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绿了绿了!特检组(感谢天缺的盟主

晚上,许敬贤带着礼物来到金家。

“叮咚~叮咚~”

他站在门口整理仪表后摁响门铃。

片刻后门打开,来开门的正是今天刚荣升检察总长的金泳建,他看见许敬贤后打趣道:“白天没看见你,还以为是你对我当这个总长不满呢。”

他已经知道了许敬贤去拜访朴勇成的事,所以更加欣赏这个年轻人了。

他现在的风光朴勇成也曾有过。

朴勇成现在的落寞他将来也有。

介时他何尝不希望还有个许敬贤这样一如既往尊重他,感激他的人呢?

“哪能不满意,这不是您身边凑着的人太多,我个部长怕去了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嘛。”许敬贤故作委屈。

他在面对朴勇成和金泳建时分两种态度,在上班期间永远把自己摆在下属的位置,而下班时间以晚辈自居。

“行了,别装了。”金泳建拍了许敬贤一巴掌,侧身邀请:“先进来吧。”

“我换鞋……”

“别换了,一会儿我拖下就行。”

许敬贤进屋后没看见他太太,便好奇的问了一句:“金夫人不在家吗?”

“做头发去了,还没回来。”金泳建关上门随口回答,亲自给许敬贤倒了杯水:“你手上拿的什么,给我的?”

他早就看见了对方手上的礼品袋。

“祝您荣升的贺礼。”许敬贤说道。

金泳建坐下调侃道:“贿赂我啊?”

今天给他送礼的人很多,但大多他都回拒了,只收了几个亲近的人的。

这事儿也得分个亲疏远近。

而许敬贤的礼物肯定也是要收的。

“不值钱,一点心意。”许敬贤将礼袋递过去,笑道:“前辈打开看看。”

金泳建还真被勾起了好奇心,等接过礼袋才发现里面装着一个文件袋。

而且还是检察厅的文件袋。

他扭头疑惑的看向许敬贤。

许敬贤点点头示意没弄错。

“我倒要看看伱送的什么玩意。”金泳建自言自语,拿出文件袋打开看起了里面的文件,脸上笑容逐渐消失。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凝重。

许敬贤静静的喝着水,没有打扰。

等金泳建看完后,他才说道:“前辈你觉得我这份大礼送得怎么样?”

“这哪是大礼,是炸弹啊。”金泳建感慨一声,接着又话锋一转:“不过这个炸弹我喜欢,来得恰到好处。”

文件袋里正是许敬贤重新整理出来关于赵源一涉及一系列案件的证据。

比如李昊泽给他的那一份郑妍淮议员的提案;再比如周昌昊下午给他送来的举报信;又比如赵源一疑似为了给儿子换心而指示他人绑架李仓英。

周昌昊的举报信上不仅写了赵源一强爆他女朋友柳恩澈致使其跳江自杀一事,还写了他侵害其他女兵,及军营赌博,虐待士兵等种种违法行为。

“这个赵源一,简直丧心病狂,首都交给这样的人来保护谁能放心?”

金泳建将文件甩在茶几上说道。

如果是在以前,他多半会把这案子按下来隐而不发,静待时机然后利益最大化,但现在他正需要一个够份量的案子向全国宣告自己“新王登基”。

而且他也不是头铁的要触碰整个军队的利益,仅是只针对赵源一下手。

只要证据详实,军队其他高层就算对他不满也只能忍着,现在的南韩军队早就不是当年军政府时期有那么大的话语权了,不敢跟他们检方做对。

他刚上任,军方必须卖他个面子。

“是啊,有这样的将军是我们大韩民国的耻辱。”许敬贤附和道,然后起身弯腰鞠躬:“请总长下命令吧。”

有金泳建背书,他就可以放开手脚调查了,当然,调查结果出来后自然就是在金总长的英明指导下完成的。

“叮铃铃~叮铃铃~”

金泳建刚准备说话就被铃声打断。

“抱歉。”许敬贤拿出手机要挂掉。

金泳建:“接吧,万一很重要呢?”

许敬贤手指又移到接听健上摁下。

他刚把手机靠到耳边还没说话就传来姜采荷急促的声音:“许叔叔,刚刚李仓英在回家途中遭遇绑架,但被暗中保护他的警察阻止,鸣枪示警无效后当场击毙了两人,抓捕两人。”

因为是绑架一个高中生,所以那四人都没带枪,否则肯定要爆发枪战。

“什么?阿西吧!这帮胆大妄为的混账!”许敬贤破口大骂,接着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审。”

说完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金泳建好奇的问道。

许敬贤面色严肃的说道:“李仓英刚刚二次遭遇绑架,幸好我白天安排了人去暗中保护才令其幸免于难。”

不用猜都知道是赵源一干的。

毕竟哪有那么巧的事。

“真是岂有此理!”金泳建同样被气得够呛,冷着脸说道:“就按你之前的节奏查,除了我之外,谁的命令你都不用听,有进展随时向我报告。”

“是!”许敬贤掷地有声的应道。

金泳建挥了挥手:“先去忙吧。”

许敬贤鞠躬后转身离去。

他打开门就看见一辆车亮着灯停在门口,金夫人正在跟个年轻人说笑。

两人举止亲昵。

听见开门声,金夫人下意识回头看向许敬贤,愣了一下后脸上挂起热情的笑容:“许部长什么时候来的,这是就要走了?不再多坐一会儿吗?”

“夫人好,我就是来祝贺前辈荣升总长,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许敬贤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那个青年身上。

大概二十七八岁,身材挺拔,面容白皙,留着三七分,戴着金框眼镜。

有几分赵大海那阴柔儒雅的气质。

见许敬贤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青年连忙笑着鞠躬:“许部长好,我是车银赫,刚从司法研修院毕业,目前在大厅实习,很高兴今晚能见到你。”

听见他在大检察厅实习,许敬贤略有些意外,下意识扫了金夫人一眼。

“银赫是我表弟,他可是很崇拜许部长你来着哦。”金夫人笑着说道。

她比金泳建年龄小很多,看起来应该不到五十,再加上保养得好,身材没走样,留着大波浪,有几分风韵。

否则用这种略带俏皮的口吻说话很让人不适,所以还得颜值才是正义。

许敬贤故作诧异:“哦,是吗?”

车银赫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好好干。”许敬贤走过去拍拍车银赫的肩膀,然后上了自己的车离去。

凭借他多年给人戴绿帽子,从事市政绿化工程的经验,金夫人和车银赫间有一腿,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也没打算多管闲事告诉金泳建。

毕竟万一他们就是各玩各的呢?

而且他告诉金泳建后金泳建并不会更信任他,反而会疏远他,因为任何一个领导都不会把一个知道自己戴过绿帽的人留在身边,那得多尴尬啊?

甚至将来这事儿传出去后,金泳建还会怀疑是他传的,那尼玛多冤枉?

所以百害而无一利的事他才不干。

只能心里默默对金泳建表示同情。

不过这叫车银赫的家伙胆子真大。

连检察总长的老婆都敢碰。

但是一想到自己睡了利宰嵘的老婆还让对方怀孕产子后,又突然觉得车银赫这也不算什么了,比他差远了。

目送许敬贤的车远去,刚刚还一脸腼腆的车银赫收敛起笑容,在金夫人脸上亲了一口:“我真是舍不得你。”

说这话时他自己都嫌恶心,但是谁让他没背景又想在官场上走捷径呢。

要不是有金夫人吹耳旁风,他又怎么可能那么好运被分配到大检察厅?

当然,这碗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因为太咸了,太干了,还有点馊。

“好了宝贝儿,别乱来,万一被邻居看见就遭了。”金夫人有些害羞又有些害怕,媚眼如丝,小手在他裆门上捏了一把说道:“等我电话约你。”

老头子喜欢玩年轻的女人。

老女人自然也喜欢小奶狗。

金泳建忙于政事,都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了,而她在最能干的年纪遇到最能干的车银赫,迅速沉迷了进去。

然后就说车银赫是她表弟,让金泳建走后门把他弄到了大检察厅实习。

毕竟金泳建因为忙着往上爬,对家庭多有忽略,一直都觉得自己亏欠了老婆,自然不会拒绝她这种小要求。

“拜拜。”车银赫笑着挥挥手。

金夫人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家门。

车银赫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嫌弃的擦了擦嘴上的粉,然后上车离开。

欲成非常之事就要日非常之人!

且再忍这老女人两年。

许敬贤算个屁啊,自己有检察总长的耳旁风,未来的成就绝不输于他。

现在检察系统的年轻人就分两种。

一种视许敬贤为神一般的偶像,一种觉得他自己上肯定比许敬贤牛逼。

约十分钟后,许敬贤在前往警署的路上又一次接到姜采荷打来的电话。

“喂,说。”许敬贤单手扶方向盘。

冠岳区警署审讯室里,姜采荷额前秀发凌乱,俏脸绯红,一身香汗淋漓的说道:“许叔叔,招了,说是受权秀成的指示,现在控制权秀成吗?”

她赤着脚,黑丝包裹的玉足就这么踩在地面,不远处是两支鞋底沾血的高跟鞋和遍体鳞伤躺在地上的疑犯。

角落里还有个瑟瑟发抖的疑犯。

姜采荷玩了出杀鸡儆猴,对其中一个往死里打,吓得另一个全部招供。

这样招供并愿意出庭作证的证人身上就没伤,其口供也是合法有效的。

尝到暴力甜头后她一发不可收拾。

“那么快。”许敬贤有些诧异,要知道上次绑架李仓英中那个为首的家伙可是宁愿自杀都不多说一个字的啊。

当时他还震惊有这种人,不过现在知道幕后主使是赵源一后就释然了。

毕竟南韩军队再烂那也是军队,赵源一再垃圾那也是个将军,身边有几个愿意为他效死的心腹士兵很正常。

所以这次他只做好了不让被抓那两个活口有自杀的机会,然后慢慢审。

但没想到姜采荷那么快就审完了。

姜采荷微微喘息着说道:“这次这伙人跟上次自杀的那个不同,听抓捕的警察说没有格斗技能,多半都只是普通人,哪经得住我的审讯方式。”

她感觉打人真爽,就是有点累。

“抓捕权秀成吧,把他地址发在我手机上,我也过去。”许敬贤停车。

如果放任权秀成不管,那他很快就会得知自己派去的人被抓了的消息。

肯定会逃之夭夭。

所以现在必须把他控制起来。

当然,这样做也会惊动赵源一。

但那也没办法了。

之后只能明牌打,看各自的本事。

姜采荷答道:“好的许叔叔。”

……………………

权秀已经知道派去的人被抓了。

毕竟当时响枪了。

他从公司的保险柜里拿了把枪和一些现金,没带保镖,匆匆来到地库。

上车后往外开去,这才拨通赵源一的电话:“将军,我派去绑架李仓英的人被警察抓了,检方或许已经注意到您了,您小心,我先出去避避。”

他是个果断的人,虽然现在就算被抓了警方也没有确切证据定他的罪。

但也是这个时候逃跑才有机会。

多少人栽就是栽在还有机会跑的时候不跑,没机会的时候想跑也晚了。

“我知道了。”赵源一声音低沉,没有忍住骂了一句:“你就是个废物!”

接下来又去哪儿给他儿子找心脏。

“是。”权秀成没有反驳,也并没有因为要跑路就将这些年对赵源一的不满发泄出来,毕竟赵源一对他有恩。

赵源一挂了电话,对于权秀成的提醒他并没有当回事,毕竟两者的身份不同,他是少将,检方没有十足的证据就不能抓他,而现在他有把握肯定检方手里绝对没有能指证他的证据。

所以他还有博弈和操作的余地。

但这时候跑了,多年奋斗就没了。

儿子也没救了。

他幽幽叹了口气,再一次怀念二十年前的军政府时期,现在就算贵为将军也没有那时候当个校官来得自在。

权秀成掰断电话卡丢出窗外,一脚油门踩下去,黑色宝马向郊外疾驰。

他平常有开飞机的爱好,所以在郊外的庄园里有一架小型直升机,这时候用来跑路最合适不过,毕竟检方总不能让军队用导弹把他给打下来吧?

而等警方的直升机起飞拦截时。

他早就已经飞出国境线了。

权秀成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没办法,那就直接往北边飞,反正首尔距离北边的领地并不远,只要能活下来,失去自由又能算得了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个狠人。

车在柏油路上疾驰,凭熟练的驾驶技术权秀成在车流中灵活穿梭,不断超过挡在自己前面的一辆又一辆车。

“阿西吧!混蛋!怎么开车的啊!”

“该死,是急着去投胎吗?”

被权秀成吓到的车主都骂骂咧咧。

前方路口绿灯跳红灯,权秀成一脚踩下刹车将车身稳稳停在停止线后。

没有闯红灯不是因为他不着急。

而是因为路口有交警。

突然,他眼神一凝,因为他看见对向车道停着的一辆现代轿车驾驶室里有一张还算熟悉的面孔——许敬贤。

许敬贤也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了他。

双方的视线隔着两层玻璃对上。

红灯跳了,权秀成踩下油门,轮胎和地面摩擦散发出烧焦的气味,黑色宝马宛如离弦之箭般瞬间窜了出去。

“阿西吧!当着我的面也敢超速!”

十字路口边上,靠着摩托车的胖交警看见这一幕顿时感觉受到了挑衅。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许敬贤车辆启动的同时猛打方向盘原地掉头,直接开到对向车道紧咬着权秀成追上去。

“还来?阿西吧!岂有此理!”

胖交警怒了。

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发抖。

这两个家伙拿交警不当警察是吧?

他戴上头盔,跨上摩托车,打开警灯和警笛追了上去,今天要是不能给那两个家伙开罚单,他就原地辞职!

“真是讨厌的家伙。”

透过后视镜看着许敬贤的车离自己越来越近,权秀成低声骂了一句,掏出手枪上膛,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窗外反手向后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铛!铛!铛!”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许敬贤的车身上爆出团团火花,其中一颗打在挡风玻璃上但也仅是出现蛛网裂痕而已。

“阿西吧!防弹车!”

权秀成又惊又怒都尼玛要气笑了。

什么级别啊!就用上防弹车了。

他没见过那么怕死的人。

“呼叫支援,车牌号……”听见枪声后胖交警顿时脸色一变原地刹车,然后果断拿出对讲机摇人,摇完人后他一咬牙又追了上去:“交警也是警察。”

许敬贤踩死油门哐当一声撞在权秀成的车尾上,防弹车很重,撞上去后迫使权秀成车的车身向绿化带倾斜。

权秀成只能冒险继续提速,相比笨重的防弹车,他的优势就在于速度。

但在这种情况下摩托更占优势。

胖交警的摩托很快追上权秀成,大声喊话:“立刻放下武器靠边停车!”

“一个月几百万你玩什么命啊!”权秀成把枪伸出窗外,胖交警看见后立刻躲开枪口,砰砰,两发子弹打在旁边一辆奔驰车上,奔驰车内的车主被击中,车身失去控制撞上旁边的车。

宛如是多米诺骨牌,这一撞直接引起一连串的事故,十几辆车先后撞在一起,权秀成也不能幸免的被堵死。

整条街上的车流全都停止了流动。

“该死!”

看着前方被彻底堵死的路,权秀成气急败坏的拍打着方向盘,进退两难的他只能选择拿着枪下车步行逃跑。

他刚下车还没站稳,就听见一阵轰鸣声传来,下意识侧头看去,只见胖交警骑着摩托车宛如蒙古铁骑一般从车流的缝隙中向自己冲了上来,还不等他作出反应,人已经被撞飞出去。

“哐!”

权秀成飞出去砸在一辆车的挡风玻璃上又滚落在地,手枪也飞了出去。

“啊!”

他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几次尝试着想要爬起来,但是都没能成功。

许敬贤打开车门下车。

“许……许检察官!”

胖交警刚下摩托,当看见许敬贤后惊疑不定,接着连忙立正敬了一礼。

“你干得不错。”许敬贤夸奖道,然后拿着手铐一步一步向权秀成走去。

胖交警被许敬贤夸了后跟打了鸡血似的,脸色涨红,激动得无以复加。

权秀成在地上痛苦的申吟,等许敬贤给他戴手铐那一刻,一直装受伤的他瞬间伸出手想去勒许敬贤的脖子。

但许敬贤反应很快,单手一把抓住权秀成的手腕,然后五指用力一捏。

“咔嚓!”

一阵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起。

“啊啊啊!”权秀成猝不及防,仰头惨叫一声,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

许敬贤笑了笑说道:“想偷袭我?”

权秀成痛得五官扭曲,眼神又惊又怒的盯着许敬贤,怎么会有人的力气那么大,光用手就能捏碎他的骨头。

这他妈还是人吗?

许敬贤给他戴上手铐,然后拿出手机打给姜采荷:“权秀成想逃跑,已经被我抓住了,你们不用再来了。”

挂断电话后,他起身看了一眼彻底堵死的大街,目光落在胖交警身上。

胖交警顿时站直身体努力吸肚子。

片刻后,胖交警,许敬贤,权秀成三人挤在一辆摩托车上摇摇晃晃的在车流中穿梭,很快驶出了拥堵区域。

摩托车估计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三个男人一起骑,太涩情了。

半小时后摩托在首尔地检外停下。

许敬贤下车后把权秀成提了下去。

“部长,那我就先走了,我还得去执勤呢。”胖交警小心翼翼的说道。

许敬贤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尹哲宇。”胖交警答道。

许敬贤点点头:“我会给你请功。”

“谢谢部长大人。”胖交警顿时是喜笑颜开,毕竟立功可是有奖金领的。

目送胖子骑着摩托离开,许敬贤拎着权秀成进了地检直奔侦询室而去。

刚进侦询室,姜采荷就推门而入。

“部长。”姜采荷扫了权秀成一眼。

许敬贤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权秀成坐在椅子上,一脸风轻云淡的看着许敬贤:“别白费心思,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只能以持枪袭警的罪名起诉我,别的我都不会承认。”

他自认为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就算自己被抓了也绝对不会出卖赵源一。

大不了就是去坐牢而已,等出来后凭转移到国外的资产照样是人上人。

“你听说过熬鹰吗?”许敬贤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权秀成。

权秀成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

“采荷,安排两组人,24小时轮流用射灯照着他,只给水不给饭,不许上厕所,憋不住就拉在裤子里,更不许他睡觉。”许敬贤对姜采荷说道。

这样既能折磨权秀成,又不会在他身上留下暴力审讯的痕迹,很完美。

姜采荷立刻答道:“是,部长。”

“早点下班吧。”许敬贤往外走去。

他要回家睡觉了。

姜采荷快步跟了上去:“现在赵源一那边肯定被惊动了,该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别想那么多,早点回去睡觉吧。”许敬贤笑笑说道。

事情就是这样,不可能永远像他们预定好的那样发展,只能随机应变。

这一夜侦询室的权秀成并不好过。

他一开始还扛得住。

但很快就昏昏欲睡,可每次刚一闭上眼睛就会被看守他的人强行摇醒。

被强行开机的感觉很不好受。

天亮时,滴水未沾的权秀成顶着俩黑眼圈,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让我上个厕所,我给你们一人一亿。”

他感觉自己的膀胱都快要炸了。

“憋着,憋不住直接拉裤子里。”看守他的搜查官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权秀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作为一个成年人,还勉强算是成功人士的成年人,又哪能做到在裤子里尿尿?

要面子的他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求求你了,让我去个厕所吧。”

他夹紧双腿,语气卑微的哀求道。

但这次搜查官连回都不回他了。

权秀成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尿在了裤子里面,看着对面搜查官那嘲弄和嫌弃的眼神,他真是恨不得当场自杀。

然而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他要是一直不招供就别想睡觉别想上厕所。

小的可以在裤子里解决,大的呢?

这是种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

……………………

“阿西吧!许敬贤!你在搞什么!”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检察长!”

“李仓英的案子明明都已经移交了你为什么还私下调查!岂有此理!”

早上刚一上班,许敬贤就被林忠诚叫到了办公室一阵劈头盖脸的猛批。

“阁下这话怎么说,我何时查李仓英的案子了?”许敬贤诧异的问道。

“还拿我当傻子糊弄?”林忠诚气急反笑,大声质问道:“那权秀成怎么回事!你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吗?”

许敬贤这种阳奉阴违的行为让他感觉自己的权力受到了冒犯,对于掌权者来说,我是一件无法容忍的事情。

“阁下误会了,我抓他与李仓英的案子无关,而是在查你交给我的那件案子啊。”许敬贤一脸诚恳的解释。

林忠诚冷笑一声:“胡言乱语!权秀成与郑妍淮议员的死有何关系?”

“检察长阁下有所不知,我查到郑妍淮议员一家被灭口或许与赵源一少将有所关联,而朴秀成与赵源一关系密切,所以我才抓了他啊,想用他作为突破口。”许敬贤笑眯眯的说道。

从抓权秀成那一刻起,再想悄悄调查赵源一就已经不可能了,昨晚他向金泳建做了汇报,商量好以郑妍淮议员那份提案和周昌昊那封举报信为由成立特检组,正式公开调查赵源一。

所以他现在才直接跟林忠诚摊牌。

因为接下来都要明牌打了。

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林忠诚听见这话愣了一下,脑瓜子有些懵:“你……你……你说什么?郑议员被灭门与赵源一少将有关?许敬贤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疯了吗?”

他觉得这简直是太荒唐了。

“我手里有一份郑议员生前未能拿到国会讨论的提案,在里面他细数了赵源一种种罪过,想要以此为突破口推动军队改革,而在国会召开会议的一天前,他一家人都死了,阁下不觉得很巧合吗?”许敬贤淡淡的说道。

林忠诚沉默不语,抿了抿嘴,半响才说道:“这件事太骇人听闻,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把那份提案和查到的相关证据交上来,我亲自去向总长汇报,如果出事的话也有我担着。”

他欲哭无泪,不让许敬贤查李仓英案就是害怕他把赵源一给挖出来了。

但万万没想到,自己随便丢给许敬贤的一个案子居然也和赵源一有关。

而且比李仓英案更大,更吓人。

如果赵源一知道是他让许敬贤查郑妍淮的案子,一定会剥了他的皮吧?

所以必须要阻止许敬贤再查下去!

毕竟他与赵源一有利益往来,赵源一栽了,说不定会把他也给拉下水。

“不必了,我已经向总长阁下汇报过了,他将成立特检组,成员从军事检察官和首尔地检抽调,并由我担任组长,对赵源一少将展开正式且公开的调查。”许敬贤一脸平静的说道。

军事检察官,顾名思义就是专门针对军人违法行为进行调查的检察官。

不过南韩军队是个大染缸,所以军事检察官往往也跟着他们一起贪污。

林忠诚猛地抬起头看向他,气得浑身直哆嗦,咬牙道:“好,你很好。”

越级上报。

根本就没把他这个上司当回事。

当然,更让他惶恐的是许敬贤之所以越级上报肯定是对自己有所怀疑。

那金泳建是不是也怀疑他了呢?

“阁下,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许敬贤话音落下也不等林忠诚同意,就直接鞠躬后转身离去。

这次不是赵源一倒下就是他躺下。

而林忠诚明显跟赵源一有所勾结。

许敬贤懒得再陪他假惺惺的演戏。

“哗啦啦!”

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林忠诚愤怒的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掀翻在地。

“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狠狠的发泄一通后,林忠诚强忍着愤怒和慌乱的拨通了赵源一的电话。

“喂。”赵源一声音听着有些干涩。

因为昨天晚上他没能睡着。

“将军阁下,大事不妙,检方怀疑四年前郑妍淮议员一家的灭门惨案与你有关,将重新成立特检组来调查这个案子。”林忠诚语速飞快的说道。

一桩麻烦还没解决,另一桩麻烦又找了上来,赵源一很烦躁,气急败坏的骂骂咧咧:“阿西吧,该死!已经过去四年的旧案为什么又翻出来!”

林忠诚心虚的没敢回应这话。

同时心里也哇凉哇凉的,因为赵源一这话无疑是承认了郑妍淮一家被灭门确实与他有关,简直是骇人听闻。

要是早知道这家伙身上背着那么大一宗案子,他绝不会与之走得太近。

但是现在后悔也已经晚了。

“查!让他们查!我看看他们能查出什么!”赵源一咬牙切齿的说道。

案发已经过去四年了,当年都没能查出真相,现在还能找到证据不成?

另一边,许敬贤才刚离开林忠诚的办公室就接到了李昊泽打来的电话。

“喂,李前辈。”许敬贤接通。

李昊泽激动的声音传来:“我这两天调查了郑妍淮议员当年身边的那些亲信,在他去世后当初身边的几位辅佐官都已经退出政坛,另谋出路。”

“唯有首席辅佐官陈泰俊在沉寂两年后重入政坛,打着郑议员接任者的名头一路高歌猛进,如今成了釜山市议会的议员,所以我怀疑四年前就是他向赵源一告密,出卖了郑议员!”

辅佐官是议员的助手,首席辅佐官就相当于秘书,是议员最信任的人。

陈泰俊辅佐官出身,本身并没有太多的政治资源,但是却沉寂两年后首选就胜选,说明肯定有人在支持他。

查清楚这个人是不是赵源一,就能确定当年是不是陈泰俊出卖郑妍淮。

作为告密者,他应该是除了赵源一之外对四年前那桩惨案最清楚的人。

“总长将成立特检组对郑妍淮议员一家的惨案重启调查,前辈要加入进来吗?”许敬贤对李昊泽发起邀请。

身为检察官,有单独聘请一切他认为对破案有帮助的人为助手的权力。

李昊泽深吸一口气:“当然!当年我作为特检组组长没能把这个案子继续查下去,那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既然如此就请前辈您继续调查是谁在支持陈泰俊吧。”许敬贤说道。

李昊泽重重地答道:“好!”

与此同时,大检察厅。

新上任第二天的检察总长金泳建开完内部会议达成一致意见后就又立刻召开了记者会,在记者会上公开出示了郑妍淮的提案和周昌昊的举报信。

瞬间在全场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绝对是今年最大的新闻!

“兹事体大,涉及一位国会议员一家六口惨死的真相,更涉及一位将军的清白,我们检方必须慎重对待。”

“因此我宣布正式成立特检组!”

“由首尔地检刑事三部部长许敬贤检察官担任组长,从军事检察官及首尔地检中抽调人手对郑妍淮议员一家六口灭门惨案重启调查,以及对这封举报信的内容是否属实进行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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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56章 再举屠刀(求月票!求月票)

转眼就是两天后。

首尔地检的一间会议室门外已经挂起了特检组的牌子,许敬贤抽调了七名自己比较熟悉的检察官加入进来。

而其中一个就是车承宁。

这家伙如今是地检的滚刀肉。

自从上次办了国会议员朴钟国儿子肇事逃逸的案子后就开始彻底破罐子破摔,凡是分到他手里的案子,不管对方是什么背景,都直接一律严办。

这可是一把用来冲锋陷阵的好刀。

“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让我加入特检组。”车承宁语气平静的说道。

毕竟众所周知,他跟许敬贤有仇。

许敬贤闻言温和一笑,尽显胸怀的说道:“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公事归公事,我是因为认可你的能力所以才点了你进特检组,就这么简单。”

有私人恩怨也不耽误我利用伱啊!

反正车承宁的前途已经毁了,没人会提拔他,调查期间立下功劳也会算在许敬贤头上,这是多好的工具人!

而且遇到有危险的活能都让他上。

毕竟查赵源一是个有风险的工作。

同时能展现自己博大宽广的胸怀。

看着坦坦荡荡说认可自己能力的许敬贤,车承宁突然有些汗颜和心虚。

因为他还一直想着等抓到许敬贤的辫子就把他送进去呢,现在看来是自己狭隘了,格局方面比不上对方啊。

反正如果他是特检组组长,那绝不可能让许敬贤混进来捞功劳捞资历。

或许这就是我和他的差距吧。

他嘴唇蠕动,想什么但却又没说。

“部长,军事检察官朴检到了。”就在此时赵大海带着一个青年走进来。

青年大概三十来岁,身材中等,面带笑容快步走向许敬贤,伸出一只手说道:“许部长你好,我叫朴承元。”

“朴检你好,希望在接下来这段时间能合作愉快。”许敬贤笑着说道。

他之前不认识朴承元,对军事检察官都不熟,也是看资料随便找了个顺眼的,反正来的是谁他都不会信任。

毕竟军事检察官和军队牵扯很深。

鬼知道对方会不会给赵源一报信。

朴承元连声应道:“一定一定,我这次来就是给你跑跑腿,反正你说怎么查就怎么查,我肯定全权配合。”

许敬贤听见这话眯起双眼,这人显然也明白自己不会信任他,所以一来就先摆明他只是来划水摸鱼的立场。

他就喜欢这种有自知之明的人。

大家都方便。

人到齐后许敬贤简单开了个会,而朴承元做完自我介绍就找借口撤了。

只要他关键会议不在场,那在调查过程中出什么事都跟他没关系,免得一有风吹草动,就怀疑是他告的密。

而且不干活就相当于是带薪休假。

这岂不妙哉?

许敬贤把人分为两组,一组查赵源一在军队里包括强爆女兵在内的其他违法行为,一组负责查郑家灭门案。

会议结束后他把车承宁留了下来。

“许部长有何指教?”车承宁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他对许敬贤客气了很多。

许敬贤笑眯眯的说道:“从车副部长依法查办朴钟国议员独子一事我就知道你是个不畏强权的人,在我眼里你可是特检组这把尖刀的刀刃啊!”

“咳……许部长,要我做什么你直接下命令吧。”车承宁被夸得浑身都不自在,他怀疑许敬贤阴阳怪气,但是偏偏对方的眼神和表情又都很真诚。

这反而让他更感觉怪怪的了。

许敬贤点点头:“是这样的,你去一趟釜山吧,帮李昊泽前辈一起调查陈泰俊,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他担心以赵源一的狠辣会对陈泰俊灭口,还提醒过李昊泽,李昊泽如果要保护陈泰俊的话独自一人在那边可能有危险,所以才把车承宁整过去。

至于车承宁会不会有危险……

那他大不了吃席时多随二百嘛。

他做寡妇那桌,方便安慰家属。

“好。”车承宁应了下来,何况他现在作为下属也没有拒绝命令的资格。

将任务都发下去后,许敬贤这个特检组组长反而是组里最清闲的一个。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响起,看见来电显示后,刚觉得自己闲的许敬贤就知道事情来了。

他摁下接通键:“喂,二公子。”

“我知道你很忙,怕你把我的事忘了特意来电提醒一下,见到检察局背后的人了吗?”金鸿云语气不太好。

从去年到今年,这都已经过去大半年了,许敬贤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事儿我正想向您汇报呢。”许敬贤假惺惺的说道,接着就毫不犹豫的卖了李长晖:“是国会议员李长晖。”

反正他支持的总统候选人是老鲁。

“李长晖?”金鸿云自然是知道这个人的,毕竟与其他国会议员不同,李长晖属于是前一任总统的内阁成员。

许敬贤应道:“是的,就是他。”

“阿西吧!这个老东西,他是想干什么?”金鸿云气急败坏骂骂咧咧。

自己跟李长晖无冤无仇吧,难道是真想通过整他来整他爹不成?这个借口只是他当初拿出来骗许敬贤的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我会想办法打听出来的。”许敬贤还想要继续拖延时间,又劝道:“二公子你最好也不要轻举妄动,别忘了,您可是还有不少把柄在检察局的手中,您一打草惊蛇,可能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我他妈当然没忘!怕你忘了!”金鸿云心情烦躁下懒得继续伪装,态度恶劣的说道:“你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将我的罪证从郭佑安手里偷回来?”

“快了。”许敬贤随口敷衍,信誓旦旦的保证:“八月份之前绝对搞定!”

之所以要拖时间,就是要压缩金总统做选择的时间,要让他这几个月都一直往韩佳和身上投入资源和精力。

等八九月份参与大选的各方开始拉票后,自己再引爆此事,那时候金总统想在党内选择新的人扶持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支持同样参选的鲁武玄。

“我就再给你最后两个月时间,今年我一定要让李长晖和郭佑安都统统完蛋,你不能帮我做到这点,那你就准备完蛋吧。”金鸿云冷冷的说道。

话音落下就直接挂了电话。

傲慢,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

“让我完蛋?你还是等着去监狱给别人玩蛋吧。”许敬贤轻蔑一笑道。

什么狗屁总统之子,他照抓不误。

毕竟他的心里只有国民!

晚上,他去了利家看自己儿子。

还提了礼物呢。

“伯父。”许敬贤先向利会长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看向了利宰嵘,递上手里的礼物笑着说道:“宰嵘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嫂子补补身体。”

毕竟嫂子为我生儿子着实辛苦啦。

弟弟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礼物是他从家里拿的,因为林妙熙同样刚生完孩子不久,也在养身。

“有心了。”在亲爹面前,利宰嵘还是给足了许敬贤面子,亲手接过他带来的礼物,心里却不屑一顾,觉得这家伙也太会舔,太会讨好他们家了。

许敬贤环顾四周:“嫂子和孩子不在家吗?我还寻思看看小侄子呢。”

虽然他跟利富贞关系不清不楚,但是他很有自觉性,在利家以女婿身份自居,但是在外面则会藏着掖着点。

“在楼上休息。”利宰嵘淡然说道。

这人还真是厚颜无耻,来拍马屁就是拍马屁,别用来看我儿子的名义。

那是我儿子,又他妈不是你儿子。

利富贞觉得许敬贤来看孩子是假看她嫂子是真,便说道:“走吧,我带你上去看看,我侄子白白胖胖的。”

“那我就上去看看?”许敬贤看向利宰嵘,征求他这个名义亲爹的首肯。

“去吧。”利宰嵘点点头,毕竟有他妹妹在,所以他根本就没怀疑什么。

因为做梦也想不到,他妹妹和老婆及许敬贤三人是一起扛过枪的交情。

许敬贤跟在利富贞身后上楼。

利富贞穿的是条白色长裤,薄薄的布料紧贴着肌肤。

两人来到三楼,到走廊上后利富贞放慢脚步等许敬贤跟上来,然后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胆子还真大。”

居然敢来家里看她嫂子。

“我可不止是胆子大,其他地方也不小。”许敬贤伸手搂住她的腰肢。

利富贞哼了一声:“色胆包天。”

“我这是重情重义,我可是冒着生命风险来探望诗琳。”许敬贤说道。

利富贞对这话倒是不好反驳,有些好奇的问道:“喂,我嫂子生的可是我哥的孩子,但我怎么感觉你不仅不因此吃醋,反而还更喜欢她了呢?”

难道这家伙有什么特殊癖好不成?

“我不吃醋是因为我也有奶可以吃了啊。”许敬贤坏笑一声,随后才叹了口气说道:“只能怪我太重情吧。”

不明真相的利富贞信了这话。

因为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解释啊。

来到一个房间前,她没有敲门就直接进去了,床上穿着睡裙的林诗琳正在抱着孩子喂奶,被两人吓了一跳。

“又不是没见过,遮什么。”利富贞在床沿上坐下说道:“许敬贤专门冒险来看你,嫂子是不是感动坏了。”

“怎么闻到股酸味。”林诗琳调侃。

利富贞没说话,白了她一眼。

“你身体怎么样了?”许敬贤也上前在床沿上坐下,握住林诗琳的小手。

林诗琳长发挽起,生完孩子后气质更显柔和,抿嘴一笑:“都好多了。”

许敬贤摸了摸婴儿的脸蛋:“这孩子真像他爹,虽然还小,但已经看出长大后是个不输其父的大帅哥了。”

“睁眼说瞎话,我哥不在,不用拍他马屁。”利富贞不咸不淡的说道。

她哥可称不上什么大帅哥。

不过她倒没想到许敬贤对她嫂子那么喜欢就算了,对孩子也那么喜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吗?

林诗琳笑了笑,没有说话,手指很调皮的在许敬贤的手心里勾了几下。

许敬贤直接就俯身吻了上去。

“你们两个……小孩子还在呢。”利富贞一脸无奈的看着缠到一起的两人。

但两人充耳不闻,动作愈发激烈。

利富贞只能去把门给反锁了,不然她哥要是进来看见这一幕肯定得疯。

所以她不让哥哥知道这件事。

也是为他着想啊。

因为林诗琳刚生完孩子,所以还不能真枪实弹的玩,只能口齿不清的交流一番,最后许敬贤全部溢于颜表。

利富贞承担了下半场的压力。

完事后许敬贤独自一人下楼。

利小姐操劳过度,需要缓缓。

“坐吧,尝尝茶怎么样。”看见许敬贤下来,沙发上的利会长招了招手。

许敬贤哪会品茶啊,但是不会品茶不要紧,他会品人啊,喝完后一顿猛夸乱舔,把利会长给哄得哈哈大笑。

直到他走后,利宰嵘才露出了本来面目:“爸你不觉得他就像个小丑?”

刚刚许敬贤不懂装懂,品茶后一顿乱夸的嘴脸落在他眼中简直是可笑。

就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

诶,今天你就见到了。

“怎么,你以为他不知道自己像个小丑?”利会长淡淡的反问,随后不等儿子回答又说道:“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别说是当小丑逗我这个老头子开心,当狗吃屎他都干得出来。”

利宰嵘听见这话皱了皱眉头。

“有些东西你唾手可得,不觉得多么珍贵多么难得,但他却得拼了命才能拿到手,只要他成功了,以后谁会知道谁会记得他今天当过小丑呢?”

“这是个很有能力,也很有上进心的年轻人,他身上有的东西是你所没有的,我希望你们多接触,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他有那么大的意见。”

利会长是真的看好和欣赏许敬贤。

“这……我也不知道,可能各方面原因都有吧,但我就是看不惯他。”利宰嵘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之前是因为许敬贤这样一个功利心很重的泥腿子竟然睡了他妹妹,以及或许会挑拨他妹妹跟他争家产,所以他一直防着许敬贤,一直看他不爽。

但现在他的儿子出生了,他利家继承人的位置稳如泰山,按理说过往的芥蒂就没了,但还是看不惯许敬贤。

总感觉那家伙对自己有害。

利会长批评道:“那就不是他有问题了,而是你有问题,莫名其妙。”

………………………

当金泳建通过记者会传播的消息扩散出来后在社会上引起极大的轰动。

虽然金泳建说的是要通过调查来证明赵源一的清白,但这话本身就有带节奏的嫌疑,就差直说确定赵源一的犯罪事实,调查是为了找证据抓人。

相关新闻出来后,很多在赵源一手下服过役的人都纷纷在网上说一些或是亲身经历,又或是听闻的有关赵源一的犯罪行为,总之事情愈演愈烈。

这些风风雨雨吹不倒赵源一,但也把他恶心得够呛,找了自己的老领说检方不仅是在针对他,更是在败坏军方的名声,引起民众对军方的误解。

希望军方能帮他出面撑腰,但结果老领导却让他自求多福,说只要不被检方抓到证据,那便什么事都没有。

但如果被抓到证据呢?

赵源一瞬间明悟,金泳建之所以敢剑指他是已经跟军方沟通过了,面对他新官上任烧的第一把火军方不能泼凉水,否则接下来两年没好果汁吃。

毕竟军方的领导们都清楚自己屁股底下有多脏,经不起查,真得罪死了检方一把手,以后睡觉都得睁只眼。

只要金泳建将事态控制在赵源一身上不搞扩大化即可,而赵源一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本事,军方两不相帮。

还有个原因,他们要是死保赵源一的话不仅会得罪检方还会得罪国会。

因为赵源一胆子太大了,连国会议员也敢灭门,拿军队当私兵用是吧?

南韩结束军政府统治才十几年。

从统治者到国民,大家都防着军队再掌权呢,赵源一搞这么一手,相当于是直接把整个军队都架在火上烤。

军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等这案子一结束,国会那边肯定会借势出台新的政策更进一步限制军队的权力。

所以要不是害怕自己人寒心,以及怕赵源一走极端拖着大家一起自爆。

军方甚至都想亲自动手清理门户。

为了预防在特检组调查期间赵源一狗急跳墙,他被暂停了职务,否则他手里有人有枪,逼急了会出大问题。

书房里,被停职在家的赵源一坐在书桌后面静静的沉思,不是在反省自己的错误,而是在反省自己当年灭门郑妍淮一家六口时有没有留下证据。

书房的门被推开,赵源一的老婆悄声走了进来,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老公,你……你没事吧?”

事闹得那么大,她哪还有心思在医院照顾孩子,得回来照顾孩子老子。

赵源一沉默不言。

“老公,你说话啊,老公!”

赵夫人顿时急了,要是她老公进了监狱,那儿子的病可就真没着落了。

“天塌不下来。”赵源一声音略显沙哑的说道,然后提笔写了三个名字。

赵夫人认出其中两人:“刘警卫和王警卫?老公,他们两个怎么了?”

赵源一想了想,又划掉了刘警卫和王警卫的名字,只留下了“陈泰俊”。

刘警卫和王警卫现在已经不是他的警卫了,是他手底下两名上尉连长。

郑妍淮一家就是他们两人杀的。

再加上向他告密的陈泰俊。

这三个是为数不多知道真相的人。

但检方不会那么容易查到刘警卫和王警卫头上,就算怀疑他们,那也没有证据,何况这两人也不会出卖他。

唯有陈泰俊!

检方肯定会怀疑有告密者存在,那一查就能查到陈泰俊,同时也会查到他在釜山胜选的背后有自己的影子。

这家伙是个没有任何忠义可言的投机分子,连恩师郑妍淮都能出卖,一旦被抓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卖了自己。

所以这个不稳定因素必须要消除。

只要杀了陈泰俊,自己从此便高枕无忧,只需等着看检方的笑话就行。

虽然现在陈泰俊已经是市议员了。

但他连国会议员一家六口都杀了还怕杀一个市议员?虱子多了不怕痒。

而且现在也和当年一样到了生死存亡关头,必须要铤而走险才能脱险。

想到这里,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备用手机和一张新的电话卡,随后离开书房来到别墅花园里打了个电话出去。

之所以来花园打电话,是害怕检方的人悄悄潜入他家里安装了窃听器。

电话接通后另一边没有出声音。

“是我。”赵源一说道。

另一边的人明显松了口气,接着紧张和关切的问道:“将军您还好吧?”

电话那一头正是王警卫。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赵源一故作平静和不屑,接着又说道:“让陈泰俊把嘴闭上,这件事你和小刘亲自去办,如今不像前些年,当兵的没你们当年那么忠心,不要假手于人。”

现在这些当兵的没忠心就算了,服从性也不行,哪像他们当年,只需要领导一句话,就连政变也敢往上冲。

“将军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只杀陈泰俊。”赵源一强调道。

别又把人给灭门了。

“是。”

挂断电话,他转身回了屋,对老婆说道:“许敬贤特检组那个军事检察官叫什么来着,你去联系一下,约他谈谈,看看他能不能当我的眼线。”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如果能随时掌握特检组的动向,岂不妙哉?

“我去?”赵夫人指着自己问道。

赵源一没好气的道:“废话,难道还是我去吗?生怕没人知道是吧。”

他现在门都不出,就是为了避嫌。

当然,也是怕被无知的国民袭击。

“我去就去嘛,你那么大的脾气干什么。”赵夫人骂骂咧咧,一扭腰肢往楼上走:“我换身衣服,你打听下他的联系方式,我约他出来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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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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