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祟神的由来

因为穗织附近的山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深山老林的关系,即便艾泽和朝武芳乃想找个暂时落脚的地方,也不可能轻易的找到洞窟之类的地方,更找不到护林员留在这里的小屋什么的。

所以,艾泽只是就近找了个能够避风的地方而已,然后便让有些脱力的朝武芳乃坐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还是很难受吗?”

看着朝武芳乃那苍白的俏脸,艾泽皱着眉头,询问了一声。

“……不,已经好多了,谢谢关心。”

朝武芳乃这么说着,双手却是不自觉的抱住胳膊,一副冷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没办法,现在虽不是冬季,可深夜里的山上还是挺冷的,尤其是夜风吹过的时候,对于已经浑身湿透的人来说,绝对不比在冬天的时候被雨淋湿要好。

连艾泽都多多少少感到有点冷了,更别说是朝武芳乃这么一个柔弱的少女。

“我倒是有办法生火,但这里毕竟是山上,在山上点火什么的,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山火了,所以如果你想好受一点的话,最好把湿衣服都给脱下来。”

艾泽以仿佛旁观者般的平静语气说出这番话,却还是让朝武芳乃产生了较大的反应。

“不,不用了。”朝武芳乃摇了摇头,毫不犹豫的道:“我这样就好,忍忍就过去了。”

在昨天才第一次见面的男生面前脱衣服……朝武芳乃怎么可能这么做?

“是吗?”艾泽倒也不感到奇怪,道:“那就随便你了。”

说着,艾泽竟是自顾自的脱起了衣服。

“什……?!”朝武芳乃顿时被吓了一大跳,惊呼出声道:“为、为什么要脱衣服?!”

对于朝武芳乃的大惊小怪,艾泽只是风轻云淡的回了一句。

“理由的话,我刚刚应该已经说过了吧?”艾泽一边毫不犹豫的撇掉了上衣,一边淡淡的道:“而且,我既不想明天起来以后感冒,亦不想待会遇到敌人的话还要负重战斗,所以最起码得将水给拧干。”

湿透的衣服穿在身上感觉还是挺重的,虽不是什么承受不了的负重,可考虑到节省体力的问题,还是能避免就避免得好。

于是,艾泽直接打了一个赤膊,将衣服用力的拧紧,瞬间拧出一大团的水。

裤子的话,他还不至于直接当着朝武芳乃的面脱下来,但他也尽量将水分拧去,减轻自身的负担。

看着这一幕,朝武芳乃虽有些不知该将眼睛往哪放,却也对艾泽的冷静佩服不已。

“……你难道都不感到害怕的吗?”朝武芳乃不自觉的说道:“明明都遇到那种怪物了。”

闻言,艾泽瞥了朝武芳乃一眼。

“倒也还好吧。”他没有逞强的意思,实事求是的道:“看上去是挺吓人的,但实际上也就那样,除了触手比较难缠以外,整体的棘手程度还不如一头野猪。”

这是艾泽对那种名为祟神的怪物的评价。

除了外形比较骇人以外,对方整体的素质,包括但不限于凶暴性、血性、肉体的坚韧程度以及攻击的烈度等,都和一头陷入狂暴状态的野猪差不太多。

也就是说,虽然是怪物,但那种名为祟神的污秽之物实际上并没有强到哪去。

至少,艾泽小时候拿着鞍马玄十郎家的真刀进山杀野猪时,可是费了不少的劲,才将刀刃砍进那头野猪厚实的血肉皮毛里的,哪像现在,随手一刀就能给对方造成致命的伤害。

当然,这是不计算祟神的触手攻击以及其那能够再生的身躯的因素在内的。

如果将这两大因素都计算在内的话,祟神可就比野猪棘手多了。

前者姑且不论,后者的话,要是没有拥有神力的丛雨丸,艾泽就算再强也拿对方没办法。

所以,祟神的强度虽不高,想讨伐的话难度还是不小的。

可若是有丛雨丸在手,那种程度的对手对艾泽来说,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了。

因此,艾泽才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当然……

“在进山前,我就做好了一定程度的心理准备,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所以虽然惊讶,却不至于感到害怕。”艾泽淡淡的说道:“如果没有这一出意外的话,我应该能够顺利的下山吧?”

听到这话,朝武芳乃顿时低下了头。

这是因为愧疚。

“对不起,连累了你。”

朝武芳乃神情变得沮丧了起来。

她是来救艾泽的,结果反倒连累了艾泽,害他陷入这般险境,这实在是说不太过去。

本来,朝武芳乃还想就艾泽擅自上山这件事进行问责,但事情变成这样,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好在,艾泽根本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是我害你在这个时候不顾一切的上山的,说起来也有我的责任。”艾泽见朝武芳乃低着头在那里沮丧,还是说了一句,道:“反正事情都变成这样了,再追究谁的责任也没有意义,不如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话是这么说,但艾泽和朝武芳乃现在的状况倒也不算严重。

“你认识这一带吗?知道下山的路吗?”

艾泽姑且这么询问。

“这是河流的附近吧?”朝武芳乃从小就在穗织长大,且因为祟神的关系经常上山,于是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道:“我们应该是被冲到河的下游了,这一带虽然比较偏僻,但比我们刚刚在的地方更接近山下,所以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下山的路。”

“唯一的问题就是,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祟神出没。”

“如果有祟神出没的话,随便行动反而不太好。”

朝武芳乃表情严肃且认真,隐隐的还有些许忧虑的样子。

“能对我们造成威胁的,大概也就是你口中的祟神了。”艾泽点了点头,道:“附近一带或许还有一些夜行性的野兽出没,但那种程度的对手,即便没有丛雨丸在手,我也能解决。”

随便捡根树枝,现在的艾泽都能将一头狼给打跑了,所以还真没必要害怕山里的野兽。

“不能随便行动也无所谓,丛雨应该很快就能找过来。”艾泽这么道:“到时候,即便遇到那种怪物,我们都能顺利下山了。”

丛雨能够感应到艾泽的位置,应该不需要多久就能找过来了。

而丛雨一过来,丛雨丸应该也会回到艾泽的手中。

有了丛雨丸,艾泽就能对付祟神了。

“现在的话,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等丛雨过来以后再下山吧。”

艾泽很快做出了判断和决断。

“好……”

朝武芳乃没有反对艾泽的方针,声音却是变得越来越小,隐隐还能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显然是冷得不行。

“你还是先把衣服脱下来拧干吧。”艾泽看着这样的朝武芳乃,眉头越皱越深,道:“不然,没等到丛雨过来,你就得先倒下了。”

“还是你想等祟神过来以后,再拖着一身的水去和人家斗?”

“别到时候又要我救你。”

说着,艾泽背过身去,留给朝武芳乃一个精壮的背部。

朝武芳乃本想继续拒绝,但一想到自己可能又要拖累对方,且穿着湿衣服确实冷得不行,她顿时犹豫了起来。

好一会以后,朝武芳乃才小声的说了一句。

“那、那你不能转过身来哦?”

朝武芳乃那有些顾虑的发言,让艾泽撇了撇嘴。

“虽然只是暂时的,而且还只是名义上,但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未婚夫,刚刚为了救你连人工呼吸都做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此话一出,朝武芳乃顿时惊愕了起来。

“你、你刚刚给我做人工呼吸了?!”

显然,朝武芳乃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我不仅给你做人工呼吸了,还给你压了胸……)

艾泽很想这么说,但一想到这女人有可能闹得不可开交,便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抛出一句。

“别在意那种小事。”

这不仅没有让朝武芳乃罢休,反而让她更加激动了。

“怎么可能是小事啊?!那可是我的……我的初吻……!”

说着说着,朝武芳乃发白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只是急救措施而已,不算数的。”艾泽没有回头,颇为不耐烦的道:“再说了,那个时候的你冰冰凉凉的,跟具尸体似的,亲那个状态下的你和亲一块冷冻的猪肉根本没什么区别,就别再纠结那种事了。”

这也是艾泽的真实感受,所以他完全不觉得害臊和不好意思。

“冰冻的猪肉……”

朝武芳乃却是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在那里碎碎念了起来。

“你到底脱不脱?”艾泽直言不讳的道:“不脱的话我就回头了。”

“……我脱。”

朝武芳乃虽然对艾泽的说法和做法都很有异议,可身上凉飕飕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让她感觉浑身的体温都在迅速流失。

于是,朝武芳乃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艾泽,看着对方那精壮的后背,脸红红又扭扭捏捏的脱下身上的千早及巫女服。

“速度快点哦。”艾泽催促道:“山上蚊虫还是挺多的,可能还有蛇什么的,最好别长时间的光着身子。”

“知、知道了啦。”朝武芳乃小声的嘟哝了一句,手脚却是加快了不少。

空气顿时变得寂静了下来,让艾泽和朝武芳乃之间的气氛又是变冷了不少。

就在朝武芳乃默默的将垮裤都给脱下来拧水时,艾泽忽然出声了。

“那就是你竭力想要隐瞒的东西?”艾泽冷不伶仃的说道:“被诅咒的不祥之地,穗织之所以会传出那种流言,就是因为这个?”

朝武芳乃的动作顿时一滞,神情亦是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是什么都不想说吗?”艾泽没有等来背后的回应,却也不在意,这么道:“也罢,反正就算你不说,我也大概了解都发生什么了。”

朝武芳乃拿着湿衣服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你真的了解了吗?”

朝武芳乃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差不多吧。”艾泽面色平静的说道:“既然丛雨丸是真正的御神刀,关于它的传说都是真的,那流传在穗织里的传说,估计也是真的吧?”

“神赐丛雨丸于穗织,助穗织击退遭妖怪蛊惑的侵略者,并讨伐了妖言惑众的妖物……如果这种传说是真的的话,那那种所谓的祟神,也就不难理解是什么了。”

“或者是妖怪死前留下的诅咒,又或者是妖怪死后的怨魂在作祟。”

“无非就是这两种可能罢了。”

听到艾泽的话,朝武芳乃沉默不语。

“既然都叫被诅咒的不祥之地了,那应该是前者吧?”艾泽继续说了下来,施施然的道:“为祸穗织的妖怪虽然被丛雨丸给讨伐了,但祂却在穗织里留下了诅咒,向这片土地的人施以报复,情况应该就是这样。”

“但有一个问题。”

“既然有那种东西存在,那为什么穗织至今为止还相安无事?”

“难道诅咒只会在山上出现?而且只会在夜里变成那种怪物残害他人?”

艾泽提出的问题,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里获得朝武芳乃的回答。

就在艾泽以为朝武芳乃会一直保持沉默,一如既往的拒绝他涉入这些事情时,朝武芳乃的声音幽幽的传来了。

“过去,祟神也曾离开过山,到穗织里肆意残害他人,造成过很大的灾难。”朝武芳乃语气极为压抑的说道:“只是,那是在污秽累积到一定的程度以后才会发生的事情。”

“最开始的时候,祟神并不强大,的确如你所说的那般,只会在山上出现,也只会在夜里成形。”

“可若是一直没有人消灭的话,祟神的数量就会越变越多,它们也会吸收穗织这片土地上累积的污秽,变得越来越强大。”

“到时候,祟神就会下山,在穗织内肆虐,这是过去曾切实的发生在穗织历史上的事情。”

听到这话,艾泽顿时懂了。

“所以,穗织之所以能够一直相安无事,就是因为在污秽积攒起来之前,你们就先将祟神给祓除了吧?”

艾泽如此说着。

“你们朝武家,一直以来都在守护着这片土地,是吗?”

(本章完)

第493章 犬灵凭依

第493章 「犬灵凭依」

之前就说过了,朝武家在穗织里的地位是很特殊的。

原因的话,基本有两个。

一个是朝武家过去曾是这片土地的管理者,是家世显赫的贵族,即便到了现代,朝武家依旧还是这片土地最大的代表,说是名门之后也不过为,所以长久以来累积的名望及根深蒂固的地位一直在影响着穗织人,让朝武家如同土皇帝一般存在于这。

一个则是穗织自古以来的传说一直都在流传,一些德高望重的长辈甚至都知晓丛雨的存在以及丛雨丸这把御神刀的神奇之处等隐秘,知道这些传说并非虚言,所以对一直供奉着穗织的神明及御神刀的建实神社抱有敬意,对一直以来经营着建实神社的朝武家亦是视作神明的代表来看待,因而造成了朝武家在穗织中的特殊地位。

直到现代,朝武家都还和穗织中的不少家族乃至是家庭有着深厚的联系,这些家族或家庭也一直尊朝武家为主,比如世世代代都有人成为巫女大人的护卫的常陆家,以及鞍马玄十郎所在的鞍马家等,都和朝武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于是,朝武家在穗织中才会那么特殊,朝武芳乃这个朝武家的直系血脉更是真的犹如穗织的公主一样,被无数人尊敬、爱戴以及关心着。

据说,在穗织中,还有不少老家伙一直将朝武家当做效忠的对象来看待,非常的关心朝武家的传承,为此,朝武芳乃这个朝武家的唯一直系血脉自从懂事以后就一直被安排各种相亲。

那些人就怕朝武家的血脉突然断绝了,那对穗织而言简直与灾难无异。

而这么特殊的朝武家,之所以会那么的受尊敬,自然不会是因为一直靠着先代累积下来的家业。

朝武家那么受尊敬,最大的一个因素,就是不少人都知道,这一家人其实一直都在守护着穗织。

“为了不让污秽积攒起来,使诅咒爆发,祟神下山为恶,朝武家数百年一直都在和祟神战斗。”

“包括你在内,每当污秽积攒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朝武家的人就会上山,将出现在山上的祟神祓除,净化污秽。”

“我说的没错吧?”

艾泽虽没有看到朝武芳乃和祟神战斗的场景,但看到其对祟神的态度就知道,她应该是没少和对方打交道。

而她又是巫女,即便没有丛雨丸那样的御神刀,应该都有一些手段可以对付祟神,否则穗织也不需要靠朝武家来守护了。

常陆家世世代代都有人成为巫女的护卫,这里面也未必就没有帮助巫女对付祟神的考虑在内,不然只是做做家事,忙忙家务的话,常陆茉子又怎么能够训练出那么高强的身手呢?

根本就没必要不是吗?

艾泽便道出自己的猜测,让朝武芳乃咬住了嘴唇。

“……朝武家确实一直都在和祟神战斗,平日里进行的奉纳之舞,也是为了尽可能的净化这片土地上的污秽,才会一直传承下来的。”

朝武芳乃的声音里充满着外人难以想象的苦涩。

“但我……我们并没有艾泽先生你想象的那么伟大。”

“与祟神战斗,既是为了穗织,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不那么做的话,我们就会……”

后面的话,朝武芳乃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艾泽却莫名的想到了,自己在春日祭的神乐舞上,曾见到的光景。

那时的朝武芳乃,头上曾有一瞬间长出了他人没有看见的兽耳。

犬灵凭依……这是长久以来一直流传的有关于穗织的诅咒的称呼。

如果,这个称呼也不是随便出现的的话,那代表的是什么呢?

对穗织施加诅咒的妖怪,难道是某种犬妖吗?

朝武芳乃头上那对一闪即逝的兽耳,应该是犬耳吧?

为什么身为朝武家直系血脉的她,会长出犬耳呢?

答案,其实也不难猜。

“……当初拿着丛雨丸讨伐了为祸人间的妖怪的人,是不是朝武家的人?”

艾泽问出了事情的关键。

“……是的。”

朝武芳乃沉默了一会,终于是点头了。

那么,事情就明了了。

“被诅咒的不仅仅是穗织而已,还有讨伐了妖怪的朝武家。”艾泽沉声说道:“你能看到丛雨,就是因为朝武家曾经是丛雨丸的使用者,且和丛雨丸讨伐的妖怪息息相关,对吧?”

至于常陆茉子,她家既然世世代代都是朝武家的护卫,那或许也和被讨伐的妖怪以及丛雨丸有关系,最不济也得和朝武家有关系,还是血脉上的关系。

因此,她才能和朝武芳乃一样,看到丛雨。

朝武安晴看不到丛雨,是因为他是入赘的朝武家,并没有朝武家的血脉。

没有朝武家血脉的他,也必然没有可以讨伐祟神的力量,所以与祟神打交道的才会是朝武芳乃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

“那诅咒会对你们家的人造成什么影响?”

艾泽提出了疑问。

只可惜,朝武芳乃避开了这个问题。

“现在,你应该就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让你卷入我家的事了吧?”朝武芳乃抑制着情绪,尽量冷静的说道:“这并不是什么能够因为一时的好奇和新鲜感就触及的事,搞不好的话,是会丧命的。”

“但我现在也没办法置身事外了吧?”艾泽没有因为朝武芳乃避开自己的问题就纠缠,而是以比朝武芳乃更冷静的语气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祟神的眼中,我应该和你们朝武家的人一样可恨,甚至更加需要铲除。”

艾泽没有忘记,最初的时候,那只祟神是自己主动接近过来,并二话不说的对自己发起了攻击的。

起初,艾泽还以为它们是只会无差别攻击他人的怪物,现在想想,它们就算会袭击他人,可既然本体是诅咒的话,便不可能没有针对性了。

朝武家是诅咒出现的原因,这一家的血脉在祟神这里的仇恨值是最高的,所以祟神一和拥有朝武家血脉的人相遇,二话不说的就会发起攻击。

而艾泽虽不是朝武家的人,却是继朝武家之后的丛雨丸的使用者,因而他在祟神这边的仇恨值同样不低。

这样的他若是在外随便行动,还真不知道会不会引来危险的事情。

考虑到这一点,再加上丛雨丸是穗织、朝武家及建实神社最为重要的神刀,不能轻易离开,朝武安晴及朝武芳乃才会产生让艾泽留下来的想法。

这一点,连朝武芳乃都没有反对,可见艾泽确实已经不能算是置身事外了。

就是那个婚约,应该是朝武安晴的独断,是他自己的任性安排。

对于这个状况,朝武芳乃自然不会没有想法。

“只要艾泽先生不上山,污秽也不会积攒到足以令祟神下山为祸的程度,那你就不会被盯上,更不用被卷入这些危险的事情里。”

朝武芳乃就是这么想的。

“艾泽先生就什么都不用管,老老实实的待在神社里就好,其余的我会想办法解决。”

朝武芳乃说到这里,语气才变得坚决起来。

可是……

“今晚如果不是我救你,你可能就死在祟神手里了。”

艾泽毫不留情的指出了这一点。

言下之意就是,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保护我?

“那、那个只是意外!”朝武芳乃急忙辩解,道:“至今为止,我已经对付过很多次崇神了,所以没问题的!”

“那我就更没问题了。”艾泽不甘示弱的说道:“就像刚刚说的那样,那种程度的对手对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我不需要别人来保护我,自己面对也没问题。”

“可那是和艾泽先生你无关的事吧?”

“我的事也和你无关啊。”

“你难道还不懂得吸取教训吗?崇神真的很危险的!”

“或许吧,但我确实没有被你单方面保护的理由。”

“是我们把你牵扯进来的啊!那我们就有义务保护你!”

“是我自己擅自将丛雨丸拔出来的,不是你们主动将我牵扯进来的。”

“你、你这个人……!”

说到后面,朝武芳乃完全急了,直接站起身,来到艾泽的身边,抓住了他的胳膊。

“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听劝呢?”

闻言,被拽过去的艾泽刚想说点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看着满脸通红,被气到胸口不断起伏的朝武芳乃,视线不自觉的就被那片过于白皙的肌肤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此时此刻的朝武芳乃便呈现一副非常不得体的模样,身上的千早及巫女服都脱了下来,全身上下只剩下一上一下两件桃色的亵衣,将大片大片的肌肤都暴露在空气里。

修长的大腿也好,曲线妖娆的腰臀也罢,甚至于是那单薄的亵衣遮掩不住全部的宏伟沟渠都硬生生的展现在了艾泽的眼前,离他距离极近。

这副几乎可以称作是衣不遮体的模样,论诱惑力,竟是丝毫不输给白天的时候在艾泽的眼前完全一丝不挂的常陆茉子的娇躯,甚至比那更让人觉得妩媚,觉得诱人。

毕竟,朝武芳乃身上那股神职者的圣洁感和纯洁感是常陆茉子没有的,如今呈现这副模样,颇给人一种堕落的感觉,让人心潮澎湃。

“呀啊啊啊啊——!”

朝武芳乃见艾泽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终于也是发现了自己现在的状况,不由得发出尖叫。

那叫声,在山林间不断的回荡,久久不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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