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念才生动百魔,修持最苦奈他何

狮驼洞中,在青狮再三解释下,大鹏方才信了其言说。

大鹏说道:“我兄弟三人离去,那狮驼城中妖魔,恐受灾殃。”

青狮说道:“贤弟无须忧虑,那狮驼城中妖魔不在,你尚有此处,我狮驼洞中大小妖俱可侍奉于你。”

大鹏沉吟良久,说道:“我那城中亦有上万妖魔,那牛魔王总不能赶尽杀绝,将上万妖魔悉数灭杀。”

青狮道:“莫管那些小妖,若能活下来,待那唐僧离去了,再去收拢便是,狮驼山中,不缺这些个小妖。”

大鹏闻听,十分发怒,说道:“兄长,你准备放那唐僧离去不成?”

青狮说道:“今到此时,不放他等离去当如何?我等在狮驼国大败,他等已经离去。再者,那齐天大圣是神通广大的,又有兄弟侄儿,我等果非是其敌手。”

大鹏恼道:“今教他等这般欺辱,怎能忍受?那唐僧过了狮驼山,前路尚有多魔障,我等只消寻一处地儿,静候那唐僧,再捉他一次便是,等我等再捉唐僧,将他生吃,那时大仇定是可报。那牛魔王牛圣婴终非唐僧徒弟,怎会跟着唐僧,那齐天大圣一人亦绝非我兄弟三人敌手。”

青狮闻听,唬得一惊,战战兢兢的道:“贤弟,那前路近了灵山,断不好走,若教近灵山再去作恶,那齐天大圣只消往灵山一走,我等岂非遭殃?”

大鹏叫道:“怕他怎地?只消我等一齐上前,那灵山如来来了又怎地,说不得我等使枪刀可搠倒如来,夺他那雷音宝刹,做个佛祖也说不准,此唐僧肉,我是吃定了。”

青狮教其所说,心中生怯,万不敢再起刀兵争斗。

大鹏见之,说道:“我定要捉唐僧,二位兄长若是不愿,便将狮驼山兵马交与我,待我捉了唐僧,再来与二位兄长共享这十世好人的肉是何般滋味。”

青狮正要再说些甚,劝说大鹏不要再起刀兵。

忽有小妖慌张来报:“大王,大王!不好了!那毛脸雷公嘴的和尚和那牛魔王带兵打回来了。”

青狮惊道:“你说甚?那齐天大圣打回来了?”

小妖慌了道:“大王,正是。那牛魔王带着兵马搜山,一旦发现我等兄弟,便将之斩杀,正往狮驼洞来。”

青狮骂道:“这弼马温,怎个不放过我等不成?他师徒一众已过了狮驼山,怎个折返回来,与我等怎有这般仇怨?”

大鹏说道:“二位兄长,如今非是我等要不要放他等离去之事,乃是他等不愿放过我等,当点齐府中大小兵马,与之决一死战,依我等府中之兵马,定能大胜。”

白象犹豫不决,望向青狮,正等其言说个门道来。

正如青狮早前所言,青狮与白象乃是府中原主,大鹏乃是后来与之结拜方入狮驼洞的,若论亲疏有别,自有不同。

青狮沉吟良久,说道:“罢,罢,罢!既不愿放过我等,便点齐兵将,杀退那牛魔王等。”

大鹏喜道:“兄长早该如此,我等兄弟三人若能齐心协力,怎惧那牛魔王三人?”

老魔青狮道:“贤弟你素有计谋,今那齐天大圣与牛魔王领兵来犯,当如何是好?”

大鹏说道:“兄长事到如今,怎有计谋能言?既他等点兵来战,搜山降魔,要荡平是狮驼山,无非我等点齐兵马,与他争斗就是,我等怎弱得他等?”

青狮钢牙咬响,说道:“既如此,且去点齐兵马,出府列阵,待他前来,便与他争斗一番。”

大鹏喜不自胜,着令府中大小妖怪,点齐兵马,准备与牛魔王相斗。

牛魔王与大圣亦带兵往狮驼洞而来,暂是不提。

……

话表淮河水府。

姜缘自武当山中回到此处,他在水府中等候牛魔王归来。

他在水府之中等候了许久,闲时便与水猿大圣解答一二修行之事,但他多数是在静修养性。

水府之中,左良与水猿大圣在府中谈说。

水猿大圣与左良待久,高看左良一眼,不曾将之视为等闲凡夫,他不曾见过有甚凡夫,脚上全是水泡还能平淡自如的行走。

水猿大圣说道:“你这老儿,今年寿数有几?”

左良拜礼道:“大王,我今年六十有三。”

水猿大圣笑道:“你论寿数,做我重孙子我方嫌小。”

左良问道:“那大王,你今年寿数有几?”

水猿大圣掰着手指数着,许久之后,他方是摇头,说道:“数不尽哩。大禹昔年治水,我曾与之作对,大禹往上是谁来着?不曾记得,我的寿数数之不尽哩。”

左良心生敬佩,朝着水猿大圣再拜。

水猿大圣心有骄纵,比之凡夫俗子,他何其长寿,南瞻部洲之人寿有五十便极为了得,然寿五十与他而言,何其之短,转瞬即逝罢。

“一念才生动百魔,修持最苦奈他何,你这厮,莫要多谈多说,我教你修行,便曾与你说过,少说静心。”

但见真人自外走入,行至水府中堂落座。

水猿大圣与左良上前拜礼。

姜缘笑道:“无须多礼。水猿大圣,早与你言说,多修心方为正道,你怎个心生骄纵。”

水猿大圣嚷嚷道:“真人,不得开口,此何其之难。”

姜缘道:“修行的,有道是‘口开神气散,舌动是非生’,非是不得开口,而是谨言慎行。”

水猿大圣说道:“真人,谨言慎行怎说?说来真人虽教我修行,但我始终不怎地能明白。”

姜缘笑道:“若你能明白,便非是这等模样了。”

水猿大圣说道:“真人,近来听你讲说修行,并非一无所获哩。”

姜缘问道:“既有所收获,你且说与我听。”

水猿大圣答道:“真人常与我说修行静心,我亦曾同真人所说那般去静心,但不知为何常常静心时,便有所念。”

姜缘道:“有何所念?”

水猿大圣再答:“真人,常有念想,若真静心,可如石头那般,任一切念过而不动,不言不语,不喜不悲,岂非石头?”

姜缘笑道:“念过不动,乃为邪念杂念,而非真我,不喜不悲乃不为木母二神而喜而悲。水猿大圣,若是多言,则定生灾。”

真人本还教说些甚,忽是心有所感,往水府外而去。

水猿大圣见状,不敢再问,与真人一同往水府外而去,待是行至水府外,

姜缘便见一团祥云自远而来,他开口道:“师弟。”

那祥云闻听声响,径落真人身前,云雾散去,真见身形显露。

真见拜礼道:“大师兄,近来可安好。”

姜缘回礼道:“我自安好。师弟怎外出,可是来寻我?”

真见点头笑道:“正是来寻大师兄,奉师父令来。大师兄,说来我正是不解,怎个师父与我言说,教我往东而行,自寻得见大师兄,我一路东行,不知该往何处而去,行至淮河边,方闻大师兄言说,才停了下来。”

姜缘说道:“我本在水猿大圣府中,心有所感,知得是你,便出府来见。”

真见道:“此乃是师父知大师兄身中有甚深法力,只消东行,大师兄定有所感,方才这般叮嘱于我。”

姜缘道:“尚不知师弟所说,奉师父令来,乃是何等之令。”

真见说道:“大师兄,师父与我言说,请你回府走一遭。”

姜缘闻听,不曾多问,与水猿大圣交代一番,让其代他照看左良与白鹿,他便与真见往三星仙洞而回。

二人驾云往三星仙洞而回,真人有心放缓云路,与真见并驾齐驱,不消二三时辰,二人便返回了三星仙洞。

行入三星仙洞。

真见往静室去,姜缘则前往拜见祖师。

待入祖师静室,见室门大开,姜缘入内行得大礼,说道:“师父,弟子归家矣。”

祖师上下张望,笑道:“童儿近来修行,大有长进。”

姜缘摇头道:“微末罢。尚不知师父有何事须弟子操持,但请师父吩咐,弟子定全力以赴。”

祖师说道:“童儿,此番唤得你归来,乃为狮驼山一事而来,你可知狮驼山如何?”

姜缘答道:“自是知得,师父,弟子在南瞻部洲淮河一带,曾心有所感,知悟空师弟有难,牛王曾言乃狮驼山难得悟空师弟,恰逢牛王乃悟空师弟结拜兄弟,便使牛王前去相助,此番尚不见牛王归来,当是不曾功成。”

祖师笑道:“那牛王身中有豫鼎,我便知是你授意其前往。那狮驼山中有妖魔,与佛老有些亲处,今那猴儿与牛王要打杀,你当去灵山,与佛老亲说。”

姜缘听言,说道:“狮驼山可是那大鹏与佛老乃有亲处?”

祖师道:“正是。那大鹏有些来头,是那混沌分时,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天地再交合,自此,万物皆生。凤凰自此而生,号飞禽之首,凤凰又曾得交合之气,育二灵,一者为孔雀,二者便为大鹏。那孔雀曾一口吞了佛老,乃佛老剖开孔雀脊梁,方才出去,后封孔雀为孔雀大明王菩萨,大鹏与孔雀乃兄弟,故与佛老有些亲处。”

姜缘说道:“师父,既如此,我便往灵山走一遭。但师父那孔雀大明王,竟有这般本事,能将佛老吞下?”

祖师道:“阎浮世界多有遗种,那等遗种自有本事在身,故难以降之,至今多存于北惧芦洲,孔雀大明王非遗种,但亦有几分相似之处,自有神通。”

姜缘说道:“师父,早有闻玄帝镇北方,北惧芦洲尚有这般多遗种不成。”

祖师笑道:“童儿若有心,他日往北惧芦洲走上一遭,不就明白了?莫要多问,且去灵山走上一遭,功成无须与我言说,且去阎浮世界,做你该做的事儿便是。”

姜缘应答,朝祖师三拜,方才退出洞府,往外而去。

姜缘离了洞府,使个庆云法,往灵山而去,须臾间,他便驾着祥云,直至鹫峰之下,他方按落云头,四大金刚前来拦住。

四大金刚怒目圆睁,喝道:“那来的是谁?”

姜缘上前道:“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广心,有事欲见如来。”

四大金刚见是姜缘,方是收了怒容,行礼道:“不曾想是广心真人,失礼。但请真人少待,我等入内,禀报于世尊。”

姜缘道:“烦请报与如来,我在此等候。”

四大金刚急入内禀报。

此时,如来佛祖正在宝殿内,端坐莲台之上,与众阿罗汉讲经,有闻四大金刚来报广心真人前来造访。

如来即道:“着迦叶,阿傩尊者,去接引真人入宝殿。”

金旨下,即有二尊者出,率众阿罗与两路幢幡宝盖接引,真人不敢受幢幡宝盖,径往大雄宝殿来。

姜缘入了大雄宝殿,礼赞如来,行礼参见。

如来请真人落座蒲团,说道:“真人今来,可有何事?你我之赌赛,尚未有个结果,取经人一众尚不曾到来。”

姜缘道:“尊者,我非为赌赛而来,乃为狮驼山而来。”

如来闻听,即运心三界,少顷间知了事情,他说道:“狮驼山之事,我已洞悉,真人此来,乃为大鹏之事而来。”

姜缘道:“尊者果有神通。”

如来说道:“真人可安心,大鹏与我有些亲处,但其作孽良多,我若伤之,于心不忍,若是不伤,多生孽障。真人若教降之,自无不可。”

姜缘拜礼道:“尊者慈悲。”

如来摇头道:“真人,既为此事而来,不若少待一二,我教二尊者引文殊,普贤菩萨而来,此事与二菩萨亦有些关联。”

姜缘自是欣然应允。

如来遣迦叶,阿傩二尊者去寻文殊与普贤二位菩萨。

姜缘在殿中陪候如来。

如来张望姜缘,笑道:“真人,一些时日不见,你神通将成,法力日深。”

姜缘道:“不敢当尊者此言,我浅薄法力,与尊者比较,微末罢。”

如来道:“你只消再修一二劫,便可追上我,菩提道兄果是收了个好弟子。”

姜缘笑了笑,不曾言说,转而与如来谈些佛法,静等二位菩萨到来。

(本章完)

第174章 如来再问真人,狮驼山三魔大败

话表大雄宝殿之中。

真人与如来在殿中谈说佛法,不消多时,文殊菩萨与普贤菩萨自外而来,入宝殿之中。

待入宝殿,二菩萨礼赞世尊,方是问道:“世尊,不知唤我二人所来何事?”

如来说道:“今真人前来,为狮驼山一事而来。正是取经人行至狮驼山,见那地儿多生孽障,故取经人一心降妖炼魔,要降伏狮驼山妖魔,孙悟空请真人护法神相助,今真人特来,与我等分说。”

二菩萨问道:“世尊,此事与我等有何干系,我等二人,一在峨眉山修行,一在五台山修行,静修多时。”

如来说道:“你二人之兽,走脱几时?”

二菩萨面面相觑,但请如来明示。

如来说道:“那狮驼山妖魔,有二者乃你二人走脱之兽,在狮驼山多生孽障,怎这般糊涂,教兽走脱,且去查清走脱几时。”

二菩萨闻听,再三赔罪,方才离去,不消二三时辰,二菩萨再归,说道:“世尊,二兽在山中走脱七日,阎浮世界不知过去多少年矣。”

如来道:“竟有这般之罪。今真人来言说,孙悟空与牛魔王欲将之降伏,你二人可有话说?”

二菩萨问道:“真人,不知我等那二兽,所犯乃何等之罪行?”

姜缘起身,正要说些甚,如来却开口,说道:“二兽吃人无数。”

二菩萨说道:“二兽即吃人无数,犯下孽障,我二人自无话说,但请真人做主便是。”

姜缘道:“多谢文殊菩萨,普贤菩萨。”

二菩萨合掌道:“早闻真人之名,不曾与真人攀谈,今方有缘与真人谈说。”

姜缘回礼一拜,说道:“我亦有闻二位菩萨之名。”

普贤菩萨笑道:“不知真人晚些时候,可有闲暇,若有闲暇,正是有心与真人一论妙法。”

姜缘欣然应允,说道:“菩萨相请,自不敢违。”

二人说定,共往峨眉山论得妙法,如来佛祖并未使众人离去,而是留在大雄宝殿之中,沿着先前真人与如来的谈论继续说着。

谈说多时,如来望向姜缘,问道:“真人,离我二人赌赛,有些时日,今日再见,你可觉,昔日所说,有何不妥之处?”

姜缘摇头道:“尊者,并未有不妥之处。”

如来笑道:“如我所见,你亦常觉白得的,弃之如履,故多有抬价。”

姜缘道:“尊者,此话怎说?”

如来道:“早前曾闻观音尊者有言,取经人一众多有不睦,唐僧赶了孙悟空,是以真人教其回至方寸山,并使唐僧亲赴方寸山,方才使孙悟空再归取经。”

姜缘道:“尊者,世间多有此理,任是白得,难得,俱在其中,盖因此乃天地数也。尊者你我之辩,乃在闻道者,而非天地数。”

如来笑道:“真人知何般天地数?”

姜缘道:“知些许罢。”

如来道:“真人在此道中,多以参悟,此与真人神通有大用。”

姜缘拜道:“尊者提醒,我定不敢忘。”

二人又在宝殿内谈说许久,在谈完后,真人才与普贤菩萨一同离去,往峨眉山去论法。

如来望真人离去身形,叹息不止。

有迦叶尊者上前说道:“世尊,何故叹息?”

如来说道:“叹我灵山无缘得真人,若可得真人,便真人为‘现在’佛陀,又如何?然真人不愿坐莲台。”

迦叶尊者合掌道:“世尊,强求不得。真人师弟将坐莲台。”

如来点头,不再言语。

……

却说峨眉山处,真人与普贤菩萨驾祥云,各展本领,少顷间,二人行至峨眉山处。

真人技高一筹,早早到了峨眉山,等候普贤菩萨。

普贤菩萨按落祥云,赞叹道:“真人好神通。”

真人笑道:“些许伎俩罢了,菩萨与我论法,不知论的是何等妙法?是武论,亦或文论?”

普贤菩萨合掌道:“若是文论,我定不能与真人多谈,早有闻真人与牟尼尊者论法不败,立下赌赛,以取经人为赌赛结果而定。故我欲与真人武论一番,但请真人不吝指教。”

姜缘道:“指教不敢当,若是武论,便请菩萨现神通与我一论。”

普贤菩萨说道:“此事不急,但请真人与我入内一叙。”

姜缘摇头道:“不敢欺瞒菩萨,我却尚有要事,乃与玄帝有约,当行阎浮世界一遭,故不得久留,望请菩萨恕罪。”

普贤菩萨道:“乃我不知真人与玄帝有约。既如此,但请真人与我在此武论,如何?”

姜缘轻挥拂尘,说道:“自无不可。”

普贤菩萨闻听,将身一幌,落下莲台,现出本相来,变成个布袋和尚,笑容满面,肚皮较大,正是象征佛门肚量,又见其身中现出三种宝贝来,其左手持着金刚杵,右手持着如意棒,腰间金刚铃。

姜缘见之,不为所动。

普贤菩萨说道:“真人,当心!”

说罢。

普贤菩萨持如意棒朝真人打去,真人不曾有退,将麈尾遮挡,任普贤菩萨如何打来,奈不得真人,菩萨见如意棒奈不得,复取金刚杵打去,仍是奈不得真人。

二人在峨眉山中争斗,各显神通论玄妙,这个是菩提衣钵妙真人,拂尘左遮右挡随来往,那个是灵山莲台真菩萨,棒杵一前一后呈刚强,自有祥云四起,神仙自来,观摩真人与菩萨这场争斗。

斗了十合,真人认清普贤菩萨路数,一扫拂尘守态,转为攻势,朝着普贤菩萨打去,姜缘只消三合,打得普贤菩萨再无力反抗,只得防守。

普贤菩萨曳步而退,张口一吐,自有真火来,往真人喷吐而去。

姜缘见火势汹汹,只消将金公神通使出,便有清气附来,任火势如何,近不得他身,真人迎着火势,取戒尺便往普贤菩萨打去。

戒尺自有架海效力,菩萨遭戒尺一打,如遭重击,往后退去,胜负已分。

……

狮驼山中,牛魔王与大圣点齐兵马,搜山降魔行至狮驼洞外,大圣本往洞中叫阵去,但行山外,见了妖魔列阵,便知那洞中魔头,已知他等前来。

大圣抡着金箍棒,站在山坡,见那远处妖气浓重,他笑道:“兄长,这几个魔头,正是地里鬼,知我等前来要降服他等。”

牛魔王道:“贤弟,我等这一路走来,搜山降魔,动静太大,他等怎能不知?既他等列阵,便是要与我等论个高低了。”

大圣道:“兄长莫要惧他,我等擒他甚易。”

牛魔王大笑道:“我自不惧他,他那三个魔头,却不敌贤弟与我孩儿,我翠云山妖兵多有精锐,亦不惧他狮驼山。”

大圣道:“正是如此,兄长,我等不惧他也。”

牛魔王扯住大圣,说道:“不惧归不惧,但若能快速将之降伏,却能免去些伤亡。”

大圣闻听,深以为然,点头道:“兄长可有何计来降妖?”

牛魔王摇头道:“贤弟,我怎有计?只管往前,若那洞中,只有那老魔与二魔在,我等围攻则必败,若那三魔也在,我等必与之僵持,方能取胜,我意是取豫鼎一用,便是那三个魔头俱在,我等皆可使豫鼎胜之。”

大圣喜道:“险忘兄长手中有大师兄的豫鼎,若有豫鼎,定可巧胜三魔。”

红孩儿手执火尖枪,上前道:“父亲,老叔,孩儿愿为先锋。”

牛魔王道:“孩儿当心,须仔细了,莫着了那三个魔头门道。”

红孩儿道:“父亲安心,我推战车出阵,若那魔头无耻,我定以火候迎敌。”

牛魔王道:“孩儿且去,待那三个魔头出战,我与你老叔定去驰援于你。”

红孩儿领命,挺枪点齐兵马,推着五行战车往狮驼洞中而去,不消多时,红孩儿便行至洞前妖兵列阵处。

红孩儿脚踏火光,指定狮驼妖兵处,喝道:“我乃西牛贺洲翠云山牛魔王之子,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真人门下童子牛圣婴是也。那老怪,还不速速现身受死!”

红孩儿话语落下。

老魔挺身而出,手持利刀,骂道:“你这牛圣婴,我等已败逃,不再阻拦唐僧西去,你等怎个又点兵回转攻打?我等与你,何来这般生死大仇?”

红孩儿道:“你等吃人无数,罪孽深重,不守信义,屡出狂言,诛你等乃是行善也。”

老魔闻言,有些恼怒,说道:“你这黄口小儿,胡言胡语,果是个没家教的。”

红孩儿道:“我虽是黄口小儿,但亦知何为善何为恶,我尚是知得的事情,你却不知,你怎个言说我未有家教?真无家教者,是你而非我。”

老魔十分发怒,不再言说,举刀便砍,朝红孩儿杀去。

红孩儿挺枪便刺,他知老魔曾受他真火所伤,伤势决计不曾好转。

二人在狮驼洞前打起来,又见二魔与三魔齐现,自林中而来,正是要防止红孩儿使五行战车。

牛魔王与大圣见状,早有防备,齐齐上前夹住二魔三魔,大战而起,双方妖兵大打出手,霎时,狮驼洞前乱作一团。

牛魔王应上二魔,不曾要与其拼斗武艺,只将豫鼎取出,朝白象头上掼去。

那白象见豫鼎来得凶猛,心下大惊,持长枪往豫鼎挡住,豫鼎承载一州之气,怎是长枪能挡,那长枪教打碎,豫鼎气势不减,打向白象。

那白象躲闪不及,教豫鼎打中脊梁,疼痛万分,倒在地上,化作原形,是只白象,长有六只黄牙,喘息不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老魔与三魔见了二魔被打出原形,大惊失色,起身便要逃离。

牛魔王怎教其逃,抡着混铁棍,拦下了老魔,红孩儿挺枪同大圣拦下大鹏。

牛魔王喝道:“你这厮,还不速速受伏!”

老魔刀法凌乱,全无章法,闷声不语,劈头就砍,威气全无。

牛魔王轻易招架住老魔,复取豫鼎一掼,任老魔何般乱劈,撼不得豫鼎,只被豫鼎一震,现出原形来,是只青毛狮子怪,倒在地上,怎有气力动弹。

牛魔王将青狮打倒,又往大鹏那而去,

那大鹏见了牛魔王而来,心下大惊,正是要指挥兵马来阻挡,转头一看,又见那府中兵马见了老魔与二魔战败,作鸟兽散,不知踪迹。

大鹏本要逃去,却教三人拦住,怎有机会离去,提着一杆铁枪,左遮右挡,要寻机而去,

三人各使兵器缠斗,这条铁棒重万斤,那条铁棍不见弱,那杆尖枪锋芒利,三人将大鹏围在中间,一阵争斗,打得大鹏毫无还手之力。

大鹏见武艺招架不住,索性弃了铁枪,现出本相来,是只大鹏金翅雕,这大鹏伸出利爪,要刁捉大圣。

大圣怎个惧怕,只道声‘长’,金箍棒足有数百丈之长,迎上利爪,与之争斗。

牛魔王喝道:“看鼎!”

说罢。

将豫鼎掼出。

那大鹏怎知豫鼎利害,伸利爪便来捉豫鼎,利爪捉住,十分沉重,累他被拖下地来,正是浊气之物。

大鹏见豫鼎利害,忙是松了利爪,振翅要逃,只见牛魔王念诀,豫鼎现出丈八本相,鼎足稳稳落在大鹏背上,竟教大鹏动弹不得,只觉背上似背负泰山,怎个能动,任是如何振翅,离地二尺不到,便被豫鼎压了下来。

大圣的一声,从云上跳下,抡起金箍棒,一棒打在大鹏天灵上,顿教大鹏性命不存。

牛魔王收了豫鼎,说道:“贤弟,怎个这般急躁了他性命。”

大圣问道:“兄长,有何隐情不成?”

牛魔王摇头道:“无甚隐情,但豫鼎在他背上,恐教鲜血四溅,染了神物,那便无颜面见老爷了。”

大圣闻听,赔笑道:“却是我的不是,却是我的不是。若大师兄怪罪,兄长实话实说便是,莫教兄长怪罪于你,那时我再与大师兄赔罪。”

牛魔王道:“无碍,无碍。我见豫鼎不曾教鲜血染了。”

大圣方才安心,抡着铁棒,要了青狮与白象性命。

任是青狮与白象如何求饶,大圣不曾动容,抡棒便打。

正是青狮白象性命危难时,忽有土地现身,拦下道:“大圣,棒下留情,棒下留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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