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黄河大桥必须修

郭允厚蛋疼无比的道:“各地常平仓和预备仓早在崇祯十年的时候就已经通过高价收来来对粮价进行保护了,此时贸然出手打压,只怕真个会出大乱子。”

粮价确实不能再低了,再低就他娘的该崩盘了!

崇祯皇帝刚刚继位的时候,粮价已经达到了一两银子一石的高位——万历年间,每石米合银五钱, 洪武年间更是四钱左右不到五钱的价位。

据《河间志》卷三记载:“一夫耕田三五十亩,亩收麦一石以上。”夏麦秋粟合起来还是两石。

这么计算一下的话,一家耕三十亩地,可以得到六十石的粮食,在洪武年间的收入约为三十两左右,到了崇祯初年的时候就已经值六十两了。

一两白银折合人民币668元, 六十两的银子约合人民币四万多点儿——崇祯皇帝穿越前,很多二线城市的工资都不到四千元每月。

问题在于, 大明的物价低的令人发指,通过万历年沈榜写的《宛署杂记》可以看出,活肥鸡一只的价格为白银四分。

一只活肥鸡的价格为四分银子,折合人民币26元,一斤大米三文不到的价格,折合人民币才1.75元,大致相当于崇祯皇帝穿越前的物价。

就算是到了崇祯年间,物价有所上涨,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彻底涨起来,就被崇祯皇帝给打压了下去——通过藩国购买的大量粮食,直接让民间大量囤粮的豪商亏到吐血。

如果单纯的从纸面数据上来看,这个粮价还有打压的空间,最起码从现在的每石一两银子打压到五钱银子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但是要真有哪个穿越者敢这么干,那才是真正的傻逼。

就像崇祯皇帝刚刚穿越之时就定下了以天下百姓,尤其是农民为基本盘的原因一样,大明的豪商是多,土地兼并严重,大土主也多的一逼, 但是更多的还是自己家有田的普通百姓!

粮贵伤农, 粮贱更伤农!

崇祯皇帝可以在天灾什么的导致物价上涨时出手打压,因为这时候粮贵,伤到的就是大量的普通百姓,打压下粮价伤到了豪商和大地主反而没什么关系。

普通百姓不乱,那些人再乱也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但是现在的情况跟崇祯皇帝刚刚登基时又有所不同。

现在的问题在于,随着皇家学院流出来的良种还有外藩购入的大量粮食已经把粮食的价格给打压到了一个低点,比崇祯皇帝刚登基时已经低了一倍,比万历时都要低一些。

即便如此,现在的物价和粮价还在一个缓慢降低的过程当中——尤其是随着卜失兔汗和卓里克图汗,还有察哈尔部的内附,辽东和奴尔干都司的收复,大量的牛羊开始涌入到市场上,肉价的降低进一步带动了粮价的降低。

这时候如果再出手打压粮价,伤到的已经不是那些地主和豪商了,而是连真正种地的百姓都伤到了。

当粮食不值钱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情况?

不是一部分百姓不耕种了,而是所有人都不会再想着耕种,或者把种出来的粮食烧掉以人为的抬高粮价。

但是不管哪一种现象的出现,对于现在的大明来说,都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

大明不是后世的天朝,并没有那么强的风险调控能力,一个不慎就是天翻地覆的局面,让崇祯皇帝辛辛苦苦才打开的局面彻底玩完。

人为的打压粮价,将大量的人口从土地上面解放出来从而快速完成工业化的法子不是不可以,而且有两家堂口都这么干过。

这么干的两家堂口,一家叫苏联,另一家叫种花家,这两家都被扯到了蛋,只是苏联没扛过去,被生生的扯死了,种花家的长老比较牛逼,感冒过后照样浪的飞起。

事实证明,扯到蛋的后果很严重,尤其是在大明还不具备强大的风险调控能力的情况下,这么干就真的是在作死了。

沉吟了半晌之后,崇祯皇帝才开口道:“粮价断然不可再出手打压了,百姓耕种已然不易,朝廷身为百姓父母再出手打压,实在是说不过去,倒不如想一想温爱卿刚才说过的问题。”

温体仁颔首道:“纵然朝廷不出手打压粮价,但是对于崇祯十四年的粮食收购价格,也势必要降低一些了,然后再想法子提高百姓外出劳作的薪水,以诱使百姓离开土地。”

崇祯皇帝突然将目光投向了郭允厚:“倘若将之前各部的预算再提高五成,国库能否支撑下来?”

虽然不知道崇祯皇帝又会搞出什么妖蛾子,但是郭允厚心里也清楚,眼下不是抠门省银子的时候:“启奏陛下,倘若再提高五成,国库之中便只剩下了一千万两左右的银子,一旦有什么事情,只怕难以应付。

不过,若是只提高两成或者三成的话,国库之中倒还能多剩下一些银子。”

崇祯皇帝点头道:“那便提高百姓们上工的薪水,在原有的基础之上再提高两成,让百姓们知道外出做工的收入要比耕种更高一些。

铁道部和工部,还有交通部,记得吩咐下去,给这些做工的百姓提供好路引,各地官府也不得在路引之上刁难百姓”

施凤来早已显得浑浊的眼睛之中闪过一道精光,抚须道:“陛下,一旦朝廷各部提高了薪水,刚民间工坊也要跟着提价,否则便招不到工人。

在这般局面之下,那些豪商士绅除了提高物价之外,便只剩下了一条路可以走。”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笑道:“若仅仅是提高一些物价,那也随得他们去,若是有些人不开眼,那也由得他们。”

很明显,朝廷一旦把工钱给的高了,豪商就面临着招不到人手,士绅面临着招不到佃户的局面。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提高工钱或者除低地租,剩下的还真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

要么通过一齐涨价的行为把生产成本转价出去,要么就造反,把掀桌子的崇祯皇帝给掀了,一切的问题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但是崇祯皇帝会在意有人造反么?

如果是把百姓逼的造反了,那没说的,崇祯皇帝比谁都害怕,也比谁都着急,肯定想着如何平息叛乱。

如果造反的是豪商或者士绅,那崇祯皇帝就只能呵呵了——抄家灭族了解一下?国库和内帑又能多一笔收入了!

呵呵一笑之后,崇祯皇帝又将话题转到了另一方面:“户部和礼部也要好生考虑一下,这些百姓子女的入学问题,不能让这些百姓的子女出现无法读书,难以应试的局面。

还有就是朝堂诸公的养老金,其实也可以减少比例之后实行于这些务工的百姓身上,让他们彻底的不用担心以后老了该怎么办。

另外,惠民药局需要改动一下,这些外出务工的百姓,同样也是大明的百姓,自然也可以享受到惠民药局的优惠才是。”

温体仁和施凤来等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后,纷纷躬身应了下来。

崇祯皇帝这才指了指车厢外面:“瞧瞧,不知不觉的,已经快要到京城了。”

温体仁等人向着车窗外瞧了一眼,这才发现已经离京城很近了——大概再有个七八十里地就可以到京城了。

要知道,天津离着京城可是足足有二百八十余里,

汗血宝马这种水平的一天能跑一千余里,对于京城到天津这二百多里地自然不在话下,但是换成了其他马匹,通常连续跑上一百多里地就得停下休息。

也就是说,天津到京城,如果不爱惜马匹的话,大概只需要一个多时辰就可以跑到了。

如果顾惜马力的话,最快最快也要两个时辰,算上休息的时间大概要达到三个时辰才行。

而此行乘坐的火车根本就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从一开始到现在就一直保持着一个速度,也不存在什么爱惜不爱惜的问题。

如果再更新换代呢?如果速度再提高一些呢?

没有人是傻子,尤其是温体仁这种朝堂上的大佬们,看问题的眼光更是毒辣无比。

就像是刚才温体仁提议通过朝廷来打压粮价一样,真的是温体仁没看到其中的坏处么?

恩出于上!

这种嘉大惠于天下的事情,自己这个首辅不能干,其他的官员们也不能干,只能让崇祯皇帝提出来,让崇祯皇帝来当这个好人。

现在也是一样,通过这个速度来判断,火车从天津到京城大概需要两个时辰,比正常情况下骑马的速度还要快一些,以后这个速度还可能更快——而火车的动力要比马车强太多了。

这也就意味着,以后大明各地的货物沟通有无的速度会大大增加,天津的海鱼运到京城的时候,可能还是活的!

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都是税收!

必须搞!铁路必须得修,得大修!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温体仁便将目光投向了崔永安:“崔侍郎可知道黄河那边铁路修建的进度?”

崔永安顿时绝望了——怕什么来什么!

强自打起精神后,崔永安才低眉顺眼的道:“下官之前远赴莫卧儿勘探地形,对于黄河那边的情况还真不太清楚?”

温体仁捋着胡须笑眯眯的道:“这一回倒是要看看铁道部跟工部如何解决黄河的事儿了。”

崇祯皇帝同样点了点头道:“若是能修成大桥的话,倒是可以修一条通火车的铁路大桥,再修一条供车马通过的大桥。

只是不知道,工部和铁道部现在有没有把握能修建大桥了,倘若不能,只怕在黄河那边还是需要通过渡船来中转。”

温体仁伸出手在面前的桌子上面比划着道:“臣记得黄河最窄处仅三四丈,宽者为四五里。

而我大明的铁路想要横渡黄河,则不只要修建一坐大桥,全部算上,约要修建十余处。

从京城往南京,必经的便是这济南河段,此处宽约两里,纵然现在河中水流已经减少,想要修建起来,只怕也不太容易。”

崇祯皇帝闻言,则是琢磨了起来。

后世的大桥是用混凝土弄出来的,大明有水泥,想必弄出混凝土的难度不算太大——问题在于,弄出来的混凝土能不能满足要求。

水泥是有标号的,混凝土有没有?

现在大明弄出来的这玩意,到底能不能满足需求?被黄河冲刷上几年,这玩意会不会就烂掉了?

如果隔上几年就要重建一回,这成本等高到什么地步?大桥好建,铁路改道怎么办?

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让崇祯皇帝有些头大。

不解决这个问题,想要修建横跨黄河的大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是修建浮桥——浮桥对车马行人有用,对于铁路这玩意来说有个屁用?它能承载的起来?

想了半天之后,崇祯皇帝也没有想出来什么靠谱的解决方案,只能眯着眼睛道:“朕记得在书上看到过一个说法,说是木骨撑泥墙,就连穷苦的百姓家盖房子,也会在泥坯里面掺入麦秸或者其他的东西以为骨架。

倘若将泥巴换成水泥,将麦秸换成长长的钢铁以为骨架,用做桥墩,不知道如何?”

温体仁等人闻言,顿时就傻眼了。

木骨撑泥墙的说法都知道,泥坯里面掺麦秸的说法也都听过或者见过,但是用水泥加钢铁的做法,能行?

别说温体仁等人懵逼,崇祯皇帝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气——自己“发明”出崇祯水泥之后,就把这玩意扔给了皇家学院再没有管过,谁知道他们有没有进行过改进?

如果有改进,又改进到了什么地步?有没有那种高标号的牛逼水泥出现?

实在不行的话,用纯钢铁的桥墩行不行?大不了就是浪费点钢铁而已。

但是钢铁又能撑几年?和大明版混凝土比起来,哪个更耐用?

还没等崇祯皇帝想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火车的车身就开始传来一阵阵顿挫感,崔永安道:“启奏陛下,已经要进入京城永定门了,眼下便是车头在减速所造成的。”

(本章完)

第676章 做啥梦呢!

崇祯皇帝刚刚回到京中,还没有好好休息几天,更没有来得及好好琢磨一下混凝土的事情,就先接到了薛凤翔的告老辞呈。

薛凤翔是真不打算再干下去了——前几年的时候就已经被小妾带了顶帽子,虽然那小妾和奸夫都被喂了狗,向来无孔不入的厂卫当时也选择了暂时性失明, 但是薛凤翔的心里依旧不太好受。

再加上如今已经八十多岁了,再干下去,估计就只能老死任上了,也就顺势选择了激流勇退——摊上这样儿的皇帝,只有告老还乡才能多活几年啊!

崇祯皇帝批准了薛凤翔的奏章。

其实可以预见的是,施凤来和薛凤翔的告老只是一个开头而已,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朝堂大佬们选择告老还乡。

毕竟都六七十岁的年纪了,有的人还是万历年间的臣子,到了自己这一代, 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四朝元老了。

虽然自己那个便宜爹只当了二十九天的皇帝,但是人家也是有庙号谥号年号,自然也算得上是一朝天子。

能给人善终的,还是给了吧。

崇祯皇帝心中一边感叹着自己的善良与宽厚,一面合计着该让谁来代替房壮丽——薛凤翔告老之后,工部得有人顶上。

现在房壮丽还能硬撑着,但是房壮丽现在这把年纪再操心吏部,其实也不太合适了,过段时间估计也该致仕了。

到时候朝堂上面就会面临着一大堆的空缺出来,尤其是顶层的那一部分位置。

从常理来说,各部尚书致仕,自然有各部侍郎往上顶,接着再一步步的提供上来,新上任的大佬再烧上一把火,把跟自己不对付的派系清理一下,最终空出来大量的中间和底层的位置。

这是正常的操作流程,但是却不适用于崇祯十四年的情况。

原因很简单, 崇祯元年以前, 京城之中有的是等着补缺的官员,各部里面行走学习的预备官员也有一大批,随时都可以用来被缺。

但是自打崇祯元年以后,随着崇祯皇帝大杀特杀还有不断的开疆扩土,不仅是京城等着补缺的官员大量外放,就连各部里面行走学习的官员们都被大量外放。

到了崇祯六年的时候,有些基层的官员,比如县令,干脆就是从积年县丞主薄一类的老吏之中选拔了。

因为就算是崇祯皇帝玩了命的开恩科,选出来的进士们也需要经过在内阁和诸部里面行走学习一段时间之后才可以外放,搞的官员的数量始终处于一个很紧张的状态。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什么好办法的崇祯皇帝干脆不想了,命人把温体仁等大佬再一次召进了宫中。

望着温体仁和郭允厚还有房壮丽、薛凤翔等人或者花白,或者全白了的头发,崇祯皇帝也是忍不住心中一酸。

就是眼前这些阉党啊,这些原本应该在史书上被人唾骂,应该遗臭万年的老臣,陪着自己生生的撑起了大明的危局,生生的撑过了十三年,将原本已经危如累卵的局势给稳了下来。

或许没有他们,自己也一样能撑的过来,但是绝不可能撑的像现在这样儿轻松——更大的可能是把大明彻底打烂,然后重新来过。

事实上,后世所有叫嚣着应该把大明的局面彻底打烂再重新洗牌的人,包括没穿越之前的崇祯皇帝自己,都只是想想而已。

打烂局面很容易,开创出新的局面,靠着自己超前几百年的见识或许也很容易,但是真正苦了的是谁呢?

崇祯皇帝始终是个皇帝,哪怕是行军打仗,也苦不到哪儿去,其他的高官还有豪商士绅们大致也是如此。

苦了的只有底层的百姓,死伤最大的也是他们,而不是军队。

这也是为什么崇祯皇帝选择了大杀特杀之后慢慢改变的原因,而不是选择了最爽的打烂重来。

忘记苏联的人没良心,想要让苏联重生的人没脑子——大明也是一样,嘴里喊着打烂重来,简单粗暴解决问题的人,要么是些衣食无忧,没见识过百姓穷苦的人,要么就是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绝望之下喊出来的口号。

等到温体仁等人进宫落座之后,崇祯皇帝便直接将目光投向了薛凤翔:“薛爱卿如今也是八十有六了吧?”

薛凤翔欠身道:“劳陛下挂念,微臣今年确实已经是八十有六。”

崇祯皇帝干脆从椅子上起身,向着温体仁等人摆了摆手道:“卿等且先坐着,朕有几句心里话,想和众卿说一说。”

停顿了一下,崇祯皇帝便接着道:“朕还记得当初开始允诺藩王们置换封地到海外的时候,曾经也允诺过诸位爱卿。

朕当时承诺的,乃是诸位爱卿可以花上一些银子,从朝廷的手里挑一些海外之地为封地,虽然不如诸藩可以累世传承,但是几代人下来,也多少能得一些好处罢。

只是这个允诺已经许下了好多年,除了温爱卿家里被朕赏下了新明岛上的一块地之外,其他的诸位爱卿可都没有来找过朕?

朕今天便再重复一加大,想要买一块封地的,尽管开口,十两银子一亩地的价格,朕也不会追究诸位爱卿手里的银子究竟是从何而来。”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崇祯皇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你们这几个人,给朕流血流汗的功绩,朕都看在眼里,也认可了诸位,现在想买块封地自己浪的,可以提出来了。

至于你们买地的银子,朕知道大家伙儿都不干净,但是却也不打算追究各位,这就是给你们的福利,大胆的要,不要怕。

施凤来欠了欠身子,开口道:“启奏陛下,微臣前番便已经说过,不打算再从海外买地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微臣已经给他们挣下了比别人要强无数倍的基业,若是他们争气,自己想办法买封地便是。

若是他们不争气,微臣现在再置办下多少土地,早晚也会有败光的一天。”

崇祯皇帝摇了摇头道:“施爱卿说的确实没错。但是朕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便是人生本身便是不公平的,起点便大大的不同。

朕的儿子再如何废物,也必然会有一块封地在手,诸卿的儿子再如何不成气,也都会比别人的起点高了无数倍,这是没办法否认的。

所以,诸位倘若有了封地,以后子侄的起步便是一地总督,较之普通生员的起步,又高了无数倍。

朕虽然也不喜欢这种情况,但是朕也不会想着去改变这种情况,人生本来便是不公平的,刻意强调公平,原本便是不公平。”

面对着崇祯皇帝几乎是挑明了的话题,薛凤翔干脆拱手道:“陛下,臣等家中子侄与普通的生员比起来,纵然学问有些不如,但是论到治家或者为官上,却要比普通生员强上一些。

但是真要让他们去治理封地,却是力有不逮,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与其如此,便不如让他们安安稳稳的走下去。”

温体仁也欠身道:“陛下必然也是清楚的,犬子在新明岛上虽然勤勉,然则施政之上错漏百出,若不是唐王殿下等人尽心帮衬,只怕早已闹出来大乱子了。

由此可见,为官一任与治理封地,两者相差甚远。

臣也早已有心请陛下收回封地,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请陛下收回微臣家中的封地!”

说完之后,温体仁干脆起身,一揖到底。

崇祯皇帝伸手虚扶了一下,笑道:“新明岛上没有蛮子,闹出来乱子自然不行,若是将诸位爱卿的封地置换到莫卧儿那边呢?

朕便直说了吧,大明百姓,便是大明的命根子,诸卿祖上同样是我大明的百姓,因此大明百姓乱不得。

但是换成了外邦蛮子,朕不在乎他们的死活,更不在乎他们是不是会造反,卿等若是有意,大可以将封地置换到莫卧儿。

朕今儿个给大家一个承诺,便是在莫卧儿闹出了天大的乱子,南海舰队和南御林卫也足以摆平!”

温体仁等人顿时陷入了纠结之中。

崇祯皇帝掏心窝子是掏心窝子,但是要说崇祯皇帝完全没安什么坏心,只怕也不见得——还不是看中了大家捞的那点儿小钱钱,把本来就没有完全实际控制的莫卧儿甩给大家,一边掏光了大家手里的银子,一边还通过大家的手完成了移民实边的事儿。

好处都让崇祯皇帝和朝廷给占了,以后可能出现的骂名却是大家伙儿来背。

但是这个条件确实诱人。

就像是崇祯皇帝说的那样,在新明岛上搞出来乱子,肯定是不成的,没办法向皇帝和朝廷交待,但是到了莫卧儿,就算是天大的乱子,也不过是把蛮子们扔出来交差便是。

有好处,也有坏处,这才是最让人纠结的。

沉吟了半晌之后,温体仁干脆躬身道:“启奏陛下,臣愿将新明岛封置换到莫卧儿。”

施凤来也开口道:“陛下隆恩,臣愿意购买两千顷土地为封地,购买土地的银子,微臣会尽快安排人送到户部。至于招募百姓等一应事宜,微臣也会安排家中子侄做好。”

崇祯皇帝嗯了一声,便又将目光投向了薛凤翔:“薛爱卿怎么说?”

薛凤翔欠身道:“启奏陛下,微臣愿如施顾问一般,购买莫卧儿土地两千顷,一应招募百姓之事,同样安排家中子侄去做。”

有了温体仁和施凤来,薛凤翔三人的带头,剩下的几个内阁和户部大佬们也纷纷下定了决心,分别购买了不同数量的土地,就连没有致仕打算,估计还能再干个二、三十年的洪承畴,也认购了两千顷的土地。

望着一众大臣,崇祯皇帝心中也叹了一声,估计这是第一次,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给大臣们封地了。

至于下一次,估计要等欧洲那边的土地被占下来,或者再出现这种大批尚书阁老们致仕的情况,才有可能了。

强自打起精神后,崇祯皇帝便将目光投向了洪承畴:“崔侍郎回去之后,应该与洪爱卿说过了吧?”

洪承畴躬身道:“是,崔侍郎已经与微臣说过关于跨黄河大桥的事情。”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之后,才接着道:“那洪爱卿是怎么打算的?眼下可有思路?”

洪承畴道:“陛下,崔侍郎说陛下曾经提到以钢铁为骨,为水泥为肉的筑桥墩之法,微臣已经安排人去试行了。

不瞒陛下,原本臣便想着是不是可以用水泥加上竹枝或者芦苇,还有其他的一些东西来做成桥墩,也试验过几次。”

崇祯皇帝这下子就更感兴趣了。

洪承畴这个家伙虽然在历史上是有鼎鼎有名的大汉奸,但是把他用好了,其实还是很好用的嘛。

最起码,有他操持着铁道部,自己基本上都不用怎么操心,只需要随口吩咐一句,洪承畴就能把事情办得明明白白的。

自己当初不过是随口提了一次,要想办法让铁路通过黄河,想不到洪承畴已经开始在琢磨了。

果然,这些能在史书上留下自己名号的家伙,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洪承畴斟酌了一番之后,便接着道:“其实除了跨河大桥之外,铁道部的诸位同僚倒还有另外一个想法,也不知道是否可行?”

崇祯皇帝哦了一声道:“什么想法?洪爱卿不妨说说看。”

洪承畴道:“启奏陛下,若是跨河大桥没办法修,或者造出来的桥墩不合用,是不是可以从黄河底下挖一条隧道?

臣记得许多条铁路都是要通过山体,便是挖开的隧道,如今换到黄河,岂不也是一样?只要一边派人开挖,一边用水泥和钢铁等支撑起来,这河底隧道,似乎也可以?”

崇祯皇帝差一点儿便喷出一口老血。

还河底隧道,你怎么不挖个海底隧道呢?现在大明的技术,能他娘的支持你开挖河底隧道?

黄河有多宽?你要挖多深?做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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