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曹太后倒下

“真理?”

萧典觉得自己能给沈安一个下马威,可沈安只是用两个字就让他陷入了迷惑之中。

“没错。”

沈安心中暗笑,心想这可不就是真理吗。

后世有句名言:真理就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这个世界宛若丛林,各种厮杀,各种纷争。

不管是什么道理,最终能‘说服’别人的只有武力。

双方相对坐下, 案几上有酒水,萧典举杯邀饮。

“某不喝。”

沈安摇头拒绝。

“为何?”

萧典笑道:“这是怕了?”

沈安从袖口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后是一只炸鹌鹑。

他把炸鹌鹑撕成两半,一脸纯良的道:“都详稳选一半吧。”

萧典沉吟了一下,随手拿起一半炸鹌鹑,说道:“某此生再未见过如此胆小之辈,宋皇对你竟然重用有加,真是……”

他大口的吃着炸鹌鹑, 把骨头咬得嘎吱响,然后一碗酒就咽了下去。

“该你了!”

沈安看着面前的小碗,笑了笑:“如此……也好。”

他举起小碗,猛地仰头……

“退后!”

这时萧典那边来了个大汉,站在沈安身后的黄春突然拔刀,萧典发誓自己只是走了那么一瞬神。

可沈安已经喝完了。

他狐疑的看着沈安的袖子,那里很干燥,不可能作弊。

沈安砸吧了一下嘴,说道:“有些发苦。”

萧典笑道:“此战我军误入,就此作罢,各自回去后休得再起纷争。”

他伸出手,眼中有些怜悯之色。

沈安伸出手去和他击掌为誓,起身道:“如此就回去吧。”

萧典笑道:“急什么?”

沈安指着左边说道:“双方的斥候怕是都杀红眼了吧?大宋的骑兵少,能省则省啊!”

萧典大笑着点头,却没看到黄春的衣裳下摆全都湿了。

黄春快速转身, 等沈安上马后,辽人那边果然检查了他的身后。

“都详稳,地上没酒!”

萧典点点头,突然面色大变, 骂道:“那个不要脸的东西!被他骗了!”

众人不解,萧典跺脚道:“他身后那人突然拔刀,沈安就在此时喝酒,他喝的很急,就像是甩出去……咱们都在想着他会把酒水弄在袖子里,是了,他今日特地穿了宽袍,这就是让人以为里面好藏东西,可他却用了最简单的法子,直接从肩头上把酒水倒在了身后那人的衣裳上……”

“都详稳,喝药。”

这时后面有人提来了一个水囊。

萧典喝了药,然后吐了许多东西出来,那些炸鹌鹑全部都在。

“尔虞我诈啊!”

他叹息道:“某准备好了催吐的药,他是用宽袍大袖让某迷惑,最后用最简单的障眼法骗过了咱们,算是平手。”

他有些得意的道:“那酒水里就是放了些能让人拉稀的药而已,那沈安胆子太小,此后遇到某怕是会退避三舍,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吹捧,萧典心中舒畅,就下令回师。

第二天早上,萧典习惯性的去蹲坑,可怎么都拉不出来。

“难受!”

第三天还是没拉出来,萧典已经习惯了,但却倍感难受。

第四天,他站在营地里叫骂。

麾下劝道:“都详稳,在外面就是这样,不过用手抠想来会好些。”

萧典骂道:“某已经抠过了,抠不出来!”

第五天,他蹲在地上挪动,身后是一摊摊的水样大便。

“卧槽!都详稳这是不拉则以,一拉……它怎么就不停了呢?”

……

汴梁,曹太后最近的精神……不,是脾气很不好,任守忠已经被呵斥数次,整天过得提心吊胆的。

“娘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都知,您小心点。”

一个宫女冲着任守忠讨好的笑了笑,看着有些小妩媚。

宫中等级森严,想活得好,那就最好给自己找个靠山。

而最厉害的自然就是那些有头有脸的内侍和女官。

这些内侍的权利不小,而且很有排面。比如说有人就在外面有宅子,宅子里养着女人,号称是明媒正娶的妻子。

内侍娶妻,这事儿说出去只能是荒唐,但却拦不住。

还有的就是宫中结对度日,算是携手同行,有点小温馨。

任守忠微微低头,侧脸看去全是阴郁。

他偏头看向殿内,低声道:“国舅去了西北没来信,娘娘这是担心上了,最近别闹腾,不然小心屁股遭殃。”

宫女欢喜的福身:“多谢都知提点。”

她这一欢喜竟然有些天真无邪的味道,任守忠恍惚了一下,然后摸摸她的脸蛋。

宫女被吓坏了,但随即就温顺的低头。

若是任守忠看上了她,那就是她的造化。

她在想着那些宫女们说的消息,在那些消息里,那些结伴度日的人过得也还不错,至少每天心中有个牵挂的人,于是这日子便多了些烟火气。

任守忠放开手,说道:“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某……还有,你叫做什么?”

宫女没想到自己竟然攀上了任守忠,欢喜的道:“都知,奴叫做白云。”

“白云啊!真像,可她叫做二娘,去吧。”

任守忠进了殿内,曹太后正在看书,只是那浓眉不时动动,显得格外的没耐心。

“大郎从小就乖,这些年就没出过远门……”

曹太后放下书,起身转圈,显得很焦躁不安。

“大郎要是在路上生病了怎么办?还有,出门可能吃得好?睡得好?那沈安就是个粗俗的,哪里会在意这些,只是可怜了大郎……”

任守忠心中腹诽道:那国舅大把年纪了,沈安才二十不到,按理该是国舅照顾他才是。怎么在太后这里就换了个人呢。

“娘娘,西北那边就是风大,国舅带了些大氅去,也就是吃食上粗糙些,但牛羊肉却是不会少。”

曹太后叹道:“老身却有些悔了,不该让大郎去。他一辈子都在京城里老实度日,这一去……一路艰难啊!想着他吃的那些苦楚,老身就难过。”

太后自称老身,但曹太后却不显老,所以有些古怪。

任守忠干笑道:“娘娘,那沈安精通厨艺呢!”

若是国舅吃不好,那就是沈安的罪责,娘娘您收拾他的时候可千万别客气啊!

任守忠是真的恨沈安,所以下烂药也不遗余力。

曹太后越发的焦躁了,到了半夜就有些发热,吓得人赶紧去找御医。

赵曙也被惊动了。

他最近和曹太后的关系有所缓和。而且他不是太后子,外间有人说他对太后不好,所以做样子也得做出一副孝子的模样。

他站在殿外等候着,稍后高滔滔出来了,低声道:“是上火了,还有些晕沉。”

“为何?”

赵曙觉得自己对得住曹太后了,她这是上哪门子的火?

这是对朕不满了?

赵曙冷笑一声,恰好看到了一张谄笑的脸,就怒道:“娘娘还在养病,你这刁奴竟然笑容满面,打!”

任守忠愕然,“官家,臣……臣没笑啊!”

两个内侍不由分说的把他按倒,然后有人弄来了棍子,噼里啪啦的一顿。

“罢了!”

这是太后的内侍,赵曙也不好处罚太过,不过是打了几棍解气完事,然后就带着高滔滔走了。

任守忠爬起来谢恩,心想这样也不错,至少给官家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管逑印象的好坏,有印象就有无限可能啊!

他憧憬着,就听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是谁惹了官家?”

“娘娘,是任守忠。”

任守忠咬牙切齿的想打人,心想这是谁给某下烂药呢!

曹太后的声音有些沉,大抵像是感冒的模样:“让他跪外面,两个时辰。”

一个内侍出来,低眉顺眼的道:“都知,娘娘有令……令你跪两个时辰。”

任守忠看了他一眼,说道:“是。”

这些跟红顶白的畜生,等某有时间再收拾你们。

此刻天边已经有些麻麻亮了,任守忠跪在外面,心中盘算着要怎么才能和官家搭上线。

太后这里是不成了,尊荣有,但权力太小。

皇后那里不好办,都有人了。

赵顼那里有两个家伙在内斗,若是能去,任守忠有把握挤掉他们,可赵顼和沈安交好,铁定不会给他好脸色。

最后就只剩下了官家。

赵曙对内侍没好感,经常喝骂,但这也是机会啊!

只要瞄准机会……

“有好消息!”

天亮了,任守忠正跪着打盹,就听到一声欢呼。

一个内侍狂奔而来,冲进了殿内。

竟然没通报,可见是好消息。

早上有些冷,任守忠打个喷嚏,一个宫女过来说道:“都知,时辰到了。”

任守忠按理可以去洗漱更衣,可他却装作勤勉的模样进去。

曹太后已经醒了,坐在那里喝粥。

那内侍激动的道:“娘娘,国舅杀敌无数,立下了大功。”

卧槽!

你这是哄人的吧?

这谁不知道国舅老实的和鹌鹑似的,杀敌?别是敌人杀他吧。

任守忠觉得此人是在谎报消息,大抵是想让太后得个好心情。

曹太后含着一口粥傻眼了。

内侍见她没反应,就说道:“娘娘,是真的,报捷的军士已经在陛下那边了。”

卧槽!

任守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国舅竟然杀敌立功了?

噗!

随后他就看到漫天的稀粥,曹太后仰头就倒。

所有人都傻眼了。

“娘娘……”

(本章完)

第727章 振奋人心

“辽军?”

赵曙觉得自己的脾气不错,但依旧怒了。

“谁惹了辽军?”

他虽然胸中自有锦绣,可在大宋强大之前,他并不想去打破目前的局势。

他阴沉着脸问道:“文书呢?”

报捷的军士递上文书,陈忠珩去接了过来,然后让富弼来验证封口。

验证过之后, 捷报被递了上去。

赵曙只是看了一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西夏人和辽人联手了。”

瞬间宰辅们的脸都沉了下去。

韩琦怒道:“耶律洪基这是想要南下吗?若是如此,那便来吧。”

他这是色厉内荏,可曾公亮却问道:“那个火药弄多少了?若是足够多,那就用火药去堆满沙场!”

这个提议霸道,若是沈安在的话, 定然会说曾公亮有大炸比的属性, 火力就是正义的坚定信徒。

欧阳修老眼昏花的道:“和为贵,和为贵啊!”

赵曙往下看去, 然后突然呆滞了。

韩琦见他呆滞,就皱眉道:“陛下,可是坏消息?”

好坏你给个话呀!

这别是犯病了吧?

三人面面相觑,富弼被撇在了一边,心中暗自不满,就说道:“陛下,莫不是好消息?”

两府之争争的就是文武,富弼代表着军方,韩琦三人代表着文官,两边的立场天然就有问题。

所以除非富弼能重归政事堂,否则和那三人就不可能和平共处。

于是两边的明争暗斗就在赵曙的面前经常上演。

赵曙抬头,眼中依旧残留着惊讶:“这消息不知是好还是坏,西夏人作为诱饵,把折继祖引出了府州城……”

“折继祖擅离职守, 轻易出城就是大罪!”

曾公亮这话说得很是理直气壮,赵曙淡淡的道:“西夏人的主力在数百里开外的地方。”

装名将的曾公亮被当场打脸,他低下头,然后干咳一声, 就若无其事了。

当宰辅第一要诀就是不要脸,要脸你迟早会被人给坑了。

赵曙继续说道:“辽军埋伏于左近,在双方胶着时突然暴起,府州军猝不及防,眼看着就要大败,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沈安早就到了府州,一直在辽军的背后等着时机……他率军突击,用火药炸散了辽军的军心,随后大胜……”

他觉得沈安真的是个福将,可一转念又觉得那厮是个坑王,最喜欢挖坑埋人,自己就蹲在边上笑。

韩琦结结巴巴的问道:“官家,敢问辽军多少?”

那是辽军啊!

大宋多久没和辽军交战了?

那种几百人的规模不必提,上千人,数千人的战斗多久没有过了?

赵曙再次看看捷报:“辽军一万余,其中重骑接近两千。西夏人五千。”

他的眼中多了光彩,拿着捷报的手在颤抖。

韩琦激动的不能自己:“那是辽人啊!”

欧阳修也很激动,但更多的是担心:“那些不是辽人的精锐吧?”

曾公亮喝道:“差不多两千重骑,那不是精锐是什么?”

赵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用那种梦呓般的语气说道:“当年朕还小时,在宫中每每听闻北方有警讯,大家都会慌,仿佛是天塌下来了……”

“后来朕出宫,在外面也经常听闻辽使在汴梁跋扈挑衅的消息,那时朕便在想,大宋为何总是要逆来顺受呢?”

他叹道:“后来朕明白了,那是因为打不过。”

韩琦低头,曾公亮低头……

只是一句打不过,就道尽了大宋立国后的窘境。

打不过辽人,所以要装孙子,每年要给钱。

但大宋现在竟然击败了辽人。

韩琦觉得有些梦幻,他想缩地成寸,一下跑到府州去查看战果。

赵曙也不敢相信,他再次看看捷报,那喜悦就再也忍不住了。

“辽军一万余人,确凿,这里有三人画押,错不了。而且还缴获了不少辽军重骑的甲衣,这便是明证……这里……”

“沈安啊沈安……”

赵曙捂额道:“他又筑京观于府州那边,很大的一个京观,辽人要恼羞成怒了。”

高兴之后,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君臣们的面前。

“辽人会不会借机生事,或是南下?”

赵曙摆摆手,“朕此刻心情极好,莫要坏了它,至于辽人,去打探吧,若是真要来,那也拦不住,打就是了。”

他霍然起身,韩琦躬身道:“官家英明,臣等枕戈待旦!”

欧阳修看到赵曙微微昂首,脸色微红的点点头,就知道赵祯在时的和平渐渐被侵蚀。

他觉得大宋迟早有一天会和辽人全面开战。

“老夫不怕这个,也敢上阵,自信能斩杀敌军,可辽人有数十万铁骑,大宋打不过啊!”

在殿外,宰辅三人走在前方,富弼孤独的走在最后面,泾渭分明。

双方的距离不远,能听到彼此的说话,可这个距离就是政事堂和枢密院之间的鸿沟。

富弼听了就冷笑道:“斩杀敌军?你连敌军都看不清。”

欧阳修回身道:“要不试试?”

富弼冷冷的道:“老夫怕你不成?”

两个老汉往手心里吐口唾沫,然后挽起袖子,这就准备开干了。

边上的内侍急忙过来劝说,有人就去禀告。

可赵曙没空。

他在忙着看望曹太后。

“这是怎么回事?”

一瘸一拐的任守忠不敢再谄笑了,他板着脸道:“官家,娘娘听闻国舅杀敌就……”

高滔滔诧异的道:“这是喜事啊!”

焦虑症和抑郁症患者的心思比较细,赵曙皱眉道:“这是担心?”

任守忠忍不住谄笑了一瞬,赶紧收了,说道:“官家英明。”

“大郎!”

殿内传来了曹太后的呼声,高滔滔赶紧进去。

“我的大郎啊!”

高滔滔听到这声悲呼,眼中也多了同情。

曹太后没有孩子,这个世间能让她牵挂的大抵就是那个弟弟,所以她把全部感情都倾注在了曹佾身上,一点不周到就会焦虑悲伤。

高滔滔走进去,眼睛不禁都瞪圆了,转身就想跑。

就在殿内的正中间,一块门板上,曹太后躺在上面流泪。

高滔滔只觉得毛骨悚然,等跑出去后,赵曙见她面色惊惶,就以为曹太后不好了,于是也顾不得什么忌讳,就冲了进去。

还是门板!

赵曙见过民间百姓死后的程序,第一件事就是躺门板,所以他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尾椎骨那里升起,双腿有些软。

“娘娘……”

他悲伤的呼喊着。

曹太后早些年对他不怎么样,但也没虐待他。后来更是给了他不少帮助。

赵曙悲伤了。

“哭什么?”

曹太后躺在门板上仰头问道。

“鬼!”

赵曙下意识的就想跑,有女官说道:“官家无需惊讶,这是曹家的规矩,人病倒了就躺门板,好哄骗鬼神。”

刁奴啊!

赵曙看了边上的任守忠一样,想起这厮先前没解释。曹太后见了也觉得尴尬,就怒道:“刁奴作祟,来人啊,拉出去,痛责!”

“娘娘,臣冤枉啊……”

任守忠觉得这就是无妄之灾,高滔滔进来看曹太后不像是鬼魂,想起自己先前的反应,就喝道:“刁奴挑拨,该打!”

得,皇后都喊打,那些行刑的人自然知道轻重,于是任守忠今日就算是倒血霉了。

高滔滔近前扶起曹太后,劝道:“娘娘无需担忧,刚到的捷报,国舅在府州跟着沈安杀敌不少,没事人似的,可见家传的武技了得呢!”

曹太后面色蜡黄,摇头道:“不会,大郎的武技再出色,可祖宗说过,没上过战阵的武技都是花拳绣腿,若是运气不好,一个军士就能斩杀了你……大郎啊!”

曹太后垂泪不止,高滔滔劝了半晌,最后苦笑道:“国舅好着呢,捷报上还有他的画押。”

“果真?”

曹太后一把抓住高滔滔,喝问道:“若是骗我,回头就提刀去杀人。”

高滔滔打个寒战,说道:“不敢骗娘娘。”

想起上次曹太后跃上屋顶一刀斩断那人的手,高滔滔就觉得在宫中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哪天要是她发怒了,拎着刀把我们夫妻给剁了咋办?

曹太后马上就精神了,吩咐道:“沈安果然是好人,来人,赶紧的,他娘子不是有孕吗,送些好药材去,还有那些求子的符箓和金银器,都送去,反正也用不着了,赶紧送去。”

高滔滔腹诽道:你有本事就赏沈安,别老是给他媳妇和妹妹。

“还有果果,那孩子就是个可爱的,老身看着就想抱抱,给些嫁妆,以后出嫁用得上。”

高滔滔心中发酸,心想你只记得给果果,浅予她们呢?好歹也意思意思啊!

曹太后容光焕发的下了地,喊道:“还有……沈安那小子不错,传话曹家,弄些好东西去送,若是喜欢美人,看看家族里可有合适的,给他。说不定以后生个孩子也这般聪慧,以后曹家还能沾沾光……”

高滔滔满脸黑线。

外面的赵曙满脸黑线。

但回头两口子回去的路上,高滔滔还是有些意动。

“官家,要是当初能嫁个女儿给沈安……”

她牵着赵曙的衣袖,觉得自己当初还是看错了沈安,导致下手晚了,被杨继年抢走了金龟婿。

赵曙微微摇头,“大郎不肯的。”

高滔滔叹道:“是了,他想和沈安有始有终,那必然不肯让沈安成为谋士,只有富贵。”

成了驸马,你沈安就只能和老赵家一起安享富贵,你有才,那就把你的脑子贡献出来吧。平时没事在家嗨皮,有事就出个主意,或是搞搞你的小发明什么的。

“大郎在前面。”

赵顼就在前面的路边,微微低头等候。

“大郎。”

高滔滔喜滋滋的招手。

赵顼走过来行礼,一家三口缓缓回去。

高滔滔越看这个儿子就越喜欢,说道:“你也该娶媳妇了,回头给你好好的相看一个。”

说话间她和赵曙都盯住了儿子。

赵顼坦然的道:“娘,孩儿还年轻呢,过早成亲毁身体。”

高滔滔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些失望之色。

儿子没有目标是好事,但他竟然对果果没兴趣?

高滔滔在纠结这个问题,赵曙却在等待着审判。

“去打探消息!”

夜晚,他站在殿外,看着清冷的夜色着急。

早上,天没亮他就起了,张八年等候在外,赶紧禀告了消息。

“官家,信使到了城外,就等开城门进来。”

赵曙的眼睛一亮,甩开了帮自己穿衣的宫女,大步出去。

“官家,衣裳还没好……”

赵曙三两下自己穿好了衣裳,说道:“朕只要消息,只要消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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