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第十五代目将军:德川庆喜!【460

彻底苏醒过来后,近藤勇等人慌手慌脚地穿衣服。

原田左之助:“糟糕……煮太久了,海獭肉变焦炭了。”

芹泽鸭:“算了,无所谓了,我已经不饿了。”

永仓新八:“你们还想泡温泉吗?”

斋藤一:“我已经没有泡温泉的兴致了。”

这时,井上源三郎打了个哈哈,故作洒脱地说道:

“我们刚刚似乎很亢奋,玩得很激烈,究竟是为什么呢……哈哈哈……”

他的本意是缓和气氛。

然而,好心办坏事。

他这句话不仅没有起到积极作用,反而还让现场氛围变得更加混沌。

众人:“……”

他们穿衣服的动作倏地一顿。

紧接着,他们下意识地面面相觑,然后又自觉地别开视线,仿佛会在彼此脸上发现邪恶。

少顷,近藤勇以沉重的口吻缓缓道:

“……不准告诉任何人哦。”

芹泽鸭——方才就数他和近藤勇闹得最欢——抽了抽嘴角:

“嗯,我知道。”

其余人默默点头,神情复杂……

……

……

青登虽躲过了被艾洛蒂玩弄的危机,但新的危机摆在他眼前——他现在该怎么办呢?

艾洛蒂昏迷,而他也几近昏迷。

昏倒在温泉池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姑且不论长时间置身于闷热环境之下,会对人体产生多大的伤害。

光是这满池的温泉水,就是一处不可不注意的风险。

倘若失去意识,说不定会滑进水中,进而溺死在池子里。

据青登所知,在泡澡时因泡昏头而不幸溺死的人虽然稀少,但也不是没有。

幸而,就在这时,一阵清爽的夜风刮来。

对青登而言,这夜风当真是沁人心腑,脑中的“燥热”被吹散,身体的气力也随之恢复了些许。

他趁机抱住艾洛蒂的身体,拖着她回到岸上。

他把艾洛蒂平放在地上,然后躺在其身旁,暂歇片刻。

待气力又恢复一些后,他跑到池子的东端,找来艾洛蒂的衣裳,帮她穿上。

在此过程中,不免看到不该看的部位,并且产生大量的肢体接触……青登只能暗暗在心中对艾洛蒂说一声“抱歉”了。

离开温泉池后,艾洛蒂的面部线条明显变舒缓不少,不复方才的痛苦。

她的呼吸渐趋平稳,大概用不了多久就能醒来。

看着艾洛蒂的脸蛋,青登似有所悟地沉吟片刻。

——艾洛蒂……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

他的这句感慨,并不止是指艾洛蒂的身体变化。

在此之前,他一直下意识地视对方为需要保护的小孩。

并非青登瞧不起她,而是惯性使然。

想当年,讨夷组袭击江户居留地时,她无可奈何。

而现在,她是守住江户、击败法奇联军的最大功臣之一。

尽管青登非常清楚艾洛蒂的成长有多么巨大,但他的“思维惯性”仍有残余。

方才,在扶她上岸,并且给她穿衣服时,青登感受到其娇小身躯所潜藏的坚劲——这是长年浸淫武术的人,才会拥有的体魄。

因此,直至此刻,青登的这份“思维惯性”才终于纠正过来:眼前的女孩已不是当年的柔弱少女。

如今的她,已能独当一面!

……

……

不多时,艾洛蒂醒了过来。

“咦……师傅,我这是……怎么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扫视四周,其眸中已无方才的“荡漾。”

青登见状,先是暗松一口气,然后解释道:

“你泡昏头了。”

“泡昏头……咦?咦咦?欸欸欸欸欸——?!那、那这般一来,是谁把我抱上岸,又是谁帮我穿衣服?”

“……”

青登一时语塞,没有说话——他的沉默,已然宣布答案。

“师、师傅……”

不得不说,她与阿舞在很多层面上真的相当互补,真是一对有趣的闺蜜。

阿舞很容易脸红,而艾洛蒂则是不容易脸红的类型。

可这一回儿,她的脸蛋瞬间就红了起来,像火烙了一样变得通红。

那红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扩散,一直红到耳根处。

与此同时,她的双眸变得迷蒙,强烈的羞意在其中打圈儿。

为了安抚对方,青登的天赋“欺诈师+2”开始发动:

“放心吧,我非常小心,没有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也没有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这、这样啊……那就好……”

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她脸上的红霞与羞意并未消褪。

也不知她是真的相信了青登的说法,还是故意装傻,就坡下驴。

事实上,想也知道,又是抱人上岸,又是帮人穿衣服,怎么可能什么地方都没摸到、看到?

艾洛蒂默默地掖紧衣襟,然后弱弱地说道:

“师傅,不要告诉任何人喔……”

“嗯,我明白。”

就这样,此事成为独属于师徒俩的秘密。

看样子,艾洛蒂不记得她昏迷之前对青登所做的那些事情——对此,青登大感庆幸。

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收场才好。

青登思忖再三后,决定视其为“绝不容泄露的机密”。

会在欺负人时感到快乐……恐怕连她本人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这一“隐藏性情”。

若把它抖露出去,姑且不论青登,他总感觉艾洛蒂会羞愤得剖腹自杀……

……

……

当青登安顿完艾洛蒂,回到池子的西端时,恰好见到正忙着穿衣服的近藤勇等人,以及因煮过头而变为黑炭的那锅海獭肉。

“你们刚刚是在搞什么鬼?怎么动静这么大?还有,这锅海獭肉为何会被煮成这个样子?”

面对青登的询问,他们要么是保持缄默,要么是胡言乱语。

总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摆出一副“打死也不会说实话”的坚定模样。

但凡是稍有眼力劲儿的人,都能察觉到他们的异样。

既然他们不愿多谈,那青登也不方便追问,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短短一夜的工夫,不论是青登与艾洛蒂,还是近藤勇等人,双方都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出于此故,在离开温泉,踏上归途的这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聊天,始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氛围在他们之间弥漫。

值得一提的是,即将回到若松城时,艾洛蒂忽然找上青登:

“师傅,在泡昏头时,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嗯?什么梦?”

“我梦到……欸嘿嘿,说出来有点难为情。我梦到我在跟一只小熊玩,每当我摸那只小熊的皮毛,它就会发出很可爱的声音。有趣的是,我总感觉那只小熊很像师傅……嗯?师傅,你怎么了?为何露出这种表情?”

“没、没什么……”

即使是天赋“帝王之术”,也没法让青登作无事状。

……

……

事后,青登暗中调查,发现了海獭肉的隐藏特性。

烹煮海獭肉时所散发出来的气味,会刺激人的星欲……在知晓这一事实后,他先是感到“原来如此”,然后沉默良久。

从此,他再也不追问近藤勇等人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便是后话了。

……

……

事办了,温泉也泡了。

抛开因海獭肉而起的奇妙经历不谈,就结果而言,此次“奥羽之行”已是无比美满。

就在泡完温泉的翌日清晨,新选组的三千大军拔营向南,班师归藩。

因为是回家,所以将士们的兴致格外高涨,他们自发地提快脚程,行军速度非同一般。

全军沿着来时的路——即奥羽街道——先回了一趟江户,接上天璋院、德川家茂与和宫。

幕府中枢的转移,早在青登发动“水户征伐”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全权负责此项要务的人,正是胜麟太郎。

在青登讨伐水户、北上奥羽的这段日子,胜麟太郎代青登坐镇江户。

他一边全力重建江户,一边组织人手完成幕府中枢的转移工作。

机密文件、重要物资……一车接一车地运往大津。

虽无具体公告,但这无疑已是事实上的“迁都”。

对此,有不少幕臣激烈反对。

“此乃祖宗之地”、“江户乃幕府的心脏,不可轻易舍之”……他们所持的理由,无非就是这几套。

有一说一,他们的反对不无道理。

不论是在什么时代、什么地方,迁都都是不容轻慢的大事。

自德川家康拜领征夷大将军以降,江户当了二百六十年的“天下中心”,故在世人心中有着无可比拟的份量,轻易抛弃,恐会招来难以预估的负面影响。

这般道理,青登当然明白。

只不过,他的迁都理由足以压过这些陈词滥调!

不论是消灭水户,还是降服奥羽,它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一致的:集中全部力量,削平西国诸藩!

首鼠两端的萨摩藩、怎么也死不掉的长州藩、科技水平奇高的肥前藩……没一个是善茬。

同西国诸藩交锋,京畿便是战场前沿。

以京畿作为根据地,不论是收集情报,还是调兵遣将,都能迅捷不少。

因此,光凭“军事”这一角度,就有十足的理由将幕府中枢迁至大津。

假使青登留在江户,只会示人以软弱的形象——不敢直面西国诸藩,只想固守关东的一亩三分地,当个“关东王”。

如此,将会灭己方士气,涨他人威风。

综上所述,青登的迁都决心非常坚定!不容更改!

在江户停留一天后,新选组的三千大军重新出发。

相比起刚离开奥羽的那会儿,队列中多出凝重的氛围。

究其缘故,并不复杂。

直到抵达大津为止,将士们将要保护征夷大将军、大御台所与御台所。

天知道“一桥派”或别的什么敌对势力会不会跳出来搞破坏。

假使这三位贵人有什么闪失,哪怕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如此沉重的压力,任谁都不会感觉轻松。

离开江户时,青登郑重地与胜麟太郎道别:

“麟太郎,江户……不,关东就交给你了。”

胜麟太郎莞尔:

“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差使我吧。”

虽然迁都了,但江户的重要地位不会改变,它依旧是关东第一重镇。

如此,自然要派一员信得过的重臣来坐镇——还有比胜麟太郎更合适的人选吗?

为了方便胜麟太郎行事,青登特地为他设一职:江户城代。

江户城代——统率江户各司人员,操持政务,也负责守护江户与监控关东大名的动向。

从今往后,胜麟太郎便是江户城代兼海军总裁,成为仅次于青登的幕府第二大实权者。

青登从不怀疑胜麟太郎的人品、才能。

有胜麟太郎守住后院,他才得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全力对付西国诸藩。

青登由衷地希望此趟回家之行,能够平安顺遂——一边赶路,一边处理事务,实在太累人了。

然而,事实证明,在这风雨飘摇的动荡年代,“平静”是难能可贵的奢侈品。

在行进至三河地区时,青登蓦然获知一重要消息——一桥庆喜即位了!

依照“一桥派”的“设定”,德川家茂早已死去,橘青登贪恋权力,欲行篡逆之举,才对外宣称“德川家茂仍活着”。

面对“一桥派”的胡说八道,“南纪派”相当吃亏。

因为时下没有直播这种方便的东西,没法让全天下人都亲眼看到仍活着的德川家茂。

再者说,德川家茂昏迷不醒,很难让他现于人前。

回顾先前的“第二次江户笼城战”,虽然再打下去,“一桥派”也难逃一败,但一桥庆喜临阵脱逃确实是让战事陷入无可挽回的悲剧境地。

尽管“一桥派”中有不少人对一桥庆喜颇有微词,但他们却无可奈何——谁叫他们没有其他人可选呢?

姑且不论没有比一桥庆喜在年龄、家世等方面更优秀的逸才,在当下这个节骨眼里,擅自换掉领袖,只会令局势更加恶化。

因此,即使一桥庆喜的所作所为令他们倍感失望,他们也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继续奉一桥庆喜为尊。

反正他们已经造反了,已无回头路可走。

既如此,倒不如一条路走到黑!

就这样,在“一桥派”的一众臣子的劝进下,一桥庆喜正式即位为第十五代目征夷大将军,改名为“德川庆喜”。

与此同时,他们打出“替德川家茂复仇”、“挽救江户幕府”等口号——颇有一种清军入关是为崇祯皇帝报仇的幽默感。

对于一桥庆喜……啊、不,之后要称其为“德川庆喜”了。

对于德川庆喜的突然即位,青登并不感到惊讶。

他从不认为“一桥派”会就此罢休。

虽然“一桥派”遭受重创,目前只能缩居在越前藩,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德川庆喜宣布即位为第十五代目征夷大将军后,只有越前藩等寥寥几个“一桥派”的死忠承认其地位。

京畿诸藩、关东诸藩、以及刚被青登收服的奥羽诸藩,都不承认德川庆喜是新的征夷大将军,称其为“伪府”。

尽管天下大半的藩国都不承认德川庆喜,但不可否认的是,从今往后,日本境内将有两个幕府。

按照地理位置来划分,一个是奉德川家茂为尊的“南幕府”,另一个则是奉德川庆喜为尊的“北幕府”。

值得注意的是,西国诸藩并未表态。

面对幕府的内乱,西国诸藩统统保持静默,既不表示支持“南幕府”,也不倒向“北幕府”。

而这,便引起了青登的警觉。

毫无疑问,西国诸藩在观望、思考。

从当前的实力对比来看,“北幕府”完全不是“南幕府”的对手。

可是,倘若西国诸藩承认并支持“北幕府”,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假使西国诸藩与“北幕府”相合作,那后者将获得强大的外援,而前者将获得征讨青登的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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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章 青登与天璋院的【偷情文学】!【4

“大义”的重要性,自不必说。

就法理而言,德川庆喜的即位是确切不移的僭位。

可是,“法理”这种东西,是需要实力来做背书。

弱者的“法理”,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如果没有警察、军队等国家暴力作支撑,那么法律文书就只是一堆废纸,根本不会有人遵守。

当天下人都不承认“北幕府”时,那么它就是饱受唾弃的伪府。

但反过来说,假使有强大的势力——比如西国诸藩——为“北幕府”站台,那么假的也会变为真的!

青登暗自思量:“一桥派”肯定已经派出使者去联络西国诸藩。

虽然这个世界是大号的草台班子,但青登可不认为德川庆喜的突然僭位,是一时头脑发热的产物。

否则,这只不过是平白送战争理由给青登。

平定叛乱,剿灭逆贼——这世间没有比它更正义的战争理由了。

若不找条大腿来抱,那么“北幕府”活不过半年。

遍观当今天下,有能力且有动机协助“北幕府”的强大势力,就只剩下西国诸藩。

只要与西国诸藩联手,那么“一桥派”就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青登已推理出“一桥派”的行动逻辑:以僭位作筹码,制造幕府的分裂,抬高自身的价值,以此来换取西国诸藩的青睐。

“原将军后见职”与“第十五代目征夷大将军”——哪一方更有合作的价值,一目了然。

从另一种角度来考量,德川庆喜的僭位未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投名状”。

窃据上位,彻底把自己的后路堵死,诚意尽显。

尽管此举相当激进,几近疯狂,但绝非做无用功。

西国诸藩不可能不对这个新幕府感兴趣——换做是青登,他绝对会第一时间联系“北幕府”,共商联盟事宜。

如果说,西国诸藩真的与“北幕府”建立攻守同盟,各取所需……不夸张的说,后患无穷!

届时,西国诸藩将摇身一变,从幕敌变为幕府的忠臣,进而以“匡扶幕府,讨灭橘贼”为由,向青登发起政治攻势,打压“南幕府”的政治合法性。

综上所述,“北幕府”的威胁,不可小觑。

捋顺其中的利害关系后,青登举头遥望西方的天际线,心中暗忖:

——果然,西国诸藩才是当前的头号大敌……!

说到底,唯有“北幕府”与西国诸藩绑定在一起,才会产生莫大的威胁。

一个单打独斗的“北幕府”,根本不足为惧。

因此,西国诸藩才是主要矛盾!

只要解决这一主要矛盾,那么其他次要矛盾自然迎刃而解。

想到这儿,青登微微沉下眼皮,目光深邃地凝视西方。

当前的天下局势已相当明了:自关原合战以后,新一轮的东西对决!

要么东军消灭西军,要么西军摧毁东军!

……

……

除了“德川庆喜僭位”之外,这一路上便没有再收到别的重要消息。

一路顺遂,平平安安地抵达大津。

当青登看见琵琶湖时,春季已悄然到来。

【注·琵琶湖:日本最大淡水湖,位于大津的北侧,毗邻大津】

早春的风儿掠过耳畔,和煦中有花草的清香。

嗅着空气中的清爽味道,青登顿时感到心旷神怡。

虽然这么说略显矫情,但他此刻确实是感受到了“家的气息”。

在回到大津后,青登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自然便是将天璋院、德川家茂与和宫安置在最安全的地方。

然而,遗憾的是,大津城仍未竣工。

因为这座崭新的城池将采用棱堡的结构,所以不论是资金还是工时,都是压倒性的惊人。

尽管岩崎弥太郎——他全权负责大津城的营建——已最大程度地动员人力、物力,但目前只勉强完成了一半的围墙。

因此,青登只能先让这三位贵人暂居于橘邸——这是大津内外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之一。

就这样,天璋院与佐那子她们见面了。

……

……

秦津藩,大津,橘邸——

天璋院彬彬有礼地端坐着,双手交叠于腿上,颊间挂笑,表情柔和地看着面前的三女。

“妾身天璋院,即日起将叨扰贵府,烦请多多海涵。”

说罢,她俯下腰身,三指贴地,向三女行礼——非常漂亮的礼节,挑不出任何毛病。

紧接着,其身旁的和宫亦弯下腰身,语气庄重地正色道:

“妾身和宫,冒昧奉扰,殊深愧赧。本不当以琐事干渎清听,然愚衷所系,不得不腆颜打搅,兹因事出无奈,尤觉歉仄难安。若蒙宽宥唐突之罪,便当铭佩高谊于五内矣。”

看着双双俯身行礼,露出光洁的后脖颈的婆媳二人,并肩而坐的佐那子、阿舞与总司统统怔在原地。

青登老早就寄来书信,在信纸张上详细陈述了“天璋院等人将与我们同居一段日子”的具体始末。

因此,对于天璋院等人的到来,她们做足了心理准备。

然而……话虽如此,但亲眼目睹天璋院与和宫——全天下最尊贵的两位女子——就这么并肩坐在她们面前,还是让她们感觉心神俱震。

一个是幕府大御台所+萨摩公主,另一个则是幕府御台所+皇室公主。

就血统而言,和宫比天璋院还要尊贵。

后者是萨摩岛津家的旁系出身,而前者则是正儿八百的皇室公主。

在江户时代,强烈的尊卑观念根植于世人的思想深处。

因此,饶是见惯风浪的佐那子等人,这时也不禁感到心里发怵。

约莫5秒钟后,佐那子最先反应过来,不卑不亢地躬身还礼:

“大御台所殿下,御台所殿下,请你们抬起头来。”

这种场面,还是得由佐那子来应付。

她不愧是知书达理的大和抚子。

不论是礼节还是遣词用句,都堪称完美,完全看不出来是武家女子。

即使是性情高傲,对武家抱有偏见的和宫,也不禁扬起视线,朝佐那子多看了几眼,眸中闪烁着惊异的光彩。

青登全程坐在一旁,引领双方相互认识。

他与天璋院已有夫妻之实——在天璋院的强烈要求下,这一秘密尚未暴露。

他们一如往常那般,在人前扮演“关系和睦的君臣”。

话虽如此,但近日以来,“橘青登与天璋院有染”这一消息在市井间疯传,就像是碰上疾风的烈焰,越传越烈。

毫无疑问,其背后必定有“一桥派”——或许现在该称他们为“北幕府”了——推波助澜。

“橘青登祸乱后宫”是“北幕府”的造反借口之一,他们不可能不大力宣传。

事实上,早在“北幕府”发难之前,市井间就有流传相关的蜚语。

这也难怪,毕竟青登与天璋院的亲密关系是众所周知的。

事到如今,各种各样的古怪流言全都传得有鼻子有眼。

什么“天璋院寂寞难耐,让青登夜夜去侍寝”、什么“青登抓到天璋院的把柄,狠狠地胁迫她”……甚至就连“天璋院暗地里已帮青登生小孩”这种毫无根据的流言都出现了。

现如今,青登与天璋院住在同一屋檐下。

不难想象,以青登与天璋院为主角的“偷情文学”,恐怕会……不,一定会更加流行!

此前,对于这些风言风语,青登只会嗤之以鼻。

然而……其他流言暂且不论,“橘青登与天璋院有染”这一点倒是成了真正的现实。

若让佐那子她们知晓他与天璋院的秘密关系……老实说,青登都不敢想象她们仨会露出什么样的反应。

姑且不论“多一位‘同伴’”的冲击,光是“自家丈夫与大御台所有染”这一点,就足以让三女瞠目结舌。

想到这儿,青登不禁直抽嘴角。

——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佐那子她们遭遇冷落,也不会让於一她受到伤害。

——不论是佐那子她们的数落,还是世人的非议,抑或是别的什么苦难,我都会扛下来!

一念至此,青登默默地捏紧双拳。

“建立一个幸福的大家庭”——他始终是以无比认真的态度来对待他的这份梦想。

因为沉浸在思考之中,所以青登并没有注意到——就在这时,佐那子和总司不约而同地定睛紧盯天璋院,打量其全身上下。

紧接着,她们双双斜过眼珠,隐晦地朝青登投去怪异的眼神……

……

……

橘将臣:“啊唔……唔……啊唔唔……”

橘茉子:“呜呜……呜呜……啊呜……”

青登这对儿女尚不具备行动能力,连翻身都不会,终日只能躺在被窝里。

看着这对可爱的兄妹,天璋院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颜:

“他们就是盛晴的子女吗?真可爱啊~~”

她说着笨拙地抱起橘将臣,像捧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地抱着他。

一旁的和宫好奇地探过脑袋,半是紧张、半是雀跃地看着摇篮中的橘茉子,一副想上前逗玩,却又不敢擅动的紧张模样。

在与三女见过面后,天璋院便迫不及待地表示要见青登的儿女们。

对于天璋院的这一合理请求,青登自然是没有回绝的理由——他也很想见见他的孩子们。

自这对兄妹降生以来,青登与他们就一直是聚少离多。

对此,青登一直心怀愧意。

若不是忙着安顿天璋院等人,青登老早就一个箭步奔向婴儿房了。

不得不说,这对兄妹真不愧是佐那子和阿舞的后代。

小小年纪,就已经有着非同一般的颜值。

白里透红的肌肤、精致的五官……任谁都能看出,这对兄妹日后绝对是玉树临风的美少年与天姿国色的美少女!

如此可爱的一对婴儿,无疑会大大激发女子的母性——当下的天璋院便是一个绝佳的例子。

在抱起橘将臣后,天璋院便露出心花怒放的表情,笑得很开心,俨然一副不愿放手的姿态。

橘将臣似乎相当喜欢天璋院。

明明是被陌生人抱着,他却没有半点抵触之情,一边“呵呵”笑着,一边向天璋院伸出双手。

此景此状,让一旁的生母佐那子颇感心情复杂。

趁着天璋院忙于跟橘将臣玩耍的这档儿,青登倾身向前,以不算熟练的动作抱起摇篮中的橘茉子。

橘茉子睁着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神情茫然地看着青登。

说来怪异,在抱起她时,青登莫名地有一种安心感,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链条,将他们连接在一起。

每当抱起橘将臣或橘茉子,感受着他们的体温,青登都会由衷地体会到:我已是一个父亲,我怀中的婴孩是我的至宝。

看着怀中的女婴,青登不自觉地笑了——笑得平静,笑得认真。

让他们在一个安稳、优越的环境里长大……这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应尽的责任。

——必须要击败西国诸藩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青登默默地在心中这般暗忖,眸中随之变得凝实、深沉。

……

……

久违地回到家,倘若条件允许的话,青登真想好好地给自己放几天假。

然而,想也知道,当前的天下局势岂容他当个慢性子?

正当他集中精神,准备着手布置西征事宜的这个时候,一道如晴天霹雳般的重大消息蓦然传来:长州的“俗论派”成功夺权!掌控长州藩的实权!

长期以来,长州政界分为两大党派:“俗论派”与“正义派”。

前者大致可理解为支持幕府,不愿变更现状的保守派;而后者便是反对幕府,力主“尊王攘夷”的激进派。

以高杉晋作为首的“长州三杰”,便一直是激进派的成员。

随着前些年尊攘运动的如火如荼,“正义派”的声望水涨船高,逐渐压过“俗论派”。

近年来,一直是由“正义派”掌控长州藩实权,“俗论派”被彻底边缘化。

入主京都,掌控朝廷是“正义派”最高光的时刻——可之后发生的事情,便毋需赘述了。

八月十八日政变、池田屋事件等一系列变故,令“正义派”的实力、威望不断受挫。

高杉晋作、久坂玄瑞等人才的接连死去,更是让“正义派”遭受无可挽回的打击。

就在高杉晋作、桂小五郎统领奇兵队东征江户,藩内的“正义派”势力无比空虚的这档儿,“俗论派”终于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起兵发难,一口气夺取了长州藩的政权!

“俗论派”的成功夺权,大概就发生在五天之前。

紧接着,“俗论派”的全体成员集体上书藩主,提出“承认‘俗论派’的统治地位”、“将‘正义派’贬为贼党”、“通缉桂小五郎”等诸多要求。

面对“俗论派”的集体逼宫,目前已改名为毛利敬亲的“就这样吧侯”,毫不意外地这般答道:

“嗯!那就这样吧!”

如此,在经历一场短暂且轻松的政变后,长州的政治格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激进的“正义派”失势,保守的“俗论派”上台。

在得知此消息后,青登立即召集山南敬助、近藤勇等重臣,直截了当地宣布:

“即刻联系长州的‘俗论派’!竭尽全力地支持他们,援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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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仔细一想,青登现在能跟天璋院玩“偷情play”耶!(豹嗨.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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