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禄米仓 智化寺

要说刘匡天、刘匡福哥俩,平时虽然没少挨打,但俩人也有些硬气,当着这些人,竟然跪下了,这时唱的哪出?

在场的众人全都愣了,却能猜到刘匡福这一跪肯定不是服软。

二大爷同样愣了。

刘匡福跪下之后二话不说,“嘣~嘣~嘣~”先磕了三个响头。

地面上铺着青砖,刘匡福磕头的力气不小,光听那动静都觉着疼。

完事他猛地站起来,嘴唇蠕动了几下。

就在杜飞看着,觉着刘匡福肯定要说几句狠话,甚至要学哪吒,断绝关系时。

站在二大爷后边的二大妈,带着哭腔叫了一声:“老三呐……”

刘匡福身子一震,看了一眼二大妈,叫了一声:“妈~”随即看了看二大爷,咬咬牙道:“妈,儿子不孝,等过年我再回来看您。”

说完了转身挤开人群,就往外边走去。

二大爷舔舔嘴唇,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刘匡福大放厥词的准备。

易中海,还有众人,包括杜飞在内,都没想到刘匡福就这么走了。

杜飞在屋里瞧着,心里却暗暗点头。

要不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呢!

今天刘匡福的表现,就让他有点刮目相看了。

刘匡福才十多岁,跟什么人,学什么样。

原先跟在二大爷身边,一天有样学样,脑子就是摆设。

现在跟着老杨,虽然说不上有多智慧,但至少学会了冷静和三思而后行。

在这种场合,说些看似解气的狠话,除了互相拱火,没有任何意义。

二大爷这个当爹的不懂,反而刘匡福想明白了。

而且说白了,当众给自个亲爹亲妈磕头也不丢人,最后一句过年再来看您。

言外之意,就是不过年,我也不回来碍眼。

易中海是个明白人,眼看刘匡福出了月亮门,连忙转身追出去,叫了声:“光福~”

刘匡福回头,勉强笑了笑,叫一声“一大爷”。

易中海劝道:“光福呀,你爸那脾气……”

刘匡福打断道:“一大爷,要是这事儿,您就别说了,我懂……”

“哎~”易中海被噎了一下。

刘匡福接道:“他是我亲爹,这我选择不了,所以刚才您都看着了,我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

易中海点头,原先觉着后院老刘家这仨儿子没一个成才的。

但今天,刘匡福说话办事,竟有了几分样子!

易中海道:“你也别往心里去,父子哪有隔夜仇,你爸打你是打你,但真要有事儿了,他不比谁都着急。”

刘匡福默默点点头。

之前他两次进局子,的确把二大爷急够呛,托人弄戗的,花钱说小话。

正因如此,他刚才才没说出恶言恶语,笑了笑道:“一大爷,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

随着刘匡福离开,一场风波过去,人也纷纷散了。

杜飞回去,把剩的几口饭吃完了,沏了一杯茶,到罗汉床上,开始查看小黑和小乌两边的情况。

先是小乌,早已经到了医院,正蹲在医院附近的屋顶上,看着刘卫国的办公室。

里边影影绰绰的。

这时天没黑,刘卫国还没下班。

随后是小黑那头。

果然,张芳今晚上没回家。

不过她并没有住在寺内,而是在天宁寺旁边,专门有一溜房子。

大约是寺产,给一些留宿的居士居住。

尤其是女居士,庙里更不可能允许留宿,否则成什么样子了。

另外,杜飞终于发现了老杨。

白天时候,小黑跟着张芳,杜飞就曾留心,想看看老杨在哪。

令他意外,竟然没有发现!

杜飞估计,是老杨动用了别的人盯梢。

盯梢这人十分高明,竟然在居高临下的角度,也没露出马脚。

张芳每次来天宁寺,多则五天,少则三天。

如果真有什么猫腻,只要盯死了这里,肯定能有所发现。

其实这些手段也不见得多高明。

就跟变戏法一样,戏法灵不灵,全靠毯子蒙。

包括王文明在内,之所以不好抓,就是敌暗我明,偌大一个京城,四五百万人,想找一个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又过一阵~

杜飞看了一眼窗户外边,天已经完全黑了。

因为天气不大好,今天外边格外黑。

杜飞觉着差不多了,起身出门去,推车子往外。

趁着夜色,到芳嘉园胡同,拿了七个这几天挖出来的金元宝。

同时接上小灰,前往天宁寺。

他在白天就打定主意,今晚上把小灰带过去,上白天张芳去那间禅房下面看看究竟有没有密道。

如果真有密道,那不用问,住在那的和尚肯定有问题。

如果没有,就得另想办法了。

杜飞骑着车子,沿着广安门外北街向北。

夜幕中,隐约能看见远处高高耸立着一个庞大的黑影。

那正是天宁寺内,建于辽代的古塔。

此时在夜幕中,仿佛一尊巨佛俯瞰众生。

杜飞在天宁寺的大门前停下自行,车单脚撑地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古塔。

随即一搬车把,沿着天宁寺的外墙朝西北角去。

夜色深沉,寂静无声。

杜飞虽然第一次来到这儿,对地形非常陌生,但有小黑在空中,时不时通过视野同步查看,很快就找到白天那间禅房的位置。

停下自行车,在天宁寺围墙外的墙根把小灰放出来。

同时下达命令,让它往下边挖。

刚才杜飞把小灰收到随身空间内,又给他注入了一丝微弱白光。

这令小灰一出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接到命令之后,吱吱叫了两声,立马开始往地下挖洞。

转眼间,小灰利爪如飞,便刨出一个手臂粗的洞口,倏地钻进去不见了。

杜飞也没在原地久待。

放下小辉之后,立马骑自行车回家。

杜飞蹬的飞快,赶在四合院大门落锁前回到了家。

他心心念念着小灰那边的情况。

回到家里,立即视觉同步过去。

不得不承认,小灰的挖洞能力相当强大。

杜飞从天宁寺骑车子回到家,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多分钟。

小灰已经挖到地下一米多深,并且拐了个弯,绕过天宁寺的围墙地基,往院里的禅房下面挖去。

不过杜飞对于猜测中的密道,并没有任何确凿线索。

让小灰来挖,纯粹属于‘有枣没枣打三竿子’的行为。

能挖出来密道最好。

万一挖不出来,也可以否定一些错误的猜测。

而在这个时候,小乌那边忽然传来强烈的情绪波动。

杜飞心中一凛,知道刘卫国那边有情况了。

立刻将视野转过去。

居然等到九点,刘卫国这货才从医院出来,还真是敬业爱岗。

仍跟往常差不多,骑自行车从医院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家。

又去芳嘉园胡同兜了一圈。

杜飞不知道,往常张芳住到庙里,刘卫国有什么异状。

至少暂时,看不出什么。

但从芳嘉园胡同出来,刘卫国却仍没有回家的意思。

而是兜了一个圈子,从方家园胡同出来,顺着朝阳门小街往南。

这一大圈儿下来,可给小乌累得够呛。

猫的耐力本来就不如狗,杜飞这货却生生拿小乌当狗来使。

从南锣鼓巷出来,先到协和医院,再到芳嘉园,小乌舌头都从嘴里耷拉出来。

心里冒出一阵阵不高兴的情绪。

而且一边跑一边“喵喵”叫,不知道是不是在骂杜飞果然比狗还狗!

杜飞也只能承诺,回头多给它弄些好吃的,这才勉强安抚住这吃货。

但随着刘卫国骑着车子又往南走。

在夜幕下,杜飞通过视野同步,忽然发现周围的景物有点熟悉。

片刻后,刘卫国往左拐弯,钻进了一条胡同。

小乌紧随在后边儿。

不大会功夫,杜飞又在前边看到了一个高高耸立的巨大黑影。

这个黑影虽然不如天明寺古塔高,但在周围的房屋中间,仍显得十分突兀。

杜飞一眼就认出来,这不就是上回小乌带野猫军团过来,偷袭小黑的那座废弃水塔吗!

而此刻,刘卫国来到的这条胡同,正是禄米仓胡同!

再想到当初,澄田赉四郎的第三批财宝,最开始正是存放在这附近的一座仓库里。

杜飞不由得兴奋起来。

刘卫国来到这里要干什么?他有什么目的?

难道这边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接下来,刘卫国骑着自行车,沿着禄米仓胡同一直往东。

并没在任何地方停留,直至快到原先老城墙的位置,突然调转车把,开始加快速度,看方向好像是要回家。

这一次,杜飞并没有让小乌继续跟着。

在刚才,他把小灰送到天宁寺那头,已经命令小黑飞过来,继续去盯着刘卫国。

看看他接下来,是回家还是去别的地方。

小乌则停下来休息休息,顺便沿着禄米仓胡同慢儿再走一趟。

刚才追着刘卫国一路过来,在进入陆米仓胡同之后。

杜飞注意到,刘卫国时不时就抬头往胡同左边看一眼,却从没向右边看过。

再让小乌往回走一趟,就是想仔细看看,这条胡同的北边,究竟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然而一趟下来,杜飞却没看出个子午卯酉。

估计肯定跟芳嘉园胡同那边一样。

刘卫国在那头也是走马观花的看一眼。

外人不明就里,不知道他看什么。

在禄米仓胡同,一定也有一个类似那边的房子,里边藏着让刘卫国心心念的东西。

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杜飞已经发现,这个刘卫国,或野原广志,应该有挺重的强迫症。

至少他就看见不止一次,刘卫国停完了自行车,都走出去好几步了,又回来摸一摸车锁,看看是不是锁上了。

大概正是这个原因,才会让他克制不住,时不时就上芳嘉园胡同和这边来看一看。

想想也正常,野原广志不是科班出身,没经过专业训练。

硬是潜伏了这么多年,见天儿提心吊胆的。

心理有些不正常才正常。

从四几年一直到六几年,在‘无间地狱’熬了二十多年,谁也受不了。

随后,杜飞断开视野同步,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又做了一遍眼保健操。

今天这一晚上,使用视野同步有点过度了。

还要同时对小乌、小黑、小灰,远程下达命令,更消耗大量精力。

杜飞也不得不适可而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况且今晚上,他的收获已经不小了。

首先,就是天宁寺的那间禅房。

那里边住的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逃走的王文明?下边是否有密道?

最多等两三天,小灰就能给出答案。

第二,就是发现了刘卫国与禄米仓胡同的关联。

因为有芳嘉园胡同的前车之鉴,令杜飞断定禄米仓胡同准有猫腻。

杜飞躺在罗汉床上,闭着眼睛休息片刻。

脑子里还在想着禄米仓胡同。

刚才刘卫国时不时往北边看,究竟在看什么?

要说在北边,最醒目的就是那座废弃的水塔。

可那座水塔废弃了多年,除了塔顶被小黑当成了老巢,下边还住过不少流浪汉。

解放后,这些流浪汉被安置到别处,这里又被一些野猫野狗占了。

野原广志能把分到的财宝藏到这里?

杜飞想想就摇了摇头,觉着不太可能。

再一个,就是智化寺,也在禄米仓胡同的北边。

这也是一座京城著名的古刹寺院,传说最早是明朝大太监王振修的家庙。

而且智化寺就在胡同尽头,基本上刘卫国看到智化寺,就立刻掉头回去了。

这也令杜飞格外在意。

让人不得不怀疑,刘卫国到这来就为看一眼智化寺。

其他就没什么可疑的了。

与此同时,小黑那边反馈,刘卫国已经到家了。

杜飞也没再管。

今天他也乏了,就等明天看小灰那边的结果。

伸个懒腰,打算去烧点热水洗洗,就上楼睡觉。

却在这时,传来开门声。

只见秦淮柔从外边钻进来,笑容满面,十分高兴,反手关上门就扑道杜飞身前:“你看,这是啥~”说着献宝似的,递给杜飞一个东西。

杜飞一手抱住她,一手接过来。

入手不沉,摸着还软软的。

(本章完)

第464章 我变了,你也变了,我们都变了

杜飞见秦淮柔献宝似的。

倒也心存几分兴致,隔着外面的报纸,用手仔细摸了摸。

手感明显是布料,摸起来有些轻薄,应该是夏天穿的。

杜飞估计秦淮柔也搞不来真丝或者绸缎。

答案也就呼之欲出:“是的确良?”

秦淮柔点头,打开班在外面的报纸,露出白色的‘的确凉’料子,笑着道:“今天吕姐拿给我的,幅面还够宽,我搁心里算了一下,正好给你做一件夏天穿的半截袖衬衫。”

杜飞一听也挺高兴。

至少秦淮柔心里装着他,弄着好东西能先想到他。

可别小看这块的确凉料子,在这个年代可是相当紧俏的东西。

虽然是化纤的,穿着没有纯棉的舒服,但结实耐磨又轻薄凉快,可比棉布受欢迎多了。

吕处长肯把这块布送给秦淮柔,显然经过上次共患难,两人的关系更牢固了。

至于秦淮柔想给他做一件半袖衬衫,杜飞也没推脱。

该说不说,秦淮柔的女红针线真的很不错。

剪裁方面,虽然没正经学过,但原先得过隔壁李婶儿的几句指点。

要换旁人,就说几句麸皮潦草的,根本都不顶事儿。

但秦淮柔却是有心,前些年贾东旭还活着,秦淮柔在家不用上班,没事就窜到后院来。

明着是跟李婶儿唠闲嗑儿,实则是偷学怎样做衣服。

一来二去,竟也学得有模有样。

只是后来,被李婶察觉到,干脆跟她断了来往。

如果贾东旭没死,秦淮柔没上轧钢厂接班。

大概也能上外边去接活做衣服了。

在说了几句话之后,秦淮柔非常敏锐的发觉,今天杜飞有些没精打采的。

不由得担心道:“小杜~你没事儿吧?”

杜飞亲她一下,说一声没事儿,跟着又要动手动脚。

却被秦淮柔瞪了一下,按住他手背,嗔道:“别闹~我去烧水给你泡泡脚,解解乏。”

说完稍微一使劲,从杜飞手上挣脱出来。

杜飞则坐回到罗汉床上,自个儿脱了鞋袜等着。

不大会儿功夫,秦淮柔端着洗脚盆接了小半盆凉水出来。

又提着炉子上的水壶兑上热水,用手指尖蘸了蘸,才把杜飞两只大臭脚丫子放在盆里。

挽着袖子露着两截嫩藕似的小臂,一边在水里搓搓捏捏,一边轻声问道:“工作再忙,你也得注意身子,可别仗着年轻就不在乎。”

杜飞“哦”了一声。

秦淮柔有些说顺嘴了,张了张嘴还想接着絮叨。

忽然反应过来,面前的杜飞并不是她丈夫。

这令秦淮柔的情绪有些低落,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一时之间,俩人都没说话。

等过了十来分钟,水渐渐有些凉了。

秦淮柔又伺候杜飞捏脚捶腿。

如果按照往常的套路,完成这些步骤之后,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

谁知,今天杜飞起身想去抱她。

却被秦淮柔一转身,轻盈的躲开了。

杜飞愣了一下。

秦淮柔没好气儿白了他一眼:“今儿科不成!”

杜飞诧异道:“来亲戚了?不对,日子还没到呢~”

秦淮柔刷的一下,闹个大红脸,骂一声流氓,随即插着腰道:“合着刚才我说那些,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既然觉着乏了,就给我消停歇着~那事儿……哪天不行。真要硬来,掏空了身子,我看你上哪哭去。”

说完了也不等杜飞解释,麻溜儿的换了鞋跑出去。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杜飞嘴角抽了抽,还想解释一下。

自个儿就是精神有点疲惫,但身体上一点没影响啊!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没叫住秦淮柔。

一来,他今天的确有点累了。

二来,看得出来,秦淮柔是真心顾着他身体。

大概是有了前车之鉴,怕真给杜飞榨干了精髓。

杜飞索性领了她的好意,随手闭了灯,上楼睡觉。

而秦淮柔从杜飞家出来,正要穿过月亮门回去。

却忽然发现,月亮门边上的墙角,蓦的冒出一个人影。

顿时把她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来。

幸亏及时看清,才把叫声给吞了回去。

“京柔~你蹲那儿干啥?差点吓死我!”秦淮柔拍拍蹦蹦直跳的胸口。

原来躲在阴影里的竟然是秦京柔这丫头。

秦京柔撅撅嘴,瞥了一眼杜飞家,小声道:“姐~那个,你今天咋这么早就出来了?”

秦淮柔一阵无语,合着你一黄花大闺女,半夜三更跑这听墙根来了!

虽然她跟杜飞这点事儿,对秦京柔来说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带这样的呀!

秦淮柔一瞪眼道:“瞎说啥呢!赶紧回家睡觉去。”

说完就要走,却被秦京柔拽住:“姐,你等等,我……我有个事儿想~想跟你说说。”

秦淮柔见她吞吞吐吐的,诧异道:“在厂里受欺负了?”

秦京柔忙摇头说“不是”。

秦淮柔皱眉,又被夜风一吹,不由打个哆嗦,连忙道:“走,有事儿回家说去。”

秦京柔却拽住她:“姐~你等等,就在这儿说。”

秦淮柔更奇怪:“你这妮子~到底有啥事儿,你倒是说呀!”

秦京柔张张嘴,有些欲言又止,“那个~这个~”的。

秦淮柔多聪明,对这堂妹也颇了解。

见她这个样子,顿时就猜出个端倪,立马问道:“是不是,厂里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了?”

秦京柔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点点头“恩”了一声。

秦淮柔皱眉道:“你有点动心了?”

秦京柔连忙摇头,小声道:“我~我也不知道。”

秦淮柔见她这样,就知道肯定是动心了,否则像之前那个夜校的王老师,秦京柔想都没想,就给人回绝了,哪会像现在这样,犹豫不决,患得患失。

秦淮柔又问道:“对方都啥条件啊?”

秦京柔低着头,搅动着手指道:“是厂办的陈姨给介绍的,说是男方姓杨,在厂里当质检员,那个……还说,是咱们厂杨厂长的侄子。”

秦淮柔立刻想起来,这个陈姨她也认识,算是轧钢厂的老媒婆了。

平时就爱寻么漂亮姑娘小伙儿,给人配对儿。

至于那个杨厂长的侄儿……

秦淮柔想了想道:“杨厂长的侄儿……还在厂里当质检员,是不是叫杨为民?”

秦京柔忙点头道:“姐,你也认识这人?他真是杨厂长的亲侄子?”

秦淮柔点头:“这倒是不假,杨卫民他爸是杨厂长的六弟。”

秦京柔一听不由得眼睛一亮。

但紧跟着,秦淮柔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呆住。

秦淮柔道:“可我怎么听说,这杨为民正跟广播站的于海棠在搞对象呢?”

秦京柔顿时“啊”了一声,忙道:“姐~你说的是真的!”

秦淮柔道:“嗐~这事儿我能骗你嘛!前一阵子我跟吕姐上厂办去,亲眼见到他们俩有说有笑的,从广播室出来。”

秦京柔一听这个,顿时有些恼了:“这陈姨,咋能这样办事儿呢!人家有对象了,还要给我介绍,难道我这辈子就是做小的命?这也太欺负人了,凭什么呀~”

一边说,一边“呜呜”的,眼泪疙瘩直从眼眶里往外涌。

秦淮柔张了张嘴。

其实这个事儿,介绍人陈姨未必有什么坏心。

杨为民和于海棠应该只是俩人私下谈恋爱。

而陈姨那边多半是杨为民家里,想给他张罗对象,这才找个陈姨。

至于说秦京柔,既然杜飞已经明确拒绝了。

秦京柔不愿意做小,另觅高枝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秦京柔不明就里,秦淮柔却心里门儿清。

眼下轧钢厂里,杨厂长跟李副厂长虽然各自鸣金收兵。

但这次劳保厂的事儿,把两边的矛盾给挑明了。

而杜飞这边,又跟李副厂长关系极好。

如果真让秦京柔嫁给杨为民,秦淮柔夹在当间该怎么办?

想到这些,秦淮柔不由的有些头疼。

同时也有些庆幸,杨为民提前跟于海棠好上了。

转又劝道:“京柔,你先别哭了。既然今天话说到这儿,你给姐交个实底儿。杜飞这边……你就真放下了?”

一听这个,秦京柔更跟泄气的皮球一样,蚊子似的应道:“不放下又能怎么样?杜飞哥都说了,根本不能娶我,难道……难道我还真给他当小老婆?您当这是旧社会呢!”

说着又顿了顿,抹了抹眼泪,苦笑道:“再说,就算我认了,他爱人呢?将来能容得下我?万一知道了,又该怎么办?难道被五花大绑,挂着一双破鞋,拉出去游街?”

秦淮柔叹了一声,有些无话可说。

秦京柔接着道:“要是旧社会倒还好了,最少还能做个妾,现在又算什么?”

说到这个份上,秦淮柔也没法再劝了。

她也看出来,到厂里上班又上过夜校的秦京柔,已经不像原先那么好唬弄了。

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还是学会独立思考,权衡得失。

至于说秦淮柔,她的心思也比当初发生不少变化。

当初盘算把秦京柔弄来,她们姐儿俩一起拴住杜飞,免得过两年她年老色衰,跟杜飞这边断了联系。

但现在,秦淮柔却感觉到,自打跟了杜飞,竟越来越年轻。

这种年轻可不是在脸上擦点好雪花膏的那种,而是实实在在的年轻。

不说别的,就她那俩柰子。

在洗澡的时候就明显发现,本来因为奶了仨孩子,开始有些松弛下垂,但最近这段时间竟越来越瓷实了!

还有别的地方,也像回到二十多岁的年纪。

这让她觉着,自己很可能没那么快衰老。

而且秦淮柔能感觉到,杜飞还是挺迷恋她的。

尤其喜欢她在炕上那股子lang劲儿。

再则就是在后勤处站稳了脚跟,也让秦淮柔多少有了一些底气。

就算现在杜飞真不管她了,她一样能把日子过得不错。

更何况,一日夫妻百日恩。

将来真有那一天,她年老色衰,被杜飞嫌弃,俩人毕竟有过这么一段儿,杜飞大不了不再碰她,总还有些情分,也不至于翻脸。

在秦淮柔心里,对拉拢秦京柔一起,已经没有早前那么迫切了。

所以,在听说有人给秦京柔介绍对象,而且秦京柔也有些动心时,她的反应也没太激烈。

想到这里,秦淮柔叹口气道:“京柔,你自个想好了就行。”

秦京柔诧异道:“姐~你不生气?”

秦淮柔笑着道:“我生什么气呀?”

秦京柔小声道:“可~可上次,喝酒那回,您不是跟我说……”

秦淮柔瞥她一眼:“此一时,彼一时,咱们上夜校,赵老师不说,任何事物都是在变化的,不变是相对的,变化是绝对的。当初我的确是那样想的,但现在……情况已经变了,更何况……”

说着又深深看了秦京柔一眼:“现在我让你给杜飞做小,你还乐意吗?”

秦京柔没吱声。

秦淮柔接着道:“所以呀~我变了,你也变了,我们都变了。”

秦京柔叫了一声“姐”伸手拉住她,却不知该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

杜飞昨天睡得早,今天起的也比每天更早。

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启视觉同步,看看小灰那边的情况。

然而,令他失望。

这一宿,小灰虽然在禅房下边开出一条长长的耗子洞,却并没有发现地下暗道。

不过,眼下还不能断定,禅房下面就没有密道。

根据小灰打洞速度,最早今儿晚上,最晚明儿早上。

就会把禅房靠墙的方向,从东到西打通。

根据杜飞判断,如果禅房下边有密道,九成是通向庙墙外面。

只要把这个方向梳理一遍,有没有就一目了然了。

随后又把视野切换到小黑这边。

昨晚上,跟踪了刘卫国回家后,小黑又回到天宁寺这头,在外边盯着这间禅房。

禅房里住的和尚,早上肯定要坐早课。

杜飞曾见过王文明。

等他出来,是不是王文明就一目了然了。

可这次杜飞又失算了。

等他起床,洗脸刷牙,直至骑车子上班,天宁寺的钟声响起,早课都结束了。

住在禅房里的人也没出来!

当和尚不做早课,这就更可疑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