寝室兄弟,谁会蠢到装清高不去打好关系啊?

在他们心里:有老李在,人生就多一道保障。

这道保障也许一生都不会用。

但有句话说的对:人活着,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不是?

谁敢保证一辈子顺风顺水?一辈子不求人?

既然要求人,为什么要去低声下气求别个?不趁早和老李打好关系?

周章明问唐代凌:“老唐,你呢?”

唐代凌老实巴交说:“我现在头还有点蒙,回头我要恒哥买酒给我喝,我真为他自豪。”

周章平问张兵:“兵哥,你呢?”

过完暑假,张兵就26岁了,年龄远超过其他人,也有着其他人没有的成熟:“我们宿舍能出一个老李,是千年不遇的大造化,我们要努力了,不能拖后腿。”

周章明问胡平,“老胡,你平时话最多了的,今天怎么不说话?怎么一直在抽烟?”

胡平已经抽完两支烟了,正在点燃第三支,连着深吸三口烟,又吐仰头吐出两个眼圈,这才嫣儿吧唧地开口:

“我和老李不是一个国度的,我和老李的差距太大了,我被老李给打醒了,我心服口服。哥几个,我要去做个了断。”

说完,胡平右手掐灭第三支烟嘴,转头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周章明不解,在背后问:“老胡,做什么了断?”

胡平在空中大力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唐代凌担忧:“老胡会不会出事?”

李光话没经过大脑,条件反射问:“老唐你是怕老胡自寻短路?”

张兵立马站了起来,问:“我去看看,你们谁跟我去。”

俪国义隐约猜到什么了,想跟着,但见其他兄弟都下意识盯着自己时,他又把脚缩了回去。

最后周章明拍了拍唐代凌:“老唐,你跟我和兵哥一块去,万一出事也能多个跑腿的。”

325寝室,张兵最稳重,平时话最少。

周章明责任感最强,总以老大哥自居,总把两个联谊寝其他人当成家里的弟弟妹妹在照顾。

唐代凌最诚实,没看他说过谁坏话,没看他撒谎,寝室卫生都是他一力承包的。

李光比较跳脱,总是想一出是一出,非常感性,喜欢叼人,但本性不坏,是个乐观派,经常笑哈哈的。大家喜欢跟他相处,因为开心嘛。

而胡平和俪国义呢,两人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仗着家境优渥,仗着是城里人,天然带有一种优越感,再加上长相不错,一般人他们不放在眼里的。

不过两人也有差别。

胡平比较正直,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你,明着来,不跟你阳阳怪气,不跟你多哔哔一句。

俪国义则恰恰相反,明面上和敌人都是嬉皮笑脸的,转身就是要想法设法弄死仇敌的那种。像魏晓竹的老乡刘全如今就还躺在医院里没出来。

庐山村,26号小楼,书房。

喝过茶水,聊天一番后,孙校长很有眼力见地带着体制内的几位领导去了别处,把空间单独留给李恒和金庸先生。

没得说,等孙校长他们一走,李恒就把客人请进了书房,同进去的还有廖主编、金庸先生的秘书,以及余老师。

一进书房,金庸就站在门口处没了动静,眼睛在一排排书架上缓缓游龙,临了感慨:“书盈四壁,浩如烟海,李先生不愧是大家,难怪手里佳作频出。”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511章 ,文学交流,心已飞

金庸是个爱书之人,藏书更是多,见到李恒小小年岁就有一屋子图书,被惊讶到了,他本能地问:“这些都是李先生买的?”

李恒如实回答:“有些是自己买的,有些是托我师哥他们买的。”

金庸问:“我能看看吗?”

李恒笑着道:“都是一些文史类普通书籍,请随意。”

金庸同样身为作家,通过各种方式才获得拜访李恒的机会,能参观书房的机会,如今好不容易来了,碰到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太客气。

他立在书架前,先是气定悠闲地对着满屋子书籍又细细过目一遍,随后手一伸,掏出感兴趣的书本翻了起来。

金庸在翻书。其秘书则拿着相机为他拍了几张特写照,记录此行的言行举止。

李恒没去管,随老先生折腾,请廖主编和余老师坐下后,三人面对面优哉游哉地喝着茶,十分惬意。

大约半小时后,金庸突然转身问李恒:“我观很多书都做了笔记,写了感悟,这屋里的书李先生都读过?”

那不是废话嘛,老子每天都要看书的,有些书甚至是老家搬来的,日积月累下来不说全部,当相当一部分还是翻过的。

李恒回复:“还好,有些看过,有些是用来查阅写作资料的,还有些是我将来打算看的。”

金庸问:“这里一共有多少藏书?”

李恒回答:“大概1400多本。”

金庸先生顿了顿,心生倾佩地感慨道:“了不起!来之前我以为李先生是个小老头,至少也是上了年岁。

在校门口初相识,李先生的年岁震碎了我的传统观念,认为李先生是个写作天赋超群的天才。

而直到翻阅了这些图书,我才明白李先生在勤奋上远远超出了我,我自愧不如欸。”

李恒内心得意,面上却平和地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五四运动以后,近现代有许多小说家是用中文写外国小说,而查先生则坚持用传统形式写中国故事,雄厚的文化底蕴远远超出了武侠作品形式。

我一直觉得,您的作品艺术结构不只是东方的,还继承了五四后新文学的创作手段。作品不仅有娱乐性,更具有思想性和艺术性,这背后的艰辛和卓越常人无法理解,在这点上,值得我们广大同行学习。”

金庸夸他才情天赋满满,夸他勤奋。

李恒则反过来夸他开创了新形式,把武侠小说写出了新高度,写出了文学艺术。

都说人敬我一尺,我则敬你一丈。

金庸写了那么多精彩的武侠小说,背后更是有过亿的书迷力挺,本该是春风得意。但现实却是,总有一些文化名人以通俗小说去批判他,批评他的作品只是一味取悦大众,只有粗浅的娱乐性,不入流。

这是金庸先生心中的一大痛处。

如今听到李恒这么夸赞他,金庸心情立马大好,一时间笑容溢满了整张脸。

要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啊,是写出过《活着》、《文化苦旅》和《白鹿原》的超级牛人啊,其话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重?只有他们这些拿笔杆子的人才明白李恒的伟大。

短短几句话就把金庸先生的情绪调到了最高处。

金庸开心地坐过来讲起了自己接触《白鹿原》的经历:“上半年,我忙完工作后,就电话问居住在羊城的一多年好友,问他内地文坛的情况?问内地有没有出版什么好的书?值得一看的书?

当时好友就非常隆重地向我推荐了《白鹿原》。

他向我介绍说:良镛,你运气好,现在问的恰到时候,其他书可以不看,但近期新出版的一本书非常有必要看看。

这是一本史诗级的文学作品,作者对民国时期乡绅群体的写法有着全新突破,把白嘉轩这位乡绅写成了一身正气、刚正不阿、为民请命、受到乡亲拥戴的正面典型…

我当时一下子就来了兴致,要他收集整齐《收获》杂志期刊,邮寄给我。

我读完第一遍时,感觉特别棒,从书里悟出一个道理:低谷时,不弯腰,恪守道德底线,是品格的力量;顺境中,不骄不躁,低调做人,是一种格局。

意犹未尽,于是我马不停蹄读了第二遍。

等第二遍读完,我豁然开朗,惊出一身冷汗,我替这位作者担忧,这作者胆子真是大哎!”

书房诡异静了几秒,稍后大伙会心笑了。

李恒笑道:“查先生,这书您看懂了。”

金庸颔首:“《白鹿原》真是一本好书,百年难得一见的经典,李先生大才,我读完第三遍后,就有一种直觉,它会拿遍内地所有大奖。”

大奖?

《活着》只有口碑,没有奖项。

《文化苦旅》口碑一如既往的好,目前也还没拿奖。

现在不论是《收获》杂志也好,亦或是廖主编,还是余淑恒,都希望《白鹿原》突破桎梏,既有口碑,又能拿大奖。

甚至在一定程度,余老师和廖主编希望他获奖的心思,比李恒本人还要重。

廖主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李恒是《收获》杂志的扛鼎作家,过去两年,几乎是他一个扛着《收获》在前行,在销量上力压《人民文学》连续11期保持全国第一,这让社里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跟着吃了一波大红利。

也让杂志社所有人都对李恒产生仰慕之情。

毕竟,能以一己之力压倒过去独霸业界的《人民文学》,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可以说是一件非常难以想象的事。

过去从没有人想过,但李恒却完成了,不仅震动文坛,更是让整个文学界都刮目相看,对他保持一种崇高敬意。

不论是友好的,还是敌对的,至少在市场销量这一方面,大家都对作家十二月心服口服。

而余淑恒就不用谈了,《白鹿原》她几乎是全程陪同的,因为爱,她比谁都更希望李恒站在文坛最高峰。

《白鹿原》是一部关于男人野心的历史,也是一部关于女人命运的悲壮史。就像金庸读了4遍一样,每多读一遍,就会有不同的感受。

就着《白鹿原》这个话题,李恒和金庸交流了许多心得和感悟,尤其是这位老先生似乎非常喜欢这本书,经常把李恒吹得飘飘然。

正所谓来而不礼非往也,当《白鹿原》聊到一定程度时,他适时把话题引向了武侠小说。

由于两人太过兴奋,还像武侠高手一样,还为金庸武侠中的武功和高手排起了名。

李恒道:“查先生的所有武侠作品我都看过,我个人认为,《太玄经》和《易筋经》是神话级武功,突破武侠框架,近乎仙人功夫。其次才是《葵花宝典》、《九阴真经》、《九阳真经》、《北冥神功》和《独孤九剑》等等这一类的绝世级武功,它们达到了武侠界定的天花板,却没有突破到另一个层次…”

廖主编和余淑恒、以及秘书都十分意外,一开始他们几个以为李恒只是提前做了些准备,一开头才有商业互吹的一幕。

但随着李恒把所有武侠功夫如数家珍地说出来,且对某一部武功的特点进行解析时,他们才意识到,李恒并不是胡乱吹吹而已,而是真心有看过,有总结过。

金庸自然也洞悉到了这一点,仿佛找到了知音,更是喜出望外地说:“李先生好眼力,这神话级武功用词新颖,别具一格,比我总结得还到位。我最近正在对这些武侠小说进行审改,到时候改完寄给你试读,还希望李先生不辞吝惜、多多指出不足之处…”

这意思是,要参考他的意见进行修改武侠小说咯?

勿怪金庸多想,见他说得条条是道,甚至在内心产生这样一个念头:若是眼前这位想写武侠小说,估计会比他写得更好,更有水平。

这也是金庸萌生出邀请李恒一起修改小说的思绪来源。

李恒作为一个两世为人的老油条,自然听出了其话里深意啊,内心怡然自得。

那是,也不想想哇!

老子可是经历过后世玄幻修仙小说熏陶的,提出一些别开生面的观点不是特别正常嘛,不是手拿把捏嘛,简直信手拈来,不要太容易。

不过李恒眼里的正常,在金庸这里却惊为天人,好似很多东西在脑海中“崩”地一下全打开了一样,一瞬间有了许多灵感。

话题多,谈兴浓,从《白鹿原》到武侠小说、再到玄武门之变和唐朝疆域扩展,两人几乎是无缝连接,滔滔不绝,口水都快说干了。

不经意间,两个半小时就过去了,若不是后面秘书提醒他们,11点在相辉堂有新闻发布会,他们还能聊,还能胡吹海侃。

还不会停止。

李恒看看手表,有点儿懵逼,说好的11点举行新闻发布会呢?

现在都11点半了!

奶奶个熊的,那些记者估计都等得不耐烦了吧,估计都在心里骂娘了吧。

李恒下意识看向余淑恒。

余老师微不可查地点点头,意思是告诉他: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不会出问题。

不出问题的意思是:那些记者不敢乱来,新闻报道不会乱写,她会打点好一切。

见状,李恒悬着的心放下来了,今天可是大日子唉,不能打马虎眼,好在有余老师为自己兜底,他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说到兜底,他瞅眼余老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好似已经方方面面渗透到自己生活工作里面了,每逢大事都会本能地想到她。

呼!

思及此,李恒猛地打一个激灵!

余老师在温水煮青蛙啊,自己就是那只青蛙,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然十分享受她的存在了。在某一方面,已然有点舍不得离开她了。

接收到李恒的幽怨眼神,这一刻,余淑恒仿佛读懂了他的内心一样,清润一笑,嘴角不着痕迹勾了勾:小男人,你跑不掉的。

金庸先生一行人是吃过早餐来的,现在还不饿,说是陪他先参加完新闻发布会,再回来吃中餐,吃大餐。

从书房出来,李恒在一楼沙发上见到了巴老先生和小林姐,旁边还有麦穗和周诗禾在陪同。

李恒三两步疾走过去,热情洋溢喊:“老师,小林姐,你们来了。”

巴老爷子含笑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后,就与后面的金庸寒暄问候去了。

李恒问小林姐,“小林姐,饿不饿?”

小林姐说:“还不饿,我们先陪你去相辉堂。”

“诶,好。”

李恒应声,然后转向周诗禾和麦穗,“穗穗、诗禾,今天辛苦你们了,要等会才回来吃中饭,你们要一起相辉堂看看么?”

麦穗和周诗禾互相看一眼,同时起身。

从26号小楼出来,快步行到相辉堂时,金庸先生悄悄对秘书感叹说:“此行不虚,收获良多,李先生多智博才、学富五车,我不及诶。”

秘书全程听了两人的文学交流,确实感受到了李恒的智慧和博学,她十分震惊,无法想象19岁的年纪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哪怕是从娘胎里开始看书,也做不到这种罕见的程度吧?

见到李恒前,秘书相信世界上有天才,但觉得那些天才也主要是靠勤奋。

但见到李恒后,有那么一瞬间,秘书觉得世界上也许真的有生而知之之人。

见秘书看着李恒背影,若有所思。

金庸顺口问:“在想什么?”

秘书脱口而出:“我对他十分好奇,萌生出想到他身边做事的想法。”

秘书的身份可不简单,毕业于香江大学,后面又去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深造回来的,一直在帮金庸打理《明报》以及一些商业方面的事情。

对外说是秘书,其实亲近金庸的人都明白,这是一位代理人,平素很多事情都是她在做决定,只有重大事情才会由金庸亲自定夺。

就是这样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现在却突然说想离开。

换谁都会发蒙啊,换谁都不会高兴。

但金庸只愣一愣,并没生气,稍后慈祥笑笑,“有那位余老师在,李先生身边可能并不缺人。”

秘书说:“不,他缺人。”

金庸看她眼,又看她眼,沉思半晌道:“你若是真想好了,我可以替你跟李先生说一说。”

这下子轮到秘书错愕了,“您愿意放我离开?”

金庸目视前方说:“改革开放后,内地日新月变,发展很快,我老了,你再呆我身边不合适,限制了你的能力,你应该有更好的舞台。”

秘书沉默,过会说:“容我再想想。”

再想想?

金庸清楚,这位共事7年的秘书留不住咯,要飞咯。

Ps:先更后改。

昨天虽然只更了一张,但也是有一万多字啦,后面由于要捋一捋接下来百万字的细纲,就没更新了,抱歉啦。

截止本章,已经更了10万5000多字,其实还算过得去了,后面继续努力,争取多写点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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