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把生米熬成熟饭

林跃看着魏忠贤笑了笑:“我不告诉你。”

“……”

老太监给他晃了一下,别提多郁闷了:“那你也别想知道我的钱在哪里。”

林跃冷笑道:“笑话,我说了你就会告诉我你的钱在哪里吗?”

确实,他真要说出用什么办法让懿安皇后宠爱有加的,魏忠贤也不会告诉他钱在哪里。

“你知道我不会说还要问?”

“我看长夜漫漫,找点乐子不行吗?”

弄死他,一定得弄死他,这孙子绝对是那种得志便猖狂的小人。

魏忠贤冷哼一声:“魏某纵横朝野数十年,没想到到头来被你一个小太监羞辱。”

林跃说道:“被我羞辱的大佬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第二个问题,魏廷为什么要袭击内阁首辅韩旷?”

这个问题魏忠贤没有隐瞒:“魏廷想杀的人不是韩旷,是赵靖忠,那人不过是恰逢其会,遭了无妄之灾。”

“魏廷要杀赵靖忠?”林跃虽然知道魏廷和赵靖忠的关系不对付,但是怎么想也到不了自相残杀的程度。

“因为那个人跟你一样,都是脑后有反骨的家伙。”

原来是这样,看来不只兵部尚书崔呈秀被崇祯逼的变节,赵靖忠这家伙一看形势不对,也跟着反了。

魏廷这人吧,死心眼儿,可能上次因为他背叛的事一直在赵靖忠那儿抬不起头,平时盯得赵靖忠很紧,一瞧这货是个吃里扒外的主儿,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脑子一热,干点出格的事实属正常。

林跃的脸色有点怪,说赵靖忠脑后有反骨,那真是一点不冤枉,毕竟这货后面投靠了鞑子,说他脑后有反骨?他对魏忠贤的定位自始至终都是垫脚石好不好。

“时候差不多了。”林跃伸出手去,在他面前打个响指。

啪~

不知道为什么,响指一过,睡意便如潮水般涌来,魏忠贤连打几个呵欠,眼皮越来越重,忍不住沉沉睡去。

……

沈炼三人带着魏忠贤的尸体回到京城当天,锦衣卫在搜查阉党田吉在城郊的庄园时,听到地窖里有人呼救,找到暗门打开一瞧,发现是失踪一个多月的林三林公公。

立此大功,当值总旗喜不自胜,在做完笔录后亲自护送林跃入城。

一行人来到家门前面的胡同口,林跃打发锦衣卫的人回去,把途中买的一把通体漆黑,有大流水断纹,背面刻篆书“响月”二字的瑶琴从随身空间取出抱在怀里,推开小院的门。

呀的一声响,门扉开启。

他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妙彤,我回来了。”

声音才落,客厅的门打开,张妈从里面走出来,看到林跃的脸,惊讶里带着一丝慌张,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说了声“林公公回来了”,完事就往外面走,似乎很有眼力劲儿,不想打扰人家夫妻团聚的好时光。

“哪里走。”林跃把人拦住,伸手一捉,拿住张妈的手腕。

哎哟~

妇人呼痛:“林公公,你这是做什么?”

“哼,我注意你好久了。”说话的同时,林跃伸出手去往她怀里一摸,取出几封信件。

“那……那是……”

张妈想要去夺,被林跃一巴掌抽个趔趄,人倒在地上直哼哼。

林跃还在东厂当差时有次提前回家,张妈曾仓皇离去,妙彤言她家中有事,那时他就心生疑惑,命令大黄盯紧妇人。

结果老婆子还真有问题。

“哼,背地里搞小动作,以为我不知道吗?”

与此同时,妙彤从客厅走出来,表情有些复杂,脸色有点白:“相公,我……”

林跃一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相继取出信封里的书信放在眼前观瞧。

大部分是严峻斌写给妙彤的,第一封信洋洋洒洒用了三页文字反省自己的无能,没有办法弄到刑部特赦文书,以致爱人被一个太监接走,这是他这辈子莫大的遗憾。

第二封信写的是他劝妙彤虚与委蛇,屈从太监狗贼一段时间,毕竟太监狗贼不能人事,她的身子早晚是他的。一旦魏阉失势,他会让他爹狠参姓林的一本,将之打入诏狱,到时候俩人就可以再续前缘,恩爱如昔。

可能是连续两封信没有得到妙彤的回应,严峻斌急了,第三封信说要动用他爹养的门客,埋伏在死太监回家的路上一刀砍了。

妙彤给他写了回信,这一点在第四封信里有提及,不过让严公子意外的是,妙彤的回信不是欢欣逢迎,而是言辞激烈地警告他不要做这种事,既然林三明媒正娶把她从暖香阁接回家,那她就会尽好身为妻子的责任,如果他敢动林三一根毫毛,她会恨他一辈子,至于俩人以前的山盟海誓,如果有来生的话,再续吧。

严峻斌在第四封信后面写的是林三已经死在阉党手中,现在俩人间没有了障碍,等到京城局势趋于稳定,人们忘记了林三这个名字,他们便可以双宿双栖,白头偕老了。

最后一封信是妙彤写的,内容很简单,告诉严峻斌二人此生情缘已尽,不要再给她写信,就算林三真的已经死了,她也不会拿着他的钱投入严公子的怀抱,那会让她一生有愧,因为就算林三不能人事,他对她的好也足以弥补身体上的缺陷。

看完这几封信,林跃把信纸和信封攥成一团废纸丢到张妈身上:“滚,永远别在我面前出现。”

那妇人如蒙大赦,抓着丢在胸口的废纸仓惶逃离。

林跃望向妙彤,递出陪丁白璎逛杭州城时买的瑶琴:“这是我从南边带回来的,喜欢吗?”

她从左到右细细打量几眼,点头接过:“相公,我跟严峻斌……”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如果他再纠缠你的话,记得告诉我。”

妙彤点点头:“嗯。”

林跃微笑着握住她的手,朝屋里走去。

是,对妙彤,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

但是对严峻斌,呵……

之前还念着有机会拉严家一把,免除严峻斌的牢狱之灾,结果呢,这王八蛋一次一次骚扰妙彤不说,还想让金刀门的人杀了他,再霸占他的财产和女人。

绣春刀I里严峻斌的父亲严佩韦是都察院佥都御使,并非阉党成员,从剧情来看是被赵靖忠栽赃陷害,然而在林跃看来,严家栽的不算冤,一个佥都御使也就正四品文官,家里养那么多刀客干什么?

严峻斌啊严峻斌,我不去找你麻烦,你来拐我老婆,这事儿没完,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

在家里吃完午饭,林跃先去瑾儿那里报了个平安,完事更衣进宫。

坤宁宫的宫女看到他吓了一跳,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懒得跟这些人解释,完全不需通报,直接走进张嫣的卧房,看着纱帐缝隙里的葱葱五指,挥挥手,屏退门口待命的宫女。

他用手拨开纱帐,贴着床沿坐下,轻轻握住张嫣的手,贴近她明显消瘦的脸庞,带着一丝内疚和疼惜唤道:“娘娘,娘娘……”

张嫣的眉毛动了动,眼睛慢慢张开,目光落在他脸上。

从最开始的迷茫,到疑问,到惊讶,到难以置信,再到确定他真的回来后的兴奋。

没有任何矫情和犹豫,她一下子搂住他的脖子,两只手在他脑后不断摩挲,像是要牢牢抓住再不放开。

林跃在心里叹了口气,做皇帝的女人好不好?反正对于百姓和家人来讲那是极好的,对于当事女性来讲呢?受宠爱的话确实不错,可要是不受宠爱……

黑夜漫漫,长灯凄凄,别说一个月,有时候半年都见不到皇帝,女人多数都很感性,没人疼爱,没人陪伴,没人欣赏的日子有多难熬,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就像张嫣,贵为皇后又怎么了?在【师奶杀手】的吸引下,在连日来的挑逗下,在信赖与依靠的情绪下,在积蓄多日的思念下,在食髓知味的欲念下,还不是把所有的矜持和高傲一股脑抛到九霄云外,成了他怀里的女人?

既然都这样了,那就……煮饭吧。

感谢尾号2088的书友打赏的500起点币,DARKMOON打赏的200起点币,嘿啦吧唧打赏的100起点币。

(本章完)

第690章 你怎么会有

第690章 你怎么会有……

林跃抓住张嫣的胳膊往前一推,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娘娘,你知道臣能够在饥寒交迫中活下来的原因是什么吗?”

“因为你。”

撒谎,嗯,是撒谎,就跟女人的“我的情感经历很少”一样,听起来很假,至于好不好用,谁用谁知道。

张嫣看着他,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对面那张越看越喜欢,越喜欢越思念的脸一下子贴了过来,然后她说不出话了,因为樱桃小嘴被占用了。

嗯~

一如梦里的场景那般。

然而今天注定跟以往不一样,不单单是梦境成真了,还因为……

“这……这是……”

“你……你怎么会……”

唔……

(此处省略千言)

半个时辰后,林跃直起身,把脚放到地上,深吸一口气。

嘶~

嘶嘶~

嘶嘶嘶~

后面传来压抑力度的啜泣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张嫣面朝那边,被子滑出一截,露出下面一抹香肩。

“怎么哭了。”

林跃心想你刚才眉头紧蹙欲拒还迎的样子多棒啊,又不是没满足你,搞得好像本假公公欺负人似得。

他往那边侧了侧身,揽住张嫣的腰,用手指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娘娘,是不是臣刚才太粗鲁了?”

差不多过去十几秒钟,她才幽幽说道:“本宫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是一个假太监。”

林跃说道:“这不好吗?”

是啊,这不好吗?

张嫣扪心自问,得到的答案是这很好,因为知道他多了一截,那种常住深宫的孤苦伶仃从身体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充实、幸福和归属感。

但……

“知道本宫为什么哭吗?”

林跃摇了摇头。

“因为想到了先皇……”

原来是在内疚,林跃对她的想法嗤之以鼻。

平日里沾花惹草女人一堆的老公突然死了,贤惠的老婆还得为他守寡一辈子?以现代人的三观来审视的话,这已经不是不讲道理了,这叫不尊重女性。

不过谁让这是古代呢,即便林跃对给昏君带绿帽子这件事没有一点心理障碍,但是总要照顾自己女人的情绪的。

“你不用觉得愧疚,作为回馈,我会帮他报仇雪恨,杀了宝船案的幕后主使,让他不用含冤九泉。”

张嫣侧过身,美目含泪的样子有一股子楚楚动人的美。

“今天宫外刚刚传来消息,说魏忠贤已经死了。”

“呵……”

“难不成他还活着?”

“魏忠贤根本不是宝船案的始作俑者,杀害熹宗的人是当今皇上朱由检。”

简简单单一句话,对于张嫣来讲可谓石破天惊。

“怎么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皇上和皇叔的感情一向很好。”

“当哥哥的对弟弟很好,不代表当弟弟的也会善待他的兄长。”

“我不信……”

“没关系,今天晚上娘娘就会知道臣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林跃看着她戚戚忧伤的样子,爱心又起,已经下地的脚回到床上。

“你……你怎么还要呀?万一宫女换班看到……”

“看到又怎么样?别忘了臣的身份。”

“可你是一个假货。”

“娘娘不说臣不说,谁会知道,何况在那些人面前,臣这个假货比真货还真。”

“什么意思?”

“想知道么?”

“我……”

“别‘我’,你要说‘本宫’。”

“为什么?”

林跃心说当然是为了情调,小太监祸乱宫闱什么的,这样才够劲呀。

是夜,月隐星沉,万籁俱寂。

一道飘忽似鬼魅的阴影穿越长廊,踏过青瓦,纵身跃上二楼,整个过程只有极细微的声音传出,对普通人来讲几可忽略。

恍惚间,张嫣听到一个压得很低很低的声音钻进耳廓。

“别乱动,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臣一会儿过来接娘娘。”

她心说我想发出声音也不可能呀,你把我的嘴巴堵住,手脚捆住,身体用被子包住,你到底想干什么?

半个时辰前她还睡在自己的床上,半个时辰后就来到了外面,关键身下是沁凉的瓦片,还有寒冷的夜风吹动发丝,不断地剐蹭脸颊,似乎现在一栋楼房的屋顶。

他把自己弄出宫来了?

这个念头才在脑海闪过,楼下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对话声。

听到其中一个人的声音后,她的表情变了,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皇叔朱由检。

“连续一个多月联系不上你,朕还以为你出了意外。”

“是出了点小变故,不过我命硬的很。”

“嗯?”

“不必担心,事情已经搞定了,还是来说说陛下的事吧。”

“朕太心急了。”

“是,你太心急了,没有把魏忠贤的钱弄到手就放他离开京城。”

“知道么,有时候朕想起你来都有些害怕。”

“我要想杀陛下,早在你还是信王的时候就能动手,何必还要为你出谋划策,利用魏忠贤帮你这个宝船案的幕后黑手灭了知情者,助你无惊无险坐上龙椅。”

“灭了知情者?丁白璎怎么说?”

“陛下还惦记着她?那是不是也要杀我跟郭真灭口?”

“朕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入仕了,因为迟早有一天朕会因为你的态度杀了你。”

“我这次约陛下在信王府见面不是来斗嘴的,是谈正事的。”

“讲。”

“听说魏忠贤死了?”

“是,今日锦衣卫三人从阜城带回魏忠贤的尸首。”

“陛下真相信那是魏忠贤吗?”

“……”

“我还听说林三找到了。”

“对,据骆养性所言,林三被囚禁在田吉城外庄园的地窖里,田吉被抓后庄园里的人一哄而散,幸亏锦衣卫的人去抄家时听到他的喊声,不然一定会被饿死。”

“魏忠贤死后,陛下打算把东厂交给谁打理?”

“赵靖忠。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赵靖忠为韩旷提供了很多关于阉党的情报,如果由他提领东厂,打击阉党的效率会高很多。”

“敢问陛下,早前交付赵靖忠的任务是活捉魏忠贤还是杀了魏忠贤?”

“自然是活捉魏忠贤。”

“那他为什么死了呢?”

“你的意思是?”

“这只是我的猜测。”

“满朝文武,可笑竟无几人能用。”

“如果陛下真要用赵靖忠,不妨把林三也调去东厂。”

“你要朕用林三牵制、监督赵靖忠?”

“互相制衡,互相监督,东厂可定。陛下还能落得一个赏罚分明的好名声。”

“你果然是朕的良将。”

“……”

张嫣仿佛坠入冰窖之中,不是因为十一月的风太冷,是朱由检的话让她无法接受。

果然如林三所言,害了朱由校的人是朱由检,而她前些天还好心地告诉杀夫凶手小心客氏下毒,一定要自备食物,后面甚至心甘情愿做他手里的刀对付魏忠贤,并对结果心存感激。

没想到……

“此地不宜久留,走了。”

声音传来的同时,她被身后掌击打晕,失去意识。

……

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熟悉的声音将她唤醒,睁开眼睛一瞧,身边是绣着彩凤的纱帐和花团锦簇的棉被,靠窗的宫灯照亮心爱男人的侧脸。

原来回到了坤宁宫。

“你早就知道他是害了先皇的凶手?”

林跃点点头。

“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告诉本宫?”

“以前告诉娘娘有用吗?在身后藏把剪刀刺死他?娘娘的家人怎么办?大明的江山社稷怎么办?至于为什么今天说出来……娘娘现在心里有了臣,还会一时冲动去做傻事吗?”

张嫣不说话了,因为林三说的对,认真想想,现在她对朱由检的恨更多来自受欺骗所生愤恨,而不是夫君被害的仇恨。

此时此刻,要浸在蜜罐子里的她为了朱由校跟朱由检搏命,她做不到。

林跃把她揽进怀里:“所以从今往后娘娘不用对先皇心怀愧疚,臣会帮先皇报仇雪恨,以慰他在天之灵。”

张嫣仰头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刚才和朱由检对话的人。

“刚才那个人,跟你是什么关系?”

林跃说了一句让他花容失色的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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