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御前演武

赵顼在宫中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他有时候甚至希望出来一个人挑衅自己,让自己能发泄一把。

是的,就是发泄一把。

从上次被带去青楼之后,小菜鸟算是食髓知味,夜间有些难眠。

不过青楼是不可能再去了, 这是沈安的话,说是他再去青楼就不是开叫,而是轻浮。

可咋办?

午夜梦回时,他想到的就是正在进行中的寻妻程序。

作为皇长子,未来的太子和皇帝,他的正妻人选必须要慎重, 只是太过慎重了些, 以至于弟弟赵颢说自己的妻子可不能这样纠结, 否则他宁可找个百姓之女。

是啊!

太慎重了只有纠结,可他却对此却无可奈何。

高滔滔对于找大儿媳妇的热情大抵是空前的,多个女人……不,是多个女孩都进入了她的视线,左看看右看看,让她感慨着乱花渐欲迷人眼,看昏头了。

这便是赵顼的婚事,他现在已经绝望了,只求别太丑,别太傻。

“大王,官家那边有人来了。”

乔二面色蜡黄的进来了,他的身体恍如风中之烛在颤动着,眼中全是绝望。

连续拉了两天之后,他觉得肠子都被拉了出来,幸好在昨夜及时止住。

可好了就好了吧,今日却便秘了……

不是拉就是拉不出, 某这是得罪了哪位神仙啊!

乔二绝望的祈祷着, 希望那位下错手的神仙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然后把对象修改一下。

比如说……王崇年不错, 那厮身强体壮,饭量大如牛,正该折腾一番。

赵顼看了他一眼,皱眉道:“怎么没精打采的?”

“臣无事。”乔二不敢说自己病了,否则会被人领出去,天知道是否还能回来。

贵人的身边不能生病,这是铁律,有病你也得忍着。

“那就好。”赵顼吩咐道:“让他过来。”

来人进来后,禀告道:“大王,今日曹国舅在宫中演武,官家让您过去。”

‘“演武?”这个赵顼有兴趣,起身道:“马上去。”

稍后他带人到了前面,赵曙已经到了。

“大郎过来。”赵曙看着精神不错,笑吟吟的招手。

赵顼过去行礼,然后问道:“官家,这是何意?”

“坐。”

按理在赵曙的身边没有赵顼的座位,可赵曙却没那么严的规矩,叫人在边上设了墩子,让赵顼坐下。

“娘娘说曹佾颇有些练兵的天分,他也跟着去过府州,和辽人一战中也杀过敌,我想着国戚们总不能当做猪养,就让他试试,若是还行,以后有机会也让他去厮杀一番,也算是佳话。”

“官家英明。”

赵顼听到他把国戚们比作是猪时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赵曙瞪了他一眼,说道:“这些你也该仔细思量,怎么平衡他们,这个是帝王的难题。”

国戚、权贵、官员、武人……这些关系怎么平衡?

平衡好了就是明君,平衡不好多半是昏君。

这是基本功,赵曙就在教导儿子这方面的知识。

赵顼说道:“臣以为公平二字足矣。”

“简单!”赵曙不满的道:“若是这般简单,我怎会慎重?国戚和权贵不同,有荫萌的又不同,这些要分细些,全都烂熟于心,你才能游刃有余的去处置……”

赵顼起身,叉手道:“是,臣谨受教。”

赵曙满意的点头道:“你很聪慧,这一点比我当年好多了。可聪慧却怕得意,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就会犯错……所以谦逊才是做人的道理。”

“是。”

赵曙的话一点都没错,可错就错在他用一个老男人的视角来教导少年赵顼。

少年人血气方刚,什么叫做得意忘形?不得意叫做什么少年?

赵顼看着很诚恳认真,赵曙不禁抚须微笑,觉得自己教导孩子的本事大抵在帝王中能排在前茅。

只是看着赵顼的神色,他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就下意识的问道:“少年人该如何?”

赵顼正在想着自己领军厮杀的得意,闻言说道:“当春风得意,当鲜衣怒马……”

呃!

好像说错了啊!

赵顼一时口滑,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他偷瞥了老爹一眼,见他面沉如水,不禁把肠子都悔青了。

赵曙冷冷的道:“我说怎么看着你这个诚恳认真的模样那么眼熟呢,原来和沈安是一脉相承,看着老实纯良,可内里全是假的。”

他越想越火大,起身走了两圈,气咻咻的道:“年轻人不学好,就学了老奸巨猾,就学了装老实……这是哪家的道理?杂学吗?”

“为父当年如你这般大时,读书做文章,整日就是这些,你呢?为父担心你走了老路,所以放任你出入皇城,可你学了什么?就学了装……虚假……”

他看了儿子一眼,见他低着头,很是懊恼的模样,不禁欣慰的道:“可知错了吗?”

“臣知错了。”

赵顼很老实的认错。

赵曙满意的道:“以后得改……呃!罢了,别改。”

为人父者,基本上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学会装模作样,觉得这是生活必备技能,赵曙当然也不例外。

所以他尴尬了。

儿子干得好啊!

他装的这般真,若非是想到了沈安也是这等模样,朕怕是都分辨不出来。

以后他面对群臣时自然不会吃亏,这样不好吗?

赵曙尴尬的道:“那个……以后……以后就这般吧。”

作为皇帝,金口玉言是基本的,也就是说,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反悔。

可赵曙现在却反悔了。

赵顼抬头,心中感动,“官家,臣无碍的。”

为了儿子,赵曙把那些狗屁金口玉言丢在了一边,这便是怜子之心。

“官家,曹国舅来了。”

父子俩正在体会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刻,曹佾来了。

他带来了六十人,这个人数不多不少,正好在范围之内。

这六十人都披甲,手持木刀。

陈忠珩低声道:“官家,这些盔甲都是曹家从殿前司借的,枢密院已经知晓了。”

大宋皇帝最担心的就是造反,所以这些都得有交代。

赵曙看看周围,满意的点点头。

看看周围吧,数百亲从官站在下面,那六十人若是想谋逆,得先过了这一关。

行礼后,赵曙说道:“演武演武,我不知道该演练什么,不过皇子在此,他比我懂的更多些,你便一一演练。”

这便是铺垫。

在武事方面我儿子比我还厉害。

这是一种肯定。

曹佾看了赵顼一眼,想起他跟着沈安厮混了许久,就有些心虚。

沈安弄的那一套管不管用啊!

他不知道,但作为纸上谈兵的权贵,他只能信任大宋名将沈安。

“操练起来。”

曹佾站在边上,神色肃然。

那六十人分做两批散开,隔着三十步相对而立。

这六十人乃是曹家的家底,从曹彬时一代代的传到了现在,算是安身立命的最后本钱。

两边领头的都是白发苍苍的老卒,赵曙见了就问道:“那二人何处来的?”

曹佾近前说道:“官家,这二人乃是曹家第一代护卫的后人,当年也曾在边疆杀敌……死伤惨重。”

这是曹家培养护卫的手段,更是拳拳之心。

在沙场上厮杀出来的侍卫,随便丢在某支军队里,担任个指挥绰绰有余,可他们却憋在曹家做护卫,没有用武之地。

这便是忠心。

“原先是准备在曹家子弟上阵时用的吧?”

对于曹佾的坦白,赵曙很满意,所以态度就亲切了不少。

可这也是沈安教的。

——官家问话你只管照直说,别犹豫,别撒谎,你得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们都是皇城司重点盯防的人物。

曹佾照做了,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安北,多谢你了!

曹佾心中感激,说道:“是,官家英明。”

赵曙笑道:“曹家原先也是想在武事上有一番作为的吧,只是后来子弟渐渐丢掉了武勇。如今到了你这一代还不错,今日若是能出彩,以后有出征的机会,我会考虑。”

曹佾一听就欢喜的道:“”多谢官家。

赵曙微微点头,“开始吧。”

刚才曹佾叫操练起来,那两个老卒压根没动,这便是知机,至少比曹佾这个家主更懂察言观色。

陈忠珩走过去,说道:“官家有令,开始吧。”

瞬间两个老卒的眼中就全是漠然,看着对方喊道:“杀过去!”

没有什么阵法,没有什么阵型,小规模的厮杀讲求的就是勇!

赵曙问道:“为何没有阵势?”

这个问题很尴尬啊!

曹佾忘却了沈安的交代,说道:“官家,这是臣的疏忽。”

赵曙觉得自己抓到了曹佾的缺点,就微笑道:“娘娘说你熟读兵书,想来不差这个,以后要注意了。”

他觉得自己好歹也能指点曹佾一番,成就感渐渐充盈了起来。

赵顼却皱眉道:“小规模的厮杀,讲求的是悍勇,阵势却无用。”

他觉得自家老爹也被太宗皇帝给毒害了,动辄就是什么阵势。

阵势有用,但更有用的却是将领的临战指挥。

赵曙觉得自己被曹佾忽悠了,瞬间就给这次演武调低了看法。

曹佾刚想解释,那边已经开始了。

两个老卒当先冲杀在了一起。

木刀闪电般的劈砍,格挡……

砰砰砰砰砰砰!

两人的木刀不断格挡撞击,豁口渐渐密集。

那些壮汉混战在了一起,木刀斩杀毫不犹豫,而且压根就不避开,直接照着要害劈砍。

哪怕有甲衣保护,可一旦被砍中也不好受,若是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得会被重创。

“啪!”

两个老卒的木刀奋力劈砍,结果一方的木刀被斩断。

那断刀的老卒却没有慌乱,他劈手扔出手中的半截木刀,然后合身扑了上去。

那边的老卒挥刀荡开半截木刀,随即一刀砍在对手的肩头。

赵曙听到了一声闷响,不禁眯了眼睛,。觉得太过惨烈。

那中刀的老卒咆哮一声,双手重重的砸在对手的双耳上。

呯!

中拳的老卒目光茫然,这是神志不清的表现,但他依旧记得挥拳。

呯!

对手自然不肯退让,两人奋力挥拳,一拳接着一拳,鲜血不断的流淌,飙射……

“停手吧!”

赵曙心中不忍,曹佾也不忍,但他记得沈安的交代:要真实,把沙场最惨烈的一面展示给官家看,这事儿就成功了一半。

曹佾刚想制止,那两个老卒却踉踉跄跄的开始后退……

呯呯!

两个老卒重重倒地,众人骇然。

……

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954章 权贵是修炼秘籍

赵曙看过演武,也看过阅兵,但这等惨烈的一幕却只是当年在沈家庄时见过。

那时的邙山军刚到汴梁没多久,有人挑衅,双方在沈家庄来了一次演武,结果对手被打的抱头鼠窜, 惨不忍睹。

但那次的邙山军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获胜,所以感觉不到多少惨烈的气息。

呯!

一个大汉被一刀砍中胳膊上没有防护的地方,顿时就惨嚎一声,然后他单手抓住对手,奋力一头撞去。

两个大汉满面鲜血的倒了下去。

各处的惨烈比比皆是,赵曙有些不忍目睹, 说道:“沙场便是如此吗?”

曹佾上过战阵,所以老老实实地道:“官家, 真正的战阵比这个还惨烈。”

“比这个还惨烈?”赵曙震惊的道:“那些将士们难道……”

他想起了那些大宋将士奋力厮杀的场景, 不禁颤声道:“竟然是这般吗?那些人为何不说?为何不让朕知晓这些?”

曹佾尴尬的没法说了,就看看赵顼。

这事儿没法说啊!

——陛下,将士们浴血奋战,战况惨烈……

这样的话说过无数次了啊!

可哪一次你们认真听了?

在上位者的眼中,将士们的鲜血和牺牲大抵就只是一个数字,外加多了些抚恤耗费的烦恼而已。

至于惨烈……好的,老夫知道了。

可没见识过那等惨烈的上位者怎么能理解将士们的勇敢?

曹佾突然有了明悟,知道沈安顺带利用了自己一把,用这种惨烈的方式来告诉官家,将士们不容易。

但他并未有怨怼之心,因为先前的只是演练,刚才的却是真实操练,这个场景让他也有些震惊。

原来沈安的安排竟然这般惨烈吗?

那个年轻人怎么就能懂那么多呢?

此刻已经倒下了大半人,赵顼见了就说道:“官家,一般的军队在伤亡到了两成到三成时就有崩溃的危险, 曹家的不错。”

这都倒下大半了还没崩溃, 可见曹佾练兵的本事。

沈安昨日交代过:直至最后只剩下一人时才能停止。

于是就呈现出了这个场面, 让赵曙很满意。

“好!停住吧。”

赵曙心满意足的叫停, 然后说道:“不错。”

曹佾知道过关了,急忙跪下道:“臣愿为官家赴死!”

赵曙满意的道:“回去吧,以后朕自然会斟酌。”

曹佾欢喜的起身,等赵曙父子走了之后,看着倒了一地的护卫,就说道:“都弄回去。”

年轻人们大多还行,相互帮助着站起来,可两个老卒却躺在那里,呼吸轻微。

一群大汉围着他们,神色哀伤。

曹佾问道:“怎么了?”

人群默然分开一条道,曹佾走了进来。

两个老卒睁开眼睛,笑道:“要去见阿郎了。郎君,你且好生努力,把曹家……把曹家振作起来……否则……否则……阿郎,小人来了……”

老卒的手一松,就垂落下去。

曹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眼泪就这么滑落下来,然后缓缓跪下,无声抽咽。

“是某对不住你们,某无用,无用啊!”

他仰头,只觉得自己失败之极,恨不能有人打自己一顿。

“救救他们!安北呢?”曹佾回身,沈安就在他的身后。

“安北,救救他们,你要什么哥哥……”他觉得自己言辞过了,这话是在羞辱沈安,就仰头道:“他们都是曹家最忠心耿耿的护卫,哪怕跟着某这个无用之人憋屈也毫无怨言……某对不住他们啊!”

曹佾涕泪横流,再也不见了往日的谨小慎微。

沈安走了过去,伸手在两个老卒的鼻下探了探,说道:“来人,把他们抬到避风的地方去。”

曹佾亲自提着一个老卒的双手,下巴冲着偏殿抬抬,“到那边去。”

边上的内侍愕然道:“国舅,那边没官家的吩咐不能开门呢!”

宫中有许多规矩,比如说某些宫殿没有吩咐就不能开门,甚至连洒扫都不能。

曹佾狞笑道:“开门!出了事某一力承当。若是不肯,某先弄死了你,然后再撞开那道门。”

“国舅,那犯忌讳啊!”

“屁的忌讳!”曹佾骂道:“他们为了某,为了曹家都豁出了性命,某这个家主还怕什么忌讳,那还是人?那是畜生,去,开门。”

有内侍飞快的去禀告了曹佾的莽撞。

正在路上的赵曙止步回身,良久不语。

赵顼担心他会发怒,就劝道:“官家,曹国舅秉性淳朴,想来是急眼失态了。”

赵曙转身继续前行,那内侍有些茫然,问道:“官家,可要阻止吗?”

赵曙摇头,“阻止什么?有情义是好事,难道要那等狼心狗肺之辈上位不成?让御医去!”

御医冲到了偏殿里,就看到沈安正在施救。

看到御医进来,沈安起身道:“力竭了而已。”

两个老卒多年未曾这般激烈的厮杀过了,情绪又太过激动……皇帝当前,这种情绪很正常,于是就抽了过去。

抬进来后,沈安又施展了掐人中大法,没两下就弄醒了他们,目前正在静养。

“归信侯妙手回春呐!”

两个御医习惯性的就吹捧着沈安,然后各自上前诊治。

“多谢归信侯。”

两个老卒挣扎着向沈安行礼,沈安说道:“忠心耿耿之人,某自然会搭救。无情无义之辈,某只会落井下石。”

曹佾郑重拱手,“多谢安北,以后有事说话。”

沈安笑道:“小事罢了,不值当国舅这般。”

曹佾肃然道:“这些老卒一辈子都丢给了我家,出生入死,舍生忘死,某原先想让他们颐养天年,可未曾想官家仁慈,竟然给了曹家行武事的机会,国事家事,某肯定只能顾着国事,于是便劳累了他们……”

这是姿态。

曹佾一番话里不但表达了对赵曙的忠心,同时也是在安抚这些护卫。

这便是权贵的必修课……收买人心。

“郎君,但有事,我等愿意跟随郎君上阵,杀辽人!”

曹家的护卫们神色激动,大抵被家主这么夸赞,热血已经沸腾了。

这便是劳心者对劳力者的区别。

沈安对这些没啥兴趣,稍后这些人撤离皇城,曹佾特地留在后面。

“安北,何为权贵?有自保之力,有倚仗,有人手使唤……让上阵能杀敌,让为官能牧民……这不只是说家学渊博,更多的是家中人才济济,想要什么的都有……”

这个有些类似于春秋战国时的门客制度,主家通过自己的威望,用这个威望和钱财来招揽人才,然后让他们为己用。

不过大宋却不能弄这种门客制度,否则老赵家会让你做噩梦。

“无需多,各种人才来几个就好。”

曹佾是在认真的教授沈安权贵的持家之道。

权贵们的持家之道各有不同,但大多大同小异,都敝帚自珍,不肯对外人言,大抵就是那等传子不传女,传长子不传次子的意思。

“这些人大多只能用一代,为何?”曹佾对沈安真的是掏心掏肺的认真,“要让他们归心,你得给好处,钱财是其次,首要就是要给他们的儿子好处,要给他们自由,并尽力帮他们去科举为官……”

沈安点头,“如此才能让他们效命。”

“对,安北你果然聪慧。”曹佾笑道:“你只管这般去操作,用不了几年,沈家就会成为真正的权贵之家。”

“权贵啊!”沈安微笑道:“手中握着人才,家中存着钱粮……进可攻,退可守,这便是权贵吗?”

曹佾点头,“对,这便是权贵。而且大家还得互通关系,必要时……曹家是因为娘娘的缘故,所以远离了那些人,但以后某会慢慢的和他们交往,等到了下一代,曹家就会重新融入到权贵中去。”

“抱团取暖固然不错,可你想过没有,那些权贵为何得不到重用?官家和朝中宁可养猪般的养着他们,也不肯让他们为官从军,你可知这是为何吗?”

沈安丢下这句话就走了,留下个曹佾在发呆。

“某错了?还是权贵都错了。”

他沉思良久,回身请人去传话给曹太后。

曹太后正在喝药,天气冷了,她早上练武浑身大汗,恃强就多在凉风里站了一会儿,这不就伤风了。

“娘娘……”

任守忠跑的踉踉跄跄的,屁股上的棒疮还没痊愈,疼的厉害。

他满头大汗的模样没引起曹太后的注意,算是白瞎了。

“叫魂呢!”曹太后冷冷的盯着他,大有再令人收拾他一顿的意思。

任守忠被吓了一跳,赶紧说道:“娘娘,国舅大获全胜……”

“住口!”

曹太后握着碗的手骨节都泛白了,身体在轻微颤抖,兴奋的不行。

老曹家要翻身了呀!

“去,告诉大郎,要谨慎,莫要得意猖狂。”

任守忠刚出去,曹佾的话就被人带来了。

“娘娘,国舅问……权贵们可是做错了?”

“嗯?”曹太后的鼻音很重,她毕竟是曹彬的孙女,只是一寻思就猜到了弟弟的意思,“权贵蝇营狗苟,自然是错了。”

来人准备出去,曹太后叫住了他,说道:“你去告诉大郎,莫要做出头鸟……”

等人走后,她欣慰的道:“大郎竟然这般懂事了,可喜可贺啊!曹家无忧了。”

“娘娘,国舅和归信侯说了一番话,回头就呆立在那里,稍后就让小人来传话。”

“是沈安?”曹太后唏嘘道:“这个年轻人……做事老成稳重,好,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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