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九鼎其之二(求月票)

江南铸鼎,是汇聚江南之金铁,在慕容世家铸剑的地下火焰炉之中淬炼而成,这一次则是在西域圣山【居胥山】下,亦是尽取三十六部之金铁。

江南之地,鱼米之乡,百姓生活富足,铸鼎,用的是百姓生民之物,如锄头,镰刀等诸物,求的是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西域之风,凶悍粗狂,犹如烈烈北风,吼啸山崖。

铸西域之鼎,就不能够用寻常的金铁器物,是用的三十六部的刀剑,象征西方庚金的锋芒,铸造此鼎,取一个勇烈,五行之中,霸占金与火,肃杀和凌冽。

火麒麟亲自吐火,九色神鹿相助。

李观一站在那铸鼎之前。

西域这千年来的征伐,厮杀,那些曾经在这一片辽阔大地之上厮杀的兵器,就这样被融化,以西域特有的铸造风格铸造成鼎。

江南之鼎,细腻不失大气。

西域之鼎,苍茫古朴肃杀。

一者圆融,一者方正,一者暗纹细腻,一者刚烈笔直,皆是不同,李观一铸鼎之时,体内九州鼎轰鸣不已,代表着西域一代气运之物流转,轰鸣,最后在铸鼎之时,复刻入这鼎内。

于是这造型古朴粗犷的鼎上出现了金色纹路化作的堪舆图,西域大漠,绿洲,山川,皆在其中,高处隐隐有祥云纹路,九色神鹿,藏匿其中。

九色神鹿忽然感觉到,自己和这一座古朴的鼎产生了联系,她愣住了下,才忽然明白过来,这就是太古赤龙所说的帮助。

她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和这一方天地产生联系。

九色神鹿疑惑不已,太古赤龙一见面,就说需要借用她的八百年寿数,大大咧咧,一点不客气。

于是素来好脾气的九色神鹿恼火,和他一战,可今日所见,却并不需要八百年寿数,非但是不需要八百年寿数,反倒是还有许多好处呢。

奇怪,既然是这样的好事情,为什么赤龙说要出八百年寿?

总不至于是因为他出了吧?

下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

当着他的面,好好问一问吧。

九色神鹿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可以瞬间戳爆太古赤龙心情的决定,然后全神贯注,注视着这铸鼎的恢弘一幕。

九鼎之二铸造成的时候,散发出的恐怖气焰,将这个简单却有效的大型铸造装置都给轰碎了,金红色的火焰如同巨大的浪潮一样升起来。

李观一手掌按着这一座鼎,轻声道:“第二座了……”

在古老的时代里,中原的诸侯们讨伐四方,确定了自己的位置之后,就立下一座鼎,代表着自己的领地,那么,这一座九鼎之二,已经成功铸成,又该放在哪里?

李观一注视着崭新的九鼎,垂眸,心中已有了想法。

既然是西域之鼎,那么除了那里,也没有更合适的地方了!

李观一抬手,横击。

轰!!!

这一座大鼎轰鸣,声音粗犷,洪亮。

鼎足微微离开了地面。

就在这一刹那,李观一伸出手,叩住这鼎,忽然起身,炽烈的火焰让这刚刚铸成的鼎身都带着骇人的高温,随意接触,皮开肉绽,但是李观一却似乎丝毫不被这恐怖高温影响。

在周围西域众多可汗惊惧的注视之下,李观一直接将这沉重且炽烈的九鼎之二单手举起。

鼎身之上,散发流光,李观一一身八重天的功力爆发。

虚空泛起涟漪,周围龙吟虎啸不绝。

李观一单手持鼎,凌空踏步,一步一步,登上天阙。

众可汗皆震动。

李观一直接仗着这一身神勇武功,冲到了【居胥山】的最高处,然后将这一座大鼎放在了勒石记功之地,风雪大,云雾浓厚,人在这里,都站不稳,但是九鼎之二却稳稳坐落于此。

九色神鹿看着这鼎,道:“放在这里?”

“不怕有人带走吗?”

李观一回答道:“若是有这样的勇气,爬到了这个高度,还能够把这一座承载着西域人道气运的九鼎扛起来,那也算是勇敢。”

“能做到的话,给他无妨。”

他伸出手,抚摸着这一座新铸的鼎。

第一座九鼎,落于江南地下,水火交错之地。

第二座九鼎,落于圣山之巅,风云鼓荡之所。

甚妙,甚妙!

天可汗亲自铸鼎,手持巨鼎,凌空立于天之上,而后将这九鼎放在了最神圣之地,旁观的西域众人皆是心潮澎湃,觉得有一股气在胸口,恨不得仰天长啸起来。

李观一能够感觉到人道气运的汹涌,体内的九州鼎和这九鼎之二相联。

李观一抬手横击,一掌按在这一座粗狂九鼎之上,鼎身震颤,发出洪亮的声音,这声音轰鸣,明明声音还没有高到不可思议,无法企及的高度,却不可思议地滚滚传下。

所有观礼的人都清晰无比地听到那威严,雍容的鼎声。

让他们只觉得气血颤栗,热血沸腾。

天空原本有层层叠叠的白色云海,却在这九声清越的鼎声之中逐渐崩散,逐渐朝着周围散开来,声遏行云,最后一声鼎声落下,天空高远,层云皆散。

于是观礼之人皆单膝半跪于地,高呼——

“天可汗!”

最终,李观一看到,那汇聚了三十六部气运,汇聚了安西六十城的气运,汹涌地汇聚而来,落入了这九鼎之二之中,鼎身散发出流光,气运汇聚如龙一般,冲天而起。

九鼎再铸。

一股强横的气运,也落在了李观一的身上。

于是这一座九鼎的诸多神妙之处也出现在了李观一心中,只是刹那之间,就已经被他明了于心。

第一就是在西域境内,李观一受这九鼎之二加持。

无论力量,速度,都有增强。

此天子气也!

他行于西域,如天子行于诸国。

这一股浩浩荡荡的磅礴之气,足以让他在日常的时候,都进入到类似于军阵加持的状态,举手投足,皆有玄妙,不只是单纯的八重天宗师境界。

其二,就是这社稷重器之上,来自于九色神鹿的特性。

太古赤龙在江南行云布雨,可以吸纳暴雨水患,容纳于江南的九鼎当中。

而此刻的九州鼎其之二,则是可以如九色神鹿,勘定风暴,将那巨大无比的暴风吸纳入九鼎之二当中,让西域的风暴平息下来。

九色神鹿亦可以借助这九州鼎人道气运,引导水源,让植物可以更茁壮成长,让这里的百姓生活变得更为富足,人道气运越发鼎盛,九色神鹿也可以得到益处。

而其三,则是和江南之九鼎不同的地方。

李观一伸出手,感觉到一缕缕肃杀之气,垂眸看下,那些兵士身上,都有一股股气运流转,肃杀凌冽,几乎要成为一座天然军阵。

江南九鼎,占据东方,以龙为主,生机弥散,那一座九鼎,可以让人道气运笼罩之地生灵各种素质提升一部分,而西域占据西方,庚金煞气,肃杀凌冽。

这一座九鼎的气运落下,却是个威风煞气。

李观一感觉到,这一座九鼎可以让他以气运强化军势,让笼罩于气运之下的大军军势更稳定,一定程度上,让李观一所部处于【天子亲征】的士气状态。

东方乙木青龙,故而九鼎第一主生发。

西方庚金白虎,因此九鼎之二掌杀伐。

九鼎四方,各自有玄妙,并不同一。

李观一忽然意识到,是天下没能平定,否则,这两座九鼎相连的话,江南之鼎的宽和之气,西域九鼎的肃杀之气,都可以在彼此的区域产生效果。

若是真的天下一统。

到了那个时候,只要百姓安居乐业,四方太平,九鼎气运就会鼎盛,在这样天下盛世的时候,九鼎在手,便如九重加持。

赤帝以赤霄剑成天子绝学。

是凝聚万法入一人,不管怎么样都可以发挥出强大实力。

有诸多玄妙之法。

李观一没有将那人道气运尽数掠夺自身,用以修行,而是反馈于民,九鼎每一座鼎和李观一不相联,即便是他离开了江南,江南的九鼎也还在发挥效果。

他自己在西域厮杀的时候,没有江南九鼎的气运加持,只能靠着自己硬拼硬打。

九鼎各自独立。

也因此,九鼎之中的每一座,各有气象。

只单纯一鼎,那是不如所谓的天子神功玄妙。

可若是九鼎皆在,天下大同。

那一股磅礴之气汇聚于一人之身,生机杀伐,俱在此身,那便已绝不只是所谓的天子,而是——

人皇!

九鼎又多了一座。

李观一觉得有种满足感。

可是旁观了一切的九色神鹿,却又忽然有些疑惑,这样的神兵之鼎,能力强大,可这强大却又莫名有几分鸡肋了。

或许当局者迷。

在九色神鹿的旁观和注视下,李观一此刻在这里的声望,他麾下的大军,本来就会有超过正常情况的士气。

对于安西城大军来说,他是那个十万军中取敌将首级的大将,对于西域联军来说,他就是那个击败诸王,祭天铸鼎,以谢诸神苍生的天可汗。

他的麾下本来就该是如王亲临,士气如虹。

旁观的九色神鹿疑惑。

是因为得到九鼎这样的神兵,才是人皇。

还是因此身功业,已是人皇,乃铸九鼎?

究竟是他在用这神兵九鼎的神妙?

还是他真的在追求九鼎的这一步一步过程之中,以此身此剑,创造了堂堂正正人皇的功业。

这才是【铸鼎】,此身为鼎。

可李观一却不在意这些了,他忽然有些畅想。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若是九色神鹿可以去鱼米之乡的江南,引导植物成长。

太古赤龙没事儿来到这干涸干旱的西域,行云布雨。

或有奇妙变化,当然,那也可能导致气候的改变等等一系列变化,总不是一句话就开始的,总也是有法子的,这样的话百姓休养生息,生活会很快富足。

这样的话,李观一夜不至于因为金银而愁得头痛。

“不过,到底差了多少,不试一试的话,总是不甘心的。”李观一自语,手掌按着这九鼎之二,双目当中,自然就带着一股神韵之气。

此刻他眼中的世界,就仿佛是阴阳家看到的那样。

气运变化连绵,纠缠在一起,李观一见到中原的纷争,见到了西域的纠缠,也见到了江南的方向,一股气运化作光柱一般,冲天而起。

那是另外一座九鼎。

就在李观一注意到那边的九鼎的时候,西域的九鼎忽然震动鸣啸,冲天而起的人道气运都似乎宽了许多,汹涌无比,而江南之地气运光柱也隐隐变化。

两座九鼎之中,冥冥中似乎有种呼应,要彼此气运相联。

可是终究没能成功。

两地相距太过于辽阔,而中间的西南一带,以及水路涉及到的那一片疆域,仍旧还被愤然涌动的兵家煞气所分割开来,于是李观一努力尝试了很久,也没能成。

“果然不行啊……还差着些的。”

李观一不由遗憾。

毕竟,九鼎之气运和山川地势也有关,中间还有那么一大片地方,没法跨过去。

只是这个时候,李观一却忽然因为九鼎,而感知到了间隔在了这两座九鼎之间的部分区域,那一部分区域里被一股气运占据了,不是陈国,应国的中原气运。

李观一忽然隐隐有所触动。

借助气运之气,眼前恍惚见到了一幅幅画面。

那是一种和江南的亭台楼阁,中原四平八稳的院落,以及西域黄土,砖石材质的平顶楼不同的建筑风格,多用竹子,错落而居,沿着山开垦田地,犹如梯子。

是西南区域——

此刻在西南王府之中,中间站着一位穿着陈国官服的男子,神色稍微有些局促,而上首处,有穿着华服的男子握着一封信。

周围有来自于不同城寨里的首领,男女老少皆有,他环顾周围,不看那使臣,只是道:

“这是陈鼎业给咱们的信。”

“要咱们出兵,去中原帮助他,对抗应国。”

陈国使臣道:“王上,该尊称为陛下!”

这些个西南夷人的统领们却忽然都冷笑起来了。

男子无所谓地道:“陛下?好吧,那就陛下了,看起来,诸位兄弟的意思都差不多了?”

陈国使臣绷着脸庞,狠着一颗心,大声质问道:“王上既然已经臣服于我大陈国,那就是大陈的臣子,现在君王有令,要您亲自率兵勤王,您为什么不去?!”

那被称呼为西南王的男子呸了一口,手里面的信笺直接摔在那使臣的脸上,冷笑起来道:“好啊,格老子的,拿陈鼎业来压我?当我是被吓唬大的么?”

“来,你看看盟约卷宗!”

西南王掏出来盟约,指着上面的文字道:“看清楚了,这里写着,和我们达成盟约的那个人,就是李万里,不是陈鼎业!”

“我们不认其他的,就只认这个死理。”

“我们当初是和李万里兄弟说好的,现在,李万里没了,你还要拿着信来压我?!”

“陈鼎业?当年太平军里,他都算不上前三号的人物。”

“一个一本正经,心里面有鬼的菜花蛇,叽叽歪歪个什么。”

“也来吓唬我?”

“当初你们就打算把我捆到陈国去,是李万里帮了忙。”

“我把我们的国宝,二十四颗明珠送给了李万里,让这小子去迎娶他那口中的姑娘,那小子放了我,也放了我们这些同族,大家感念他的恩才臣服你陈国的。”

“我们感念他的武功,他的手段,愿意跟着他,我们也不喜欢打架,不喜欢跪来跪去的,只希望他能实现他那个天下太平的梦,我们没事儿种种地,摘摘茶。”

“可是才安静了没有多少年,一抬头,李万里都没了?”

西南王冷笑起来:“李万里没了,你们说是被应国害了,我可没那么好骗。”

“给你们陈国皇族脸了?”

“李万里都被杀了,我去了,岂不是没多久,也就【宫廷宴席,失火而死】了?亦或者和那岳鹏武一样,一十二封信飞速过来,把我催死?”

“这两个人对你陈国的功劳比我大多了,武功也比我高,都死了,老子一个你们口中的西南人,岂不是要给你们杀了凌迟涮锅去?”

“来人,拖下去,喂食铁兽!”

西南王的火气越来越大。

平定西南,正是太平公最大的功业之一,而且是以仁德之法,他在西南的声望极高,如果不是因为所谓的太平,西南区域在太平公死后就会反了。

只是那时候的陈国,兵强马壮,岳鹏武等名将还在。

岳鹏武奉命亲自来平定这里。

却没有率他那支无比精锐的背嵬军。

只是单骑而入,谈论当初太平公旧事,西南诸公只放声大哭,于是重新平定下来,澹台宪明上禀陈鼎业要斩敌酋首领,陈鼎业感念当年的旧日关系,没有同意。

只是如今,陈国捉襟见肘,连续写了许多信要他出兵。

西南王说那句话,真的有西南夷人要把他拖下去喂了食铁兽,那把使臣吓得腿脚发软,就又喊停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道:“你把信带回去吧,我们不打算和陈国打架,也不想被陈国当枪使。”

陈国使臣被折辱,不甘怨恨道:

“等到天下太平,天兵定来讨伐!”

西南王放声大笑起来,喝骂道:“太平公死,岳鹏武走,狼王反叛,夜驰不宁,国家有名臣良将都是这个下场,你陈国早他妈的骨髓干了,将死之蛇罢了,吓唬谁?!”

“等你陈国完了,我亲自去你们的皇宫前面,撒尿!”

“当年比撒尿远,没拼过李万里那臭小子,他死了,可没法赢了我,哈哈哈!”

陈国使臣瞠目结舌,看着西南王说这样如乞儿,孩童一般的比拼,看这位夷人统领说这些往事得意洋洋的模样,一时没话说,西南王复又道了两句话,才有了一方豪雄的豪气:

“且看天下太平时。”

“还有陈国没有!”

鞭之数十,放逐之。

“若不走,扒了衣服,喂食铁兽!”

“滚滚滚!”

陈国使臣狼狈离开,西南王缄默许久,最后拿着当初的联盟信,慨然叹息,道:“李万里兄弟,当初你我之见,竟然已经是永别,天下乱世,你这样的人,死了可惜啊。”

有人问道:“我们真的就坐视不管么?”

“听闻江南秦武侯,似是太平公之子。”

西南王道:“老子英雄,儿子未必好汉。”

“况且,塞北也有两个太平公之子。”

“谁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他们争斗他们的中原,又有哪个能看得上咱们的西南?不大多都是为了要个粮食?就算真的是李万里兄弟的儿子,我也没见过。”

“听说,那个可是个了不得的大权臣。”

“和李万里不一样啊。”

旁边一位老人叹息:“是啊,只是李万里吃不了辣,要不然就是顶顶好的男人了。”

西南王大笑起来,道:“吃辣吃得眼睛都落泪了的男人,算个什么英雄!吃辣吃哭了的男人,吃鱼腥草跳脚的小子,这样的英雄,怎么就死了。”

“这样的英雄,怎么就死在了陈鼎业的手里?”

笑着笑着,却是无言,只是喟然叹息:

“上天可怜,若真让我得见李万里兄弟的孩儿……”

老者询问道:“若是那秦武侯有太平公之风,我们要履行曾经和太平公的盟约吗?”

西南王道:“李万里都失败了啊。”

“除非是超过他的人,否则的话,可不能轻易下场,再说了,当年和太平公关系极好的狼王不也是在吗?咱们是和李万里兄弟签订了盟约,可是臣服的对象偏偏还是陈国皇室。”

“这真的是个糊涂账啊。”

“若是随意结盟,可能会被人抨击,到时候中原来这里收拾咱,直接有现成的理由,我是不在意了,可是孩子们不能因为我们当初的所谓投缘,就也陷入危险。”

老者缄默许久,道:“若是李万里和陈辅弼的孩子一起来的话,反倒是好了……”

西南王缄默许久,似乎看到了那一幕,道:“是啊。”

“可是,那怎么可能?”

“别做梦了。”

气运变化,九鼎轰鸣声逐渐消失了,李观一所见的画面也消失,西域九鼎稳定下来,李观一恍惚许久,忽然想起来越千峰大哥说的,当年他爹李万里拿了明珠去和他娘求亲。

最后被人揭发说是贪墨,被扒了官职,狼王陈辅弼去求情,两个人在御前互殴的故事了,李观一自语:

“……西南么?”

这正是第一次李观一和破军相谈的时候。

破军所说的战略之一环,占据西域,羽翼丰满,借太平公之势,轻取西南。

在过去,就算是李万里在西南一带,声望极大,可对李观一没有裨益,只有此刻,李观一自己的大势汹涌,渐渐升起,才有资格去拿回这父亲声威带来的助益。

只有他自己就有去得到这一份联盟。

才能走出这一步。

父亲的声望,可以免去这一步的刀兵。

声势渐起了啊。

拿下西南,顺水路而下入江南,则九鼎可连!

不知九鼎相联的时候,又是何等气魄,当有无上大蜕变。

李观一低语:“风起于青萍之末。”

如今风势已烈,就在此刻,按着西域九鼎,双目可见气运的李观一却远远看到,安西城的方位,一股军阵煞气如狼攻掠而来,搅碎了铸鼎后的安详气氛。

??!

那是——狼王?!!

狼王打算攻安西城了?

李观一神色凝滞。

这一个突然的变化,让他都惊愕住,战略被狼王这一手直接打断了,他神色微变,知道自己若是不去,狼王攻击之下却犹不见自己出战的话,一定会猜测自己和西域有关。

狼王,真的狡诈!

李观一又一次感知到了狼王的压迫。

可旋即,神色也沉静。

九鼎之二已铸,八重天境,今非昔比。

既然来了的话,那就和狼王,再战一次!

李观一看向旁边九色神鹿。“我有一个请求。”

九色神鹿:“???”

李观一道:“请你以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回安西城!”

九色神鹿道:“你是要?”

李观一回答:“狼王试探。”

“便让他试探吧——”

“是时候,逆转局势了!”

天可汗从容道:“大势角逐纠缠,各有胜场。”

“可是此时。”

“我,才是大势。”

(本章完)

第377章 局势逆转,共讨狼王(求月票)

安西城中,破军看着堪舆图,脸庞消瘦,神色微有疲倦,精神却极旺盛,情报以一种高频的速度不断往回传递,每一次的情报过来,破军就会在堪舆图上画一笔赤色痕迹。

代表着狼王兵锋的那一股气就越来越逼近。

越千峰,元执,怒鳞龙王寇于烈,皆已出阵。

狼王在短短时间里面,连破三将。

正面凿穿越千峰部曲。

将元执八门金锁阵大破,单骑耀武扬威。

怒鳞龙王不擅沙漠战斗,更是被击败。

若非文鹤准备奇谋,这三将也是素来老辣,以及,狼王似乎不愿久战,而是一股脑直奔安西城来的话,恐怕付出的代价还要更大。

“……这一头老狼,看出来了主公不在这里?”

“还是说,猜测出来了主公的西域之计?”

破军咬着毛笔尾端,眉毛皱起来。

这老狼几乎是想出一出是一出,率领军队直接逆转奔赴过来,安西城之中,能够和老狼王亲卫相比的军队不多,能够和其对抗的将军更是没有。

越千峰这位战将,自来了这里,每次都是恶战。

第一次是援助李观一,七重天顶峰的战将和狼王对打一阵,打得筋骨发麻,几乎呕血。

第二次是李观一奔赴西域,越千峰率大军前拨。

一路和狼王分封的所谓可汗们厮杀,却又碰到了排名十五的萧无量,这一次和之前救岳帅时候不同,萧无量尽出全力,越千峰不能战胜,浑身浴血,却不退后。

是应国名将,大司马秦玉龙来援。

合两人之力,才将萧无量击败。

之后萧无量退走的时候,遇到了贺若擒虎,又是一场大战。

现在是第三次了,一个月内连续两次受伤不轻,伤还没有好利索,就不得不再度提枪上马,和狼王再度缠斗,硬生生以远弱于狼王的实力拦截住狼王兵锋一段时间。

然后被打落在马,赤龙法相都被打破,再度重创。

文鹤留下的锦囊计策才保住了他全身而退。

此刻却是彻彻底底不能出战,躺在床上兀自破口大骂老狼王,却是鏖战的时候,老狼一招回马枪,直接把他打得不轻,血怒不已。

破军叹了口气,把越千峰记录为军功第一。

“主公不在的时候,都是越千峰将军顶上去,抗住压力。”

“他日若天下太平,怎么样也得封国公的爵位。”

狼王兵锋,直抵此城之外,狼王精神抖擞,驱马而来,长笑邀战,破军直接不出面,死死封锁住城防,只是可惜,破军终究不是极端擅长战略,尤其是防守战。

不是鲁有先,狼王准备攻城,送一套女装进去。

以为挑衅。

破军先生直接烧了。

接着龟缩。

狼王越发自信起来,道:“若如此,难道说我那个好侄儿,当真不在这里?好,哈哈哈哈,若是有这样的胆量,倒也算是可以厮杀。”

只在攻城的时候,破军心中难得有些担忧,却不能表现出来,忽听得大军后方,一阵马蹄声响,忽有数千兵马,自狼王的左侧后翼杀出,趁狼王攻城准备的时候,搅乱动静。

破军听闻,乃大喜,让随身保护自己的西门恒荣前去一看,西门恒荣上了城墙,以八重天宗师的功力极目远眺,却看到在大军之中。

一名年轻战将率领骑兵,皆穿玄甲,来回拼杀。

隐隐有神韵,已经在军阵加持下展现出来,是金红色的凤凰,就在这狼王军队之中,来回穿插,耀武扬威,狼王派部将,原江湖小剑圣胥惠阳出战,败北不敌。

陈文冕拍马前去相助,亦是不敌。

狼王不得已,只好亲自提兵,前去压他,这个战将方才退去了,越千峰听说此事,直接奔到军师所在地方。

破军,文鹤,晏代清正在谈论军势,见大门被人推开,一股子血腥气就扑面而来,刺激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却见地浑身缠了绑带,一身血气药味浓郁的大汉大步走来,越千峰虎目圆睁,强要出战。

破军不允。

越千峰虎目圆睁,怒道:“如今生死存亡,主公若不能回来,则我部战略必为狼王所破,死于战场上的同袍兄弟,比起现在要多出多少?”

“其他人能战死,越千峰为何不能战死?”

“断无如此道理!”

“请命我出战!”

破军缄默许久,乃行一礼,越千峰重伤披甲,拍马出战,复又和狼王交锋十数合,伤口迸裂鲜血涌出,仍大呼酣战,狼王惊叹,道:“好个汉子。”

破军神色紧绷,手掌都紧紧攥紧了。

面对着这样的对手,狡诈凶悍,到了最后,计谋发挥出的效果就会被无限地削减,还是要拼战将勇武,他死死盯着前线战将,越千峰,燕玄纪,尉迟雄出战,又有李昭文来配合。

可是,还是不够,不够。

顶尖的战将,不是此刻出现的这些将军能够匹敌的,而安西城之中留下的守军,也不能够和狼王的五万精锐相比,所有人都没能想到,在双方大军对垒的时候。

狼王竟然会舍弃本营,直撕扯一条道路,奔赴到了敌人的势力范围之中,这种战略,一旦失败的话,就会被前后包抄,回天乏力。

破军忽然缄默。

狼王所作所为,突入安西城势力范围。

和李观一率军直入西域。

有什么不同?

皆是一般豪勇壮烈。

只见得那狼王仍旧从容不迫,单手握着双刃战枪,白发苍苍,朗声笑着道:“怎么了,天格尔,堂堂勇武之人,就这样安静看着自己的部将在外面厮杀,自己一动不动吗?”

“你真的是,不够啊!”

他单手抓住了燕玄纪的战枪,又从容地避开了尉迟雄的一铁鞭,苍狼法相压制赤龙,凤凰,背后大军高呼:

“彩!”

“彩!!!”

越千峰目眦欲裂,更要奋起勇力,却忽然眼前一花。

糟!

他一月之内,数次恶战,伤势根本还来不及恢复。

此刻和狼王大战,伤口再度迸裂,师级别对肉体血肉的武道掌控难以彻底发挥出来,被狼王震得失了掌控,失血过多,眼前一花。

竟是出了纰漏。

只一瞬间脱力,就已被狼王一枪扫过,手中战戟打着旋飞出,狼王手中双刃枪毫不犹豫,朝着越千峰刺下,燕玄纪,尉迟雄救援不及,目眦欲裂。

越千峰视线发黑。

往日种种,走马观花一般掠过眼前。

最初的土匪,岳帅的战将,最后想到了三年前山神庙里那个小药师。

战死沙场……

倒也不错。

却在此刻,三军长啸的时候,忽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传来,狼王忽然感觉到一股可怖的气焰锁定了自己,瞳孔骤然收缩,猛然变化身形,手中招式舍了越千峰。

直接横扫,斩破。

锐利的破空声炸开。

将狼王大军的呼啸声打断了。

狼王兜鍪上白缨落地,一枚箭矢散开,狼王眸子微怔,抬起头,看到城墙之上,一人站立,身穿墨色战甲,披一身战袍,李观一直接从城墙之上落下,手中猛虎啸天战戟扬起。

白虎法相昂首咆哮,撕扯四方,恐怖的煞气涌动,李观一借助这一股气焰下劈,那一把神兵在这一股恐怖的力量之下几乎要弯折,狠狠劈下。

狼王道:“你竟然还在。”

他这一句话里,实在是太过于遗憾。

你竟还在这里!

可惜,不能一举攻破汝城!

你竟还在这里!

可惜,可惜,终究没有如我所希望那般豪迈之气。

狼王叹息,只以五成力抬起抵御,却在下一个瞬间感觉到了不对,从那劈斩下来的战戟之上,传来了的力量恐怖无比,他已经不能够以单手抵抗,下意识抬起双手。

轰!!!

巨大的气浪朝着两侧翻卷。

狼王面色骤变。

??!!

他抵抗住了李观一这一招蓄势下劈斩,抬起头,看着袖袍翻卷的李观一,从李观一身上嗅到了一股极浓郁的血腥煞气,道:“你突破了?!”

李观一故意回答道:“不小心,顺便突破了下。”

狼王怔住,旋即放声大笑起来,双手一错,军势加身,李观一顺势后退,落于战马之上,稳住身形,一时间安西城,狼王军都安静下来。

但是苍狼卫刚刚那种高昂的士气忽然就降低。

安西军的士气汹涌。

李观一吐出浊气,安西城内守军的军势涌动,在元执的辅助下,加持此身,李观一感觉到,九鼎之气,兵戈煞气,齐齐涌动起身,他看着眼前的狼王。

四方角逐,狼王一军孤行往前,李观一跨越西域绕后。

天下大势,你我此身,亦是棋子。

也不过,以身入局。

李观一侧身看到,越千峰已被燕玄纪搀扶住,重新稳定身形,座下神驹亦是不安,李观一垂眸,安心,和李昭文对视一眼,李昭文洒脱笑道:“兄弟,好身手,好气度!”

李观一道:

“突破在即,还要有劳兄……,有劳二郎帮手。”

李昭文洒脱道:“你我早就有约,共击狼王。”

“我来这里,不过只是为了履约。”

李观一颔首,手中战戟在地上一点,一扫,那插在地上的手戟被挑飞起来,旋转着落下。

越千峰下意识抬起手,抓住战戟。

李观一驱动坐下坐骑,没有说什么安慰关心的话,只是轻声道:“越大哥,为我掠阵。”

越千峰看着勒紧缰绳,就在最前面的李观一,一时间恍惚。

三年前那个小药师,如今已成长到了这个级别吗?

于是越千峰胸中再度涌动起来了一股泼天的豪情,大笑起来,道:“好!!!”

破军趴在城墙上,手掌按在那砖石,不顾西门恒荣希望他退开这里,区区一个二重天境的破军,在这种战场上,就是个小趴菜,狼王一箭就了结了。

可是此刻,西门恒荣却完全拉不住破军。

破军一双紫色眸子看着那战场上的李观一,眼睛都要亮起来了,嘴角勾起,如果不是狼王的话,他几乎要放声大笑起来了。

毕竟,李观一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着那个安西城中最核心的战略,成功了!

大势,落在他们手中!

神勇如此,不愧是吾之主公!

破军的嘴角勾起,压下,最终实在是不控制了,越来越勾起来,按着城墙,看那战场,在他这样的谋士眼底,天下大争,不过是一局大棋。

之前狼王,步步紧逼,气势如虹。

几乎要一子将军。

而现在,李观一就是拦截这一子的关键一步。

逆转局势,就在此刻。

这是谋士最痛快最舒坦的爽快之处。

破军右手握着剑,如果不是实在是身法太菜,翻墙跳下去大概率腿都折断,他都热血沸腾,恨不得直接翻下去,抡起手中那把鱼水剑当做大刀片子劈过去肉搏战。

摩天宗宗主西门恒荣,雷老蒙,许天戈都拉不住先生。

“卧槽,先生,这里不安全,乱箭飞来,一个不小心……”

西门恒荣一掌拍碎了飞来箭矢,脸都白了。

这军师大人在这里出事的话,西门恒荣能找一根绳子把自己吊了

可这家伙抓有抓不住,带有带不走,还不能动……

哐!!!

一声闷声,狂热沸腾的谋主先生呆滞,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似乎摸到了一个凸起,然后两眼一翻,扑倒在地,趴在那里,睡得安详。

西门恒荣:“……………”

雷老蒙:“…………”

公孙怀直:“…………”

他们视线僵硬,转移过去,看到一脸温和无害的文鹤先生面不改色,把手里面手腕那么粗一根木棍子扔下去了,然后温和看着眼前众人,噙着微笑,嘴角一点一点勾起,道:

“你们看到了什么?”

西门恒荣等三人整齐划一,后退一步。

面对着西域第一烧烤大师,用力摇头:

“没,没有!”

文鹤先生拿了根绳子把破军捆了扛起来,道:“这家伙在这大半月里面,每日只睡一个半时辰,因为不喜欢吃饱之后,大脑疲倦的感觉,每日饮食清淡,吃的很少。”

“却要掌管西域全部事宜,大小诸事情,皆要过问。”

“继续下去,这没有修养好的身体,是承受不住他的思考的,只会越来越耗空自己的根基,等到元神不够,就开始耗血了,那时候必然早死。”

“我就带他回去休息了。”

众人点头答应下来。

文鹤道:“元执虽然受伤,但是在战略和战阵之上,也能代劳。”他背着这家伙往下走的时候,听到昏睡过去的破军呢喃着:“……主公回来了,成了。”

“顶住了……”

文鹤脸上露出一丝丝温和神色。

“这一段时间,你都是在思考这些吧。”

“难怪看上去这样疲惫。”

文鹤先生毫不犹豫把腰间水囊里面的酒给破军灌下去。

里面是安全的麻沸散。

超·七十二复合类。

“好好睡一觉。”

文鹤先生随手把那水囊扔了,道:“只会让人睡过去,不会损害身体,你可以好好休息了。”就在此刻,文鹤先生看到,九色神鹿出现在了安西城之中,银发少女也走到城墙上去。

城墙之上有战鼓,极大,战鼓之上布下阵法。

有激荡士气,鼓舞军心之效。

那银发少女亲自登上城墙,以阵法之妙,擂动军鼓。

鼓声沉闷肃杀,传遍整个安西城。

李观一和狼王互换一招,听得了鼓声阵阵,心中畅快,手中战戟抬起,九州鼎鸣啸,隐隐之间,已经有轰然鼎声传来,似和这鼓声相和!

九鼎长鸣,银发擂鼓。

李观一豪情大发,手中战戟指着前方,道:

“狼王,来罢!”

狼王放声大笑起来:“好啊,看你能否拦得住我!”

一场恶战,狼王麾下五万精锐,李观一身后则是安西城池。

狼王宿将,武功又已臻至于极致,在军阵加持之下,展现出一种从容之感,来去自如。

可是李观一此刻进入九鼎加持状态,又有军势,后方城池,在交锋之中,也不是当日模样。

两人一阵厮杀,狼王虽然胜过李观一,却不能够在瞬间将李观一击败擒拿,李昭文,越千峰,燕玄纪,尉迟雄掠阵,狼王击退数人,却打算攻城的时候,城上守备早已准备好。

伴随着公孙怀直一声大吼。

“放!!!”

潘万修亦是猛地挥手,城中守城机关如同雨一般飞射而下,狼王用军阵抵抗了这一波箭矢,按照攻城之法,此刻就应该是云梯,攻城器械往前压上。

墨家机关攻势凶猛,每一轮之间却有不短的间隔。

可是这个关键的战机,却又有李观一所在,无法把握住,狼王除去了压箱底的手段,诸多能耐都已用出来,能赢,却一时拿不下这小子。

棘手得很,狼王没有了交战之心,本来欲走。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文鹤先生只在城墙上露了个面,大声喊道:

“许久不见啊,狼王,大战一日,可饿了?”

“要不要吃一些烤肉?!”

“啊呀,铁盘子烤肉,真香啊,来,闻一闻?”

“真是香!”

又有军士百十人,持大芭蕉树叶,在烤肉后面奋力去扇动,恨不得把这一股子烤肉味儿全部都扇到狼王鼻子下面。

亦或者说,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自己会被狼王劈了。

文鹤先生大概率会拿着一把烤肉在狼王鼻子下面晃悠。

李观一张了张口。

一时间有些气虚。

即便是自己人,都觉得,文鹤先生的手段实在是太地狱了些……

而且,焚城之业,还有后续计策么?

狼王一口气血憋住,这样枭雄豪迈之人,唯对陈鼎业有必杀之心,此刻却在这个名单后面加上一个人,乃大骂:“晏代清,我必杀你!!!”

“我必杀你!!”

晏代清:“…………”

拳头都硬了。

只因此刻军势,硬生生忍着没有上去去和狼王反驳说自己才是晏代清,但是他知道,自己说了,那文鹤定然会说一句自己乃是西域晏代清,你是江南晏代清。

他太了解那个看起来无害的家伙了。

那家伙也就只是看起来无害。

狼王果是大怒,怒火烧心,拖延一阵,见攻城无望,没能如同之前的计划那样,趁着李观一不在,迅速破城,打破此刻的封锁圈,于是还是恨恨压下愤怒,打算退走。

可要退走的时候,李观一便即出城相斗,狼王不能走脱。

正打算不顾一切离开之时,却在后方,传来一阵兵锋煞气——

西域是一大局。

狼王迅速奔掠,若可破安西城则好,局势一下就可以清朗起来,打破之前面对的包围圈,破不了,则自身会被拖住,困在安西城的势力范围内。

他的对手,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应国名将,第五神将,贺若擒虎率五万大军,已绕后截断了狼王陈辅弼和后方的联系。

占据城池。

侧方,应国名将,神将榜第十八,秦玉龙率三万大军推进战线,以防守为主,而和西域接锋的一侧,陈国名将,排名不断上涨的鲁有先抵达。

抵达之后,缄默许久,考察地势,认真思考。

先筑城吧。

开始铸造城防体系,将西域军队和狼王的同盟截断。

所谓大势汹涌,就在于此,哪怕是优势尽显,一个不好,也有危险,狼王选择了危险的战略,一旦不成,就被束缚住,此刻这西域之中,大局已成——

贺若擒虎,秦玉龙,李观一,越千峰,鲁有先。

前三十的名将足足有五个。

陈国,应国,江南。

安西城守城兵力三万,贺若擒虎五万军队,秦玉龙三万大军,鲁有先五万大军,共围狼王五万苍狼骑,封锁截断其来路,同盟,声势浩瀚。

仿佛要汇聚列国的力量,去讨伐,歼灭一位名将。

之前还气焰如虹的狼王,瞬间踏入四面埋伏,危机四伏的局面,大势汹涌,彼此之间的势力用飞鹰传信,交流彼此,狼王被困,萧无量出兵欲要救援,被阻拦。

刹那之间,狼王陷入死地。

贺若擒虎传信于安西城,鲁有先,李观一和鲁有先打开信笺之后,信上文字简单朴素,却自带着一股煞气——

【彼此合战】

【共诛狼王】!

李观一把信放下,神色平静。

局势,逆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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