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人间门派 翻江太岁

却说孙悟空到来荆州左良府中,在中堂与左良谈说,孙悟空深知左良于人间已是扎根,遂是相问其可知如今人间的各门各派,他欲要从中得知,左良如今在人间扎根,可是深厚。

左良在听得孙悟空相问,自当应答,他即是说道:“师叔欲要知得何等?人间各门各派,数不胜数,多如牛毛,是当听得道家亦或听得佛家?”

孙悟空笑道:“且先听得道家者,老孙自知人间门派多如牛毛,你且与老孙讲说些名望大的门派便是。”

左良拜礼,遂道:“若是论道家名望之门派,当以‘三山’为主,是以张道陵所传的龙虎山,陶弘景所传的茅山,葛玄所传的阁皂山。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初出茅庐,声名鹊起的门派,如神霄派,天心派,东华派,净明道,还有昔年大师兄在人间留下的传人,近来隐有整合之说,名作‘全真道’,我曾与其人谈说,修行不错。”

孙悟空笑道:“如此,你再与老孙讲说佛门之流。”

左良答道:“师叔,若是论佛门名望之门派,多是信奉师父所传的禅宗,有名望者,无外乎临济宗,云门宗,曹洞宗,法眼宗,沩仰宗。寂灭法如今鲜少于人间而现,我曾听过,雍州一带,似有其传承,但我不知具体。”

孙悟空感叹道:“正渊,你如今果真在人间扎根深矣。你可为一派之祖。”

左良即是言称‘不敢当’。

孙悟空笑了笑,未有再言,而是将他此所来之事,与左良言说个明白。

左良闻听,说道:“既是师父法旨,我自当前往,望请师叔在此处少待,我这便收整一番,随师叔前行,去取那荆鼎。”

孙悟空说道:“但不消急切,且在府中歇息一二,再是前往,师侄可会嫌恶老孙粗鄙,不教老孙在此歇息。”

左良无奈说道:“师叔这是说的甚话,但师叔能在师侄府中歇息,乃师侄缘法也,教我此处蓬荜生辉,师叔愿在我这儿歇息,无论多少日,师侄皆不敢有二话。”

孙悟空笑道:“我便不哄你玩儿,我在你府中歇息,乃是教你去打探些消息,待是有消息了,我等出得寻荆鼎不迟。”

左良说道:“不知师叔要打听些甚消息?”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曾是言说,荆州乃是在那白唐江,此乃荆州鼎所在,然此鼎有变数,老孙料那白唐江必是有变,故当教你前往打探消息,待是有消息了,我等再去取那荆州鼎。”

左良闻听,即是明得,记下此事,说道:“请师叔在此处少待,我这便前往,打探此间消息,待是有消息,我自当前来,与师叔讲说。”

孙悟空拦住左良,问道:“师侄儿,且莫着急,你与老孙言说,你当是如何去打探那白唐江消息?”

左良沉吟少许,答道:“师叔,我欲要遣一些弟子前往,去白唐江一带打探消息,再是教得土地山神一流,问个明白,此一暗一明,定是能打探消息,教我明得白唐江其中之事。”

孙悟空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正渊师侄但可前去。”

左良领命而去,其一出中堂,便是遣人去得白唐江,而后他又是前往府中法坛,请得周遭土地山神而来,向其问得白唐江之事。

……

数个时辰后,左良便再是走入中堂,面见孙悟空。

孙悟空向其问得其中之事。

左良即是答道:“师叔,弟子遣人去往白唐江,亦是问得土地山神,但有言说,荆州白唐江一带,近来多了个恶蛟在那其中作祟。”

孙悟空得闻其言,再是问道:“那恶蛟是个甚来头?”

左良说道:“师叔,有一土地言说,那恶蛟乃是北俱芦洲来的,昔此蛟乃是个蛇身,因在南瞻部洲吞吃许多生人,故而成了个蛟身,自号翻江太岁,那时他吃的许多生人,教各方土地山神围剿,逃入北俱芦洲,许久不曾现身,近来似因将化龙,然其作孽多时,怎能化龙功成?故入南瞻部洲,欲要吞得生人,然闻土地言说,那恶蛟似在白唐江发现宝物,而后占据白唐江,作祟一方。”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这甚翻江太岁,定是在白唐江中发现那荆州鼎,欲要借那荆州鼎化龙,洗尽其罪孽。”

左良问道:“师叔,那荆州鼎乃是神物,神鼎。岂能为那恶蛟所用?”

孙悟空说道:“我等知得此等,那恶蛟如何知得,定是以为此神鼎能为之所用。”

左良说道:“师叔,今我等知得,该是如何所为?”

孙悟空笑道:“今此间已是明了,自是该前往降伏于他,取得荆鼎。师侄,你相问其来路时,可有问得,那恶蛟乃是个甚蛟?”

左良答道:“师叔,乃黑蛟,自是个水蛟也。”

孙悟空说道:“若是水蛟,便甚易降伏,我手中有大师兄豫鼎,那豫鼎最是克水,那黑蛟若是现身,定是难以敌之。”

左良闻听,恍然大悟,若有豫鼎在手,便是果真如孙悟空所言那般,那恶蛟能轻易降伏,九鼎神威,他自是知得的。

他即是拜礼,说道:“如此,便是当请师叔大展神威,是以降伏恶蛟。”

孙悟空说道:“那恶蛟难逃老孙之手。然还须请师侄领四方土地山神,布好天罗地网,若是那恶蛟逃走,师侄当是要将之拦下。”

左良说道:“请师叔安心,我定当领土地山神在外等候,若是那恶蛟果真走脱,我当是将之拦下。”

孙悟空笑道:“既如此,师侄,你且准备准备,与老孙前往,对付那厮。”

左良应声,便是前去准备,他方才出得中堂,便教一些随从前往,收得一些布置法坛的东西出来。

随从即是应声。

又有旁处随从问道:“先生,今欲往何处去,可能相告我等?我等却有些担忧先生。”

左良笑道:“我听闻荆州白唐江中,有恶蛟作祟,今我师叔到来,我当是与师叔前往,降伏恶蛟,与白唐江一带安宁,故当持法坛而去往。”

那等随从闻听,皆是应声,表示欲要与左良同往,去降伏妖魔。

左良说道:“你等皆是学医者,如何能降妖?安心在府中静候便是,不必与我前往。”

有随从答道:“我等皆是学医者,然有不少师兄弟乃是学得降妖伏魔者,自可与先生前往。”

那后边自是有学得降妖伏魔者走出,言说愿与左良前往,同是降伏妖邪。

左良原本只在府中教导医术,然后来有教妖邪所害者上山,愿学降妖法,降伏世间之妖。还生民安宁,故左良后来亦是传得降妖伏魔的本事与随从。

左良闻听那些随从所言,深感无奈,摇头笑道:“你等若是不惧,便是与我一道,然我可事先与你等言说,那恶蛟非同等闲,若是你等教吓着了,莫要怨我。”

那等随从自是笑着言说不惧,遂要与左良同行。

左良笑着应答,未有再多说些甚。

他待得府中随从准备好法坛之物后,便是前往中堂,与孙悟空言说已是准备充足。

一众便是下山而去,往白唐江而往,孙悟空瞧见左良带着一众弟子,未有多说些甚,只是叮嘱左良照看好这些随从弟子。

不消半个时辰,一众便是入了南阳郡,近了白唐江一带。

一众方才近得此处,便是闻得一股子腥臭味扑鼻而来。

许多随从皆是难以受得这股腥臭味,更有甚者,在旁干呕。

左良笑道:“早有言说,教你等不要前来,但你等非要前来,如今尚未见着正主,便是这般。”

有随从低声道:“先生,我等着实不知此处竟有如此恶臭,不知此恶臭何来。”

孙悟空在旁,笑着说道:“这等恶臭,自是那恶蛟身中之味。”

那随从朝孙悟空一拜,说道:“前辈,为何蛟龙会有如此臭味傍身?”

孙悟空笑道:“此乃常事,有何困惑?但你人间之处,便多有记载,老孙曾读一书,是以‘酉阳杂俎’,其中有言‘蛟状如蛇而四足,细颈,颈有白婴……大者数围,卵生,子如一二斛瓮,能吞人……其气腥臭’,此等便是说得蛟龙,再者言说,此等算不得龙,乃是个恶蛟,无望化龙。”

那后边有随从嘀咕,说道:“我等如今尚未到那白唐江,离其尚远,便有恶臭扑面,足以见此恶蛟本事。幸是此恶蛟不曾化龙,若是化龙,天底下,还有谁能将之降伏。”

孙悟空说道:“却莫要这般言说,那厮便是化龙又如何,老孙要降伏于他,甚易。”

说着,他望向身旁左良,说道:“师侄,此处离那白唐江有些距离,然在此处布置法坛刚好,老孙且去前方窥探那厮手段,若无甚本事,老孙便是降伏了,若是侥幸教其走脱,烦请师侄将之拦下。”

左良说道:“自当如此,望请师叔安心,若是那恶蛟果真走脱,我定是将之拦下,不教其有走脱之机。”

孙悟空不再多言,弄着狂风,便朝那白唐江而去。

一众随从瞧见孙悟空弄风的本事,皆是大呼小叫,颇为惊讶。

左良连声呵斥,方才教其定神。

……

话表孙悟空弄风行至白唐江处,他踏风朝江河张望,但见此江河水色如墨染玄绡,森然不见其底,白雾裹挟腥气逆鼻,于江面弥漫,此正是有蛟龙于此征兆。

孙悟空踏风朝下呼喊,说道:“那翻江太岁,速速现身来!”

孙悟空呼喊一声,却并不见那江河之中有何回应,他在风中等待一炷香时间,仍是不见江河有动静。

如此场景,孙悟空怎能不明,乃是那江河恶蛟不想搭理他,他有些恼怒,即是从耳间掣出金箍棒,道声‘长’,便是作一定海神珍模样,长百丈馀,他抡起金箍棒,便捅入江河之中,搅动起来。

孙悟空骂道:“那恶蛟,速速现身来!若再不现身,莫怪老孙将你这江河倾覆!”

孙悟空不断搅动江河,要逼出那恶蛟来。

却说白唐江下,恶蛟此间施法,变作一丑陋汉子模样,双目似牛,正瞪着他面前一鼎。

那鼎沉于河底,周身光华内敛,平平无奇,然时不时有五彩流光从中闪过,教人惊讶。

恶蛟瞪着此鼎,不断揪扯着身旁一些虾蟹小妖,说道:“你,你,你!快去举鼎!”

那些被他点到的小妖惶恐不安,不敢上前。

恶蛟便是上前,扯住小妖,往竟神鼎前丢。

但有小妖靠近神鼎,便会教五彩流光打中,当场消亡,这般之下,死在神鼎之前的小妖有过百之数。

此间又见恶蛟强行捉住小妖丢去,馀下小妖怎还敢在此久留,皆是惊慌失措,朝四处逃去,便是有恶蛟在那威慑,亦是不管不顾。

恶蛟骂道:“你等这些无用的,竟还敢逃!还不速速过来!若再敢逃,我定将你捉回来烹杀。”

怎料那等小妖根本不曾听其言说,仍是四处奔逃。

恶蛟转身便要去追那些小妖,还未等他追得,忽觉江水倾覆,地动山摇,教他险些跌倒,他急是教来二三心腹,问其缘由。

那二三妖怪匆忙打听,少顷间便是归来,答道:“大王,那外头有个毛脸雷公嘴,身披袈裟的和尚,举着根棒子,正在搅动江水,教大王出去受死。”

恶蛟闻听,即是大怒,说道:“此等那里来的和尚,这般无礼,我从未听过人间有甚毛脸雷公嘴的和尚,那人间宗派,何时有这般人,竟来此教我受死!我定要教其知我翻江太岁的利害!来人,取我黑铁枪来,瞧我将之打杀,再是威慑此江中小妖!”

二三妖怪即取披挂,取兵器,将之奉上于恶蛟。

恶蛟得了披挂,兵器便是走出,要去江河外对付那和尚,他从前有缘法,曾听得些许佛陀讲道,故对佛法有些知得,素来不怎地惧佛法,如今知得有和尚前来,自是未有半分惶恐。

(本章完)

第432章 以礼待人,人必以礼相待

话表白唐江上,孙悟空弄风耍棒,搅得江水倾覆,那恶蛟终是忍耐不得,提着武器,便是朝其杀来,要见一见孙悟空这‘和尚’。

孙悟空见着这恶蛟上岸来,细细一看,但见这恶蛟身长数丈,遍覆玄甲,甲叶森森,乌光流转,若龙鳞倒生,肩披鲛绡幛,浸透怨煞,腥风鼓荡,其首如斗,双晴巨若牛目,爪攫丈二黑铁枪,玄铁凝霜,重逾鼎钧,真乃一恶蛟也。

那恶蛟亦在观摩孙悟空,细细观看,惊觉其怎是个和尚,这等神态,乃是个仙神之流,观其姿态,浑若天成,怎是个和尚能言?

小妖误我!

恶蛟心中埋怨,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得抡起黑铁枪,骂道:“那和尚乃是何来的?何故犯我白唐江!”

孙悟空冷道:“你便是那翻江太岁?”

恶蛟道:“我正是翻江太岁!你又是何人!”

孙悟空不答,反问道:“老孙方才呼喊你,你为何不曾应答,非要老孙用棒搅你这恶水方才肯现身?”

恶蛟说道:“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所来又不曾递上拜帖,但你呼喊,我便要现身,此乃何理?”

孙悟空说道:“如你所言,老孙前来,却是须递上拜帖,才能与你相见?”

恶蛟说道:“那是自然,怎个观你身穿袈裟,身有灵气,乃是个佛门高人,这般之礼,你亦是不知?若无拜帖,便你喊我,我就要来与你相见,我岂非日日要见得多人?”

孙悟空骂道:“你这作恶多端的,好大口气,竟敢口出狂言,须老孙与你拜帖?老孙这便与你拜帖,且看你受不受得住。”

说罢。

孙悟空将金箍棒收回,拔两根毫毛,朝那前一吹,成了个纸张与毛笔,他在取毛笔在舌头蘸了蘸,在纸上书写起来。

但见他上书‘齐天大圣孙悟空致意于那厢白唐江中,自号“翻江太岁”的泼魔知晓:

兀那水底泥鳅,洞中王八!俺老孙数百年前大闹天宫时,玉皇大天尊、十万天兵尚且在俺金箍棒下讨不得好去。漫天神佛,见了俺这“齐天大圣”的名头,也要给三分薄面。不想今日倒要“拜谒”起你这藏头露尾,只在三寸浊浪里作祟的“太岁”来了?好笑!好笑!真真好笑煞人也。

闻得尊驾好大排场!于人间作乱多时,吞食生人,逃遁北俱芦洲,今又归于人间,白唐江上兴风作浪,两岸生灵视若草芥,然若论你手段,却似有几分当年那遭瘟的泾河龙王,当是与之同上黄泉路。

昔年老孙老孙西天路上,降的龙、伏的虎、擒的怪、捉的妖,哪个不比你名头响亮?哪个不比你手段高强?便是那狮驼国三王亦教老孙降伏,你这等腌臜水怪,躲在臭水沟里抖擞些小风小浪,欺压些凡夫俗子,土地山神,便自以为能称王称霸,受得起俺老孙一“拜”了?

今这封“拜帖”送来,你且捧稳当了!仔细掂量掂量,你那几片烂鳞甲,可经得起俺老孙一根毫毛的分量。

若还有些许自知之明,趁早归降,恕罪于万民,勿谓言之不预也!

尔外公齐天大圣孙悟空,打个问讯!’

孙悟空将拜帖写完,朝那处轻轻一掷,朝那恶蛟抛去。

拜帖落在恶蛟手上,那恶蛟伸手一接,竟是险些接不住拜帖,须是用得浑身气力,方才承住此拜帖。

恶蛟心中暗暗心惊,道:“这厮好大的气力,怎个一纸在他手上,宛如座山那般,幸是我有近乎担山的神力,如若不然,恐接不住他这拜帖。”

恶蛟接住拜帖,细细一看,顿时亡魂皆冒,他手上一抖,竟是拜帖掉入白唐江而去。

恶蛟慌了道:“你乃齐天大圣孙悟空乎?”

孙悟空说道:“正是你外公。”

恶蛟战战兢兢的道:“昔闻你西天取经功成而归于灵台方寸山,常年于西行大路镇守,今时你为何会到人间来。”

孙悟空骂道:“你这泼魔,老孙去往何处,须与你言说?今你作祟多时,教老孙知得,老孙定不饶你,且来受死!”

恶蛟说道:“我虽作恶,但不曾冒犯于你,你怎个言说要来降我,与你却是无怨。”

孙悟空说道:“但你作恶,人人得而诛之,便是不论这等,谁言你与我无怨的?”

恶蛟说道:“我何时曾与你有恩怨,你且与我说来!”

孙悟空道:“你窃居白唐江,真以为他人不知你在白唐江作甚?你在白唐江,乃是窃居神鼎也!此神鼎乃禹王昔年所铸之九鼎,承九州之气运。”

恶蛟心下一惊,不曾想孙悟空竟是知得白唐江之底的神鼎,他自是欲要窃取此鼎,助他化龙,今孙悟空知得,恐不能善了此事。

他慌了道:“此等神鼎,乃无主之物,自是有缘者得之,你如何言说此事而与你结怨?”

孙悟空大笑不止,说道:“此九鼎往年自是无主之物,然无主之时,九鼎藏匿于人间,纵是满天神佛亦寻不得九鼎。如今九鼎有主,故多有现于世间,有气机于其主呼应,方才能教你这泼魔所窥见,你真以为你有缘得神鼎?此乃胡言也!”

“若果真九鼎可取,你当满天神佛瞧不见这般宝贝,轮得到你一小妖窃取,果真是无知无畏。”

恶蛟问道:“你既是言神鼎有主,可与我言说,此神鼎之主为何人?”

孙悟空说道:“老孙且与你说,你当是听好!九鼎今主,乃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真人是也!”

恶蛟闻听真人之名,心神荡漾,如遭雷击,怎还有半分威气,他惶恐不安,说道:“我却不曾知得,此乃真人之宝也!今已知得此宝为真人所有,不敢窃居,我这便离去。”

孙悟空骂道:“你这泼魔,要来便来,要走便走,你作恶多端,便是未有窃居神鼎,教老孙遇得,亦不可饶你!且束手就擒,如若不然,老孙定是将你打杀!”

恶蛟见孙悟空不肯饶他,十分气恼,然他如何敢与孙悟空叫板,作势挺枪要刺,惊得孙悟空掣出金箍棒来,要与之争斗,岂料他虚晃一枪,转身就逃,不敢在此处久留。

他如何敢与成名已久的齐天大圣逞凶斗狠。

孙悟空瞧见恶蛟逃走,惊怒不已,说道:“你这泼魔,胆敢如此戏耍老孙!饶不得你!”

说罢。

孙悟空猛得朝那恶蛟杀了过去,但他一纵身,便是追上,抡起金箍棒便打。

恶蛟一个驴打滚,避开孙悟空一棒,但见一棒落于地上,教地动山摇,威势滔天。

恶蛟怒道:“我果真无心与你争斗!你如何要置我于死地!”

孙悟空不语,抡棒就打,大有要将恶蛟当场打杀的气势。

恶蛟恼怒不已,挺枪与孙悟空战作一团。

如意金箍棒,玄铁黑霜枪,一个乃是定海神珍宝,一个乃是恶妖害人兵,今时双双来争斗,大圣气力当架海,恶蛟担山亦不足,一番争斗胜负显,大圣降妖神鬼伏。

二人争斗五合馀,孙悟空一棒打下,教恶蛟虎口发麻,黑铁枪脱手,如何能是大圣敌手。

大圣一棒将之兵器打落,又是一棒要落下,朝着妖邪天灵而去。

恶蛟唬得大惊,翻身要逃,但见其张口喷出一道黑雾来,正中孙悟空。

孙悟空教黑雾缠住脸上,一时迷了眼,等他将黑雾散去,那恶蛟翻江太岁已是逃之夭夭。

孙悟空骂道:“你这泼魔,本事不怎地,尽学些邪门歪道!老孙方观你如何逃得!”

他抡起金箍棒,不紧不慢的追上去。

……

却说那恶蛟走脱而去,心惊胆战。

恶蛟弄云走脱之时,观望他双手,但见双手软绵,无力垂在两侧,气力已尽,他暗暗心惊,道:“这齐天大圣果真乃是强手,真是了得,真是了得!今我侥幸从其手中逃脱,万万不可再与之抵敌!我当是逃亡于北俱芦洲,好生潜修。”

恶蛟正是思量日后之事,忽是想到他窃居神鼎之事,他此间乃是恶了那广心真人,这厮名头可比齐天大圣要大得多,昔年曾闻这厮降伏过齐天大圣,于北俱芦洲荡魔过,更曾与灵山佛老如来斗过法,其威名太大。

他恶了此人,必是要思量个法子才是,如若不然,教其捉住,必是十死无生,更是不可能于今日这般,在齐天大圣手中走脱。

恶蛟思量之间,忽是大笑,说道:“我今能从齐天大圣手中走脱,来日当是名扬天下,若他日与我争斗,但我言说曾与齐天大圣相斗不败而走,定可教人心神荡漾,无力与我争斗。”

正当恶蛟准备离去之时,忽有大山自天而降,朝他横压而来。

恶蛟教一压,身形止不住的跌落,掉在一山中,他抬头一看,忽见四面八方全是土地山神。

一众土地山神围住恶蛟,各显神通,不教其走脱,说道:“我等奉正渊法师令,今来擒你!翻江太岁,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恶蛟慌了道:“正渊法师?那是何人!我与其并无过节,何故来拿我!”

土地山神之中,有一身穿法衣者,于众随从簇拥下走出,正是左良。

左良说道:“吾乃西牛贺洲广心真人门下二弟子正渊,齐天大圣乃我师叔是也。”

恶蛟闻听,如何能不明左良来意,他目露凶光,齐天大圣他难以敌之,此一老儿,纠集一帮土地山神,他还能斗不过不成。

但他先将这老儿斩去,定能教这些土地山神大乱,那时正好借机而逃,若是久不曾走,那齐天大圣恐是赶来,那他插翅难逃。

恶蛟说道:“一老儿,既敢来拿我,当教你知我翻江太岁的利害!”

恶蛟不欲与左良多言,忽是朝左良扑去,欲要打杀左良。

一众土地山神大惊失色,便要上前来相拦,岂料恶蛟根本不管,朝着左良扑去。

左良见之,微微一笑,取出天蓬尺,朝其一指,忽有天雷而降,直击恶蛟。

恶蛟嘶吼咆哮,教天雷直击,倒在地上,难以近前,他望着天蓬尺,自是知其神威,认出那乃是天蓬尺,得天蓬真君护持,若是他果真近身,恐伤不着左良,反而逼得天蓬真君前来相护,那他更是走脱不得,心中惊慌失措,不敢再战,朝外而逃。

“那泼魔,教你走脱一时,你今如何走得?吃老孙一棒!”

忽有声来,一棒自云间打来,正中恶蛟首级,乃是孙悟空赶来。

此一棒下,恶蛟如何能活,正是教脑子打出。

孙悟空瞧见,笑道:“这厮,这般不经打,我收了三分气力,不曾想还是将他打出脑子来了!若是脑子不曾打出,倒是可取几文衬钱,讨个膏药与他治治。”

左良上前拜礼,闻听其言,苦笑道:“师叔说的甚话,那膏药治得疮肿,而教师叔一棒下,便是脑子不曾打出,亦有个窟窿,膏药怎地治得窟窿?”

孙悟空笑道:“如此倒是便宜了他,这般就教我打杀,师侄,方才这厮可有伤着你?若是伤着你,老孙却无颜见大师兄。”

左良说道:“师叔,我不曾为其所伤,请师叔安心,我有天蓬尺护身,这等妖邪,万万近不得我身来。”

孙悟空细细看了看天蓬尺,点头说道:“却是老孙多虑,有此天蓬尺,自可护你无恙。”

左良说道:“师叔,今我等已是将这厮斩去,当是去取荆鼎,送还于师父。”

孙悟空说道:“当是如此。”

左良即是拜礼于四方土地山神,言谢此番相助围困恶蛟恩情,只道来日必有香火奉上。

土地山神尽是称不敢,遂是离去。

左良一一送别土地山神,待是将土地山神送别之后,方才转身与孙悟空同行,要归于白唐江,前往取得那处荆鼎。

孙悟空在旁笑着观望左良送别土地山神,他深知,土地山神之所以如此信奉左良,一来乃是五雷正法,二来乃是左良之礼,以礼待人,人必以礼相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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