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险境

“看来没办法达成一致了。”

“唉,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告辞了,有缘再见。”

顾玙叹了声,转身就要跟小斋出门。

司马彻坐在椅子上,目光闪烁不定, 刚才他们又谈了谈,显然没有结果。对方想看雷法,又不同意拿食气法交换,而自己呢,需求反倒比对方更强烈。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天山派传到现在, 就剩下一个按跷功。这门功法是打基础的首选, 可以修到先天,但先天之后呢?就没了!

相反, 食气法可是古仙人广泛应用的,据传到地仙封顶。

他修道三十年了,做梦都想着长生飞天,如今希望就在眼前,怎么能轻易放过?

那两口子的双簧唱得很好,真让他以为对雷法不太重视,见俩人要走,忍不住出声道:“二位留步!”

“还有事么?”顾玙回身。

“食气法是绝世秘传,你不愿示人,我也不强求。”

司马彻脑筋一转,笑道:“不如这样,我有一件事情难以处理,如果你们帮我解决,雷法我同样奉上,如何?”

“可以谈, 我要先知道是什么事。”

“这个自然,跟我来。”

说着,他领着二人出门,走到幽谷的最东端,又顺着一条山梁蜿蜒而上。

山梁没有铺路,只经过长期踩踏,才形成了一条窄径。他们走了很远,直到绿意不见,冰雪渐多,再往下看时,山谷已变得很小。

跟着,他们又上了个斜坡,最后停在了坡顶。

“原来在这!”

顾玙暗自一惊,他刚进谷时,就觉此处的灵气极为压抑,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所以一直在找。

这会儿一瞧,只见斜坡下面,赫然是一个小小的冰碛湖。所谓冰碛湖,就是冰川在末端消融后退时,挟带的砾石在地面堆积成洼地,堵塞部分河床形成的湖泊。

这湖平如明镜,寒光凛凛,湖面上满是氤氲白雾,浓而不散。四周围着一圈青色裸岩,材质似石似玉。

而他最惊讶的,是湖中传来一股磅礴的灵气波动,喷薄欲出,却又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压制住。

灵气乃天地而生,本就是最纯粹的能量。以现在的科学设备,连探测都探测不出,更别提压制了。

妈蛋的,这湖里到底有什么鬼东西?

他心中汹涌,面色淡静,司马彻瞧不出端倪,便问:“顾道友,你观此处如何?”

“天然造化,堪称奇景。”

“还有呢?”

“你想让我下去瞧瞧。”顾玙笑道。

“哈哈,果然没找错人!”

司马彻也大笑,道:“不瞒你们说,这山谷是我派隐修之地,而整座山谷又以此湖为重。据师门记载,萨祖曾在此闭关,参悟玄玄,并留下一枚重宝。但历代前辈多次探查,皆无所获。可就在数年前,我隐约觉得湖中古怪,还飘起了雾气,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作祟。我想下去看看,怎奈实力不济。”

“这……”

顾玙眉头微皱,道:“这是你门派的藏宝地,我一个外人插手,不太合适吧?”

“如今道门不兴,道法衰落,更应该抛开成见,精诚一致才对。道友的修为已到先天,说不定能找出些线索。如果真有重宝,白白沉在里面,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一番话,大情理小心思都包括了,让人无法辩驳。可越是这样,越觉得有些虚假。

“……”

小斋瞄了他一眼,暗暗摇头。她从不将人想的有多坏,也从不将人想的有多好,只是当一件事情超出应有的逻辑时,必有猫腻。

顾玙低着头,也做思考状,琢磨的却是另一件事:果然,司马彻勉强能感应到灵气,但把握不住脉络,大多靠臆测。

那块青玉的原料,应该就是在周围挖的。

司马彻见俩人沉默,脸上闪过一丝急切,问:“顾道友,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有些信息我要了解一下,我们回去详谈。”

“好!”

……

话说八百多年前,萨守坚游历到天山,跟杨延天合伙创立了天山派。

杨家在此生根,自然非常重视,萨守坚只是路过打野,性质肯定不同。他住了数年便闪,继续游历,晚年又跑到最南边的鲤城,据说在哪儿得道升天。

而所谓的重宝,估计也不是特意留给后人,许是一时兴起,弄了个小玩意,耍了耍又扔进了湖里。

天山派传了五朝,历代都有人去打捞,以求大道之基。到了司马彻这辈,他发现湖水异样后,也下去捞过,可惜沉了两米就扑街。

据他说,那湖水极重,浮力极强,潜不多深就拼光了气力,着实骇人。

“那湖肯定是个灵气节点,那东西应该是真的,才能把灵气牢牢锁住,没有逸散。”

谷内,顾玙神识展开,以防某人窃听,一边又跟小斋讲解。

“他自己想取宝,就拿我们当劳工了?”

“交换呗,只要他真能拿出雷法,我帮他也无所谓。”

“呵,就怕他虚张声势。”

俩人理好绳索,增减衣物,做下水前的准备。司马彻一直呆在屋子里,不知在鼓捣什么。

到了下午时分,仨人碰头,司马彻捧着个木盒出来,笑道:“我已将雷法录在卷中,就在这盒内。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信守承诺。”

“……”

顾玙又用神识一扫,盒中确实藏着纸卷,卷上有字,倒很像一门功法。他微微皱眉,随即舒展,笑道:“但愿如此。”

仨人再次到了湖边,他腰间系了绳子,另一端绑在大石上,由小斋看护。

他站在青岩上,稍一纵身,扑通就钻了进去。

咝!

刚入水中,难以承受的寒意就从四面八方涌来,硬生生的渗入骨头缝里。他灵力疯狂运转,游走周身,这才抵消了不少。

白城有很多河沟子,他自小玩闹,水性不错。但这湖水的重力和浮力都超乎寻常,平日一划,就能窜出数米,现在却十分困难。

他就像在一大块果冻里游泳,而且越往下,越觉吃力。潜到三五米处,已有些不支,迅速向上方游去,同时拉了拉绳索。

小斋见绳子晃动,用力拉拽,就听哗啦一声,顾玙露出了头。

岸上的火堆早就架好,他凑到旁边取暖,司马彻忙问:“顾道友,你怎么样?”

“没事,缓一缓就好。”

“那湖里是什么?”

“还没头绪,我潜了三五米,就先上来了。”

“听我师父说,那些先辈可以潜到很深,但什么也找不到。从这白雾出现,湖水才变得如此古怪。你要是觉得难办,那……”

“无妨,我再试试。”

顾玙略歇了一会,便接连实验,分别从不同的地方入水。慢慢的,他有些适应了湖中环境,潜的也越来越深。

当第五次下去时,天色已然黯淡。

“汩汩……”

特有的水流声在耳边作响,周遭满是碎冰,泛着蓝森森的幽光。深处浮力更强,顾玙用力冲了数次,终于一口气怼到了湖底。

颇为意外,湖底不是光秃秃一片,而是被一种不知名的奇特水草覆盖。绿油油的缠绕、招摇,似古老的废墟,时光的遗弃,静谧且诡异。

突然间,有一丝异常的波动从神识中闪过,转瞬消失。

“……”

顾玙睁大眼睛,顺着方向缓缓游去,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如果没错,自己曾感受过类似的波动——五道河的那块鱼骨!

鱼骨的意义无需多言,残缺的食气法,幻术,一些杂闻游记……直接奠定了自己的修道之基。

而这个东西恰好在节点,不知为何,莫名压制住了灵气。

它里面会有什么?

几乎一瞬间,顾玙就生出一种让自己都害怕的想法,可随即就摇了摇头,将那丝念头抹掉。

他费劲的拨开水草,双手一阵摸索,半天才发现了那个东西。

约莫巴掌大小,黑乎乎的,就像块不起眼的方石头。顶端似雕着一条龙,龙身有空隙,可以用手指扣住。

这个,应该是方古印。

顾玙顿了片刻,眼神一凝,用手扣住龙身,往起一提。

居然没动。

他又加大气力,再次一提。

“汩汩……”

水流声骤然强烈,沉闷如雷。

他不敢多留,灵力灌注右手,第三次提起。

“轰!”

大片的水草似被狂风掀起,齐刷刷折断了腰。古印下方有气浪喷涌,瞬间炸开湖底,水流已经变成了偌大的水珠子,在身边来回滚动。

浓郁而杂乱的灵气竟然肉眼可见,形成一道道的白痕,疯狂割裂着整个冰碛湖。

“砰!”

一颗水珠炮弹般的撞来,顾玙躲闪不及,直挺挺的翻了个圈。他勉强稳住身形,暗道不妙,提着古印就向上游去。

……

岸上,小斋眼瞅着湖面起了波澜,前一秒风平浪静,下一秒天昏地暗。

她不及多想,拼命拉着绳索,那绳子被冲击的歪歪扭扭,根本没有着力点,便喊道:“过来帮忙!”

司马彻还在围观,听了才跑过去。

俩人合力,总算一点点的拖出湖面,几个呼吸后,只见一道人影飞上了岸,身后砰砰砰犹如爆炸一般。

“呼哧……呼哧……”

顾玙用手撑着地面,大口喘着粗气,浪荡了这么久,还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危机感。

司马彻先回过神,三两步扑过去,一把抄起古印。

“这是,这是……”

他端详片刻,脸上又哭又笑,嘶哑道“萨祖道印,萨祖道印……”

“师父说的竟然是真的,呜呜……”

顾玙见他痴态尽显,动也不动的瘫坐,不由吼道:“这里不安全,快点离开!”

“砰!”

“哗!”

话音刚落,就听湖中一声巨响,半个湖都飞上了天,好似银河倾洒。刹那间,方圆百米皆被浇了个透彻。

而紧跟着,又听闷雷翻滚,轰隆隆的自九霄而下。

这响动太过壮奇,连司马彻也惊醒,仨人齐齐抬头,都是一叹:完了!

(本章完)

第119章 崩

“轰!”

“轰隆隆!”

这不是雷声,而是孤独庞大的雪山神,在永恒无尽的冻土上酣睡,被蝼蚁惊扰,随口呼出的一声微鼾。

顾玙拔出了古印,压抑已久的灵气团瞬间释放, 那湖中巨响就跟炸弹一样,震得山体松脱,然后,便是雪崩。

雪崩与泥石流、地震、洪水般的狰狞完全不同,竟带着一种别样的美感。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峰顶的雪层突然断裂, 层层叠叠的雪块雪板应声而动,就像神祗抖落了身上的一件白袍。

而一秒钟不到,这白袍就变成了白沙,白沙变成了白浪,卷着漫漫云气,铺天盖地的罩了下来。

“快走!”

不知谁喊了一句,先是两道人影疾驰而下,又有一道人影仓皇跟随。

顾玙和小斋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听耳边寒风尖啸。他们没走山梁,直接跳下山涧,在凸起的裸岩和泥土层上腾身飞纵。

司马彻把古印牢牢的裹在怀里,速度竟也不慢,三十年苦修的内气灌注双脚,死命狂奔,吓得魂飞魄散。

而那个装着纸卷的木盒,啪嗒掉落在地,转瞬淹没。

“轰隆隆!”

“隆隆!”

三人背后,那天崩地裂的声响越来越大, 越来越近。雪浪在黯淡的光色中,好似九霄直落,银龙飞舞,顺着山势倾泻而下。

而银龙前面,又驱赶着白茫茫的粉末状雪云,直若腾云驾雾一般。

雪崩是从数千米的高处滑落,势能极大,会引起空气的剧烈振荡,所以会形成一层气浪。这种气浪类似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足以摧毁一切。

“呼……呼……”

风啸声和呼吸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出气,还是进气。顾玙只觉后面的追赶愈加疯狂,从未有过的死亡气息笼罩全身。

突然间,他脑中一转,急忙喊道:“横向跑,别在通过区!”

“南边!”

小斋也反应过来,立时回应。说着很慢,其实从顾玙上岸到现在,不过几分钟时间。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全都乱了套。

当即,俩人方向一转,就往南边飞去。司马彻甚有余力,不及多想,也跟着转向。

“轰!”

雪崩越往下,速度越快,人的脚力根本跑不过。三人残喘片刻,还是逃不过自然威力,眼瞅着就要被气浪掀翻。

“抓紧我!”

顾玙心里猛然一抽,一手拽过小斋,拼尽生平最大的气力,飞过前方岩石。还没等落地,他就将灵气集中到后背,随即一压,把小斋护在身下。

紧跟着,就听“砰!”

“噼里啪啦!”

还不是中心地带,仅仅是边缘的一抹气浪,就把那块大石击碎。碎屑席卷漫天,竟然下了一阵石雨,全砸在顾玙背部。

他只觉喉咙甜涩,有口血要喷出,又生生忍住,跟着眼前一黑。

“轰!”

气浪过后是雪浪,夹杂着数不清的冰块、岩块呼啸而过。俩人就像风暴中的孤舟,随时都会沉没。

一秒、两秒、三秒……不知过了多久,在极为漫长的煎熬中,那声音终于渐渐远去。

……

“唔!”

小斋被抱着,没受到多大的冲击,她睁开眼,只觉一片漆暗。稍稍辨认,却是俩人被激起的雪块掩埋,应该在雪层底下。

“顾玙!顾玙!”

她唤了两声,对方毫无反应,忙往前一凑,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尖。还好还好,有呼吸和心跳,只是处于昏迷。

刚才的一切太过惊险,以至于脑筋混乱,只剩下最直白的感受:劫后余生。

稍微缓了缓,她才拧动身子,挣开狭小的空间,开始奋力挖雪。

人被埋在雪里,体温会极速下降,超过半个小时即有生命危险。小斋右手压着,只有左手能动,挖通一点,就往上窜一点。

随着空间增大,活动愈加方便,右手也加入进来。

他们埋的不算深,很快就挖到了表面。小斋把他拖出,又往深处走了走,生怕有二次崩塌。

她站在山腰往下看,景象已完全不同,绿谷湮灭,房屋消失,树木、农田、菜地、河流通通不见,只有几千几万吨的白雪覆盖,形成了一小片雪原。

“唉……”

她轻声叹着,又瞧了瞧四周,身上还藏着点火器,便想找些引火材料。

“救命……”

“嗯?”

她脚步一顿。

“救命……救命……”

接连几声呼喊,像是有人求救,隐隐约约,似远似近。她循着声音走去,停在了一块雪层旁边,道:“司马前辈?”

“是我,道友快救我!”

“等等!”

小斋又开始挖雪,司马彻也在里面刨,当露出半个身子时,那货已冻得近乎麻木。

“谢谢,谢谢江道友!”

司马彻爬出雪坑,满是死里逃生的庆幸和后怕。丫妥妥的狗屎运,直接被气浪掀飞,栽进雪坑,竟然没受什么伤。

“顾,顾道友呢?”他喘着气问。

“在那边,我们要生堆火才行。”

“我知道哪里有柴。”

说着,俩人寻来树枝,燃起火堆。又过了一会,顾玙也悠悠转醒,面色苍白。

“感觉怎么样?我摸了摸,骨头没有事。”小斋忙问。

“可能,可能内脏被震伤了……”他的气息非常不顺,显得很虚弱。

“那你歇着,不要动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问。

“洞口被雪堵住,山谷全部消失,我们的食物和工具都在背包里,也都没了。”

“那家伙干嘛呢?”

“说是下去看看,你捞上来的东西还在他手里。”

“哦……”

顾玙点了点头,忽然莫名其妙道:“你小心些。”

“我明白。”

正此时,司马彻神色凄然的返回山腰,扑通瘫坐在地,哀道:“完了,我派几百年的隐修地,现在全完了……完了……”

“司马道友!”

顾玙靠着一棵矮树,指着与洞口相反的方向,问:“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可知那边通向什么地方?”

司马彻怔了怔,方道:“那边也是雪山,过了老远才有村庄,大概四天的路程。”

四天?

俩人齐齐皱眉,这意味着自己被困入绝境,受着伤,行动不便,更重要的是,没有食物!

……

夜。

天色完全暗下,漆黑如墨,仅这里亮着一点火光。少了山谷的温暖,只觉气温骤降,寒凉难忍。

他们都是非凡之人,情绪已然稳定,你一句我一句的商议办法。最后一致决定:先挖屋子,找些食物和工具,有了基本保障,挖通出口只是时间问题。

如此一想,此时此景倒没那么难熬了。

至于交换之事,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不提,反正谁也没说。

“噼啪!”

火苗舔着树枝,发出清脆的爆音。司马彻借着火光,细细端详着那方古印。

在师门典籍中,将这印称作萨祖道印,据说里面有萨守坚的道法绝学,以及一些零星感悟。得此印者,即得大道之基,成仙有望。

可他看来看去,咋瞅都是黑乎乎一块石头,根本不知用法。不过他也不急,反正现在出不去。

而在火堆的另一边,则是顾玙和小斋二人。

顾玙闭目打坐,却没有食气。

此处灵气尖锐混乱,吸入体内就是个死,估计要好久好久,才能变得平缓自然。所以他只是普通调息,用自身灵气一遍遍温润着内脏经络,争取尽快恢复。

过了半响,他睁开眼,转头一瞧,正对上那双闪亮亮的眸子。

“还是睡会吧,明天你还得干活呢。”他笑道。

“算了,睡不着。”

小斋摇了摇头,神色郁郁,低声道:“我担心小秋。”

顾玙一听,也是担忧:“是啊,四天了!”

……

“小秋,吃饭了!”

“我来我来!”

屋子里,阿依汗端着饭菜上桌,同时大声招呼。龙秋赶紧过去,帮忙拿碗拿筷。妈妈去了牧场,就剩两个小姑娘在家,她们相处的很不错,头碰头的边吃边聊。

姑娘们的话题无非几种,说着说着就聊到那俩人身上。

阿依汗单纯大方,心直口快,难免要提到何时归来云云。龙秋笑着应对,眼中却藏着浓浓的忧色。

俩人临走时,给西日阿洪一家留了些钱,算作食宿费。也给了龙秋一些,只是在小村里,无处花销。

她的封印最多五天,如果后天再不回来,金蚕就会脱困而出。

她性子极倔,早就打算好了,只等到明天晚上,然后独自进山去找哥哥姐姐。找到了最好,找不到,就让自己死在雪山中,也免得误伤村民。

而与此同时,水磨沟与博格达山区之间的一处据点内,几个人正在谈论:

“队长,这都四天了,那俩人怕是死在里面了。”

“呵,我可不相信他们就这样挂了,肯定会出来。”

“你还别说,我也不信。要不是披着这身皮,说真的,我还真挺崇拜他们俩,特潇洒!”

“哈,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说话间,忽有脚步声传来,道:“队长,上面有口头指示!”

“什么内容?”

“再等两日,如果目标还没出现,即刻行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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