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874:最混乱网络直播综艺(十四)

“郭奕菱学妹我知道,但这个叫蒋云楼的,似乎有些怪怪的……”坐在裴叶身边的田鹤洋凑近裴叶耳边咕哝低语,疑惑地道,“他似乎对你太过殷勤了,总觉得这是想跟你捡肥皂的节奏。”

田鹤洋虽是钢铁直男,但毕竟是见惯娱乐圈魑魅魍魉的富二代,没有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的典型,蒋云楼在餐桌上的操作也不是多么隐蔽。用田鹤洋的话形容,那就是一只默默开屏的雄孔雀,再怎么“默默”也散发着求偶的荷尔蒙气息,眼神举止间的亲近和熟稔掩藏不住。

裴叶听了忍不住想翻白眼。

喝了一口汤,淡淡道:“我不捡肥皂。”

田鹤洋也默默点头,悬起来的心落地大半。

松了口气:“你不捡肥皂就好。”

裴叶好笑地问田鹤洋:“你这庆幸的表情……怎么,担心我眼瞎捡肥皂捡到你身上?”

田鹤洋撇嘴摆手:“我才不是庆幸这个……”

他一直认为世上大部分人是双性恋,自己也是。

后来才发现自己想多了,他纯粹是“好色”,喜欢漂亮的。

见裴叶表情古怪,他担心自己说得太坚决会伤了学弟脆弱的心灵,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学弟你长得这么好看,你真要有这个意思的话,我家爸妈也会很开明的。”

为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前阵子他妈迷上一部靠演员演技撑起来的五毛耽改剧,还逼着他爹一块儿看,最后还收藏了小说原著,给二老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二老还因为他大哥田鹤洲三十好几还没有结婚成家,也不跟娱乐圈女星闹绯闻,忍不住怀疑他哥的属性,为此还自我脑补,忧心忡忡几天。

最后纠结出结果了,分别给他们兄弟俩打了电话,憋了一句话。

【你们年轻人追求自由可以,爸妈也不是什么顽固不化的老古董,但只有两个条件——第一,我们家的男人,没有屈居人下的!第二,你们兄弟俩好歹有一个是直的,爸妈想抱孙子。】

田鹤洋起初还眯瞪不解。

自己是绝对笔直的,他哥啥时候悄咪咪弯了?

巧了,他哥接到电话也是这么想的。

两兄弟打电话通气,确信他哥/他弟没有弯,这才松了口气。

二人怀疑二老脑子出问题的同时,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田鹤洋抱怨:“世上哪有这么多湾仔啊,老爸就是想太多,被老妈带到沟里了。”

结果,转头就打脸了。

没两天就碰上明显觊觎“筱苍”学弟的蒋云楼,让他怀疑人生。

担心裴叶误会,田鹤洋还非常啰嗦地絮絮叨叨解释一大堆。

裴叶只回复了淡淡的一句话。

“我看你是在做白日梦。”

她挑剔着呢,人类联邦这么多靓仔,她都性致缺缺,虚拟完美伴侣也提不起性趣,不可能玩个游戏就眼瞎看上田鹤洋。再说了,二十来岁还是个毛没长齐的未成年,她可没这么丧心病狂。

裴叶毫不掩饰的“你想吃桃子”的眼神戳中田鹤洋的痛脚。

(╯‵□′)╯︵┻━┻

明明他是担心“筱苍”学弟太年轻,抵抗不住蒋云楼的美色,在年轻人想要尝鲜的心理怂恿下答应蒋云楼追求,最后在相处中产生真感情——这种例子在娱乐圈也不少见,却少有好结局——以田鹤洋在娱乐圈的见闻,仅他听过的八卦就有好十几对,最后都散了。

出柜是不可能出柜的,世俗异样的眼神和舆论不是嘴硬两句能扛过去的,最好的情况是双方被逼相忘江湖,各自成家娶妻生子——听着似乎很遗憾,但田鹤洋最恶心这个,两个湾仔害两个同妻一辈子,还搞什么煽情与迫不得已,自己感动自己,活脱脱一朵盛世白莲——当然,也有完全走不出来的,没了拼搏的动力,耽误了时光,毁了自己的事业和人生,在娱乐圈查无此人。

唉,人财两失,何苦来哉。

田鹤洋自认为比“筱苍学弟”年长,世面见得多,不希望他走上前人老路换来一身情伤。

谁料——

一番关心终究是错付惹!

两人凑得近,脑袋都要挨在一块儿了,嘀嘀咕咕说悄悄话。

一直注意裴叶的郭奕菱和蒋云楼时不时将目光投来。

郭奕菱没什么反应。

她的“情敌”雷达告诉她,田鹤洋不是啥威胁。

反倒是蒋云楼这个绿茶叼有点儿意思。

蒋云楼做的攻略任务大多都是耽美系,情敌男女都有,却是以男性居多,当下便将田鹤洋记上小本本。不过,他跟郭奕菱的想法是一致的——田鹤洋段位太低,构不成威胁。

二人收回目光的同时又默契一致暗暗观察彼此。

眼神交错的瞬间,不着声色地移开。

他们在彼此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在内心询问搭档系统。

【系统,这么久了,你查到这个男人/女人的资料了?】

【别催了,查到了。】

没一会儿,对方在这个世界的详细信息被罗列出来。

有意思的是,系统给他们彼此的资料跟他们接任务时拿到的情报略有不同。

在蒋云楼这边,雇主郭奕菱可没有她自己说得那么无辜,那么专情。

郭奕菱曾是“影帝筱苍”的脑残粉,还是激进的超级私生粉。

跟踪、尾随、偷拍都是基础操作,多次重金从影帝经纪人或者小助理这边高价收买爱豆用过的衣服、牙刷、牙杯、毛巾……花钱找文笔还行的网文作者写定制同人,内容都是女主“郭奕菱”跟“影帝筱苍”的爱恨情仇,车开无数辆、孩子生了几个足球队。花钱雇私家侦探窥探“影帝筱苍”的生活细节,扒他的过往,发现“影帝筱苍”并非电视剧中白衣翩翩的浊世佳公子。

他脏了,居然被个老女人睡了!

想到自己追星花了家里上千万,再想想这个不再纯洁不再符合自己脑中形象的可恶男人!

因爱生恨转成黑粉头子,站在黑“筱苍影帝”的第一线。

有些人的毒和恶是无师自通的,不需要学也能突破普通人能想象出的下限。

例如这位雇主“郭奕菱”。

她在背后给年幼低龄的私生粉出谋划策,让他们用自杀跳楼割腕这样的手段,以舆论胁迫绑架“筱苍”。阴差阳错弄来“筱苍影帝”在素人时期被富婆张姐包养的铁证,串通“影帝筱苍”竞争者的粉丝头子,展开轰轰烈烈的抹黑行动。她发誓要让这个肮脏的男人付出代价!

而众所周知,娱乐圈有几条底线是不能碰的。

一旦碰了底线而公关团队实力又不行,基本是墙倒众人推。

哪怕靠着实力从底层爬到影帝位置的草根大咖也不行。

再加上“筱苍影帝”本身又有抑郁症前科——他大学时代几乎被网贷与室友暴力逼死,后出卖身体被年长富婆包养——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黑料,营销号疯狂转发蹭热度,令他精神崩溃。

那段时间,他不敢出门,甚至畏惧一点点的光。

而蒋云楼呢?

相较于原主郭奕菱的疯狂,原主蒋云楼就普通得多。

但也将做任务的攻略者郭奕菱恶心得够呛。

他虽出身富贵,却是个不受宠还没多少继承权的边缘人物,也是个平平无奇的十八流编剧,最擅长写奇葩玄幻抗日剧,恰烂钱的一把好手。从业以来被他剧本写死的鬼子能绕地球三十圈,尽管是这样的他也有一个非常“伟大”的梦想——让梦中情人出演为他量身打造的电视剧。

是的,原主蒋云楼的梦中情人是男性,而他自己也是男性,已婚已育那种。

但,影帝怎么会接一个十八线编剧的剧本?

他精心琢磨的剧本甚至递不到人家经纪人的手里。

想借助家里的人脉——例如蒋家下一代继承人蒋房——疏通一下关系,或者给他的剧本弄个大投资,请娱乐圈咖位大的明星来演,他的剧本那么好,一定会大红大火,却惹来蒋房的白眼。

西装革履却稚嫩未退的青年冷冷看着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爷爷在外的私生子叔叔,不客气地冷嘲了句,【我劝你白日梦少做,你自己什么垃圾水平,写的什么东西,心里没点数?】

但原主蒋云楼还是不死心。

虽说是个十八线不温不火的编剧,但在娱乐圈也是有点儿人脉的。

当他知道“影帝筱苍”处境艰难,被黑粉网爆大半年,让他丢了代言商演电视剧电影,赔偿一大笔违约金,目前生活入不敷出,原主蒋云楼有种预感,他的机会来了。

事情也如他预期的那样,那家靠着“影帝筱苍”赚得盆满钵满的黑心娱乐公司打算放弃了,但在放弃他之前要榨干他最后的商业价值,用卖身合同逼迫他去各种大佬酒会,接高价微商代言和劣质但来钱快的影视剧本……为了捧新人,将原本属于“影帝筱苍”的资源移花接木……

当原主蒋云楼知道“影帝筱苍”要演自己的戏,他开心得要飞上天。

等梦中情人兼爱豆进组拍摄,原主蒋云楼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和渴望。

他一脸享受地坐在“影帝筱苍”待过的化妆间椅子上,冲着他珍藏的“影帝”海报疏解,喉间压抑着低喘,恶意将自己的玩意儿掺和进人家的化妆品。

而原主蒋云楼根本不满足那么一次。

他虽然已婚已育,但在老婆身上找不到半点儿愉悦,夫妻生活也是例行公事,完事儿还觉得恶心,提不起劲儿。在梦中情人的化妆间就不一样了,哪怕是对着海报,他也兴奋得痴迷颤抖。

一想到梦中情人化妆的时候会用那些加了料的化妆品,仿佛有细微电流在全身乱窜……

那种感觉太让他上瘾了。

起初还有点儿理智,最后越来越刹不住车。

但,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有一次,他还沉醉在越过巅峰后的慵懒氛围之中,现场一片狼藉也没来得及收拾,就在他享受得眯着眼调整呼吸,耳边听到东西落地的响声。

响声不大,却如惊雷一般在他耳边炸开,将他飞到天外的魂儿震醒。

他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望向发声处。

结果与“影帝筱苍”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的梦中情人,正脸色煞白地看着自己,嘴角似乎扯了扯,面部表情看着像是不自然的抽搐。“影帝筱苍”一下子明白原主蒋云楼在化妆间干了什么,压下喉间疯狂上涌的酸意和恶心。

最后还是吐了。

吐了个稀里哗啦。

之后半天的戏,“影帝筱苍”都是恍惚的,根本不在状态。

烂戏就是烂戏,导演看着镜头中明显生硬尴尬的“影帝”也不喊停,能应付过去就行了,喊停耽误拍摄进度。他的片子就是要快速拍完,放到网络上播放赚一波快钱,骗下一波投资人的。

原主蒋云楼担心事情败露,自己做过的事情会被抖出去,惹来周围亲朋好友异样的眼光和负面评价——而他本来就是蒋家不受待见的私生子,这些年在长孙蒋房跟前装孙子、又给自己立了不争不抢的儒雅人设才换来一点点好处,若这桩丑闻爆了出去,败坏蒋家的名声,他连蒋家半点儿家财都分不到,还会被赶出去——为前途着想,他忍痛放弃梦中情人,准备先下手为强。

反正“筱苍影帝”黑料满天飞,多一桩少一桩也不碍事。

没多久,他的朋友圈好友就知道“影帝筱苍”是个有着怪癖的变、、/态,喜欢勾搭已婚男性,在剧组骚得不得了,还X骚扰自己。这消息传到原主蒋云楼老婆耳中,气得这个女人如蛮牛一样横冲直撞去剧组,当着主演群演的面跟“影帝筱苍”厮打起来,吐口水,用恶毒肮脏的词汇骂他,即使被人拉开了,她还是插着腰,扯着嗓子咒骂,把原主蒋云楼说过的事情全部抖出来。

这天还是个大群戏,上百个群演都在那种。

众人听着女人的咆哮与控诉,不由得将嫌恶的目光转移到人群中垂着头、肩膀颤抖的“影帝”身上——哦,是做贼心虚了嘛。如果没干过,他堂堂正正解释不就行了,居然一语不发。

默认就是承认。

群演和大小演员互相交换了眼神。

看似转过头不看热闹,耳朵却伸得长长。

却不知,这事儿成了压倒“影帝筱苍”最后一根稻草。

第二日,经纪人发现认真一向早起,从不耽误的“影帝筱苍”旷工了。

敲了两回门没人应答。

经纪人转身,撇嘴咕哝。

【这也正常吧,他经常钻研剧本到凌晨三五点,起来迟了也不奇怪……】

经纪人“体贴”地给剧组导演打电话,帮艺人请一天假。

当导演问起为什么不来,经纪人含糊其辞:【唔……导演,你说昨天在剧组发生那种事情,又是热搜头条又是记者采访,他昨天很累了,今天就请一天休息休息。】

导演黑了脸:【他自己干的事情,他还委屈上了?没见过这么耍大牌的!】

搁以往,他这种咖位的导演连邀请“影帝筱苍”拍戏的资格都没有,这会儿却能颐指气使,表面上是将经纪人喷了个狗血淋头,实则怒喷不负责任耍小性子耽误拍摄进度的“影帝筱苍”。

经纪人脸上表情生硬地赔笑,内心却恨透了自家的艺人。

他得想法子另谋高就了。

艺人黑料太多,洗都洗不过来,咸鱼翻身无望。

第三日,“影帝筱苍”还是没来剧组报道。

导演这边气炸了锅,媒体也收到了“影帝筱苍”耍大牌的料。

经纪人气冲冲去兴师问罪,结果发现“影帝筱苍”在鱼缸内割腕自杀,尸斑浮现。他被这一幕吓得僵在原地,口中的尖叫卡着发不出来,如魂魄出窍般愣愣看着浴缸中紧闭双目的青年。

青年自杀前还留了一封遗书。

遗书只有寥寥几行字,行文与往日的清隽秀丽不同,全是近乎癫狂的缭乱字迹。

【……都是假的……】

【……曾经说只爱我的人却说我脏……】

【……可是你们看看你们自己……剥下皮看看!!!】

末尾则是一句。

【……若有来世,给你们所有人都装一面镜子……】

【……看清楚,你们自己是个什么颜色!】

没有为之前的风波辩解,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悟,有的只是对这个世界伤害过他的人的愤怒!

不论是粉丝还是黑粉,都被他的死讯惊到了。

人……

就这么死了?

有人后知后觉地忏悔,但也仅限于网络上发几根蜡烛。

有人开始马后炮,删掉曾经的恶意揣测编排,化身抨击网络暴力的义士。

有人死不悔改,反而死鸭子嘴硬说“影帝筱苍”是靠死亡逃避,他心虚了。

也有人怒其不争,哀其不幸,这男人居然这么懦夫。

活着有那么难吗?

死都不怕,还怕活着?

当然,也有人觉得应该透过现象看本质,“影帝筱苍”的死是小事,网络暴力才是大事。

他们在网络上畅所欲言,营销号跟进,开一个“如何看待网络暴力”、“如何看待娱乐圈明星抑郁症”的投票,各抒己见——热度从第一天一直到“影帝筱苍”头七、焚烧、下葬……

可真正还爱着他的人,悲恸都来不及,又哪有时间在网上冲浪呢?

不过是一场场吃着人血馒头的舆论狂欢罢了。

“影帝筱苍”的死只有寥寥数笔,更多的情报集中在原主郭奕菱/蒋云楼身上。

而现在顶着二人皮囊做攻略任务的两人,互相鄙视了一波。

郭奕菱忍着恶心咒骂:【这男人神经病啊!】

情报内容可没有什么修辞手法,描述也是平铺直叙。

痴汉陷害也就罢了,还在人家化妆间da灰机,将东西混入化妆品……

这么变、/、态恶心的行为居然是一个受过高等文化教育的人干得出来的……

真是人间迷惑性为。

巧了,蒋云楼也是这么咒骂原主郭奕菱的。

【这女人脑子有坑!】

做了那么多任务,娱乐圈相关也不是一次两次,但还是头一回碰见这么神经病的私生粉。

也不知道她/他有什么连当雇主,聘请攻略者来攻略“影帝筱苍”……

真TM不要脸。

死了也不放过人家的节奏。

此时,两个系统分别提醒各自的宿主。

【小心提防,多半是同类人。】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世界也容不下两个带着攻略目的的穿越者,更别说目标还是一个人。

郭奕菱唇角勾起蔑笑:【这还用你说?我当然会搞死他的。】

蒋云楼也暗暗嗤笑。

【这个女人的系统等级多少,比你高还是比你低?如果将它吸收了,你能提升多少?】

系统是可以互相吞噬的。

蒋云楼做过那么多攻略任务,自然也碰见过带着系统的同行。

每次都赢了,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一想到帮助系统吞噬另一个系统所能获得的丰厚奖励,他就满意地眯起眼。

_(:3」∠)_系统会骗人,雇主也会骗人,直面自己是很难的事情,而记忆又有自动美化功能,会下意识将对自己不利的情报掩藏起来,借此给自己洗白。

(本章完)

第862章 875:最混乱网络直播综艺(十五)

田鹤洋知道裴叶饭量惊人,却没想到学弟今晚没啥胃口,满桌的山珍海味就动了两筷子。

即使裴叶表情没什么明显变化,但也能感觉到她的兴致并不高。

坐在旁边的田鹤洋也受了影响。

他借着低头看手机的功夫,给自家大哥发信息,让他给自己打电话。

这是兄弟俩应付家里相亲的老手段了。大哥前些年一回家就被安排相亲,跟女方谈不到一块儿,大哥就给他发短信,让田鹤洋打电话过来,方便扯个借口离开,屡试不爽。

【大哥,快打电话过来,这个饭局快闷死我了。】

正在加班开会的田鹤洲:“……”

臭弟弟居然还嫌弃饭局沉闷没胃口?

亲哥忙得午餐晚餐都没扒拉两口呢……

“……会议就先到这里,有什么细节稍后再补充,散会。”

田鹤洲绷着一张霸道总裁的冷漠脸宣布散会,员工们也暗松一口气。

这个会议可TM算开完了。

收拾文件夹,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会议室,低声谈论是去食堂吃还是点外卖,也有几个比较心机,用低声但能让大老板听到的音量谈论后续工作安排,奈何大老板心思不在他们身上。

他去安静角落拨通弟弟电话。

兄弟俩默契十足地开始鸡同鸭讲。

田鹤洲控诉弟弟。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刚才还在开会……”

田鹤洋声音为难。

“哥,我跟人吃饭呢,第一天拍摄很顺利,网络上反应怎么样呀?”

想起弟弟白天在镜头前的表现,田鹤洲又有心梗的冲动了。

“你还有脸说你白天的表现,你的头有多铁啊?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敢说……”

“哈哈哈,是吗,反响不错呀……”田鹤洋腼腆笑笑,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为难地道,“哦哦哦……你说筱苍学弟啊,他就在我身边呢,啊,明天拍摄……”

田鹤洋声音低了下来,安静听电话那头的吩咐。

田鹤洲压抑着声音,冲着弟弟恶龙咆哮。

“……我警告你,你明天再胡说八道坑我,你敢回家我就敢用针将你嘴封起来。知不知道你的‘大实话’差点儿影响公司股票?幸好公关快,让水军带节奏给你立耿直又特立独行的富二代人设……暗箱操作走后门是娱乐圈的资本基操,但哪个拿了好处的会大大咧咧到处乱说?”

田鹤洋时不时嗯嗯两声。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这就跟学弟说一声,大哥请放心。”

说完就把电话挂掉。

电话那头的田鹤洲看着被挂掉的手机,忍不住骂了一句“草(中日双语)”。

田鹤洋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对着在座众人赔笑:“大家抱歉了,我跟筱苍学弟有点儿事情要先离开,似乎是节目组有特殊安排,让我俩过去商量。你们先吃着,这顿我请。”

耳力惊人,清晰听到兄弟俩鸡同鸭讲说了啥的裴叶:“……”

这田鹤洋也是演技精湛的戏精,说谎那叫一个面不改色。

在蹩脚借口的掩护下,二人离开气氛诡异的饭桌。

“学弟,我机智不?”

坐上车,裴叶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夸他。

“是挺机智,我还以为你会丢下我。”

“咱们什么关系,我怎么会丢下学弟呢?”田鹤洋得意地笑,“我送你回去?”

“嗯,去C大附近的XX旅店。”

“学弟还没搬回宿舍?”

“近期不打算搬回去,曝光率太高,搬回去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学弟的担心也不是没道理。”

见裴叶一副不想深入谈论的意思,田鹤洋体贴绕开这个话题,专心开车。

直到——

“卧槽,什么玩意儿?”

按照裴叶的意思,他在距离XX旅店还有百多米的地方停下来,刚准备开车门,天空扑腾下一片阴影,吓得他心脏漏了一拍。

凝神一看,原来是一只羽毛七彩斑斓的鹦鹉。

七彩鹦鹉抬起爪子拍拍车窗。

不知为何,田鹤洋居然在这张鸟脸上看出了严肃二字。

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家学弟养了一只成了精的七彩鹦鹉。

难道是同一只?

田鹤洋降下车窗,那只七彩鹦鹉扑腾翅膀飞了进来,站在他的方向盘上,用哀怨的唱腔冲裴叶唱“负心汉”。什么“为了俊俏朗,不顾家中娇俏儿”、什么“吾命苦啊,两年三改嫁”……

唱得田鹤洋目瞪口呆。

“这只鸟,它没毛病吧?”

裴叶淡淡道:“没毛病,它就是戏多。”

没理会这两天不满足现有曲目,开始原创创作的鹦鹉精,解开安全带开车门。

田鹤洋:“……”

浑身是戏,不混娱乐圈可惜了。

见最爱的主人要走,七彩鹦鹉精扑腾着翅膀紧紧跟上,嘴里还聒噪不断。

“你不喜欢吗?你不喜欢吗?你不喜欢吗?”

明明是以主人为原型创作的原创曲目,为什么不喜欢呢?

裴叶平静给七彩鹦鹉下最后通牒。

“你再哔哔,我晚上晚餐吃鹦鹉。”

七彩鹦鹉精听到这句话,不知脑补了什么桥段,嗓音从清亮少年音改为妩媚御姐音。

“郎君若有求,妾身无不应。只求良辰美景不辜负嘞,风情万种尽数献予君啊~~~”

裴叶:“……”

正准备升上车窗离开的田鹤洋:“……”

噗,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只鹦鹉TM有毒,还是别来祸害娱乐圈了。

七彩鹦鹉不会觉得自己有毒,正相反,这货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聪明机警如它,深知裴叶对自个儿没有任何杀意——捂脸呀,嘴硬心软的主人实在是太可爱(*▽*)了。

一天没回来,裴叶发现旅店房间多了点儿东西。

茶桌上放了一部崭新的千元智能手机。

“这是谁的?”

七彩鹦鹉扑腾着翅膀从裴叶肩膀飞到茶桌。

“我的!我的!我的!”

“我没给你钱,你上哪儿弄来这部手机?”

难不成是飞到哪个犄角旮旯手机店偷来的?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除了人,其他生灵没有花钱买东西的概念。

东西搁在那里,谁拿了就是谁的。

七彩鹦鹉多半也是这个逻辑。

“我买的!我买的!我买的!”

它非常骄傲地昂首挺胸,期待主人能表扬自己。

奈何主人吝啬,径直拿电热水壶去接水,插上电源,整个过程都没看它一眼。

“你用钱买的?你的钱哪里来的?”

七彩鹦鹉的回答出人意料。

这部千元手机的确是它用钱买的,它的卖艺钱。

“你卖艺赚来的?”

七彩鹦鹉点头如捣蒜。

裴叶今天出门拍摄,它待在房间吊嗓子有些无聊,靠在窗户上,突然注意到楼下的人类人手一部方盒子,自家主人也有这样的方盒子。七彩鹦鹉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人类也好,主人也好,为什么都喜欢方盒子不离手?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呢,难道比它还要好吗?

七彩鹦鹉对手机产生好奇心。

在外边儿飞了一圈,飞到一家地处犄角旮旯的手机店。

它没有强抢,而是跟那家店的店主说自己要一部手机。

大半天没生意,托腮神游天外的店主:“???”

卧槽,鹦鹉成精了!

见鹦鹉咬字如此清晰,店主颇感奇异,不知是缺心眼还是什么,居然心大跟鹦鹉聊了起来。

手机是不能给的,七彩鹦鹉要拿钱来换。

“钱?银子吗?”

“不是不是,是这个。”

说着,还拿出放在口袋一个多月也没花出去的红色百元大钞,逗着鹦鹉玩。

“看到了吗?最少也要十张这样的,你才能换一部便宜的千元手机。”

七彩鹦鹉懵懵懂懂。

人类的钱怎么弄?

作为一只时常看新闻联播、看戏曲频道、看各种言情电视剧的聪明鹦鹉,很快就想到办法。

在七彩鹦鹉的逻辑中,电视上的东西都是真的,是可以参考借鉴的。

它记得电视剧经常有脏兮兮的人类躺在路边朝其他人类要钱的场面,说明这样也能赚到钱。

但它有洁癖,爱干净,舍不得自己羽毛变脏。

苦恼半晌,又想起电视剧还有街头卖艺赚钱的人类。

卖艺,它也能啊!

于是,七彩鹦鹉叼着裴叶前不久买的一顶鸭舌帽去了大学城附近的小吃街街头。

放下帽子,学着电视剧的台词吆喝。

【各位乡亲,瞧一瞧嘞,看一看嘞——】

来小吃街的学生:“???”

嘛玩意儿???

一只卖艺的七彩鹦鹉???

有喜欢刷微博的学生,一眼就认出七彩鹦鹉是《风景这边独好》节目出现过的鹦鹉精。

“卧槽,真是那只能变成人的鹦鹉精?”

居然还来小吃街卖艺???

大部分学生并不相信鹦鹉能变成人,但鹦鹉卖艺也是稀罕事儿,便驻足下来围观。

没一会儿就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都是黑色人头。

七彩鹦鹉见这么多人支持自己,跟打了肾上腺素一样。

用最好的状态唱最喜欢的曲目。

一曲又一曲,学生也捧场,纷纷慷慨解囊。

结果,七彩鹦鹉看着绿色黑色的钱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跟手机店主给出的红色不一样?

耿直的鹦鹉询问最近的学生。

为什么不给它红色的纸?

绿色比红色还贵吗?

学生臊红脸。

“不是,红色贵,你说的红色是一百,这种绿色要一百张才等于一张红色。”

见七彩鹦鹉陷入沉思,学生想开口解释现在都是现金支付,他也很久没用纸币,身边就一张一块钱纸币,下次一定给一张红色……这时,七彩鹦鹉长叹一声,感慨方盒子好贵。

小小的方盒子,居然要十张红色,一千张绿色……

人类不容易,长得丑不能飞,生活还这么艰难……

闹了半天,大家伙儿才知道七彩鹦鹉是要赚钱买手机。

当下就有学生开玩笑。

“你变个人,变个人我就给你一张红色。”

七彩鹦鹉一听这要求简单啊,摇身一变,化身熟悉的七彩少年。

活脱脱像是漫画中走出来的俊美少年。

围观的一众学生惊呼卧槽。

七彩鹦鹉赚到鸟生第一张红色。

之后便是学生们点歌或者拍照时间,七彩鹦鹉的模仿力非常可怕,但凡是它听过的歌儿,甭管是中文外语流行摇滚……它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跟原唱的声音一般无二……

学生大呼过瘾,朋友圈一传十十传百,听到消息的同学也来凑热闹。

一来二去,居然聚集了千把人,最后还把警察同志招来了,吓得鹦鹉花容尽失。尽管过程很波折,但七彩鹦鹉还是在警察叔叔的带领下去了那家犄角旮旯手机店,买到心仪的千元智能机。

有人建议七彩鹦鹉下回别街头卖艺了,现在都流行线上直播啦。

七彩鹦鹉疑惑歪脑袋:“直播?怎么弄?”

一顿操作猛如虎。

靠着超强学习能力,七彩鹦鹉下载了直播平台,注册了账号,自娱自乐玩得开心。

裴叶瞄了一眼,发现直播间居然有好几万人。

评论区全在讨论七彩鹦鹉是特效还是真鸟,也有不少人刷礼物。

“厉害吧?厉害吧?厉害吧?”

七彩鹦鹉像是个取得优秀成绩的小孩儿,眼巴巴想跟家长邀赏。

裴叶这次没有给它冷脸,而是眉眼柔和下来,手指指腹在它头顶羽毛轻轻滑过。

“嗯,很厉害哦。”七彩鹦鹉大概还不知道化形生出灵智意味着什么,却本能地适应着这个全是人类没几个同类的陌生世界,裴叶有点儿喜欢这个小家伙了,“继续加油啊。”

她分了两只小纸人给七彩鹦鹉。

小纸人会帮它举手机,免得镜头拍了不该拍的东西。

受到鼓舞的七彩鹦鹉在镜头前蹦蹦跳跳,唱着新学的流行歌曲,场面非常喜感。

裴叶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作为七彩鹦鹉的主人,自然要有所表示,支持自家小家伙的事业。

于是,在《风景这边独好》节目预热直播第三天,裴叶刻意让七彩鹦鹉手机直播的画面进入摄像头,借着综艺节目的热度给七彩鹦鹉引流。一石激起千层浪,广大网友的表情格外精彩。

短短几个小时,七彩鹦鹉在直播平台的关注破百万。

前沿目睹这一过程的网友瞠目结舌。

麻麻,一只七彩鹦鹉居然会唱会跳会rap还坐拥百万粉丝……

妥妥的鸟生赢家。

反观自己——

日常怀疑自己是来世上凑数的QAQ,连只鸟都不如。

“还真是幸运的小家伙啊……”

金伯懋看着新闻推送的消息,本就柔和的眉眼染上些许的笑意还有微不可察的羡慕。

世间万物皆有善恶,没有纯粹的善良也没有纯粹的邪恶,人类更是如此。

这位同类刚刚诞生便碰到了善良的人,在其引导下适应这个世界……

真是太幸运了。

反观自己,似乎是个悲剧。

金伯懋幼年便懵懂有了点儿超出寻常幼犬的意识,它很聪明。

金毛的主人是个三本大学毕业的学生。

因为被养得娇气,什么工作都做不长,不是嫌工作时间太长就是工作太累,要不就是工作环境让他觉得不舒服,毕业一年换了十几份家里走人脉安排的工作,最后蹲在家里打游戏看直播。

家人给介绍相亲,他也三分钟热度。

后来有了想追的女生却又因为囊中羞涩,去非正规的狗舍买了一条小金毛。

这金毛就是金伯懋。

当然,女生看不上他的不思进取,吹了,金毛幼犬也没送出去。

年幼的金毛留在家里,成了主人的眼中钉。

打游戏不顺或者心情不畅就对幼犬大声呵斥,用脚踢开,恐吓将它做成狗肉火锅。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这只金毛幼犬太聪明,引起了主人的注意。

他发现这只金毛犬能清晰明白他的每一句指令,记性好,甚至能帮忙出去买饮料买菜,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也没错过。看看金毛犬,再看看刚刚兴趣的直播行业,他萌生了一个念头。

别人家的宠物都能拍视频赚钱,他为什么不能?

明明金毛这么聪明,稍稍训练一下就能“出道”了。

看看其他的宠物博主,靠着宠物一年赚个几百上千万呢,可比工作爽得多。

揣着试一试的心态,主人开始搜索各种短视频拍摄制作的技巧,有意识教狗狗各种技能,买小学教辅,训练金毛听口令,让幼犬配合拍短视频,或搞笑或严肃或逗趣,大部分都是模仿其他宠物视频的内容。积累一定粉丝之后才开始走自己的风格,以狗狗日常生活为基础的短视频很快就在平台爆火,吸引了数百万的粉丝,也让主人真正赚了个盆满钵满,一年买四五套二线的房。

主人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宝宝(金毛)是我的家人,我们虽然不是一个种族,但我感觉它跟我兄弟一样。”

最惨的是,金伯懋居然相信了他的话。

这样的生活过了两三年,主人也成了知名宠物博主,即使出现同类型视频,也未曾动摇他在业内的地位——因为他家那条狗的聪明是其他狗模仿不来的,看着网课视频自学初二呢。

当然,主人也曾怀疑自家这条狗。

它太聪明了,仿佛这条狗的身体住着一个人,家人也说这条狗邪门,亲戚怂恿杀了狗。

但他并不在乎。

再邪门又如何?

这条狗几年给他赚了一千多万,真正的摇钱树!

哪个煞笔会听那些眼红亲戚的怂恿砍了自家的摇钱树?

但最后,平衡被打破了。

金伯懋信了主人那番“亲人兄弟”的说辞,它感觉自己身体内有奇怪的力量在窜动,越来越抑制不住。但它不信任别的,只能相信自己的主人,于是在主人跟前化了形……

回忆这些,金伯懋微微眯眼。

跟人混多了,他也学着长了心眼。

如今回想起来,他主人脸上的恐惧厌恶几乎浓得要滴出来。

但主人还是忍住奔涌的恶意,选择撒谎稳住懵懂单纯的金毛狗妖。

背地里买了一包农药想让它死。

赚钱是很重要,但没命花钱又有个屁用!

也是金伯懋命不该绝,最后慌乱逃走,化成了犬形在城市大街小巷流浪,当了半年的流浪犬。它在垃圾桶扒拉残羹剩饭,躲避人类毫无预兆的厌恶摔打,在这座钢筋水泥的城市无家可归。

它不敢化出跟主人一样的人形,小半年下来,只剩原先体重的一半。

之后,它遇见了几只隐隐有着相同气息但非常孱弱的同类。

好几只小小的小家伙,大雨滂沱的天,蜷缩在角落破旧的纸板箱。

不知被谁遗弃在了这里。

金毛在人类世界混过一阵,隐隐意识到这些幼犬是因为血统不纯被抛弃的。

几只小家伙啊,眼睛还未睁开,互相蜷缩着汲取彼此身上微弱的体温。

生命是如此弱小。

金毛想起了人类的一个词。

风中残烛。

随时都能熄灭。

这一幕触动了流浪迷茫的金毛。

金毛似乎找到了生存下去的意义。

它将几只幼犬身上冰冷的雨水舔舐干净,将它们叼到干燥无雨的地方,鼓起勇气去餐馆后门讨食物。行动之前,它认真观察每一家店主的神情态度,专门挑面善好说话的。

讨到了食物,有了干净的水,又去垃圾桶扒拉以前不会注意的人类衣服。

狗的身份在人类社会太难存活。

没几天,金毛衣衫褴褛,满身恶臭地出现在路旁乞讨。

那时候的它实在太瘦太可怜,勾起路人的怜悯,还真讨到了钱。

有了起步资金,金毛回忆在收养家庭的记忆,将自己打扮得干净,鼓起勇气跟人打听哪里能找到工作……

生活一点点好起来,一个月能赚千把来块,大部分都给几条幼犬买药买狗粮。

身份证是最好搞定的,金伯懋那时候又黑又瘦,活像是被拐卖去黑煤矿挖煤的黑户,而他也的确是个没有记录身份信息的黑户。赶上政策好,最后重新办了一张身份证。

他给自己取名金伯懋。

金懋是金毛的谐音,伯是长子。

他待在影视城打工当群演,工资不高但没有学历要求,还管饭,一个意外机会入了导演的眼,让他试着扮演一个只有一场几分钟戏份,人设是世外剑仙的古代高冷隐士,人间第一美男。

没啥演技需求,只有颜值需求。

颜值不够又会被原著党喷。

没想到,这成了他进入娱乐圈的契机。

这个角色后来也时常在古风帅哥剪辑视频客串。

“汪唔——”

趴在他膝头上的大狗双眸湿润地看着他。

喉间发出缓慢平和的呜声,似乎在安慰情绪低落的大哥。

金伯懋笑着揉着妹妹光滑的长毛。

“别担心,我不是在伤心。”

正相反,他很开心。

他喜欢这个世界,喜欢这个世界的人,从不觉得过往有多么让他绝望痛苦。

固然有伤害过他的人,但更多是有意无意拉他一把的人。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人也不是非善即恶。

如果不是那些善良帮他的人,他也不可能有如今的风光无限。

在娱乐圈混出头的他,这些年明里暗里都在回报曾经帮助过他的善心人。

抬头看看钟表,又到了上网课的时间。

“该上学了!”

一拍妹妹的狗脑袋,妹妹呜呜两声。

金伯懋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旋即又笑靥如花道:“不行哦,网课还是要上的。”

想要在人类社会安稳生活就要学着融入他们。

但小学也不招收狗学生啊,于是金伯懋就给弟弟妹妹们买了网课。

它们没有金伯懋聪明,也没他那么爱学习,网课很不情愿。

“撒娇也不行,这事儿没得谈。”

双手一抄,将长度跟他身体差不多的巨型大狗扛上肩膀。

不顾它杀猪一般的哀嚎,送去上网课的房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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