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肘,回家!

踏踏踏——

两人冷眸对峙,被背着的直刀男子也来到远处,提刀站在了街上,目光谨慎,甚至带着点惊惧。

男子名为曹阿宁,原本身份是大魏宫城里的太监,暗卫的小统领。

不过在‘大内门神’曹公公,随着废帝一起失势后,他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内高手,也就成了被放逐的浪人。

曹阿宁昨夜杀了竹籍街的那名工部小吏,本以为痕迹做的天衣无缝,不曾想官府中的暗桩通报,说黑衙忽然冒出了个‘夜惊堂’,一眼看破了他用的是直刀,甚至察觉到他的掌法有问题。

曹阿宁的‘游身掌’为曹公公传授,自认没什么问题,但为了保险起见,晚上还是跑去停尸房毁尸灭迹。

但没想到的是,这夜惊堂心思缜密到了‘未卜先知’的地步,竟然直接埋伏在停尸房,等着他自投罗网,直接把他打成重伤。

如果仅是这样,曹阿宁也谈不上惊惧,只当自己太大意,中了高人的算计。

但让曹阿宁想不通的是,夜惊堂明明没有追杀,他也确认背后没有尾巴,逃到藏匿之地后,还是被大批黑衙捕快摸上了门。

曹阿宁被包围后顿时明白,夜惊堂干净利落放他走,就是知道他跑不掉,只是把他当成受伤后慌不择路的猎物,在暗中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等着他回到老巢!

经此一役,夜惊堂在曹阿宁视角里的形象可想而知——洞若观火、料事如神、拼武艺他打不过、他想跑还跑不脱的黑衙活阎王,无论你干什么、往哪儿走、藏得有多深,都休想逃脱那双看破一切的双眼!

此时再度被夜惊堂‘埋伏’,曹阿宁心底甚至没半点意外,急声提醒:

“此子老谋深算,城府极深,不要被他激将,走!”

徐白琳怎么也算江湖枭雄,忽然被偷袭打成重伤,心中怒不可遏。

但黑衙群雄马上追过来,这小子也确实不简单,没那么容易摆平,只能怒声道:

“这一剑,老夫记下了!”

继而单腿跳过房舍,往东城墙飞遁。

夜惊堂要给笨笨抓贼,自然不能让这群贼子逃遁,提刀指向徐白琳:

“大丈夫不留隔夜之仇,就这胆识,也有脸争八魁?”

轰——

话音刚落,单腿跳出去的徐白琳,一脚踏在高楼墙壁上折返,单手持青钢锏,双眸圆睁如怒目杀神:

“给老夫死!”

夜惊堂莽归莽,但刀剑正面接重锏这种蠢事儿,还是干不出来,当即收刀,抓住骆凝手中长棍,身形闪入屋檐之下。

轰隆——

青钢锏落在酒楼门外的石狮子上,石狮子头颅当即炸裂粉碎,碎石飞溅。

夜惊堂抓住对方单腿腾挪不变的弱点,卡主廊柱,双手持棍猛扫!

啪——

一声爆响!

棍尖扫在徐白琳左腿之上。

徐白琳刚刚落地,整个人便被抽的横向翻滚,但尚未摔下,左手便猛拍地面弹起,手中长锏再度抽向夜惊堂。

咔嚓——

夜惊堂卡着腰粗的红漆廊柱抬棍格挡,但饶是如此,重锏之下,手中木棍还是瞬间被砸断,廊柱震裂,连带房梁都晃荡了几下。

“死!”

徐白琳看起来被打出了真火,一锏砸断兵器,便抬手猛刺,直击廊柱。

噗——

腰粗的廊柱,竟是被这一锏直接洞穿,锏尖刺向夜惊堂头颅。

但夜惊堂并未把廊柱当做盾牌,已经偏头躲闪,眼见铁锏穿透圆木,当即用手抓住了八菱铁锏,全力一抽。

嚓——

铁锏灌入柱子,直至卡住护手。

铁锏非力大之人不可用,徐白琳本来还没把这当回事,但用力一抽,才发现不对——铁锏犹如焊死在夜惊堂手里,力量大的匪夷所思,根本抽不动。

“喝——!”

徐白琳见势不对,双手握住铁锏,往侧面猛压,半根廊柱瞬间被撕裂。

咔嚓——

铁锏被移了出来,却依然被夜惊堂双手握住。

而也在此时,抓住机会的骆凝,身形暴起一剑刺向徐白琳后脑。

飒——

徐白琳察觉不妙,衣袍顿时鼓胀把缝口撕裂,全力爆发,想要抽锏扫向骆凝。

但面前这黑衣年轻人,力气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全力抽手,把夜惊堂拉得往前滑去,却硬是没把铁锏抽回来。

徐白琳眼中闪过震惊,剑锋袭来不能不防,只得松开铁锏,回身以左手双指夹住剑刃,右手一拳轰出,直击骆凝面门。

嘭!

拳风骤起!

但骆凝也不傻,防着对方的‘回马锏’,眼见对方发力就已经抽身退开,猛抽剑刃,在徐白琳双指间拉出一条血口。

夜惊堂夺下铁锏,当即翻转,往前来了猛砸;骆凝则抬剑截击,锁死徐白琳身位。

徐白琳赤手空拳,面对两人合击只能往后飞退,但也在此时,后方传来一声怒喝:

“呀——!”

余光看去,可见远方的壮汉,已经提着朴刀冲来,冲到骆凝和夜惊堂之间,提刀乱砍,同时吼道:

“走!”

铛——

夜惊堂一锏抡在朴刀之上,左手同时拔刀,便在壮汉胸前开了条血口。

徐白琳自知大意了,伤了右腿却无可奈何,只能在壮汉拼死掩护下,单腿在街上狂跳,凌空接住曹阿宁丢来的佩刀,而后单手抓起毫无战力的曹阿宁,朝城墙飞遁。

铛铛——

街面响动仍在继续,但朴刀汉子比徐白琳弱太多。

夜惊堂左手翻转长刀,变为正握,右手持铁锏,轮番猛劈,不过几下就砸断了朴刀。

朴刀汉子身上出现数道刀伤,双目如铜铃,直接丢掉木柄,抱住了夜惊堂右臂,如同蛮牛往前猛推:

“呀——!”

夜惊堂左手刀抬起,只需一下就能砍断汉子脊柱,但为了口供,最终还是以手肘重击在汉子后脖。

咚——

一声闷响。

朴刀汉子当即跪倒,趴在了街面上,动静也戛然而止。

“呼……呼……”

夜惊堂提着两把兵器,往徐白琳追出几步,骆凝便提醒道:

“当心徐白琳回来灭口。”

夜惊堂见此停了下来,守在俘虏跟前,气喘如牛,隔着数步都能听见强劲心跳。

骆凝心有余悸,额头满是细汗,靠在夜惊堂背后,谨慎注视着四周房檐。

夜惊堂等待片刻,不见徐白琳回来灭口,才丢掉铁锏,反手收刀归鞘:

“这徐白琳,确实有点东西,一条腿都这么猛,三条腿还不得起飞。”

骆凝眨了眨眸子,觉得夜惊堂药劲儿还没过去,回头看向青紫的双臂:

“你正经一点!一击不对劲,就赶快退,还追着人家砍……”

“我这不是打跑了吗,还抓了个犯罪同伙,大功一件,少说被笨笨崇拜半天。”

“你……”

骆凝不知道笨笨是谁,只当夜惊堂胡言乱语,恼火道:

“伱从头到尾打的惊天动地,结果全砍兵器上,唯一中一剑,还是我砍得……”

“是是是,骆女侠最厉害了……呼……”

夜惊堂全力爆发,消耗极大,说了两句后,坐在了台阶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骆凝在面前半蹲,抬手检查胳膊,因为刚才也剧烈运动过,脸颊呈现潮红色,额头挂着香汗,呵气如兰,衣襟前的小西瓜,也起伏不定……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情不自禁就凑向了骆凝的红唇。

啵~

?!

骆凝红唇被啵了下,顿时愣在了原地,但这次没提剑砍夜惊堂,而是后仰些许,冷声道:

“你这小贼,没心没肺是吧?我在给你检查伤势!”

夜惊堂微微抬手:“这药真刚猛,打完一架都没压下去,还越来越厉害了,我感觉我能把床弄散架……”

骆凝被这污言秽语弄得着实恼火:

“你刚才自己说和我开玩笑,脑子没问题……”

“我以公事为重,我要说脑子有问题,你能让我过来堵人?”

骆凝眉头一皱,眼神严肃起来,又气又急:

“高手搏杀,一念之差就是生死之别。你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对,还跑来打打杀杀?你要出事儿怎么办?”

“江湖便是如此,事情可不会在你准备充分的时候来。我这不也是为了多立功,早点让仇天合恢复自由身嘛。”

骆凝气道:“我看你是想向女王爷邀功,才这么拼命!”

“一炮双响……呸……一举两得,我总不能一边和女王爷保持距离,一边捞人……”

正说话间,天空传来:

“叽叽叽……”

鸟鸟先如同白色炮弹般飞过街道上空,又转回来。

而五六道紧随其后的身影,也落在了街面上,为首是佘龙和伤渐离。

佘龙瞧见街上的断壁残垣,和倒在地上的壮汉,眼中有些震惊,回头发现夜惊堂,快步来到跟前:

“夜公子,你这也太猛了……你没事吧?”

夜惊堂微微摆手:“是徐白琳,往东城墙去了,地上是同伙,你们赶快追。”

伤渐离等人公务要紧,拱手一礼道谢,一人带走倒地的壮汉,其余人往城墙处追去。

佘龙走之前,又提醒道道:

“靖王就在后面,看到夜公子如此神勇,定然会大加褒奖。”

说话间便跃上房舍,消失在了飞檐之上。

夜惊堂回头打量街道:

“靖王也来了,这不正好摸……呸……”

骆凝见夜惊堂逐渐变成色中饿鬼,暗道不妙:

女王爷一来,肯定把夜惊堂拉走,她还不敢说啥……

女王爷发现夜惊堂中了药,如饥似渴,自然……

小贼就算没中药,肯定也顺水推舟……

她估计还得在门外候着……

……

骆凝双眸微动,斟酌稍许后,拉着夜惊堂的左臂,架在了自己肩膀上,把夜惊堂扛起,往染坊街走去:

“小贼,你休想打着中药的由头,去占女王爷便宜。我待会就吃药给你看,我就不信这药压不住,要是让我发现你在借题发挥……手!”

夜惊堂靠在骆女侠身上,整个人就想往下靠,闻言才发现手里多了团小西瓜,连忙松开,轻轻捋了几下衣襟,歉意道:

“抱歉,我现在满柰子……呸……脑子……”

“……”

骆凝瞪着眸子,只当没听见这荤话,闷头把夜惊堂往回扛……

(本章完)

第122章 骆女侠,你来真的?

月光铺洒在染坊街坑坑洼洼的路面上,周边无灯无火,能听见夏虫在深巷之内发出的啼鸣:

“唧唧——”

深夜归来的男女,相伴走过街边的小道。

女子一袭青衣,黑发盘至脑后,梳着漂亮的髻,端庄冷艳的气质,就好似在月下行走的蟾宫天女。

男子胳膊搭在女子肩膀上,袖子破破烂烂,行走间不时动手动脚,眼神也在乱飘,还想凑向女子的脸颊啵啵。

“小贼,你别拿药当借口,再乱动一下,别怪我……”

“骆女侠,我真没办法,我已经很规矩了……要不我还是去见靖王吧,会死人的……”

骆凝脸色发红,用力扛着夜惊堂,走向双桂巷,见周边没人了,取出药盒拿起一颗药丸,便往嘴里丢。

结果刚抬手,却被夜惊堂按住了。

骆凝柳眉轻蹙,冷声道:“怎么?怕露馅,不敢让我吃了?”

夜惊堂握着骆女侠的手,看着近在咫尺的冷艳容颜,认真道:

“你真扛不住药劲儿,吃了就等于白给,你不信我也罢,话我得和伱讲清楚。你若是心中不愿,斗气吃药,我还不拦着,不真成只馋你身子的无耻小贼了?”

骆凝看着夜惊堂忽然毫无杂念的眸子,衣襟起伏了几次,慢慢把手抽出来,咬牙道: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心志不坚?我若扛不住,说明你确实没办法,我想办法给你压下药劲儿,也是事急从权之举,被你那什么……我不怪你便是。但我若是抗住了,发现你在骗我!我……”

夜惊堂微微抬手:“我不会骗你,骆女侠如此通情达理,我还能说什么,你敢吃就吃吧。”

“……”

骆凝捏着小药丸,张开红唇,但送到嘴边之际,又停了下来,迟疑良久后,才心中一横,张开红唇把药丸丢进嘴里。

喉头微动,咽了下去。

?!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骆女侠,你来真的呀?”

骆凝眼神坚决:“我骆凝从来说到做到,真压不住,算我自作自受。”

夜惊堂暗暗叹了声,也明白了骆女侠的心意,搂着往外走去:

“走吧,咱们去找个客栈。”

骆凝把夜惊堂拽回来,走向双桂巷:

“你就是在图谋不轨,我稳得住心神,为何不敢回家?”

夜惊堂手脚规矩了很多,柔声劝道:

“你是云璃师娘,云璃才十五,能压住药劲儿最好,万一压不住,云璃看见我把你抱着边走边那啥……”

“你别胡说八道,我稳住心智,你若再敢乱来,我绝不会再留手。”

夜惊堂松开了骆凝的肩膀,身形笔直站立,面色冷峻眼底毫无邪念:

“好。今晚我再主动碰你一下,我就是小狗。但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去开个房间,慢慢比定力,凡事总得留后路,你说对不对?”

骆凝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硬是把夜惊堂拉着,回到了彼此第一次相逢的小院。

马还放在三娘家里,院落中除开花花草草,和挂在厨房窗口的鱼干、大蒜,再无他物,干净整洁。

骆凝无声进入院子,略微打量,可见正屋里灯已经灭了,传来轻微呼吸声。

骆凝眼神示意夜惊堂去自己屋里等着,而后进入正屋,翻找跌打伤药。

叮铃咕噜——

正屋的床铺上,折云璃怀里抱着刀合衣而眠,听见动静睁开眼帘,发现师娘小心翼翼在柜子旁找东西,撑起上半身:

“师娘,你回来啦?我刚才听见东正街那边有动静……”

骆凝目光忽闪,做出端庄妈妈的模样,在床榻旁就坐:

“是你惊堂哥在抓贼,嗯……你惊堂哥打的太凶,拉伤了胳膊,我给他上点药。”

折云璃眨了眨眼睛,坐起身来:

“要不师娘休息,我去吧。”

骆凝脸色一沉,连忙把准备去白给的折云璃按住:

“你老实睡觉!”

折云璃见此只得作罢,正想倒头躺下,忽然又疑惑看向骆凝的脸颊:

“师娘,你脸怎么红了?”

骆凝眼底一慌,想起‘凡事得留后手’的话,柔声道:

“刚才是和徐白琳打架,动了气,嗯……云璃,你睡不着吗?”

折云璃见师娘没受伤,倒也没多想:

“是有点睡不着,要不……”

咚咚~

一声轻响。

折云璃后背被点了两下,当即晃晃悠悠,往后倒去:

“师娘……没必要吧……我就想出去逛……逛……”

话没说完,就四仰八叉倒在了枕头上,呼吸平稳,再无动静。

骆凝把云璃放好平躺,拉起薄被盖在云璃身上,而后拿着药箱,走出正屋。

夜惊堂住在西厢,侧室已经亮起了烛灯,窗纸上可见男子的侧影,来来回回,看模样是在铺床……

?!

骆凝眼神微冷,缓步下了台阶,来到西厢房门口:

“云璃刚睡下,你最好规矩点。”

夜惊堂的房间不大,靠窗一张木板床,墙边放着立柜,屋里也没啥桌椅,只在窗台上放着两本书,一个小木驴,和给鸟鸟买的乌龟摆件儿,收拾的很干净整洁。

烛灯放在柜子上,散发出昏黄光芒,照亮了角角落落。

惊堂面色冷峻而平和,把床单拉平后,便在床边坐下,转眼望向门口,然后微微一愣。

骆凝在门前亭亭玉立,玲珑曼妙的高挑身段儿,配上冷艳无双的容颜,在昏黄灯火映衬下,婉约而柔艳。

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倒映着房间里的灯光,脸颊上显出三分桃红,手儿叠在腰间,还提着小药箱。

这场景唯美归唯美,但看起来,怎么和来上钟似得……

夜惊堂心里颇为古怪,随口道道:

“别紧张,我也第一次……呸……”

“……?”

骆凝莫名其妙,进入房间,回身把门关上,而后步履盈盈走到跟前,轻捋裙摆侧坐,臀儿枕在床榻边缘,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手伸出来,我给你治伤。”

夜惊堂正襟危坐,右胳膊伸出去,左手取来一本闲书,借着灯火打量,姿态如关公刮骨读春秋。

骆凝脑子很清醒,但体内气息不稳,眸子忽闪,不敢去看夜惊堂的身体,只是拿出玉龙膏,倒在手心,然后在青紫的胳膊上轻柔涂抹,抹了几下,又松手:

“你自己来,真当自己是大少爷?”

夜惊堂见状,把书递给骆凝,接过玉龙膏自己涂抹,随口道:

“骆女侠有个仇家,是神尘和尚对吧?”

“你问这么做什么?”

夜惊堂含笑道:“给我几年时间,我肯定帮你把那道貌岸然的老秃驴揍趴下。”

骆凝心底确实有这个小念想,但嘴上却很严肃: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救了仇天合,咱们就两清了。”

夜惊堂涂抹着胳膊:“咱们一起血战好几场,怎么也算生死之交了吧?我宰了周怀礼,你能把牌牌给我保命;你身上有仇,我是不是也该义不容辞?”

骆凝低头看着书本,淡淡哼了一声:

“等你有那个实力,再说这些大话。薛白锦都拿神尘和尚没办法,你……你要真帮我报了仇,便对我有大恩……”

骆凝说到这里,感觉是有点难熬,抬起美眸望向神色如常的小贼:

“你是不是很难受?”

夜惊堂目光澄澈,微微抬手:

“我一点都不难受,脑子特别清醒。”

骆凝眨了眨眸子,觉得不太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低头继续看书:

“你能压住药劲儿就好,嗯……我刚才是有点错怪你了……”

夜惊堂严肃道:“没错怪!骆女侠以身作则示范,我也算顿悟了,只要心智坚定,这药完全能压住。你看我,只要不乱想,现在一点事儿都没有。”

“……”

骆凝脸颊化为了二月桃红,呼吸也起伏不定,抿了抿嘴,听从指点,不胡思乱想,安静看书。

但夜惊堂平时看的杂书,都是些……

不要不要,死鬼,讨厌~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

骆凝脸色一冷,把乱人心智的书合起来,强撑气势坐直:

“你平时就看这些东西?”

夜惊堂点头:“杂书罢了,我不看这些,难不成看兵书韬略、治国之道?”

骆凝也不会和夜惊堂对视,桃花美眸左顾右盼,瞄向了靠在床头的刀,没话找话:

“你这把刀,看起来质量不错,你义父给你的?”

“是啊。这把刀是义父心头挚爱,按理说是该跟着义父一起入土,留给我,应该是因为心愿未了。”

“这个小木驴有说法?”

“没说法,纯粹因为便宜。”

“这小乌龟呢……”

“这个倒是有点说法。鸟为朱雀后裔,乌龟是玄武后裔,给鸟鸟买这个……”

叽哩哇啦……

骆凝安静听着谦谦君子般的夜惊堂讲典故,眼神飘忽,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上次离开京城,她便发现自己心里只剩下双桂巷的这间老院,而后每一天午夜梦回时,脑子里都是面前这张脸庞,是彼此的每一次触碰。

那感觉深入骨髓、刻骨铭心,如同最烈的酒与毒药,让人难以自持。

此时这些回忆,一股脑的涌现到了脑海里。

骆凝知道肯定是药劲儿和环境作祟,勾起了心绪,极力想要克制,压住心神。

但她能克制住药劲儿,又如何忘却彼此经历的点点滴滴……

小贼真没骗人……

怪不得找到他的时候,他是和裴三娘坐在门口,没进屋……

估计是怕进屋了,会克制不住冒犯裴三娘吧……

他是怎么抗到现在的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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