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震惊的北境将领们(求订阅)

从辈分上讲,二人虽并非直系祖孙,但道一声外公并不算错,只这一声称呼道出来,整个还稍显生涩的气氛,便陡然融洽了起来。

面对老国公,太子显然有些不大适应,但好在,这个时候皇储的身份,让她也不必表现的太过亲昵。

威武大公同样很快调整好情绪,起身看向齐平,眼神中透出一股子好奇与感激:

“你就是……那个齐平?”

齐平笑了笑:“晚辈久仰国公大名。”

威武大公摇头,认真道:“是我们久仰你的名声才对。”

齐平。

即便身处幽州,在场的人们对这个名字同样不陌生。

尤其是最近一次,与妖族比武,陈伏容三人回来后,将发生的事宣扬了一番。

海王师兄虽然裤腰带松,但人品还是很好的,并未贪功,由是,齐平的名气也在北方军中打响。

这时候,院中一大群官员、将领也都看了过来,想着对方护送太子一路北上,愈发钦佩。

齐平说道:“还是先说正事吧。”

威武大公颔首,忙引众人返回青龙堂。

待众人落座,气氛一下沉重起来,老国公环视众人:

“京都的事,在座的,都已知晓了,如今太子殿下抵达北境,也该议论下,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各位有何看法,各抒己见。”

齐平被安排坐在太子身旁,没急着吭声,他准备先看看。

话落,就见一名穿着绯红官袍的文官开口,这是幽州布政使,官位上,比国公还高一些,当然,实际上是不如的。

此刻,布政使沉声说:

“景贼大逆不道,谋朝篡位,更命人追杀储君,实乃罪不容诛,然,如今景贼已霸占京都,掌控朝廷,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顿了顿,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命令:

“这是年后,第三封从京都发来的调令了。景贼以吊丧为名,命吾等回京,明摆着是陷阱,可若不归,又有违抗朝廷命令之嫌,不过如今太子殿下抵达,倒是不用理会了。”

说着,他将那份“诏书”随意丢下。

另外一名文官道:“可景贼不会善罢甘休,眼下也许空不出手,但等稳定局势,势必会铲除我等。”

一名黑脸将领拍案:“与其如此,就该立即出兵,杀到皇宫去!”

话落,登时有不少武将附和,齐平瞧着,心说这就是主战派了。

“不可莽撞!”也有人起身,表示反对:

“景王谋逆,帝国动荡,外敌虎视眈眈,我等若起兵,北境谁来守?一旦妖族进入,便是腹背受敌,况且,景贼谋划多年,如今势力庞大,如何力敌?还是该徐徐图之。”

“呸,什么徐徐图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该战!”

“景贼不得人心,未必能掌控朝廷,可待其内部不稳,再伺机而动,该守。”

“该战!”

“该守!”

“战!”

“守!”

一时间,青龙堂分成两个阵营,双方互喷,打的热火朝天,俨然一个小朝堂。

区别在于,幽州的将领、官员武人居多。

便是文人,在这鬼地方呆久了,也不免染上几分暴脾气,这会争吵起来,也是互不相让,恨不得动手打一架。

威武大公爵也被吵得头疼,他擅长用兵,若是打仗,自然胸有成竹,但眼下的局面,远比一场战役复杂。

这位武夫出身的勋贵,一时拿不定主意。

偏生,太子又实在年幼,也无法出谋划策,他目光扫过众人,突然落在了齐平身上。

微微一怔,只见,这位帝国新晋“伯爵”,修行天才竟是冷眼旁观,神情平静。

“武康伯,你觉得如何?”老国公试探问道。

堂内争吵的双方安静下来,表情怪异,在他们的印象里,“齐平”这个名字,几乎是与“打架厉害”画等号的。

没办法,幽州偏僻,报纸都没铺设到北境,与消息畅通的越州没法比。

齐平的很多事迹,虽然也有传播,但这帮将领大多不怎么了解。

这就导致,众人心存偏见,不明白这等关乎帝国存亡的大事,国公为何要询问对方。

齐平闻言,目光扫过堂内一张张脸孔,缓缓道:

“我非幽州官员,按理说,不该参与,但,陛下那夜将太子托付给我与杜司首,我又身为东宫先生,便理当出一份力,不过,在做论断前,我想问国公一句,若强敌来犯,眼下幽州,自保能力如何?”

威武大公平静道:

“若是太子到来前,不好说,但殿下既已入城,配合天轨,朝廷术法纵有削弱,但……仍可使用,若景王只派兵马来打,一年内,他进不来,若修行者来,一两个四境,勉强扛得住,再多就不成了。”

前一句,老国公语气自信,但提到修行者,又保守起来。

果然……这个世界决定战争胜负的,还是顶级战力……齐平并不意外,他问道:

“城中天轨,与京都的不同?”

威武大公解释说:

“帝国的第一架天轨,其实就是幽州城的这一个,当年是太祖皇帝为防妖族反攻,才在这边建造了这法器,来调集山川地脉,而后,觉得可行,才又在京都造了个更大的,覆盖整个帝国。

因为幽州的要小很多,且只能覆盖幽州,故而,才唤作‘分轨’,平常,受京都天轨管辖,但因二者本身独立,故而,也可以分开。”

齐平竖起耳朵,觉得涨知识了,所以,幽州天轨才是祖宗,是第一个试验品。

威武大公继续道:

“普通的士兵,饶是列阵,对强大的修士而言,也很难构成杀伤,所以,需要朝廷术法加持,核心便是天轨,景贼掌控玉玺,可以下令截断幽州城的‘分轨’。

但太子只要还在,正统便不在他手,即便登基,仍旧无法完全掌控龙脉,幽州城的分轨,就可以调集幽州之地的元气,施加朝廷术法。”

这番说法有点绕,涉及到真武皇帝一手构造的,通过皇室血脉,以及‘正统’的名分,来掌控龙脉的规则。

老国公也说不大懂,当初杜元春提过一嘴,但也说不大清,似乎与皇室成员无法修行,血脉单薄有关。

齐平问道:“但只凭幽州一地的元气,不可能与整个帝国对抗。”

威武大公点头,这也是很多将领主“守”的缘故。

若是苟在幽州,还能占据本土优势抵挡,但若离开幽州,进入京都所在的中州,朝廷术法拼比过景王,几乎必输无疑。

这里都还没考虑大修士出手的影响。

别看很多将领群情激昂,但实际上,谁都清楚,以幽州一地,北方军这一个势力,不可能打得过整个凉国。

否则,皇室早该睡不着觉了。

堂内,众人都是心中一叹,有种无力感,然而接着,他们就听齐平淡淡说道:

“这么说,情况还不算太糟。”

将领们诧异,心说你疯了吧,这还不糟?

齐平微微一笑,环视众将:

“各位觉得不对?其实,情况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差,当然,也不好就是。我不知诸位对大陆局势所知如何,但我多少了解一些,据我看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与这景贼都无法奈何对方。”

穿绯红长袍的布政使疑惑道:“何解?”

齐平淡笑道:

“很简单,在你们看来,景贼会出兵讨伐我们吗?不,他做不到,不只是因为他对地方的掌控力不够,更因为,真正不希望内斗的人,是他。”

齐平语出惊人,侃侃而谈:

“景贼窃国,必有许多朝臣不愿,超凡领域,禅宗入京都,道门、书院尚存,矛盾一触即发,景贼很清楚这些威胁,所以,他期望于外部施加压力,金帐王庭、妖国这些外敌,可以帮他压下内部矛盾,可前提是,内部只有他一个选择……”

这个思路,是景王在夜宴上所说,齐平转述了一番,旋即,话锋一转:

“景贼的算盘打的很好,但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太子会逃了出来,一旦太子活着,被他打压的那些势力,就会天然倒向太子,所以,他才宁肯冒着触犯‘规矩’的风险,请禅宗与不老林强者一路追杀。

可他失败了,道门提早布局,解决了转轮金刚,这也意味着,只要道门还在,景贼就无法派强者来犯……除非景贼亲自来幽州,但进了幽州地界,此消彼长,他大概率也无法维持五境修为……”

齐平语气一顿,说:

“所以,接下来朝廷无法派修行高手来,而国公用兵如神,北方军兵强马壮,也说了,一年内,即便举国兵马来攻,也守得住,那在景贼看来,这就绝不是个好的选择。

况且……一旦内部争斗,渔翁得利,金帐王庭与妖国趁虚而入,这是我们双方,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综上,依我之见,在‘外敌’主动打破局面前,只要太子还在幽州城,双方就会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平静,但景贼肯定会用其他的方法来削弱我们的力量,比如切断补给,商路,金银钱粮的供给,这是我们面对的紧要问题。

我的意见是立即出兵,不是去攻打京都,而是在短时间内,拿下整个幽州内粮仓,以及山关、东角、断林这几个商道……”

齐平条理清晰地分析着,而随着他的叙述,整个青龙堂都安静了下来。

众官员、将领愣愣地看着他,表情时而沉思,时而惊叹。

威武大公爵眸子一亮。

至于太子……此刻,早已一脸仰慕。

这一刻,整个国公府,仿佛成了齐平一人的表演场。

(本章完)

第407章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练兵之法(求订阅

齐平的叙述还在继续:

“与此同时,抢夺地盘的意义还在于,可以有更广阔的战略纵深,届时,无论是战,是守,都有依仗。”

“此外,舆论上的攻势也是重中之重,景贼歪曲事实,试图让天下人相信太子已死,而这个观念一旦形成,我们便会非常被动,届时,即便与之抗衡,也要背负一个谋逆的罪名。

所以,除开控制幽州外,将真相散布出去,让更多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是重中之重。”

“恩,虽然我并不了解皇室血脉、‘正统’与龙脉的关联,但,陛下曾说过,景贼命江湖人四处作乱,以败坏君王声望。

由此可以推断,名声与君王的力量息息相关,所以,舆论战的存在,不仅仅是为了让我们‘师出有名’,更是削弱对方的方法。”

舆论战?

听到这个略显新鲜的词,堂内将领们目光一亮。

齐平说道:

“而想要打舆论战,报纸是个很好的武器,虽然景贼占据京都,天然具有优势,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我的建议是北境立即推出自己的报纸,向帝国全境散播。

具体的方案我稍后可以提供,呵,他们可以抢走报社,但说起对报纸的理解和运用,没人比得上我。”

太子用力点头,在一旁附和,很认同。

齐平又道:

“此外,杜司首在牺牲前,将镇抚司密谍交给我手里,这张先帝打造的情报网,也可以辅助打响舆论战……”

在这里,他略微停顿了下,因为相比于用密谍散播真相,齐平还有另外一个想法,但想法还不太成熟,便没有说。

“这是短期内,我们需要抢时间完成的任务,但只这样不够,我们还需要更强的军力。”齐平说着,看向威武大公:

“我听陈将军说了北方军的情况,作为帝国驻守北疆的强军,我对诸位的能力,与士卒的勇武并无怀疑,但我也有一些想法,恩,也许可以对提升士卒战力有所帮助。”

说话间,齐平从袖子里,取出一本书。

这是他后半段逃亡路上,抽空进行的思考。

齐平对这个世界的军队了解不多,但这不妨碍他从上辈子,引入一些实用的方法。

提升士卒战力?

听到这句话,堂内将领面面相觑,表情古怪。

一个修行者,跑过来给他们这些训了一辈子兵,打了一辈子仗的人说这个。

不免有些令人看轻了。

“齐大人前面说的不错,但这练兵之法,还是……”一名蓄着胡须的将军委婉拒绝。

然而,当听到齐平下一段话,便愣住了。

“……我这里闲暇时写了些思考,包括颁发军功勋章,以激励士气、一套我称之为‘特种兵’训练法的实操方案,以及……”

齐平简单将册子里,核心的几个点提及了下。

比如立军功颁发军功章……这东西看起来简单,只是几个奖章,却可以大幅提升士兵积极性。

在他上辈子的历史上,直到大清,才首创了这套东西,唤作“功牌”,起初勋章都是真金白银,结果到了清末……就变成了一张盖章的纸……

宣统时期,才有了较为完善的四色龙勋章制度……

凉国目前还没这东西,齐平干脆给搬了过来,找几个金银铁匠,加上宣传,就能搞定。

成本小,收益大。

至于所谓的特种兵训练法,倒也没那么夸张,无非是将现代军队的一些实用的,这个世界还没有的方法抄过来。

在场的人,许多都是沙场老将,只一听,就领会了齐平话语中的关键。

那名蓄着胡须的将军愣住,眼眸一亮,整个人再无轻视,只有惊愕与欣喜。

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很有用!

“此法……”上首,威武大公接过册子,飞快翻动,作为神通修士,老国公神识强大,看书速度远超常人。

很快便翻阅了一遍,略一思索,眼神绽放异彩。

“这些法子,都是你想的?”

老国公声音略带颤音,只一翻阅,他如何看不出字里行间的智慧?

虽未施行,但只一想,他便知书中看似简单的法子,恐极有效。

且与朝廷那些“空谈”的书呆文人不同,齐平这薄薄的册子里,每一个法子,都好似经过千锤百炼,名将所出。

齐平笑而不语。

鹅蛋脸,容貌温润秀气的太子朗声说:

“先生之才,父皇亦赞叹不绝,天轨改制,工赈之法,南北分榜,大到石炭蒸汽器械,小到炭饼,皆出自先生手,诸位不必吃惊。”

而随着太子背书,不少“两耳不闻军外事”的将领,才终于知道,原来那些东西,都是齐平手笔。

尤其是开采石炭的器具,以及工赈之法,前几个月,刚解了北境寒灾。

南北分榜,更是惠及北境读书人。

却不想,这些让他们惊叹的东西,都出自这年轻人之手。

穿绯红官袍的布政使突然叹息:

“本官终于知晓,陛下为何临危授命,请齐大人护送殿下了。”

不……皇帝压根没找我,我是凑数的……齐平心中嘀咕,但没吭声。

威武大公突然问道:

“老夫曾听闻,前些日子,妖族使团入京时,梅会上,你曾击败妖族大将,更道出秘传兵书……”

齐平说道:

“国公若感兴趣,我稍后一并写下,不过,所谓兵书,也只是我个人集结百家的汇编册子罢了,恐令国公失望。”

威武大公摇头,激动道:“能令佘先生自叹不如,绝非等闲,武康伯莫要自谦。”

顿了顿,他望向众人:“诸位觉得如何?”

布政使等人相视苦笑,心说还有必要问吗。

如此条理清晰,高屋建瓴,考虑周全的策略,不能说无可挑剔,但也比他们这些人想的要周密太多。

一时间,在场无论文臣,还是武将,都有点自惭形秽。

大家都知道京都朝廷,人才汇聚,能走到朝堂上的重臣,学识、智慧、手腕、胆识……皆远超他们。

可,谁能想到,齐平这么年轻,就能有如此见地。

本来,这一场议事,该是他们北境官员出谋划策的,结果却成了齐平的主场。

若是放在以往,也许会有人心生嫉妒,不喜。

但……大敌当前,加上齐平又有“先帝托孤”、“太子先生”这一层光环,他们心中只剩喜悦。

毕竟,谁不希望有个强力队友呢。

一时间,原本气氛压抑、低沉的青龙堂,猛地振奋起来,大家七嘴八舌,群策群力,给齐平查漏补缺。

一次议事,持续了足足三个时辰,直到正午时分,才散去。

来的时候,官员将领们心头迷惘,等离开时,却已是目标明确,干劲十足。

陈伏容与花然不懂朝政,也不懂带兵,便在国公府亭子里无聊等待。

见一群人走出来,海王师兄“啪”的一下起身,拉住走出的将领:“如何?国公可有应对策略了?”

一身短打,大冬天也踩着草鞋,凌乱短发遮住眼角的土行少女也凑过来,痞痞的样子:

“那个齐……”

她说了一半,大脑突然空白,吭哧了半天,才补全:

“齐平咋没出来。”

那将领一脸敬佩:

“齐爵爷已定好策略,我等这便各司其事,要抢在景贼前动手去。”

接着,便是一大串难懂的话,什么“舆论战”、“功勋体系”、“爵爷大才”等等,听的两人懵逼起来。

陈伏容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一副肾虚模样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所以……是齐平出谋划策的?你们还接受了?”

花然用力吸了下鼻子,一串溜出来的鼻涕“嗖”地回去,她一脸振奋,右手握拳,在左手掌一锤:

“不愧是我道门弟子。”

陈伏容:“是书院弟子。”

“道门。”

“书院。”

两个人争吵起来。

……

……

与此同时,齐平则从另外一个方向,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里。

“爵爷,我们服侍您用膳。”

刚进院子,两名俊俏的丫鬟迎了上来,红着脸,眼睛亮亮的。

她们是府里派给齐平的侍女,听到说,要去伺候那位帝国天骄,她们便暗暗期待。

“……谢谢,不必了,将饭菜拿到我房间就好。”齐平说道。

“那饭后要沐浴吗?”

“……我自己会洗,恩,我的意思是,不喜欢沐浴的时候身旁有人。”

两名丫鬟一脸失望,只好去忙了,低声窃窃私语:

“果然和一般的大人物不一样呢。”

“就是,呀,爵爷还说了谢谢呢,真怪。”

齐平耳廓微动,听着两个清秀丫鬟的议论,有些无奈,迈步回了房间。

开会三个时辰,早上的两个包子早没了,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等丫鬟送来吃食,齐平风卷残云了一阵,吃的满嘴油花,末了用力灌了一口酒,这才慢条斯理,取出镜子来,朝前头一丢:

“先生,别睡了。”

九州鉴滴溜溜一转,镜面亮起,穿着靛青色袍子,腰间悬着戒尺的中年书生出现,抬手捉住镜子,肉疼道:

“轻点,这法器把你卖了都买不起,就乱扔。”

齐平嘿嘿一笑,拿起酒壶:“喝一杯?”

一代院长扫了眼杯盘狼藉,目光幽幽:“你听过哪家器灵能喝酒?”

齐平笑了,没有再皮,正色道:“先生,谈一谈正事吧。”

一代院长闻言也认真起来,盘膝于地板上,淡淡道:

“你方才与那些将领的交谈,我都听见了,看来你这些天想了很多。”

是的,齐平能拿出一整套计划,当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长久的思考。

“想的再多,不如行动,”齐平说道:

“如今帝国巨变,金帐王庭、妖国态度不明,但那些事,就不是我能改变的了,包括我方才说的那些,也只是建议,最终还是要靠幽州城这帮人去做,而在不久的未来,无论是与景王开战,还是更糟糕的情况,外敌入侵,我眼下的修为,都太低了。”

一代悠然看他:“所以?你想说什么?”

跳出来的橘猫也蹲坐在地上,一边文静地舔爪子上的毛,一边看他。

齐平认真道:“请先生教我如何入神隐。”

他的表情空前严肃:

“我躲开了转轮金刚,但若无法强大起来,下一次,也会死在别的什么强者手里,如今,太子在幽州城,暂时安全,我不懂政务,也不懂带兵,坦白讲,当个谋士都不合格,我想了想,接下来还是要尽快强大起来,这样才能在动荡的时局中做点什么。”

齐平很急。

他从未对变得强大如此急迫。

事实上,过去的一年里,他虽然也勤勉,但紧迫感并不强,但眼下局势推着他,不得不迅速变强。

无论是为了自保,不被杀,还是帮太子打败景王,亦或者,找到办法真正地“复活”杜元春。

都需要力量。

一代院长悠然道:“你应该知道,三晋四,最重要的是‘悟道’。”

齐平苦笑道:

“问题是,我的本命神通……比较特殊,很难找到机会领悟。过去的两次,第一回是京都风寒病,我救人的时候感悟了一次,然后就是在冷江城,师兄死的时候,跨入了二重……但我觉得,这法子不大对。”

风寒那次,京都民众从死亡换发生机……无形中,符合了“死转生”的光阴逆流。

杜元春战死,齐平是感慨于“回档”的能力,也无法挽回。

两次都与时光有关,但也都非常态。

一代院长闻言,深以为然:

“你的能力……的确很古怪,我当年活着的时候,都没见过这种。所以,也没经验给你。”

齐平一脸失望。

一代院长似笑非笑看他:

“别装了,你应该是打了九州鉴的主意了吧,过来探我的口风?毕竟,天底下大概没有比‘太虚幻境’更适合帮助你悟道的了。”

太虚幻境可模拟人生,让齐平短时间内体会生老轮回,最适合感悟时光大道。

他很早前,还在京都的时候,就打过这镜子的主意,但当时其在首座手里,齐平想了也没用……直到如今,才重新生出心思来。

“先生智慧如海,弟子的小心思给您一看就穿了。”齐平不要脸地开启舔狗模式。

猫镇守嫌弃地撇开头去,心想人类真无聊,说点话转弯抹角的。

一代摇头说:“你求我没用,不过,我的确可以给你一条明路。”

齐平求知若渴:“先生请说,我去哪里可以晋级?”

一代院长看了他一眼,语出惊人:

“回京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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