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一位人王就这么轻轻的碎了

九州定理:小时越熊,大时越能!

这看似有点儿歪门邪道的乡土传言,在帝尤的身上却得到了真实的验证。

毕竟,再没有谁能在初出茅庐的时候就得到了两位帝君的关注,闹的一者怒火攻心,闹的一者无可奈何似是送瘟神一般将其撵走。

而再往后的种种经历,更像是话本传说不,一般的话本传说都没这么夸张的,作者的想象力跟胆量根本不足以塑造出如此形象的主角。

行事全靠莽,抗事靠命硬,一路走来不是在跟人以伤换伤的路上,就是在准备以命抵命的途中。

也就是早些时候就继承了防风氏的血脉,学会了无头氏的精髓,后又接连得到了西岳,泰山的起家投资以及大尤跟刑天的技术入股。

虽然后两位的到来也给张珂本就坎坷的未来更添了无数的变故。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加入确实成了张珂蜕变的催化剂,补全短板的同时,也正因为是大尤跟刑天毫无保留的传授,再加上张珂自己又足够争气,他才能一点点儿的走进天庭,得了大禹跟昊天的看中,继而让九州跟蛮荒也被卷入这场旋涡之中。

而再往后,随着舞台的扩大,他也不忘初心。

有多大能耐,闯多大祸,不论是文明战场,还是虚空混战,相柳恶心域外诸神,人王仪式上跟四方自爆.一桩桩,一件件。

属实是证明了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而到如今,九州被折腾的精力不济,沦到蛮荒,这初次登场就把人族,诸神,乃至于许多多年未见在外界的印象都渐渐寂灭的老东西们,都一起加入了这场闹剧之中。

不可否认,张珂的能力是得到了实践的认证。

但同样的,听着深渊上方时不时总能传来的伏羲叽哩哇啦的尖叫声,再看着面前安然不动的骷髅,应龙渐渐地有些烦躁。

祂是轩辕跟大禹亲封的战神没错。

且天下水泽之神的名号,虽然在暗中跟部分偏远水脉仍会受到一些腹诽跟不认可的情况,可战神这个名头,这么多年过去却从未有人跟祂争抢过!

应龙的强,甚至透过了种种传说流传到了后世,以至于在某些故事传说中,那些撰写者几乎将祂编到了创世神的地位上!

虽然,就事论事应龙也具备开辟世界的伟力。

但是,相比于打打杀杀跟生灭世界,祂更喜欢的还是宅在江河的龙巢之中当个摆烂精,大梦千年,沉睡亿万.只可惜世事无常。

奋进的,向上的总是难免种种差错最终功亏一篑。

而摆烂的,享乐的,在蛮荒这恶劣的情况下却不得一刻安宁,似是牛马一般终日奔波劳碌,天神的劳碌命!

思索间,应龙那遮天蔽日的身躯盘在了这块形似小山一般的骷髅之上。

锋锐的龙爪钩紧骷髅皮肉破损后露出来的一个个坑洞,长满了羽翼的双翅拍打着带起一阵阵狂暴的气流。

装死?

这可不行!

祂应龙的好言相全多难得啊,整个蛮荒就没几个能享受过这待遇的——除了当初固执的非要跟相柳单挑,结果弄的有家不能回,有人不敢看,硬生生东躲西藏数十年才勉强有脸见人的大禹!

帝尤很强,也不讲礼。

恰巧,祂也不是个喜欢婆妈的家伙。

当那富含生机的头颅沉默着无视了应龙的问询之后,暴躁的性子让祂根本不做其他任何的设想就要抓着张珂的脑袋飞回蛮荒大陆,而后将龙爪间的事物吊装到那暴虐的无头身躯之上。

你不是没脑子么?

你不是发疯么?

那就装上脑子,还原本体,看你还有多大的气性!

“咔,咔嚓!”

刚积蓄了一肚子气的应龙刚刚起飞,便听到爪中的事物猛的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而下一瞬,在应龙略显慌乱的目光中,祂那已经扣紧头颅左侧的爪子忽然滑脱。

在一人一龙眼睁睁的注视下:

头颅左侧脸颊那厚重的骨骼直接撕裂,连带着半拉脑壳也顺着龙爪抓握的痕迹裂声密布!

片刻的呆滞,片刻的破碎,伴随着一前一后两大片骨骼从完整的颅骨上破碎,掉落,那原本被两条龙爪紧紧抓握,固定稳定的头颅也就这么失去了平衡,大量的红白之物随着骨骼的碎裂跟右半边的失衡倾倒了出来。

那场面,就好似天上瀑布飞降一般,伴随着震荡的轰鸣跟某些黏腻的坠落声,好似有一座水库一般,一大滩流动性略差,但本质Q弹软滑的红白之物坠在了大禹面前,散落了满地。

“我说,这跟我无关,你信么?”

望着同样面容呆滞,神情恍惚的大禹,应龙声弱力微的道了一句:“我保证我只是轻轻的捧着,固定,但谁曾想这玩意儿居然能脆到这种地步!”

祂其实还想说看大禹之前在头颅上踹了几脚,硬生生的将对方从凹陷的坑洞中踢出来,这才如此胆大妄为。

而祂所用的力道,比大禹方才的侧踹要远远轻的多!

结果,几脚上去纹丝不动,自己小心呵护,却连骨头带脑壳洒落了一地。

这跟谁说理去啊?

况且,跟谁说了好像谁就会信一样!

看大禹就跟变脸演员一样,此刻再换了一副悲痛的神情,心中短暂的数落了一下对方的户口本,无奈的应龙只能转而安慰,解释起来。

当然,解释的再好也难掩这完好的头颅碎在应龙手里。

而随着骨骼的破碎跟红白之物的飘洒,原本只能看到外表的头颅,此刻内外皆都放的光明正大,每个细微的角落都可随时让人细微观察。

正因为如此,应龙也好,大禹也罢,都没能发现之前预料的,潜藏在骷髅中的帝尤真灵。

而也正因为如此,犯下了此等差错的应龙,虽不知道张珂还有没有备份,但在此时此刻,在自己犯下的大错面前,只能勤勤恳恳的当个拼接工具,将这洒落了一地的内容物重新安放在自己之后拼好的头颅中。

而至于怎么把这碎成数片的头颅粘贴起来,并把这满地的红白之物重新收回拼好的头颅之中,将一切返还原样.那就是应龙需要头疼的事情了!

当然,这件事跟大禹无关,他自是不需弥补,但谁让他心善呢?

于是,接下来便看到一人一龙好似刷砸了的装修工人一般,一脸慌乱的将散碎在地下的一一拾起,拼凑,装点。

半晌:

原本只是因挨了两下而临时退出战场,喘息恢复的大禹跟前来救人的应龙,如今光看着红白满地,骨渣四处都是的场面恐怕短时间内是上不去了!

只可惜,上边直至现在都打的一片火热,甚至于现在的动静可要比他俩当初掉下来时热闹的多。

大家都打的不可开交,自然想不起来,在这深渊之下,还有两个倒霉蛋正在进行一场地狱难度的拼图游戏

与此同时

这年头,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今次分明是人族的内乱,却在此刻演变成了蛮荒的灾劫!

曾经苍翠的西山经变作了无底深渊,南山经燃烧着不灭的大火,而北山经此时已沦为诸王,诸神混战的场地,唯有东山经因起初的战斗跟它天各两方,而后的战争又有诸多存在的刻意牵引,以至于东山经如今成了万千生灵的临时避难地。

在这亿万里的山川中,你能看到平日里猎食的鹰蛇一团和气,虎鹿抱在一团互相取暖,天敌如此,而那些伴生的,寄生的更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看着远方色彩剧烈变换的天穹。

而除了这些从各处跑来避难的蛮荒生灵外,舜地原本散落四方的人族如今也大都聚集在此,跟这些生灵们一同避难!

没办法。

虽然诸王们在打斗时都会尽可能地避过地上的人族,但奈何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其一举一动都具备着摧山填海之力!

哪怕主要的攻击已经尽可能的避让,但残存的余波仍会对数千上万里的范围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这个范围内的其他生灵们逃脱不得,而人族自然也不会幸免于难!

为了不让自家人死于不明AOE,早在舜帝,帝俊跟大禹三个倒霉蛋轮流开送的时候,在场的诸位人王,大能们便已经齐齐动手,将这些无法抵御战场余波的生命们送到了暂时安全的东山经。

时间紧张,这已经是他们能做的最大的帮助了!

再之后就得靠他们自己了。

倘若到时东山经也不再安全,这些聚集在此避难的生灵们大可以跨海渡洋前往大荒避过此次灾劫!

当然,有此殊荣的有且仅限蛮荒的本土生灵跟人族。

而至于那些因世界互融时,由外域融入到蛮荒的蛮族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甚至说句难听的话,诸位大能们不趁着这个时候将它们一网打尽清洗污秽已经算得上是仁慈。

虽然事实情况是面对发癫的帝尤,没人能腾出足够的功夫来杀死,遣送这些蛮子,但真相太过伤人,不如些许的谎言更抚人心

东山经的熙熙攘攘,一片混乱暂且不提,毕竟它们虽是构成蛮荒的基石,但一来种族之间相安无事,二来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庞大的压力促使它们通力协作,求生避死。

虽然壮阔且难得一见,但井然有序的平稳并不值得过多的赘述。

反倒是在如今打的最热闹的北山经,那才是牵动着无数的目光!

曾想当初一个个高高在上的神圣们,如今竟沦成看客似的角色,躲在边边角角的位置里观摩着战场的变动,同时还得时刻关注战场中心的偏转,以免自己一着不慎被余波囊括丢了性命。

而至于再上一层,那些个只能在传说中才能得见的存在,祂们虽挤进了战场,但也仅是气氛组的一员,扩散的冲击跟逸散的余波就有够祂们头疼的了,更别说去中心插手。

毕竟,蛮荒中可没有人人平等的律法,倘若当真胆大的敢上前去碰瓷,那现实立马就会教你什么叫做来生再会!

至于更上层的,像烛龙,曾经的玄女,四方,四季神圣们,其大多都在之前人王的御令中领了调令跟外域开战去了。

虽说同等的存在不可能如此乖巧的听从人王的命令,但识时务的大多数也绝不会顶着帝尤的威胁继续赖着不走,而剩下的那些,或许有,但直至现在都没看到几位。

帝俊是少有的,在四方见证下,被抬出来后由羲和跟常曦接手的存在。

其他的仅露之鳞片爪,根本无法推测对方的真实身份!

而至于战场中心.能看到里面情况的存在不算少数,但真要祂们给个准确的转播却有些难言。

无他,只因谁都挪不开眼罢了!

恐惧中带着点点的兴奋,焦躁中又莫名的想给帝尤加油助威几声,如此反复且纠结的变化便是祂们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

只是相比于纯看个热闹的观众们,场内的当事人可就不那么爽利了!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除了暴躁的老父跟同样暴躁的妻子,就没遇到过什么大的挫折的伏羲,此刻罕有的陷入了汗流浃背的状态。

平日里他虽不算那种一招鲜吃遍天,仗着优势就不思进取,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人,恰恰相反,倘若他不精通法术,继续精进算术,哪儿能屡屡避过知根知底的女娲。

如果他不钻研武斗,又怎能在谋算败露之后,撑起一次又一次的父女混合双打?

在熊孩子这点上,伏羲可比张珂早的多,虽然弄出的动静远不像后者那么骇人且密集,但漫长的时间细数下来,却有一种踩了臭狗shi,还是窜稀款的既视感。

又臭,又恶心,还特么粘牙!

当然,以伏羲的年纪叫熊孩子多少有些不符身份,但称他一声熊大人却丝毫不为过。

而就是这么个全能精通,且步步为营,走一步算十步的完美六边形战士,今日却遇到了此生以来,最难缠,也最让他感到恶心的对手!

看着自己布下的困境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刀光撕裂,裹挟着暴虐的毁灭之息的凶兵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破开了路上重重阻拦直冲自己的面门,伏羲忍不住轻啐一口。

下一瞬,伴随着卦象的挪动,他脚下的空间跟时间在转瞬间发生了置换。

前一刻还站在河流上空的伏羲,下一瞬便出现在一处丘陵之中。

但不等他喘息,甚至都等不到卦象的第二次移动,一遮天蔽日的黑影带着凄厉的风声呼啸的袭到他的面前。

“咚!”

下意识举起的龟甲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两者相撞的力道激起剧烈的冲击波将方圆千里的山川崩碎了大半!

但好在伏羲本人是在这突如其来的偷袭中保住了颜面,山不山的倒没那么重要了,反正等抓住了那闹事儿的小子有的是神圣心甘情愿的来当苦工重建舜地。

但也就在卦象即将复位的一瞬,就在伏羲自以为渡过了此劫小心翼翼的喘了口气的时候。

天上那遮天蔽日的条状阴影毫无预兆的炸裂。

伴随着漫天血雨的飘洒,一条体态臃肿且肥大,长着九个人头的物事忽的闪现在高天之上。

见状,伏羲松懈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难言。

但也就在这同一时间,天上的那条肥蛇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一般,漫天血雨还未来得及飘洒落地,它那张开到极致的大嘴中便已经翻出了道道紫绿色的脓液。

刹那间的喷射,转瞬间的爆炸。

如果忽略那刚一出场便烧灼着空气滋滋作响,透明无色的空间被渲染成中毒似的紫绿色模样的话。

这散落泼洒的场面确实有几分火树银花的绚烂!

但也只是如果!

卦象在此刻归位,伏羲原本稳固的身影也如破灭的泡沫一般连同着之前的龟甲一起消失不见。

但在这之前,那迸射成漫天紫雨的九口浓tan,却已铺满了天穹,撒遍了大地。

伏羲本人虽幸免于难,但被他法力撑着扩张了数十倍后去跟那偷袭的阴影碰撞的龟甲却难逃此厄。

如此,下一刻,伴随着光影的再度闪烁。

伏羲重新出现在物质位面的同时,一句温柔的问候从他的口中吐出:“艹!”

话音未落,下一瞬,来自胃囊的造反便如期而至,伴随着肠胃跟食管的蠕动一股烧灼的物事涌入了他的喉咙,下一刻,一片有着迷样色彩的瀑布从天而降。

讲道理,他也不想如此,在察觉到不妙之后他也已经竭尽所能的去压制身体的本能反应。

但让伏羲没想到的是,这条跟帝尤一样,成年速度快的超乎寻常的相柳,其毒素居然也离谱的超越了前蛇!

这也就罢了,甚至他都想不到张珂是怎么培育的,而这相柳又经过了何等的蜕变,以至于毒素的毒性严重下降的同时,那原本恶人的气味却是攀升了数十倍不止!

如此,哗哗的水声似是印证着伏羲那快要碎了的面子。

而倘若再加上四周愣怔中下意识的躲避,跟回过神来后忍俊不禁的爆笑声的话。

堂堂三皇,就这么轻轻地“碎了一地”!

(本章完)

第711章 伏羲之劫!

用相柳来进行精神攻击,这已经不是张珂第一次这么做了。

再往前数,相似的场面并不算少见,甚至因为当初的一时失察,伏羲的化身还遭重了一次,以至于连累了本体恶心了许久,这已是一个教训。

按理来说,有过一次相关经历的伏羲不可能不防备着这手。

但当张珂故技重施,再次施展出这招的时候他仍是无可避免的遭殃了。

虽然伏羲的本体避开了这次恶毒的攻击,但他的宝贝却无从幸免。

而值得一提的是,人王之宝,至宝这一类的法宝大多都是随身携带,甚至与身体,真灵相融,没人会大方到把这等级别的宝物落在家中亦或是别的地方。

毕竟,至宝被偷窃盗用的可能性虽小,而且因为至宝大多绑定的缘故,极少有在前持有者尚且存活的情况下,有新人获得使用权限。

但话说回来了,虽然因为至宝的本身能力,几乎不事二主。

但人在江湖飘,谁能预料得到未来的风风雨雨?

至宝在身,就如同凡人带着刀枪剑戟傍身一般,遇到突发情况,手中有武器跟没武器完全是天上地下的差别,而没带至宝,赤手空拳,万一遇到意外,虐菜还好,若是境界实力相差无几的敌人有备而来

情况好的,可能吃个大亏。

可一旦局势不妙,丢掉小命也不是不可能。

而至宝虽具备杀伐能力,但更多的却是功能性的法宝,是文明之主等存在们的成道之宝,成长之物,不随身携带?

怎么可能!

可伏羲现在的情况么.

自己的卦甲被相柳污浊,虽然以相柳的毒素还不至于对他的至宝造成什么损毁,但也像是被人摸了一把shi一样恶心。

甚至于相柳的shi还不同于凡间的shi,后者多擦洗几遍总会去掉残留,去掉味道,唯一的障碍也就是内心的不适,但感觉么,总能靠时间来慢慢磨平。

可相柳.去得了明面上的污秽,却去不了那沁人心脾的味道。

一想到自己在未来数百上千年的时间里,都要跟这味道芳香的卦甲合为一体,哪怕至宝的味道经他的身体封锁之后不会泄露外界。

但伏羲仍是忍不住连连干哕!

当然,嫌弃归嫌弃,但从始至终,伏羲抓着那个龟壳的手却从未放开过。

毕竟,说到底他现在还需要卦甲提供的强大辅助效果来支配整个天地内方位,卦象的流动,来为自己提供足够的腾挪空间。

而也因这不肯放手的举动,致使那沁人心脾的味道一直伴随伏羲身边久聚不散。

而这也就导致了不仅伏羲自己吐的厉害,这片刻的功夫里,连他身边数千里的地界,都被诸人默契的留出了一大片的空白区域。

而看着远方那残缺了一臂,却仍像是一条红了眼的疯狗似的冲上来的身影。

哪怕当下伏羲反应剧烈,也不得不深吸一口气随后将卦甲举在身前,伴随着磅礴的法力涌动开来,整个天地间的方位再度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下一瞬,伏羲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而在东南方三万里开外的地界,一声相当痛苦的呕吐声忽的传出。

见状,那鲜血汇聚的头颅上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下一瞬,拎起虎魄的张珂毫不犹豫的向着东南方向的山川斩了下去.

一刀之下,山崩地裂,江河倒灌。

而伏羲的身影却在刀光来临的前一刻从原地消失,变换了另一方位。

如此,经张珂借相柳偷袭成功之后,虽然看起来似乎是恶心到了伏羲,但似乎效果并不理想,战斗的节奏仍未有太大的改动,双方仍旧好似打地鼠一样,在这北山经中兜兜转转了起来。

唯独留下几位助力的人王,因场内那经久不散的紫绿色湖泊,以及躺在大湖中间跟个蛇头喷泉似的源源不断向外喷洒着口水的相柳面面相觑。

“这伏羲是咎由自取,但不把这恶蛇捉了,我等也无法进场平息这场祸端,继续让他俩兜转下去,这北山经恐怕也得继了西山经的下场,千里山川,万里江河十不存一!”

刚赶来不久的女娲看着眼前一片混乱的场面不禁摇头苦笑。

说实话,她本身是乐于看到自家顽劣的兄长被人找点儿麻烦的,而当这找麻烦的还是当初被他算计的苦主,那女娲就更不抗拒了。

毕竟,因为这恶劣的性格跟行事方法,她跟燧人氏虽已教训了不下千百次,但效果仍算不上太好,毕竟终归是自家兄夫(儿子)教训一顿无所谓,但真下毒手的话又不太能狠下心来。

哪怕她们知道,只要不伤及根源,哪怕把伏羲肢解了都是小事儿,过个几年对方仍能活蹦乱跳的去四处作妖。

但知道归知道,真要下手却做不了这个决定!

而蛮荒诸神顾忌人族势大,人族内部又顾虑着她俩的名声,以及人族的团结屡屡不做计较,这虽让女娲跟燧人氏敲打伏羲时下手更痛了,但效果仍未见多好。

现在,张珂发疯显然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而遗祸千年的相柳之毒以及张珂本人的穷追猛打绝对能让这个缺心眼的铭记很长一段时间。

可教训归教训,相柳却不能放任。

毕竟,真要论起来的话,张珂对蛮荒的破坏大多是物质上的,哪怕把四山经都摧毁了,蛮荒也能从外域找补,只要生灵跟天地本身受创不太严重,那么损失的就只有舜帝!

但舜帝么,跟伏羲一样。

虽然没前者那么能闹腾,但也是个问题儿童,有这下场跟损失让他醒悟悔改也不算亏!

可相柳疯狂的下场就是,它跟它的毒液漫灌过的地方将会留下数万年都难以消散的剧毒,这毒素人王古神都难以消除只能镇压跟收束,一如当初封印老相柳尸体的众帝之池一般,选取一地终年封印缓慢消解直到污染尽除的那一天。

而在这之前,除了各类毒虫跟少数有志毒素一道的神圣,修行者,绝大多数生灵都难以靠近这片区域,更别说是在其中生存了。

而像这样因为无法完全处理而不得不划归为生命禁区的地方,在这蛮荒之中还有许多。

甚至每个人王的权柄之地,都少不了此类禁区的存在。

放在平时这事儿还在接受范围之内,但放在现在.四山经已毁其三,只剩下大半完好的东山经跟辽阔的蛮荒海洋,以及大荒区域跟海洋上零星漂流的各种岛屿。

而且,必须要提的是,当初大尤的肆虐把大荒的天地打的几乎崩碎,那片庞然的大陆,直至大禹时代的岁月消融跟外域的补充才算是恢复了几分元气。

可舜帝时代,大洪水还在到处肆虐,让蛮荒生灵们顶着本就漫灌天地的洪水,前去更加贫瘠的大荒中生存个几万数十万年等待四方山经被抓取来的外域缓慢修复这几乎不亚于把一群城市人丢到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中玩荒野求生!

“说的轻松,可这捉相柳的活儿谁去?”

听着女娲忧国忧民的话语,一侧风尘仆仆的西王母接话道:“这凶神,虽刚成年不久,但观其体态之前跟在帝尤身后没少吃好的,身强体健不亚当初被共工收服的那头!”

“便是你我也无法随手镇压,可若是亲身前往却难免被其趁势喷上几口,亦或是打上几鞭,虽不碍事,但难免落个伏羲的下场!”

说着,西王母环顾一圈儿,最终目光落在远处脸色苍白的舜帝身上,道:“谁爱去谁去,我肯定不蹚这浑水!”

“况且,我此次前来是为了盯着某些为老不尊的家伙,免得家中小子遭了欺凌,可不是给熊孩子擦pg来的!”

闻言周遭的人神纷纷面目呆滞。

看了看那远处追的伏羲狼狈逃窜连还手都不能的残暴身影,就这到反天罡的冥场面,你说欺凌老弱的话还有人信,但为老不尊,欺凌弱小除了开头絮叨了两句就被人几乎打碎了全身骨骼的舜帝之外,直到现在都没看到第二个有这能耐的!

而至于擦pg熊孩子说的应该是追在伏羲身后的那一头,而不是躺在某个山头,气若游丝,面色苍白的舜帝吧?

当然,西王母这么骂肯定有她的道理。

毕竟真排资论辈的话人家是跟应龙一个岁数的蛮荒老人了,是在人族诞生以前,蛮荒开辟不久便降生的远古大能,说句不客气的连燧人氏都得执晚辈之礼,骂你舜帝几句熊孩子那可太理所当然了!

更何况西王母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司掌天之五厉的女神,只在这儿阴阳怪气两句已经是看在人族诸王的面子,跟舜帝满身伤残的状态了。

否则的话,以她的脾气根本不是说两句就能揭过的,今日不死伤几个根本就平息不了事端!

但也就在女娲的提议被否,西王母盯着舜帝的这会儿,一直划水连轩辕剑都没拎出来见见世面的黄帝摸着下巴,道:“既然难在相柳,那我们如何不问问过来人?”

“共工身犯大罪,不能轻饶,但制服相柳的又不止是他一人!”

“我看禹那孩子很有经验,不若老活儿新整,让他再去试试,也免了大家为难?”

话一说出,在场的人王,古神纷纷将目光转向了黄帝。

好家伙,要说点子王还得是你有熊氏,在心狠手黑这方面连伏羲都得给你让步。

大禹?

上一次大禹斩了相柳铸众帝之台,直接神隐了几千年,蛮荒诸神不得见,而涂山娇妻更是独守空房,那狐狸尾巴都快长毛了,现在还来?

当然,相柳除了精神伤害确实有点高之外,单论神隐来说,对大禹未尝也不是好事一件!

既躲了家中痴缠的娇妻,自由在外,又能让大禹时代被九鼎跟禹王镇压的喘不过气来的诸神松懈一下紧绷的神经,属实是痛苦涂山狐,幸福全蛮荒!

一念至此,事不关己的大家纷纷四下瞧看起来。

但东山经的天地都被他们穷搜了几遍也没见到那熟悉的黑瘦身影,甚至于之前行云布雨更改天地的应龙如今也没了踪迹。

正当诸位心急火燎的四下寻找大禹这个背锅王的时候。

远在西山经的无底深渊之下,干涸的血海海床上,一人一龙正顶着满脸的鲜血,大气也不敢喘的拼凑着面前破碎的骷髅。

当已经捻成兰花指的龙爪掐着一枚比饭桌大不了多少的头骨小心翼翼的安放在头顶的缺损处并用脚下的血泥糊住了裂口之后,应龙这才在心底小心翼翼的喘了一口。

另一侧,端详着这几乎被血泥糊起来,不是熟人根本看不出来源的巨大头颅,大禹咧嘴一笑的同时整个人更是瞬间松弛了下来。

鬼知道,他俩为了拼起这碎了一地的零件究竟耗费了多大的心神!

骨头还好。

哪怕这玩意儿再怎么脆弱的离谱,它都好歹是固体,是岩石一般的硬物,哪怕碎裂成渣也好歹有个完整的形状。

但头颅里边的零件摆弄起来可就费工夫了,口条,眼球什么的都还好,虽然湿滑但小心点儿也无甚意外,真正困难的是他们俩把碎成一滩的脑花一点点,一段段的拼凑成曾经完整的模样,甚至于新拼的脑花跟原版的不仅仅是外形,功能区,血管,神经等等细微处都是分毫不差!

俩糙汉子在法天象地状态下,用平日暴打诸神的双手跟镇压四海的龙爪来完成这细致活儿,那难度已经到了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的程度!

更别说在这之后还得在完整的脑花里灌入之前的脑浆。

相比之下,最后的封顶已经算是最简单的活儿了!

当然,这么糟糕的烂摊子他们也完全可以扔下不管。

但结果就是上面的乱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彻底结束!

以伏羲的灵动,虽可以次次避开虎魄以至于张珂得不到太多的加持,但相应的所有的溢出伤害几乎全被蛮荒天地承担。

哪怕蛮荒的底蕴再怎么坚不可破也终有破碎的那天!

舜帝虽是个缺心眼的,但蛮荒无辜,舜帝时代的人族,乃至万千生灵不至于一同覆灭在这场无妄之灾下。

所以,在查找不到张珂的真灵,在看到这人王颅骨被随意抓碎之后,大禹跟应龙便已经得到了答案。

扔在深渊里的五阳魁首是假。

在外肆虐的帝尤没疯,他甚至清醒的吓人!

帝尤完全就是借一个由头来达成自己的谋算,当然宣泄天命是一个重要的理由,但是不是根源却不得而知。

如此,在明知道后者清醒的情况下,这颗易碎的头颅就成了结束这场混乱的台阶!

所以,不论如何都得有人拼起这颗碎裂的头颅,而倘若不是他俩,换做别人万一再起一点儿歪心思,那蛮荒八界可能就要永远的少一位数了。

别怀疑,以帝尤闯大祸的能耐,他是绝对有把握闹出如此结局的,甚至于结果可能还远不止应龙他们预测的这样。

如此,他俩必须,也一定得当这个泥瓦匠。

索性整个过程一人一龙没弄坏什么零件,丝滑的拼起了这个碎成渣渣的脑袋。

而以他们在坑底时不时还能听到伏羲那略显萎靡的谩骂跟呕吐足可以判断出从开始到结束他们并未耗费了太多的时间,但如果可以的话,这种活儿对他俩来说再没有下次!!!

“我是怕了,禹,以咱俩的交情你帮我一把将这脑袋送到上面去!”

看着面前糊满了血泥跟个泥塑一样的头颅,应龙细声细气的道:“算我欠你一次,之后无论你有何事,是否合理我都会全力帮你一次!”

以应龙跟大禹的交情,祂其实完全不必要说这些生分的话。

但之前拼脑壳的过程祂是真怕了,祂如此大禹也不会好到哪儿去,祂是真担心自己说出来后被同样拼图游戏折磨的大禹会毫不犹豫的开口拒绝,才会抢先说出这番话来。

毕竟,兄弟之间再好的交情也在之前拼脑壳的过程中被耗的一干二净,真想要重回亲密无间的兄弟情义,显然得通过一段不短的时间来重新续费。

但现实是应龙等不起,外界纷乱的蛮荒也等不起。

如此便只能如此!

但话说回来,这个承诺只是个台阶,毕竟以他俩的关系倘若对方真有要事,另一方必定拼命来援!

“呵!”

看着一脸谄媚的应龙,大禹冷笑一声,其实前者不说话他也不敢再把这莫名脆弱的脑袋交给这莽撞龙,但白票的承诺不要白不要。

下一瞬,磅礴的法力化作轻柔的云雾,一点点的渗透到头颅之下自那断裂的脖颈处将头颅轻轻的托起,直至云雾膨胀到一个极限将头颅完全包裹之后。

刹那间,三声音爆忽的在深渊中炸响。

下一瞬,消失了许久的大禹跟应龙重回蛮荒大地。

而也是同一时间,再一次丢失了锁定目标的无头人孽忽的愣怔了一瞬,而后下一瞬,灭世的长刀几是毫不犹豫的劈向了自己左侧的方向。

而也是下一瞬间,伴随着空间的涟漪,伏羲的身影恰好闪现在刀光前进的轨迹之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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