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9章 铁奎番外(103)

事关自己的前程,孟苒希也不敢马虎。等孟尚书回府后,他就去询问了此事。

祖孙两人在书房谈了半响。

回到自己的院子,如惠都已经将两个孩子哄睡下了。

孟苒希就与如惠说道:“祖父说还不到时候,让我安心在吏部当差。”

孟尚书没说不外放,而是说没到时候。如惠就知道,老太爷是另有打算。

想了下,如惠问道:“我听阿湛说,皇上这两年可能要退位。祖父现在不让外放,是不是与此有关?”

不过孟苒希还是很意外:“阿湛竟然跟你说这事?”

“阿湛没跟我说,是弟妹与我聊天时说起的。不过太子如今监国,皇上跟皇后已经开始放权,退位是迟早的事。”帝后并不念权,如今大部分朝政多是太子在处理。明眼人都知道,皇上估计是要退位了。

孟苒希点了下头说道:“祖父确实是这么说的。皇上,可能明年就会退位了。”作为六部尚书之一,对帝后的动向比旁人要了解得多了。

如惠有些疑惑地问道:“可是皇上退位,与你外放有什么关系?”

孟苒希说道:“一朝天子一招臣。太子年轻,自然也喜欢用年轻的臣子。若是太子继位,朝堂必定会有变动。”

如惠并不是只盯着内宅一亩三分地的人,外面的事她也时刻关注着:“祖父是不是想太多了?你如今只是个七品的官员,朝堂变动能跟你有什么关系?”

孟苒希说道:“朝堂,与地方上也是息息相关的。祖父的意思,再等个三五年能谋到更好的差事。”

如惠哦了一声,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可第二日她却让人送了口信给宁湛,说有事找他。

当日宁湛让双寿买了一些玩具,傍晚的时候亲自送去孟府。

如惠让人将两个孩子抱走,然后与宁湛说起了孟苒希外放的事。

如惠说道:“你姐夫只是个七品的小官,就算太子继位朝堂有变动也与他无关。可是你姐夫说的,又不无道理。阿湛,我就想听听你的建议。”

宁湛如今是御前侍卫,在宫里走动消息肯定比他们灵通。加上宁湛得太子器重,又与佑哥儿交好,如惠更相信他的判断。

“二姐,这事主要还是看姐夫如何想。”当事人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如惠苦着脸道:“你姐夫是听老太爷的。”这也没错,毕竟孟尚书再仕途这么多年。听他的,能走很多的弯路。

宁湛摇头道:“留在京城有留在京城的好处,外放也有外放的好处。二姐,这事我没法给建议。”若是孟苒希要外放想谋个好地方的缺,他帮得上忙肯定不会推辞。可到底是外放还是留京,这事他怎么能做决定。若是仕途顺利,那皆大欢喜;可若孟苒希仕途不顺,还不得被怨一辈子。

如惠有些挫败。

宁湛看她这样,想了下还是说道:“二姐,皇上跟皇后着力培养佑王,是希望他以后能成为太子的臂膀。”

如惠知道宁湛不会说无用的话:“阿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姐,如今佑王在刑部当差,而且他干得很好。”帝后对佑王殿下要求太高,以致对他总不满意。可宁湛却觉得,启佑做得已经非常好了。至少,他是望尘莫及的。

如惠还是没明白这话的意思。丈夫的外放,怎么样也跟佑王扯不上关系。

宁湛不欲多说,说得太透反而不美了:“你将这话跟姐夫说就是了。对了,怎么这么晚姐夫还没回来?”

如惠说道:“你姐夫同僚邀请他一起吃酒,今天要晚些回来。”男人嘛,当差后就会有应酬。只要不去青楼等地喝花酒,如惠都不会管的。

宁湛也没多呆,说完话就走了。

孟苒希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坐下后,他就问道:“我听门房说阿湛过来了?是为我外放的事吗?”

如惠点头道:“阿湛说,留京跟外放各有各的好处,端看我们自己如何抉择。”

孟苒希嗯了一声,靠在椅子上问道:“除了这些,阿湛还说什么了吗?”今日酒喝得稍微有点多,让他有些头晕。

如惠迟疑了下,将宁湛说启佑那番话转述了一遍:“我想了下,还是没想明白阿湛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完后孟苒希的酒意顿消,人瞬间坐得笔直:“你将阿湛说的这话,再一字一句重复一遍。”

看他这般严肃,如惠又将这话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相公,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只说让我定要将这话告诉你。”

孟苒希的脸,有些凝重。

如惠又想了下,还是没想透:“相公,阿湛这话到底有什么机锋在里面?”

孟苒希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下:“阿湛的意思,太子若是登基一定会重用佑王的。而佑王,如今正好在刑部当差。”

“你的意思,若是太子登基就会让他取代祖父成为刑部尚书?”说完,如惠摇头道:“不可能,佑王才多大年岁,二十出头怎么能任他为刑部尚书呢?”

“帝后不会,不代表太子不会。”说完,孟苒希道:“佑王向来以太子马首是瞻,且他又能干,太子登基肯定会提拔他的。到时候,祖父就得将位置腾出来了。”

孟家大老爷如今也不过是个四品的知府,而孟苒希这一代还没起来。一旦孟尚书致仕,对孟家的人来说致命的打击。至少对他们后背的前程,有很大的影响。

如惠犹豫了下说道:“相公,也许阿湛的推测是错的。祖父在官场那么多年,看得肯定比他透。”

孟尚书的政治素养,肯定比宁湛高多了去。可是,宁湛是在帝后身边长大的,与太子跟四皇子关系也很好。在这方面他的判断,肯定比他祖父更精准。也是因为关系亲近,若不然小舅子不会跟他说这话的。

如惠看他皱着眉头,想了下宽慰道:“祖父那么大年岁,迟早是要退的。我们也不可能永远靠他。”

孟苒希闻言看了一眼如惠,笑着说道:“我刚在想,是不是外放比较好?”

官场上的事她又不懂,如惠也不敢胡乱出主意,只是道:“这事你拿主意就是。不过若是要外放就得趁早定下来,早早谋划也能谋个好缺,若不然就得到旮旯角去了。”

“这事,我寻个机会再跟祖父好好地商量下。”祖父在官场那么多年,想得肯定比他长远。

曾晨芙出了月子,除了料理庶务,心思全都放在丈夫跟儿子身上。

听到曾夫人过来,还以为是来看她们母子两人的。不过见曾夫人脸色难看,曾晨芙就知道有事了。

曾夫人道:“你爹让曾妙佳来京了,还说让在京城找她户好人家嫁了?芙儿,你说你爹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嘛!”

曾晨芙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娘,曾妙佳心比天高。你给她找的亲事她肯定不会满意的,到时候她闹出幺蛾子,可就全都是你的不是了。”

曾夫人有些迟疑。

曾晨芙看着曾夫人这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道:“娘,要不,你写信将这事告诉祖父,让他老人家解决此事。”

“芙儿,你爹知道肯定会不高兴的。”没办法,曾大老爷发起脾气来太可怕的。曾夫人只要一想,心里就有些发憷。

“娘,若是曾晨芙在京城闹出丑事来,可就是满门蒙羞。不说祖父祖母绕不过你,就是阿弟他们的仕途跟亲事都要受影响。”曾晨芙的大弟弟还没定亲,曾老太爷的意思是等他会试后再说亲。考中了,亲事能更上一层楼。没考中,亲事也不会差。

听到这话,曾夫人犹豫了下还是道:“我、我回去就给你祖父写信。”

防备曾夫人关键时候掉链子,曾晨芙自己写了一封信给曾老太爷。写好以后,立即派人快马加鞭送去湖南。她相信,只要老太爷看到曾妙佳在京城那段时间做下的事,一定不会再任由曾妙佳留在京城了。

曾妙佳想要勾引宁湛恶心曾晨芙,这事是没成功。不过她成功地勾得与曾家交好的李家六少的喜欢,对方还想要娶她为妻,不过李六少的母亲瞧不上曾妙佳,这事不了了之了。而这也是曾妙佳为何执意要来京城,因为她有自信,凭借自己的样貌一定能嫁个比庞家大爷更好的夫婿。

曾妙佳到了京城,正筹谋着要给自己找门称心如意的亲事。没等她有所动作,曾老太爷派来的人就到了。

这次曾老太爷派的是他的心腹,让其将曾妙佳母女带回老家。

曾妙佳自然不愿,可惜曾老太爷的人压根没将她放在眼里。见曾妙佳不配合还口出恶言,他将其五花大绑还将嘴给堵了。

曾夫人一脸疑惑地与大儿子说道:“我写的信十天前才送出去,老太爷的人怎么来得那么快?”从这里到湖南,信件一般要十天左右才能到呢!

曾家大爷知道曾晨芙送信回湖南的事,当下将这事揽在身上:“娘,我让人将这事告诉了祖父。”曾晨芙已经出嫁了,插手娘家的事到底不妥。而且他爹知道,肯定又要开骂了。反倒是他,因为是家里的嫡长子,他父亲纵然知道最多也就训斥他一顿,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本章完)

第2180章 铁奎番外(104)

如惠猜测到五奶奶回家会被三夫人磨搓。只是她再没想到,孟三夫人竟然无耻到这地步。

麦穗说道:“是真的。奶奶,三夫人要五奶奶将嫁妆交给她保管。还说若是不答应,就让五爷将她休了。”

如惠不屑道:“五奶奶是她想休,就能休掉的。”将没犯错的媳妇休掉,孟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麦穗又道:“奶奶,你是不知道,三夫人还说五奶奶掏空三房贴补娘家。这话说得可真是一点都不亏心了。”三房的所有财产都在三夫人手里,陈氏就是想搬空三房贴补娘家也没这个机会呀!

如惠问道:“五爷呢?五爷怎么说?”孟广武的态度,还是很重要的。

麦穗摇头说道:“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可能五爷,到现在还不知道吧!”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孟广武这段时间可一直都在家里。

孟家的人每日早饭后都会去上房给老夫人请安。人老了就喜欢热闹,说是请安不过是老夫人让大家陪她说说话。第二日,如惠用过早饭就带着两个孩子去上房了。

一进屋,就看见大房的人都在。倒是三房的人,还没到。

诗茵见到孟老夫人,就跑上去抱着她甜甜地叫了一声太祖母。

孟大夫人笑着说道:“诗茵这孩子嘴巴可真甜,不像小雅,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如惠看着孟六奶奶面色有些僵,说道:“大伯母,每个孩子的性情不一样。我家诗茵太皮了一些,我还希望她能像小雅那般娴静呢!”阿雅今年四岁,比诗茵大一岁,原本正是活泼好动的年岁。可这孩子文文静静的,跟她说话也是露着羞涩的笑意。倒不是大人拘着,孟六奶奶巴不得她活泼些还经常带她到二房跟诗茵玩。可这孩子本性如此,大人也很难改变其性子。

正说着话,就听到丫鬟回禀说三房的人来了。

孟大夫人一见孟三夫人,当下笑吟吟地问道:“弟妹,我听说你要抢占了侄媳妇的嫁妆。侄媳妇不同意给你,就要侄子休妻?”

孟三夫人沉着脸道:“我可没想要抢占她的嫁妆,只是防备她将嫁妆全都贴补了娘家,暂代她保管。”

孟大夫人嗤笑道:“谁不知道,东西进了你的口袋就别再想出来了。弟妹,不是我说你,这事你做得太过分了。若是传扬出去,以后谁家还敢将女儿嫁到我们孟家来?”

孟三夫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嫂,广鹏他们兄弟三人都娶妻生子,就不用再操心这些有的没的了。至于广力,自有我们当父母的为他做主。”孟广力是三夫人的幼子。

如惠也看不过眼,忍不住说道:“三婶,我只听说过犯七出的被休,没听说过将给亲娘三百两银子治病的儿媳妇休回家的。”

孟六奶奶也说道:“三婶,五嫂可是给五哥生了三个孩子。三婶要休了五嫂,以后侄儿他们怎么办?”

孟大夫人虽然严苛,总要让人立规矩,但却没有孟三夫人这般刻薄无情。

孟三夫人当下气得要死,两个小辈竟然也敢对她说教:“我们三房的事,轮不到你们来管。”

如惠撇嘴,若不是孟三夫人的做派委实让人看不过眼,她们也不会多管闲事。

一直没吭声的孟老夫人,这会终于沉着脸道:“你赶紧给我打消了这个念头,若不然败坏了孟家的名声,我送你回姚家去。”

孟三夫人不敢再吭声了。

在上房受了气,孟三夫人回去就让人将五奶奶叫过来。都是这个贱人,若不然她岂会受两个小辈的奚落。

却没料丫鬟说陈氏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孟三夫人认为孟五奶奶装病,跑过去将陈氏骂晕过去。

如惠陪着两个孩子院子玩,就见麦穗走过来俯在她耳边说道:“五奶奶见红了,府里已经去请大夫了。”

大夫过来看过后,就说这个孩子保不住了。原本就伤心不已的陈氏,听到这话又晕过去了。

如惠去看望陈氏的时候,她就躺在床上,双眼无神,整个人仿若失去了生气。

看到她这个样子,如惠也心酸得不行:“弟妹,我知道你难过。可你若有个好歹,你是一走了之解脱了。可你想过雁儿他们兄妹没有?你若去了,五弟肯定会续娶了。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几个孩子将来能否安然成长都为未可知了。弟妹,你将他们带到这个世上,就忍心看他们被人糟践致死吗?若那样,你还不若别生他们。”

听到这话,陈氏抱着如惠嚎嚎大哭。

如惠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哭吧!将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憋在心里不发泄出来,小月子都做不好。哭出来,这事很快就能过去了。

在如惠的安抚下,陈氏喝了一碗粥沉沉地睡下去了。

如惠将带来的补品留下,说道:“你们奶奶这次小产伤了身,等她醒来后,你们要劝她多吃些好的补补。若不然落下病根,老了可就得遭罪。”

陈氏的贴身丫鬟,给如惠磕头道谢:“奴婢替我们家奶奶谢过三奶奶。”

“若是有什么难处,就过来找我。若是能帮的,我肯定帮。”帮不了的,那也没办法了。

陈氏醒过来以后知道如惠送来了燕窝,当下就让贴身丫鬟去厨房炖了一盅来吃。

隔天如惠去看望她的时候,陈氏问道:“三嫂,你吃的燕窝是哪里买的?我也想去买一些来吃。”

如惠有些讶异。

陈氏说道:“三嫂,我想通了,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几十年。我若是不将身体养好落下病根,遭罪的还是我自己。”

如惠将店铺的名字告诉了陈氏:“燕窝分上等中等跟普通的。上等的燕窝一两要二十银子,中等要十两银子,普通的五六两就能买到。报上我的名号,他们会给打八折的。”她是那家店的老顾客,有优惠。

若不是如惠那番话,她现在还沉浸在痛苦之中不可自拔。

陈氏很是感激地说道:“多些三婶。”

“若是钱不够,我先借你一百两。等你有钱,再还我。”

陈氏摇头道:“不用了,我身上还有一些银子。”买二两燕窝的钱,还是有的。

拍了下陈氏的手,如惠说道:“你想通了就好。”

陈氏露出虚弱的一笑:“三嫂,等我出了月子,还想要麻烦你。”

见如惠看向自己,陈氏说道:“我想将铺子收回来做点小生意。手里有钱,以后可以多给雁儿兄妹几人添置几套衣裳。”还有孩子想吃什么,也都能买给他们。

诗茵除了公中做的六套衣裳,如惠每季都会再给她做十来套衣裳。可雁儿,只有公中的几套衣裳。现在年岁小还无妨,等大些出门应酬只这么几套衣裳就太寒酸了。

如惠也没拒绝帮忙出主意,只是说道:“先将身体养好了,其他的出了月子再说。”

陈氏这次是真想开了,买了二两上等的额燕窝然后每日让丫鬟去厨房炖,还拿钱到厨房请厨娘做补身体的汤汤水水。

孟三夫人知道陈氏如此败家,简直是在挖她的心肝,忍不住又跑去骂了陈氏一顿,结果等她前脚走后脚陈氏就上吊了。当然,被丫鬟及时发现没闹出人命。

如惠一听到这个消息跑去看望陈氏,原本还想骂她一顿,结果见她神色很平静。

陈氏笑了下,那笑容很是悲凉:“三嫂,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就是吓唬她的。为了雁儿他们,我不会做傻事的。”

虽然知道陈氏并不是真心寻死,但如惠也还是很心酸。被逼到用这种方法,可见陈氏如今的处境有多艰难。

陈氏看着如惠一脸难受的模样,反而宽慰道:“三嫂不用为我难受。我想通了,以后再不会被她摆布了。”

“这些事,你该让五弟出面了。”

陈氏摇头道:“没用的,相公一向都是听她的。”孟三夫人要她交出嫁妆,孟广武虽觉得不好可仍劝她妥协。虽然她嫁妆不多,可每年也有两百来两的收益。这些钱买不了贵重东西,但给她与孩子们加个餐却是没问题的。若上交了以后她想给孩子买个蜜饯什么的,再不可能了。

如惠对此,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陈氏被逼上吊,这事很快传到孟老夫人耳中。当下,孟三夫人就被叫去上房了。

麦穗与如惠说道:“三夫人出来的时候,额头都是血了。看来老夫人,这次是真气狠了。”若不然,菩萨一样的老夫人也不会动手砸人了。

“除此之外,还有呢?”

麦穗摇头道:“老夫人原本让三夫人在院子里跪着,可三老爷得了消息过去求情。老夫人骂了三老爷一顿,就没了下文。”

如惠有些失望。犯下这样的大错,老夫人竟然只是骂两句。不过想想又觉得正常,正因为孟老夫人这性子,孟大夫人跟孟三夫人才半点不知收敛。

却没想到,第二日就听说老太爷要送了孟三夫人回老家武县。

孟尚书的话在孟家,在孟家相当于圣旨。他既说了要送孟三夫人回老家,这事就没有更改的可能。孟三夫人哭闹不休也没用,两日后就被送走了。

孟三老爷想跟着妻子一起回老家,可孟老夫人却不同意。三个儿子,总要留一个在身边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