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2章 IF线:假如沈棠提前苏醒(十六)

好消息,半个时辰高效率集结。

坏消息,沈棠率众猛兽出栏,骑着摩托跑到城外了,她才想起来一个非常致命问题。

于是扭头问魏楼:“我们先打谁?”

这五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魏楼险些从马背上摔下,五官扭曲到变形,无数复杂情绪在内心酝酿成最脏的话。不过他的涵养让他克制住了,勉强坐直,咬牙切齿:“你连打谁都没有想好就急吼吼将人拉出来,实在是荒唐!”

他这话说出了罗三的心声。

不过,罗三的小脾气上来也是够犟的。

“荒唐什么荒唐?早打晚打都要打,什么时候打不是打?打谁不是打?来都来了,不猎个大的回去,难不成空手而归?你怕了?”不是他骄傲自负,他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

在他看来,主君确实有些莽撞。

不过——

有时候就需要这种唯我独尊的精气神!

魏楼被气得唇瓣哆嗦,说不出完整句子。

“疯了,你们俩都疯了!”

发疯别拉上他。

他就不该稀里糊涂跟上来的。

接着发生更让他血压失控的画面。

他亲眼看到沈棠从腰间解下一只钱袋,从中摸出两枚铜币,高高抛起再用手接住,嘴里还不停念念有词:“两正就打北,两反就打南,左正右反就打西,左反右正就打东。”

魏楼:“……”

没有人捧哏,沈棠自己给自己配乐:“当当当,哇,两正,北边路径上可有大鱼?”

罗三道:“有的有的,包有的。”

在当下的世道,甭管哪个方向都有军阀势力。在听到魏楼那句“短工”后,罗三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就开始摩拳擦掌,命人调查周围势力——只要主君有扩张的心,这些情报迟早能用上。事实证明,他的未雨绸缪极其正确。

瞧,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罗三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简易舆图呈递给沈棠,沈棠接过来装模作样看了几眼,一脸郑重地合上:“嗯,就这,这是上天要亡他!”

挥鞭一指:“出发!”

魏楼:“……”

他多希望自己没有跟沈棠说过那些话。

在场就没有一个能站出来阻止她发疯吗?

别看沈棠胯下坐骑只是一匹看着智商不足的骡子,跑起来却快得惊人,再加上公西一族特有的神眷祝祷,行军速度活像是开了倍速。

“斥候?斥候呢?”

魏楼的嘶吼险些被马蹄淹没。没有斥候当眼睛探查情报,就这么直接冲上去干仗吗?

沈棠猖狂笑声从前方传来。

“要甚斥候!”

作战状态下的公西一族对土地植被有着天然的感知能力,大祭司更是其中翘楚,能与一定范围内的天地之气沟通。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需要斥候冒着危险去前方探查开路,这也减少被敌人发现踪迹,提前暴露的风险。沈棠左手紧抓缰绳,右手化出一把银色长弓。

军阀的大营驻地找到了。

“勇士们,建功立业的时刻到了!”

距离目的地六里开外。

敌营箭塔已发现视线尽头山体轮廓下不太正常的飞鸟踪迹,守值兵卒当即发出警示。

哨箭升空,尖锐声响传遍大营。

营帐内的武将刚有睡意就被动静惊醒。

勃然大怒道:“什么动静?”

此时,守卫匆匆赶来。

“报,将军——”

话音未落,大营前方已经爆发出震天巨响,两道颜色陌生的武气左右夹击,直奔中军纛旗而来。其中一道武气瞬息绽开万千银白光华,无数箭矢赶在另一道武气之前将纛旗炸成齑粉。出手之人还发出怪笑:“嘻,手慢无!”

这一步实在让人始料未及。

武将还未反应过来,纛旗已经遭殃。

不是,谁家干仗是直接跳过几重防线直奔腹地的?也不怕支援不及,被人围殴丧命?

这一幕让武将血压爆表。

当即化出武铠,如炮弹直冲其中一人。

整个大营瞬间沸腾,慢一拍反应过来的敌营守兵匆匆结阵,士气光华还未来得及彻底凝实,爆炸冲击已经从大营缺口直插主帐方向而来。一时间,路径之上无人能挡。不少士兵还未看清敌人长什么模样就被气浪震晕,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人脑中都萌生同一个念头。

来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究竟是谁家的兵?”

兵荒马乱之间,有个副将声嘶力竭询问。

“不知道,没看清……”

他们根本没看到来犯敌人的旗帜,更无从判断对方是哪家的。副将气得一把将屁用没有的武卒推开,下一秒就有斩刀迎面劈下。他的余光就看到两截身体一左一右歪斜瘫倒。

罗三呸了一声。

心中第一次对主君萌生了意见。

哪有主君这么喜欢跟部将抢人头的?

敌营其余人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套了麻袋推到巷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迎来铺天盖地的拳打脚踢。不知敌人是谁,不知敌人实力,唯有落在身上的痛是真真切切的,告诉他们这不是梦。罗三甩掉血,找寻下一个目标。

“怎么还有女人!”

敌兵脑子刚萌生出这个念头,那个身形健硕但五官明显是女性的敌人已经一刀斩下,温热的血喷洒杀人者的脸、躯干跟手臂。她看也没有看倒下的人,径直挥刀斩杀下一人。

她与己方族人会合,背靠背的同时啐了一口血,又抽空抓过兽尾擦了一把刀上血迹。

“我还是第一次杀人。”

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她战甲下的手臂都是抖的,现在还能握稳战刀,不过是因为刀柄末端与臂鞲勾着,兵器不容易脱手。此时,耳畔传来熟人的声音:“谁又不是呢。”

族人一直生活在族地。

仅在年幼的时候听年迈族老说过外界有多凶险混乱,他们必须时刻秣马厉兵,警惕外界的威胁,没想到还真有一日派上用场了。只是再多操练也赶不上实战带来的正面冲击。

几乎是见血的瞬间,心脏就不受控制狂跳,脑子一片空白,四肢还出现一瞬间虚软。

只是——

只有敌人才知道这一刀力道究竟多重。

瞬间就能让人一分为二。

强烈情绪过后便是诡异的冷静,心脏依旧咚咚咚狂跳,同时还涌出一股异样的兴奋。

她强忍着因为兴奋而打颤的牙关,气音粗重地道:“神灵在上,你我不要丢人了。”

“这还用得着你提。”

公西一族跟外界有所不同。

外界之人依靠天赋,修炼的是文心武胆,而族内之人则跟大祭司的神力相连,对天赋的要求并不高,唯一的门槛便是信仰。只要大祭司在,便能引动神力让每个族人都加入战斗。他们单人的实力无法跟武胆武者中的精锐相提并论,但胜在愈合、防御以及续航强。

两军作战之时,有着天然的优势。

沈棠抢在罗三之前抢了敌将的首级,一脚踢断一根旗杆,用顶端挑起那颗首级:“你们主将已经枭首,不想死的双手抱头蹲角落!”

“你娘的放屁!”

也有人意识到这帮来历不明的敌人棘手,转身便朝着反方向狂奔,召唤出战马疾驰。

“快,速速去搬救兵!”

胯下战马刚跑出十几丈远,背上的重物突然朝一边歪倒,砸在地上发出闷响。想要去搬救兵的人更是不可置信转动眼球往下看,一柄雪亮剑锋从后往前洞穿他心脏。殷红的血顺着剑锋滴答滴答往外淌。噗的一声,那柄剑受到力量召唤从他身躯中退出,飞向主人。

“再说一遍,降者不杀!”

沈棠扛着那杆挂着人头的旗杆纵身飞向大营最高处,音浪带着她的警告传遍了战场。

“不肯降者,杀!”

二十等彻侯带来的威慑让人心惊胆战,甚至有士气低迷的兵卒扛不住而翻白眼昏厥。

从开战到结束,拢共不到两刻钟。

随着第一声兵器坠地声响起,敌营本就不高的士气瞬息溃散,陆陆续续有更多兵卒丢下兵器,摘下战甲,听从沈棠命令双手抱头,背朝众人、面朝营帐蹲下,一双双眼睛写满了迷茫、惊惧与无措。即墨聪扬手化出一根藤蔓,将其中一端丢给距离自己最近的族人。

说道:“将他们捆绑起来。”

这边的动静应该瞒不过城中守兵。

也不知道他们是倾巢而出赶来救人,还是火急火燎准备守城的载具器物。若是后者还好,若是前者就必须限制这帮俘虏的行动,免得他们暴起跟援军里应外合背刺己方。尽管营中俘虏数倍于己,但俘虏不敢有任何小动作,乖乖被捆,满脑子都是担心以后的下场。

沈棠堂而皇之闯入主帐。

主帐陈设不算简陋,装饰堪称奢华。

她捡起一块桌上的玩意儿。

金灿灿的摆件看着不大,却沉得惊人。

沈棠:“这是铜镀金还是纯金?”

说着坐了下来。

别说,这张厚重兽毯坐着挺舒服。

她正观察四周呢,罗三已经熟门熟路抄了营中值钱的宝贝,带着一堆账本过来。魏楼对这些黄白之物不怎么感兴趣,他让人去查抄后勤辎重粮草,这些可都是补给,在外打仗怎么能不带上它们?哪有人出门打仗跟沈棠一样,一顿的口粮都不带,拉着人就撒腿跑?

不靠谱,太不靠谱了。

魏楼忍着脑仁疼:“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说沈君,罗伯特都杀上头了。这个老东西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不可能乖乖回去,说不定还会从旁怂恿沈君继续在外浪。

啧,当时就不该招聘这么个祖宗回来。

魏楼心中骂着罗三。

但很快就换了辱骂对象。

己方在粮草中发现几十箱风干肉脯。

魏楼看着一箱箱风干牛肉被人端出来,其中还有个女人嫌衣服沾血难受,将上身脱得只剩一件绷带缠绕的半身裹胸。她仿若无人地蹲下来捡起一块肉:“看颜色像是牛肉?”

“牛肉?不是说外界的耕牛一般不杀?”

这个时代的牛可比人珍贵得多。

几十个人未必能卖上一头成年牛的价。

“姆妈,快来看。”

她喊了一声,魏楼便看到刚刚还低声嘱咐的即墨聪挪动了脚步,径直走到女人身边。

“怎么了?”

女人将牛肉脯递到她跟前。

“这牛肉新鲜不新鲜?”

即墨聪看了一眼,将牛肉脯丢回箱中。

“虽说都是红肉……可但凡你勤快下厨也不至于是不是牛肉都分不清。”即墨聪膝下子女性情都不像她,儿子性情安静内敛,喜好农事家务,在筹算方面比较有天赋,家中后厨一般都是他在打理,女儿外向活泼,不喜欢着家。生了女儿公西垚就更加见不到她人。

“不是牛肉?”

魏楼上前看清箱中的肉干。

托了早年的经历以及他侄儿魏城特殊的收集癖好,他对箱中这些个肉干来源很熟悉。

“聪君,让人处理了吧。”

“嗯,让人埋了。”

魏楼提议道:“还是烧了吧。”

单纯掩埋,要是埋藏不深容易被附近嗅觉灵敏的野兽刨出来。与其如此,不如烧了。

即墨聪对此并无异议。

当辎重粮草都被收拾出来,魏楼脸色愈发阴沉,连垂在袖中的手紧攥发白都没察觉。

即墨聪道:“倘若有选择的余地,我想没有人会希望同类的肉出现在自己的食案。从前如何,不做计较,但往后不这么做就是了。”

大灾之年,易子而食都能变成常态。

即墨聪憎恶此种恶行,但也知道许多人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对于这种人,想来天道神灵都愿意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必苛责。

她略带悲悯的视线从那些箱子挪开。

“吾等要做的便是将选择摆他们面前。”

这应该也是殿下采取斩首策略的主因吧,速战速决,给更多普通兵活命选择的机会。

战局被拖延,死亡会更大。

魏楼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被一根轻盈羽毛小小地触动一下,那种微妙的酸胀让他恍神。

良久才听到自己“嗯”了一声。

他想——

或许沈君也不算邪神。

自己应该再看看,更加公正客观才是。

这个想法只维持到再次看到沈棠,脑中某根弦嗡一声蹦断了。沈棠跟罗三两颗脑袋凑在一块儿,身边堆满了各式金灿灿白花花的东西。那做派,哪里像是正规军,分明是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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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楼:每天都在邪神跟正常人之间摇摆。

第1603章 IF线:假如沈棠提前苏醒(十七)

“啊呸,说谁是匪呢?”

沈棠不乐意听到这种话。

罗三放下两手抓着的珠玉,张口应和:“就是,那些盗匪有咱们这般仁慈讲道理?”

跟当世绝大部分军阀豪强相比,他们这帮人确实能算得上上大慈大悲大圣人了。罗三最看不惯魏楼这点,也不知道他拧巴个什么劲。分明魏楼自个儿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

啧,这厮就是标准的严于律人宽以律己。

魏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沈棠看到他几乎化成酱色的脸,讪讪收敛想要怼人的冲动,生硬岔开话题:“咱们这一回俘虏多少人?要是人数够了,咱们原地整顿半天就收工回家。要是人数不多呢,那就再等等,多打几个地方,人凑多点一起拉回去。”

毕竟一来一回也挺浪费时间。

虽说安排人手看家,但沈棠就这么点家底,万一被人偷家,她得心疼死:“君侯?”

她发现魏楼这段时间非常喜欢走神。

“将俘虏带回去作甚?这些俘虏一无家财,二无田产,眼下也不需要他们当苦力。”带回去无法造成价值,还多了这么多吃饭的嘴。

“不带回去?那也不能放了啊。”

到她手中的东西就属于她,包括人。

放掉这些俘虏,跟掏她口袋有啥区别?

再者说,这些俘虏四散奔逃之后,有些可能回到敌人帐下,继续跟她为敌,也有些会落草为寇,靠打家劫舍为生,对治安是个隐患。

沈棠不能放任不管。

魏楼道:“沈君平日看着不是挺有主意,怎么这会儿就转不过弯了?我们可以利用这些俘虏围困城池,迫使敌人开城投降,也可以用俘虏作为交换条件,让敌人献出城池。”

横竖都已经打到这里,己方士气正盛,何不一鼓作气将城池也打下来?只是不清楚城中敌人兵力以及布防,贸然攻打有可能会吃亏。

在这个混乱世道,多数城池都在一次次攻防中损毁。即便还有防御价值,但城中人丁在一次次屠城剥削下来,口袋基本没有油水。因此,一座城池的价值远没有“兵”值钱。

魏楼的意思是用俘虏做交换,让城中的势力拖家带口滚蛋,留下地盘跟城中的土著。

沈棠道:“还可以这样?”

魏楼可是老油条,深谙这个时代的各种规则:“自然可以,不过——老夫的建议是将他们骗出城之后,趁着他们半路松懈机会再偷袭吞并。跟这些人不必讲什么仁义道德。”

沈棠:“……那为什么不直接劝降?”

魏楼语气微妙:“沈君可以试试。”

看看劝降这条路可行不可行。

事实证明,不太行。

出手强攻不是拿不下来,但——

沈棠仗着超绝视力,不费吹灰之力就看到城墙上的动静,一个个衣衫褴褛、肌肤黝黑的干瘦男女麻木干活。他们或是肩上头上扛着石头、木板,或是合力抬着一口口陶瓮……

“以前还好点,近十几年攻城略地,防守一方要是看到情况不妙,便会坚壁清野。”

沈棠指着满眼的荒芜与裸露土地。

问道:“这还不算坚壁清野?”

那些木头石块多半是城中屋舍拆下来的。

不用飞上高空都知道城内是个废墟。

简直比沈棠从县丞手中接管的破产烂摊子还要烂,满城上下确实没有丁点儿油水了。

魏楼哂笑:“人还没死呢。”

沈棠:“……”

“城中这些人在极端情况下也是物资。”

防守一方破罐子破摔,别说城中一点儿油水,他们连城中一条活口都不会留下来给后来者的。哪怕这些庶民在沈棠眼中还算个人,但在绝大多数军阀豪强眼中就是自家散养的物资。还能守住的时候作为守城苦力,守不住的时候就是带不走但不能便宜敌人的物资。

魏楼简单一句话便叫人不寒而栗。

即墨聪等人更是瞳孔细颤。

他们对外界的了解多源于外出采购生活必需品的族人。哪怕这些族人说赤地千里,说易子而食,说海内鼎沸……哪怕他们穷极想象力,跟现实相比,也只能想象出其中一二。

“你能跟他们交涉,将人骗出来?”

“自然。”

魏楼有些无奈看了眼沈棠这帮人。

动脑子谈判游说,只能靠他。

他抬手掸去袖间灰尘,命人往城墙射出谈判的请求。等得到允许,这才带罗三过去。

其实沈棠也想去,但被魏楼强势拒绝。

靠近水位极低的护城河,河面上方隐约飘散糜烂腐臭,仔细一看还能看到几具泡得肿胀青白的尸体,城墙上的痕迹新旧交错。看样子,眼下占据城池的势力占领此地没多久。

对此,魏楼心中更有把握了。

不多时,城墙上放下篮子。

人可以蜷缩在里面。

魏楼并未拒绝,径直在篮中端坐着,八风不动,任由上方一点点转动辘轳将篮子升上城墙。没多会儿,罗三也用相同办法上来了。二人刚站稳便被一伙武卒包围起来,面对带着浓重血腥气的刀锋,魏楼从容笑道:“何必这般?某今日是来给使君指一条生路的。”

沈棠目送魏楼二人从城墙消失。

“唉,怎么时间过这么慢?”

一边托腮一边发呆。

即墨聪:“殿下担心他的安危?”

沈棠:“当然担心,虽说他嘴巴碎了点,性格拧巴了点,但他是真的会干活儿啊。”

对能干活的人,沈棠能无视其他小毛病,跟着话锋一转:“不过有罗伯特在,他的小命九成九丢不掉。我只是好奇,他准备怎么游说敌人带着俘虏走人,让出城池给咱们。”

要是正常古代,守城一方只要不是脑子被驴踢,多半不会答应的。毕竟攻城一方往往需要付出数倍于敌的代价才能吃力拿下城池,离开城池就跟乌龟没了乌龟壳一样,一身血肉暴露在猎食者利爪下。偏偏这个古代不正常,攻城一方有极强战力就能抹平人数劣势。

沈棠抱怨:“可惜他小气,不让围观。”

即墨聪:“也是为殿下安危考虑。”

尽管她不认为城内有人能对殿下造成威胁,不过魏楼的知情识趣意味着他心中的天平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开始偏斜了。

沈棠抬手指着破破烂烂,堪称断壁残垣的大半截城墙道:“待会儿拿下,先修它。”

门面,不能丢!

(σ)σ:*☆

应该没有几章了,这个IF线写完写没有堂妹的IF线,应该会更短,之后便是后世线以及一两章妖师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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