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官家,你的智商好像……有些问题?

这是赵祯第一次仔细打量着沈安。

少年看着有些瘦,但精神不错。

他缓缓说道:“是你暗示赵允让进献的此书?”

这是一次试探,关于忠心的试探。

“是。”

这个没啥可以避讳的,沈安如实承认了。

帝王总是奢望臣下们都对自己忠心耿耿,可却知道多半不可能。

于是试探就成为了本能。

沈安回答的毫不犹豫, 赵祯很满意。

他翻动着那本书,“你这个少年忠心是有的,只是却不肯踏实做事……这个心算可好学吗?”

刚才他粗略翻看了不少内容,后面的内容对他来说有些艰难。

“好学啊!”

“嗯!”

赵祯觉得这个少年有些不老实,就说道:“朕怎么觉得后面很晦涩呢?”

沈安回想了那本书,就自信的道:“官家,但凡对数有些敏锐的, 这本书拿去自学都不会有问题……”

呃!

他觉得这句话好像不大对。

这岂不是说赵祯对数字是麻木的吗?

陈忠珩在边上冲他瞪眼, 心想你竟然把官家比作是笨蛋!

赵祯气了一下, 然后觉得自己和一个少年生气很是无谓,“朕想在三司和枢密院用这个,需要多少教授?”

“教授?”

沈安眨巴着眼睛说道:“官家,臣在写这本书……不,是教材的时候,就考虑过了没有教授怎么自学。所以教授没必要啊!若是需要,臣觉着赵仲鍼不错,他跟着臣学了许久,要不就折克行也行。”

他却不想去授课,那样太累,而且三司和枢密院都对他没多少好感,何必去自找罪受。

赵祯却有些怒了,问道:“这般艰难,谁能自学?”

他觉得沈安太年轻, 不够稳重。关键是他觉得自己很聪明。

皇帝不聪明咋行?所以朕自学都觉得艰难,你这是在忽悠谁呢?

沈安笑道:“官家,要不……试试?”

赵祯下意识的道:“好……”

才说完他就后悔了,不过倒也配合。

“官家, 臣请从三司那边抽调两个算账的来……”

赵祯点头,叫人去安排。

他喝着热茶,看到沈安依旧很是平静,就说道:“你且回去,五日后此时来验证一番。”

他觉得沈安输定了。

皇帝这种东西大部分时间里会非常的自信,觉得自己不管是身体还是智力,都是当世第一等。

就算是不是,他也会不断催眠自己,幻想自己就是天神。

他怜悯的看着沈安,“你这是想用来抵消乡兵的忌讳?”

练兵有些犯忌讳,沈安多半是在担心有人弹劾自己想造反。

这少年怕是不知道那些比泼皮还要无赖的乡兵是什么成色吧?

他今日听取了枢密院的汇报,觉得那就是一群人渣!

他再看了沈安一眼,微微摇头。

可怜的娃!

“你无需如此,朕并不忌讳,到时候编为乡兵,你且好生练着,朕等着看你练好的精兵。”

按照宋庠的说法,等那群人渣来到了汴梁,雄州上下都得欢呼雀跃。

你这是在为朕分忧啊!

赵祯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忍。

沈安却心中一喜,就正色道:“官家此言却是对臣的羞辱。”

这个指控有些严重,赵祯笑眯眯的问道:“为何?”

这场面就像是一个老大叔戏弄着一个少年,画面很美。

沈安正义凛然的道:“臣先把此书送给郡王,这是情义,臣和赵仲鍼之间的情义。”

他知道分寸,所以只说自己和赵仲鍼之间的关系,和郡王府压根不搭干。

“臣暗示郡王送进宫来,这是想让此书为大宋所用,这便是公私两便,可最终却是为了大宋更多些,陛下这般……臣心中难受。”

这话当真是无懈可击,赵祯面色稍缓,说道:“罢了,却是朕失言了。”

第二天,街上传言不断。

“华原郡王说是要学修道,辟谷呢!”

“是吗?那岂不是和国舅一般?”

“不对,不是一派的。国舅说辟谷不好,可郡王府说辟谷好……”

“可汝南郡王府有人说了,说华原郡王不是辟谷,而是和汝南郡王打赌输了,要绝食三日。”

沈安听了一耳朵关于赵允良辟谷的事儿,连曹佾都被扯进来了。

本来事儿这样也就渐渐平息了,没想到赵允让竟然派人去驳斥了所谓的辟谷说法,估摸着能把装比的赵允良气个半死。

第二天,郡王府就准备了郎中,而且还是汴梁城内最好的郎中,一下就让所谓的辟谷说法不攻自破了。

第三天,‘辟谷’结束,据说赵允良觉得神清气爽,叫嚣着还能再饿五天。

第五天,沈安进宫。

进了宫中之后,那两个算账的小吏还没来。

“官家在宫中准备了一间屋子,外面全是顶盔带甲的侍卫,而且都不识字。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那两人就在里面自学探讨,吃饭睡觉都在里面,连拉撒也在里面,据说人都臭了……”

“官家说了,若是泄露了那本书……哪怕只是一个字,就全家杀了!”

“这样的官家谁都怕,宫中从未有过这等戒备森严的时候,某昨日想吃个夜宵都被拒了,说是担心有人在夜间传递消息,不许……”

沈安在殿外等候着,和陈忠珩有一句没一句的扯淡。

“……话说你这也该说亲事了吧?怎地找不到合适的?要不某给你寻摸一个,保证美若天仙。”

“你自己享用吧,我要练功。”

“什么功?”

“童子功。”

“人来了。”

两个小吏来了,人一走近,一股子臭味袭来,可赵祯却不在意。

依旧是大相国寺时沈安提出的办法,两人报数。

“五三零七。”

“二一三二,加。”

“七四三七。”

“七四三九。”

“……”

数字不断被报出来,两个小吏的反应速度有些慢,回答的答案也参差不齐,有对有错。

可赵祯却有些惊喜。

这才是五天的功夫就有这等效果了,若是十天,一个月呢?

沈安矜持的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个世界正在自己的影响下发生着许多改变。

赵祯看了他一眼,老脸一红,说道:“此事你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朕觉得艰难的东西,旁人竟然轻松就学会了,这个……

有些丢人啊!

而且最近沈安得的赏赐已经不少了,再要就是贪得无厌。

所以沈安很是自觉的说道:“臣只是为了大宋,若事事都想着自己升官发财,那大宋何年何月才能强盛起来?”

赵祯微微点头,虽然觉得有喊口号的嫌疑,但是他听着却很舒坦。

“臣觉得吧……华原郡王说还能饿五日,要不……再让他饿两天看看?”

你既然叫嚣着还能辟谷,那就来吧。

想到赵允良得了消息傻眼的模样,沈安笑的分外的纯良。

赵祯笑道:“这般促狭……不过赵宗绛有些痴肥,饿几顿想来会好些。”

他看了沈安一眼,微微一笑。

这便是朕给你的酬功了。

……

“饿啊!”

华原郡王府里,赵允良喝了三碗粥,可饥饿感依旧还在,而且很强烈,让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食物。

赵宗绛在边上劝道:“爹爹,好歹忍一忍吧,郎中都说了不能吃的太多,否则就和那些灾民一样……会被撑死。”

他听那些人说过,有些灾民饿惨了,等开仓放粮后,一顿吃了太多,结果肠胃爆裂而死,很是凄惨。

赵允良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更加的憋屈。

他拉着儿子的手问道:“沈安呢?这事就是他使的坏,赵允让那个老东西不顶用,还是沈安……这小子阴着呢,要小心……”

赵宗绛笑道:“爹爹放心,他也就是一个心算之术罢了。”

赵允良一想也是,就说道:“那小子一身的怪才,好在应该也差不多了……”

赵宗绛见他心情好了,就劝道:“爹爹也别生气,您看这三日下来,这精神就好了许多,可见辟谷还是有些好处的。”

“是啊!”

哪怕知道这话是给自己撑面子,可这对父子依旧是乐此不疲。

“……爹爹且歇息,孩儿哪日也试试辟谷……”

赵宗绛起身准备告退。

“郡王,宫中来人了。”

“这是……请进来。”

赵允良欢喜的道:“赵允让得了大彩头,可咱们家也不差,官家这是要给好处了,赶紧请进来。”

稍后一个内侍来了。

“官家听闻赵宗绛颇为孝顺,对辟谷也有些心得,如此可辟谷三日。”

赵允良傻眼了,等内侍一走,他就忍不住骂道:“这是有人在作祟,一定是有奸佞!”

赵宗绛却有些慌,作为郡王府根正苗红的接班人,他一日三餐享尽荣华富贵,什么辟谷三日?

别说辟谷三日,一顿不吃饭他就受不了啊!

一个侍卫走了进来,叉手行礼:“见过郡王,见过郎君,这三日小人就在府上打扰了。”

这是来监督赵宗绛辟谷的人。

赵宗绛强笑道:“辛苦了。”

侍卫说道:“小人不辛苦,郎君,这三日您只可饮水。”

只能喝水?

在赵允良绝食的三天里,每天可都是有两个水果的。

赵宗绛顿时就懵了。

我的水果呢?

他不知道那水果是担心把赵允良饿死了才给的,否则别说是水果,菜叶都没有。

赵允良的怒火散的差不多了,他伤感的道:“为父这三日倒是有些心得,要少动,还要少想,不然一动就饿,一想就火……”

赵宗绛正在难过,闻言就说道:“爹爹,这不就是修道的法子吗?”

咦!

父子俩相对一视,然后都苦笑起来。

是啊!方外人追求的不就是这种状态吗?

无思无虑,安然修炼。

可他们终究是俗人,却不能跳出三界外……

(本章完)

第230章 一群蠢驴(为‘迪巴藞爵士’加更)

三司和枢密院有不少地方的日常工作就是核算,而且只是简单的加减,枯燥无味。

赵祯觉得这两个部门最需要心算,所以就令人抄录了那本书,然后令三司和枢密院推荐学习的人选。

宋庠无所谓的让杜子陵问了问,结果大多没反应。

沈安出的幺蛾子啊!

关键是这些人都担心难度太大不好学, 到时候自己没学到本事,位置却被人给抢了。

就算是学到了本事,可从此就会沦为底层的核算小吏,想升官?上官一句话:‘咱们这缺谁都行,就是缺不得他!’

枢密院的一个角落里,几个小吏在说话。

“……一句话, 学得会,讨得累。等辛辛苦苦的学成之后, 难道就只能一辈子做个小吏?”

“是啊!那心算之术岂是那么好学的, 学会之后怕是就无法挪动地方了。”

“一想到一辈子就只能做个核算的小吏,别说是什么心算之法,就算是大儒亲授……谁也不乐意啊!”

在秘技和官位的博弈中,秘技输的很惨。

于是这事儿就尴尬了,而宋庠却不可能封官许愿,那是大忌。

若是宫中传个话,说学了心算的人以后会重用就好了。

就在这观望之中,唐仁出现了。

他带着礼房的大部分官吏找到了杜子陵。

“都承旨,我等愿学。”

这一刻杜子陵忘却了那些恩怨,他欢喜的道:“好,果然是识大体!”

枢密院有人报名了,三司报名的却不多,小猫小狗几只而已。

大家都在顾虑,担心学会了之后, 从此沦为三司的核算木偶。

小人不要啊!

这两天三司内部最多的就是各种奇葩的借口,而目的就是避开学习。

王安石依旧稳如泰山,仿佛万事都不动心。

他行走在路上,官吏们纷纷拱手。

等到了茅厕后, 里面竟然有人。

这个就尴尬了啊!

上官要上茅厕,你好意思看?你好意思听?赶紧走吧你。

那小吏擦了屁GU,老老实实地准备出去。

刚走到门边,小吏想起了什么,就问道:“王判官,小人想请教一事。”

“你说。”

王安石急着上茅厕,就多了些不渝。

所以若是想破釜沉舟什么的,最好就趁着领导上茅厕的时候堵他,一堵一个准。

“那心算之法……学了可还有前程吗?”

王安石板着脸道:“有!”

小吏欢喜的道:“多谢王判官。”

王安石的话很少,但却从不虚言,所以从他口中说出的话,那几乎就是板上钉钉。

小吏一溜烟就跑去报名,蹲坑的王安石却想起了自家长子最近在练的心算。

随便你报数,或是丢一本账册过去,王雱不要算盘,直接一路心算下去,结果一复查……

全对!

这才学了没多久啊!

王安石觉得那是沈安的独门秘技,所以没好意思问儿子要教材看。

他就问了一句话:“好学吗?”

王雱当时的表情有些沮丧,“好学。”

这个儿子最喜欢显摆自己超出常人的聪慧,所以他一沮丧,王安石就确定这本秘技普通人也能轻松的学习。

只是秘技为啥那么好学呢?

……

“大道至易至简!”

这是沈安用来搪塞赵祯的话,他真的不想去教授那些人。

而且他也有些私心,想着要是让赵仲鍼去了,这也算是他积累人脉的一个机会。

但是赵祯显然不想这么做,他对皇权依旧把的很紧,不想给别人一点颠覆的机会。

于是……

“官家说你不去,那就举荐一个人去。”

陈忠珩很愤怒沈安的表现,觉得他就是官员之耻。

官家看重你,想让你去授课,可你还推三阻四的,丢人啊!

可沈安却没有这种觉悟,他指着在边上练刀的折克行说道:“他也行。”

折克行好歹也被沈安逼着学了不少东西,心算的话就是那些要点,多教几次完事。

陈忠珩再次摇头道:“他是武人,你懂的。”

让武人去传授文官,会引起反弹的你知道不知道?

若是此刻手中有刀,陈忠珩就想一刀把沈安给剁了。

沈安有些头痛了,他想了想,说道:“这个……我家中最厉害的就是车夫了。”

周二每天要去买菜,所以计算就成了个大问题。

沈安顺带教授了他心算之术,结果这人竟然有这方面的天赋,那速算能力直接碾压了折克行和赵仲鍼,甚至连王雱都差点被他给压了下去。

“你家的车夫?”

陈忠珩真的想打人!

“这是国事。”

“这是真话。”

“要不……试试?”

于是一番测试之后,被惊掉下巴的陈忠珩就灰溜溜的回宫去禀告,稍后再来时,就要带着周二去授课。

“授课?郎君,小人不敢去。”

周二被吓坏了,“那些人都是文曲星,郎君,小人不敢……”

“狗屁的文曲星!”

当着陈忠珩的面,沈安不屑的道:“都是些想学心算的人,有求于咱们的人,大胆的去,谁敢欺负你,只管找陈都知说话。老陈,你会为他做主的吧?”

陈忠珩苦笑着点头,心想官家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竟然同意了让周二去授课。

周二还是有些胆小,沈安鼓励道;“王雱可是衙内,可他都差点比不过你,怕什么?大胆的去。授课的时候你就当下面坐着一群猪好了。”

这是排除紧张的好办法,可把那些官吏比作是猪,让陈忠珩不禁怒道:“过分了啊!”

沈安板着脸道:“是了,不该是猪,那就当他们是驴吧!”

一群蠢驴!

于是周二就战战兢兢的去了。

“沈安家的车夫去授课?”

京城官场为之哗然。

随后本来报名的官吏们退出大半,他们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你孟浪了。”

包拯最近好像有些忧郁,看着有些诗人的气质。

沈安摇头道:“达者为师。”

“可那些是官员。”

让车夫去教官员,这是侮辱人。

官家是个什么意思?

为何会同意?

包拯猜到了些,官家估摸着是觉得这心算之术是个好东西,所以先用这种方式淘汰一批意志不坚定的人再说。

第二个人有些出乎沈安的预料,竟然是司马光。

“你这少年行事却莽撞了,车夫教授……”

“大宋从未有过这等先例,你还年少,要勤奋,要多往前看,要……”

“……”

沈安被他的碎碎念给逼的要发疯了。

好不容易司马光走了,周二也结束了一天的授课,满面红光的回到家中。

“小人……小人此后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

周二从未想过给官员上课,能给官员赶马车就算是祖上积德了。

可今日他在上面颤颤巍巍的讲课,下面那些官吏们竟然很安静、很认真的在听课,甚至还在记录……

这真是梦幻般的日子啊!

周二觉得这是沈安给自己的好日子,所以回来就迫不及待的献上了忠心。

“都督来,给郎君磕头。”

周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一把拉过儿子周都督,父子俩就要一起跪拜。

沈安单手拎起周都督,说道:“好好的做事,以后的……以后再说。”

从此周二就走上了人生巅峰,每日去给官吏上课。

十日后,功德圆满……不,是结业了。

周二已经少了畏缩,大大方方的在上面说道:“郎君说了,剩下的就要靠诸位去不断熟悉,多算账就好。”

就是一个加减法的速算,十天才结业,沈安都觉得太慢了。

“多谢教导。”

唐仁很是自然的说出了这话,在这十天里,课堂纪律就是他在维持,为此有人在背后说他是沈安的狗腿子。

“多谢。”

十余个官吏拱手道谢,周二就像是喝醉了般的,一路飘着回家。

回到家中之后,周二喝了一顿酒,伶仃大醉,然后说以后就当教授去,结果被陈大娘一顿埋怨。

早上醒来后,周二回想起自己昨夜说过的话,就觉得不自在。

“赶紧起床去买菜!”

陈大娘从果果那边回来了,见他还在床上,就骂道:“还想着当教授呢?郎君只是教你些东西就得意,你要教官员,那郎君该去教谁?”

“是啊!”

周二觉得自己骄傲了,这很不好。

于是他起床洗漱,套车上街买菜。

那些熟悉的叫卖声一传入耳中,周二就知道,自己还是喜欢这种生活。

他觉得这是一场梦,可那十多个官吏却很真实的学到了本事。

枢密院里,唐仁拿过账簿,一边看一边记录,没多久一本账簿就核算完了。

他的对面是一个堆笑的小吏,只是那笑容看着有些假。

你一边看一边算,你以为自己的手指头是珠算呢!

“多了五贯零三十五文钱,打回去!”

小吏愕然道:“唐主事,这可是我们鸿胪寺的账簿,给你们看看只是过目而已……”

你还嘚瑟上了,想把鸿胪寺也给管管?

而且你这么儿戏,只是看了看就说多了五贯多钱,这是想给我们下马威吗?

他不是礼房的人,自然不怕唐仁。

“打回去!”

唐仁这里不通过,这份账簿就无法入账,那笔花销就没法报。

小吏怒了,直接去找了自家的上官来和杜子陵说话。

“都承旨,你们那位唐主事只是看了一眼账簿,就说我鸿胪寺贪腐了五贯零三十五钱……是那么多吧?”

鸿胪寺的官员很是愤怒,这个愤怒大多来源于被沈安抢走了不少差事,他们反而沦为了接待外国使者的地方,和客栈没啥区别。

接待外国使者的花销不小,不过大宋在这方面都很大方,所以核查一下账目就完事。

原先鸿胪寺的账目也轮不到礼房来查一道,这也是沈安弄出来的,说是什么交叉彻查,可以防止贪腐舞弊。

这些怒火积郁了许久,今日的账簿事件终于把它引爆了。

杜子陵也不想为唐仁擦屁股,就说道:“查清了吗?”

鸿胪寺的官员怒道:“他就看了一眼,然后就说是贪腐了多少多少,都承旨,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

这是仓库老盟主的ID,为了恶搞花了一百块去修改……壕无人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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