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有无棺

“汪如海?不是说他当时境界高一筹,以四破战三破,胜之不武,如今和天酒、倾仙子孰胜孰负,尚未可知吧。”

“你是没见过汪一棒之威,便是倾仙子、天酒四破,也逃不过一棒的命,我深有体会,当初他一棒敲我头,我未有半分伤,脑袋直接迷糊,这分掌控力,旷古绝今。”

“不错,至法洞虚,本有以下逆上的实力,不可能无半分反抗之力,一棒被击败,还是实力差距太大,再者,汪真君以一人之力对抗诸修,对手不乏洞虚四破存在,都是一棒了结。”

“这三人之争最强,完全无意义。”

天酒、倾仙子、冉客在对峙,下面修士在星空坊市中观战,却在讨论什么汪一棒,可谓十分热闹。

好在诸修议论时,未免冒犯三位至法洞虚,皆布下隔音术,相关之语,倒也未传入三人耳中。

三人情绪未受影响,战意和气机追渐达到最盛,战斗便开始了。

在元婴期时,三人便互相竞争、对抗,争至法机缘,如今当为洞虚后的第一次交手,且早有交手准备。

无论是谁,都未动杀心,只是想证明自身不比对方弱,以神通切磋分高低,决出至法洞虚第一人。

甚至,三人都立了类似的障关,只要击败两人,就可破障入五破。

三人之战,转瞬便战了半个月。

“痛快!”某一刻,冉客以剑光破开倾仙子和天酒合击的两式神通,有股酣畅淋漓的爽快感。

自古战场走出后,得远古战碑意外机缘,冉客杀戮道底蕴已成,战力大增,遗忘的那点记忆,起因不知,但没有影响他底蕴。

冉客本不将倾仙子、天酒放在眼里,只想着与‘汪如海’一战。

不过此次若能战胜倾仙子二人,也是大收获,或可借此入五破。

“冉客,你杀戮道造诣不凡,看来在古战场中,得了大际遇。”半个月切磋,天酒原本不将冉客放在眼中,但现在感觉到极大压力,他如今只破一道本源至理障关,且生死道造诣,远不如冉客杀戮道造诣深。

倾仙子也有类似感觉。

此时,三人实力,却是冉客略胜一筹。

倾仙子两人并未放弃,依然在坚持,甚至隐隐互相配合,看能否先将冉客击败。

三人之争,都是为破障,非是意气之争。

“哈哈,就算我以一敌二,也能胜你二人,”冉客大笑,“三位至法洞虚的同阶大战,在这万年间,怕是头一遭。”

“能有大量气运汇聚。”

“可惜此地修士不够多,不然有更多人可见证我踏着两位同阶洞虚之身,成就五破!”

只是冉客目光瞥向星空下的修士,忽然眉头一蹙。

初战时,围观修士很多,但如今似乎少了不少,不太对劲,这种战斗,本该吸引更多修士来此观战才对。

冉客不知,围观诸修并没有减少,只是由最初的热情高涨,到最后的波澜不惊了。

有部分修士,不再时刻关注三人的对战。

星空坊市的仙客酒楼间,一修士摇头道:“三人实力远超我等,打斗也精彩,神通更是不凡,完全展露了至法洞虚的底蕴,万年间,怕也难有此番大斗,但总是差了一点味道。”

“是差了点味道。”当一个修士说出类似之话,立有大量修士附和。

同阶对战,实力相仿下,战个十天半个月,乃常有之事,但如今总感觉差了点味道,不够……利索。

……

又过五日,冉客三人已战至第二十日,疲态渐显,再有几日,便要分出胜负了,冉客依然略占优势。

不过这日,一艘飞舟,突然闯入荧河破碎星空。

飞舟走出两男一女三个修士。

星空坊市修士见到三人,不由道:“是汪一棒……不,是汪真君来了!”

“汪真君这是出阴阳道场了,又来此地探有无道的缘法。”

“在去阴阳道场之前,汪真君本就是在破碎星空扬名,如何能不来。”

“那便是汪真君么,果然儒雅随和!”

大量修士自坊市走出,迎向李青,有人甚至还道:“我终于明白三位至法洞虚的论道之战为何差了点味道。”

“差太多了。”

修士热情来迎,让李青受宠若惊,未想自己如此受欢迎。

樊江一旁道:“早说了,真君威名远播,有着顶好的名声。”

“诸位道友好,客气客气。”李青笑着和诸修打招呼,许多人他都认得,一些是前两次探索破碎星空时结识,一些是阴阳道场时结识。

李青被簇拥着走向星空坊市,修士皆来结交,此间修士,将来多是要上朱厌墓证阴神的。

以李青实力,抢一枚朱厌令,几可算板上钉钉之事,将来入了朱厌墓后,实力估摸也为最强几人之一,诸修念着现在结一份交情,将来不会被李青针对。

像李青这般实力强大,又好说话的修士,终是少见,诸修遇上,自得卖力结交。

用了一日时间,李青才与诸修一一碰过面。

李青向来推崇人情修仙,以名声避灾,名声好了,探听消息大有裨益。

大仙宗,一般不会凭白针对一个名声极佳的修士。

一日功夫,樊江已将此片星空的禁制实况查明,领李青前去观看,还有诸多修士随行解释。

“这片禁制,本是隐于不见,之前是一处被强切割之力包裹的空间,阻碍修士进入,”一胖道人道,“二十七年前,有一幻道修士,点破此地幻术,让空间现了真身,原来根本没有强切割之力,只是禁制之力罢了。”

“此间禁制繁多,诸修联合下,已破去小半禁制。”

李青考察禁制,确实如胖道人所述,此间禁制,并不难,但胜在量多,若由他来破,估摸要耗费大几百年。

禁制围绕的空间,是一片漆黑地带。

樊江指着漆黑地带道:“那漆黑之处,似有有无道的气息,曾有修士感应到过。”

李青闻声,双眸射出异光,特殊法理在眸中闪过,扫向漆黑地带。

透过双眼,李青可看到,漆黑地带,静静躺着一具棺椁,棺椁上面,也被层层禁制环绕。

有无棺!

他一下认出此棺,正是望古提到过的那处可破有无障的棺椁,如今此棺椁,陷于无,不可被诸修发现。

李青因得望古所传的辨棺之法,方可一眼看出。

“未想,有无棺,真在三处破碎星空之中。”李青心忖。

探上两处破碎星空时,李青遇到三幕战斗影像,皆为望古所留。

当年,望古为巫女在星空下渡阴神,击穿朱厌墓,引来阴神劫,最后与雷海巨链大战,有无棺在大战中被波及,卷入破碎星空中。

李青早前便猜测可在破碎星空中找到有无棺。

棺在墓中,到棺落星空,到成无主之物现于眼前,这算柳暗花明又一村。

之前禁制被幻术遮掩,该是赤瞳战斗中的手笔。

如能得此棺,李青有无障便有了着落,如今他破障不难,主要看自身选择破那个障关。

有无障,李青是想破的,望古能有那般强的实力,不光靠形相道,有无道定然也起了关键作用。

……

确定有无棺藏在禁制之后,李青随即返回星空坊市。

他曾看到巫女自有无棺走出,也知有无棺为何会流落此地,更是知有无棺源自望古,对有无棺,可谓知根知底,其本身无危险。

不过,这里的禁制乃是望古、赤瞳与雷海巨链战斗所留,表面上看着简单,但越往后破解,未必没有危险。

那场战斗,未必没留残存之威。

当然,在岁月的作用下,昔年再强的战斗痕迹,其残存的威势,也有限。

但李青还是打算先在外旁观,反正其他修士也无法发现有无棺。

李青在坊市内,随意和诸修论道。

而此时,还在星空里大战的冉客三人,忽然发现不对劲,三人几式神通过后,发现一个围观者都没有了。

心生诧异,并感到一丝慌乱。

“停!”天酒率先喊停,言道:“这片星空,除我三人外,似乎太过安静,怎么周围不见一个修士。”

三人本在星空坊市附近打,后来越打越远。

“是有些过于安静,”倾仙子皱眉道,“伱我三人之战,该是星空瞩目才对,观战修士不会少,现在没人了,会不会禁制区域发生变故,或是有无道机缘出世,或是引出可怕存在。”

“哼,管他安不安静,我等先分出胜负再说。”冉客道,“两位真君莫不是以为要败,而弃战,如此的话也可,你们认输便是。”

“下次再战吧,先看下具体出了何变故。”天酒沉声道,并开始吞服丹药,打坐调息。

倾仙子也开始调息。

冉客见此,也只能作罢。

三日之后,三人状态恢复,此刻,连冉客也发现问题,这三天,未有一个修士靠过来。

“定出了大变故,我们去星坊一观!”

三人结伴往星空坊市赶,只越靠近,越发现坊市内喜气腾腾,欢声笑语不断,诸修皆在,且在相互论道。

三人黑着脸,落入坊市。

一人迎面而来,讶然道:“咦,三位道友斗战回来了,可有分出胜负?”

“未曾。”天酒摇头。

“哦。”这修士点头,随后赶往人群聚集之处,天酒想多问一句都不能。

最后,还是倾仙子唤来自己的小跟班,方知发生何事。

“汪如海几日前来了坊市,与诸修交谈甚欢,这几日,常在坊市内论道,由汪如海领头,诸修皆不吝惜经验的分享。”小跟班道。

又竖起大拇指:“汪如海大才,此人讲道一点不藏私,各种道法、至理,都能说上一二,时而能讲出极深见解。”

(本章完)

第395章 乔安苏醒

“汪如海来了,我寻他好久,正要与他一战!”冉客闻得星空坊市变故,压抑了三日的战意,再次爆发。

自听闻阴阳道场一事,冉客的求战之心,就未停,好杀之人,往往好战。

“我如今修成四破,也欲与汪如海再战一场。”天酒同样道。

倾仙子则默不作声,她和李青在阴阳道场里共参阴阳道,并成就四破,四破之后,她依然觉得李青不可敌。

不过,三人的至法洞虚之战,因李青的到来而不被诸修关注,倒让三人不痛快,当然,三人都默契未提及此事。

此时,坊市论道法会,道音渺渺。

“……”

“阴阳之道,在变化,在交融,非生与死、虚与实的对立,不究阴中返阳,阳中返阴,而究阴阳协调,此可直指大道。”

“故而,男欢女爱,切合阴阳道的本质,阴阳道乃大千修士之道,诸道友皆可修可悟……当然前提是有一个同心道侣。”

“和道侣求阴阳,要从心共爱,采阴补阳、采阳补阴那等,乃属邪门歪道,非阴阳之道。”

“…今日讲至此。”

法会之上,李青论道之音,悠扬如歌,一法道完,便起身和诸修拜别,今日论完道,他便专注闭关悟法了,凡事过犹不及,行为能保持一个正道和善形相便好。

只是,李青正欲离开,却见两股战意,直冲而来。

“是冉客、天酒。”樊江提醒道。

法会诸修也看到倾仙子三人到来,议论之声大起,不禁问道:“倒忘了,三位至法洞虚在星空下大战,现在可分出胜负了?”

也有人道可惜,没亲眼见三人的决胜之战。

天酒目光,直抵李青,并拱手道:“上次在阴阳道场败于汪真君之手,在下实在不服,今日欲与真君行三人切磋之法,决出最强者。”

“久闻汪道友大明,”冉客也拱手道,“三人切磋,互相为战,正如我们之前和倾仙子的切磋那般。”

冉客目光紧盯李青,他感觉李青身上,有一股熟悉气息,似是杀戮,但又与他的杀戮道不尽相同。

对方好似修过杀戮道,但又不被杀戮影响。

念着李青之前的战绩,冉客、天酒都未轻视李青,将李青当作与等同的存在,故而默契提出三人之战,而非一一单挑。

三人之战,稍微配合,即便不敌,也可以体面结束。

“可以。”李青思忖片刻,道:“不过,此战过后,两位道友洞虚五破、六破后,可不要再言不服气,且遇我所争之事,当避而让之。”

李青早知三位至法洞虚在此,对于被挑战,也不甚在意。

“没问题,真君若赢,我今后见真君,必拱手认低。”天酒道。

“我亦是。”冉客淡声道。

规则敲定,李青踏步一起,升至星空高远处,冉客、天酒两人,紧随而上。

坊市中,有修士语:“不会又要打半个月吧,之前的洞虚之战,实在乏味,差了味道。”

“不会的,最多两棒。”有挨过李青打的修士道。

在诸修的期待中,三人同时动了。

星空之中,法力激荡,三人各使神通,有来有往,你招破来我来解,打得星光黯淡,神通余威席卷万里。

这一幕画面,并没有出现。

诸修只看到,冉客、天酒还在催动神通时,李青突然动了,他刹那便冲在天酒身前,一棒落下,天酒神通溃散,两眼一翻,直落星空坊市,彻底晕死。

然后,李青又一闪,出现在冉客正面,一棒打在冉客头上,冉客双眼迷离,身子摆落坊市,人事不知。

“两位道友,还望记得承诺。”李青随口道一句,进入九重幽池,不理外事,大悟阴阳经。

“果然……就是这个味道,汪一棒!一棒一个至法洞虚!什么至法洞虚,看实战,不看虚名!”一修士激动道。

“自今日起,修士切磋对战,就按这个节奏来,一打十天半个月,就算一方赢了,不过是伯仲之间,仅是一时的胜负!”

败冉客、天酒,于李青不过一件小事,至法洞虚四破不够看,就算至法七破,也一般,此战之后,这个千年,只要七圣宫不出,该无人再主动寻他麻烦。

当然,李青这两棒,影响不小,成为诸修口中谈资,两棒两个同阶至法洞虚,这比阴阳道场时的战绩,更加恐怖。

星空下,出现关于李青的两种猜测。

其一。

李青出手,虽未显露具体的天地至理、本源至理奥义,但还是有可能为至法洞虚,有人猜测李青为辉月秘境仙遗旧地内走出的一位土著至法洞虚。

其二。

李青动用秘法隐藏了修为,真实修为该为五破。

两种说法,皆有不少人信服。

……

转眼两年而过。

无法秘境,虚实岛,虚界。

一间昏暗宫殿,三个相貌一样的女子,共聚一床,三人都是乔安,其中一个乔安躺在床上,身子不时摆动。

自三十年前,一个青衣女子闯入虚界后,乔安虚身便见到与她长相一样的乔安记忆之身。

记忆之身,创于乔安强大之后,故而她知道虚身存在,而虚身却不知有记忆之身。

不过,这几十年,乔安虚身,已理解对方存在,双方交流了不少信息。

殿中,记忆之身,以手指点在本尊眉心,给其展现远古战碑中的全新记忆,本尊反应越发强烈。

“快醒了,就在这几日间。”记忆之身道,她主动展示记忆,可加速乔安苏醒,没她的话,乔安醒来还需一两百年。

“乔安醒来,实力如何?”虚身道。

“很弱,短时间内,估摸无法外出行动,经过恢复期后,实力或能到阴神吧,具体还得问乔安方知。”记忆之身道。

虚身问:“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会单向对一个人动情,这不符合我们的性格,若是双向共情,乔安能无伤苏醒。”

虚身不解,大家同为乔安,她绝不可能对一个修士单向入情。

“不知道,我也很困惑。”记忆之身皱眉道,她心中也有一团迷,她不是那般容易入情之人,又问:“是不是你这出了问题?”

“没有问题,这么多年,我只见过一个叫清鬼的至法洞虚,当时他化名李仙,”虚身沉吟道,“我和清鬼,并没有实质性发展,情绪未成,最后清鬼离开了,我无法凭自身力量出虚界,不知清鬼现状。”

“这个清鬼……我出去调查一番。”

记忆之身一动,直接在虚界消失,半日后又回到殿内,道:“我刚走了一趟虚无之城,已查清,当初清鬼落入陷阱,被各大仙门修士围攻,他动用死道重宝,献祭了生命,最终命陨。”

“此后,再无这人出现。”

“死了么。”虚身怅然,“难道这么多年,未见其回返,实在可惜。”

又过两日,殿内出现一丝神秘的波动,趟在床上不知多少年的乔安本尊,终于睁开了眼。

“乔安。”记忆之身、虚身同时道,她们明白,自己都不是真正的生灵,生或死,都不会影响本尊,但本尊一死,两人便要烟消云散。

乔安苏醒后,看了一眼记忆之身,便明白了经过,当然,她现在是以旁观者心态看到记忆之身远古战碑中的记忆,没有真正融于己身。

“杜泽书。”乔安眼中闪过迷茫之色,杜泽书确实是她的道侣,只定为道侣后,两人尚未见面,杜泽书就意外而陨。

后来的杜泽书……不是杜泽书。

“伱……”乔安看了一眼记忆之身,不知对方当时为何会作出那般选择,实在不合她性子,偏偏两人都算一个人。

“哎,杜泽书的真实身份,可有查明?”乔安轻叹。

记忆之身摇头道:“无法查,古战场神秘,修士进入退出,不为人知,且那一辈洞虚,皆已入了朱厌墓,新一代修士,根本不知古战场之事。”

“那目前可有怀疑对象?”乔安问。

“没有,”记忆之身道,“星空下,如今有三个公开的至法洞虚,倾仙子、冉客、天酒,还有一名汪如海的修士,名声也不小,不过这四人,都不可能为杜泽书。”

“杜泽书的性子,你我都懂,他就算出风头,身份也只会昙花一现,不会长久维序。”

“杜泽书可能入朱厌墓,证了阴神。”

“我通过调查,对杜泽书的真实身份,有一丝怀疑,当年在双灵岛,走出一个叫林浮生的无敌元婴,那林浮生,极可能就为杜泽书。”

“林浮生出名后,直接消失,再未出现,很合杜泽书性子。”

乔安点头,她虽有融合记忆之身的记忆,但对杜泽书,也无比了解。

“双灵岛、林浮生……该是此人了。”乔安点头,在远古战碑中,杜泽书与记忆之身,便是在善恶宗结缘,对得上。

“就算知林浮生为杜泽书,想找到,怕也难如登天,”虚身一旁对记忆之身道:“真不理解,你当初如何会瞧上这样一个人,按我性子,是绝不喜这般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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