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威势还在

小村的夜晚格外的安谧,窗外月光点点,阵阵草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随风而来,再加上那悦耳的虫鸣声, 无华但却真实的乡村夜晚显得格外的祥和。

父母已经入睡了,这也许是八年来他们睡的最踏实的夜晚吧,萧晨心中感触很多,最多的是觉得愧对父母,八年未曾尽孝,流浪在另一个世界, 让一对老人饱受了多少辛酸?

看他们白发苍苍, 萧晨心中感觉阵阵酸楚,岁月最是无情,任谁也无法阻挡,年迈的父母还有多少时间?

如今的萧晨,身处御空境界,是真正名副其实的半神,如果没有意外,在人间界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也快差不多了。他轻推开房门,无声无息的进入了父母的房间中,两道柔和的光芒透指而出,让父母陷入更深的睡眠。

萧晨坐在床边,双手不断划动,自体内逼迫出一道道生命精气,乳白色的光芒像是水波一般,柔和而又圣洁,被萧晨导入父母的体内, 而后他连续拍打父母周身穴脉,让精气运转开来, 让那些生命元气流淌过穴脉, 进入血肉与骨骼,均匀的遍布全身,彻底融入他们的身体中。

做完这些,萧晨轻轻的关上房门退了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始终无法入睡,最终又推门而出,轻飘飘的飞上房脊,看着夜月下的小村。

八年过去了,村内没有丝毫的变化,还如过去那般朴实。

萧晨有一股不真实感,就这样回来了?长生界……曾经的一切,恍若一梦!

能忘记那场梦吗?

八年的梦……

如何忘记?

怎能忘记?

尤其是有一点,让他很担心,在空间大裂缝前,清清是否也被卷入了空间海眼中?他不知道……

萧晨在虚空中迈步,环顾小村,静听夜虫的鸣叫。

后半夜时,他如一个幽灵一般,独自在月夜下徘徊,在附近的山地出没,最后腾空而起,向着黄河上游飞去。

十几里外的黄河岸边,一座巨大的高台气势恢宏,占地数里,还没有完工,就已经高足有二百米,透发出一股莫大的威压,凭着感觉萧晨知道高台绝对不简单。

这不仅仅是劳民伤财的宏伟建筑物,恐怕也是一座可怕无比的祭台,内里恐怕雕刻了不少阵法。

人间界果然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不然怎会如此呢?萧晨绕着巨台飞行了一圈,而后继续御空而行,沿着黄河逆流而上。

几乎每隔数百里就有一片巨型土木工程,有高耸的巨台,有宏伟的宫殿,有直通高天的巨桥,九州的国教真是大手笔,如此大兴土木,最终必要倾尽天下之力,而修建所谓的祖龙台、通天死桥,定然将要有大图谋。

萧晨没有继续追溯到最上游,因为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快亮了,他以八相极速回到了家中。

大清早,再一次享受到了母亲做的早餐,虽然很简单,但是却让他感觉满口芳香,胜似一切人间美味。

而此刻外面已经传来了喊话声,催促村内的众人上路,每日早晨都会有人到各个村落点名,若有不准时者,必然会受到惩罚。

父母无奈的看了看他,道:“你在家中躲着,不要被人看到。”两个老人就要推门而出。

“我与你们一起去,去黄河上游看看,最迟不过明日,彻底解决村人的困扰。”

“不行!”萧晨的母亲拦住了他,刚刚团聚,怎能再生出事端?虽然萧晨没有说这些年去了哪里,但是两个老人还是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不同,眼神似乎更凌厉了,怕他的冲劲上来惹大祸。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萧晨微笑着安慰两个老人。

最终,一家人一起走了出去,两个老人之所以同意他去,是怕被人告密家中还有一个壮劳力,怕会如此害了萧晨。

村口,村人都已经集合完毕,就等着上路了,一个痞里痞气的青年满不耐烦的瞪眼,道:“萧老头你们活的不耐烦了吧?居然这么磨磨蹭蹭,晚到了足足半刻钟,想死的话今天扔你们到黄河里去!”

痞气十足的青年,乃是附近村落的泼皮,他负责这个村子,每日都要来催促、点名,他瞪着眼睛,拎着鞭子就想过来抽上几记。

萧晨的眼睛当时就立了起来,两道寒光射出,半神的神识力量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无法想象,一股慑人心魄的压力直袭泼皮心间,当时就让他的灵魂颤抖了起来,“扑通”一声软倒在了地上。

萧晨收回目光,看也不看他一眼,带着父母走了过去,村中人啧啧称奇。

泼皮根本不知道为何会这样,羞怒之下跳了起来,喝喊道:“你……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萧晨回过头来,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泼皮这次真正感觉到了,眼前的人太可怕了,那双眼睛似乎有一股可怕的力量,重重的在他的灵魂上撞了一下,当时他就感觉受不了了,不自觉的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村民全都惊奇无比,国教大兴土木,招揽了不少泼皮痞子,镇管附近的村民,这些人平日最是可恨,无法无天,欺凌乡邻,今日竟然像是老鼠见了猫一般,跪倒在萧晨的身前,实在是奇事。

也未见萧晨动手?怎么就让这个小痞子如此服服帖帖了呢?

跟萧晨一起玩到大的那些伙伴则高兴无比,议论纷纷。

“晨子虽然离家多年,威势还在啊,当年他一瞪眼,十里八村的混混们都要老实上十天半个月,这小兔崽子那时候虽然还小,但是肯定还记得晨子。”

这些人哪里知道小痞子遭受了神识蹂虐。

泼皮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再也没有任何话语,灰溜溜的向前走去,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可怕的邪乎,根本惹不起。

一行人走了十几里,来到了上游的巨台附近。

太阳虽然刚刚升起,但是这里已经干的热火朝天,十五万奴隶天没亮就被赶了起来,相比较来说附近的村民还算幸运。

可谓劳民伤财,国教很可恨,看着那些赤着上身,汗水不断滚落的奴隶,萧晨为这些人感觉悲哀,长叹了一口气。

小痞子来到这里,哧溜一声跑了,快速来到一个身穿军士服的人面前,道:“大哥有人辱我……把他扔到黄河里为我出气!”

虽然那个人身穿军士服,但根本难以掩住一身的痞气,他恶声恶语的道:“现在,还有人敢惹我兄弟?找死!哪个刁民?”

“那个混蛋叫晨子,很邪性,大哥我看他很不好对付,要不要多找点兄弟?”

“晨子?!”身穿军事服的痞子一把抓住了自己弟弟的衣领,急促的问道:“该不会是萧老头的那个儿子回来了吧?”

“是……是和萧老头走在一起,你看……他们在那呢!”小痞子有些害怕自己哥哥此时的神态,急忙指点河岸上某处。

“是他,他真的回来了。”大痞子心里一哆嗦。

“大哥你认得他,快去收拾他啊,为我出气,一定要活活的淹死他。”

“淹死你个球!”大痞子狠狠的抽了小痞子一个嘴巴,骂骂咧咧的道:“你知道他是谁吗?竟他妈的给我惹祸。”觉得不解气,他又狠狠的踹了两脚。

小痞子呲牙咧嘴,敢怒不敢言。

正在这个时候,萧晨望了过来,大痞子硬着头皮冲着那个方向笑了笑,而后扯着小痞子就走了过去,边走边道:“你他妈的就知道给老子惹祸,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啊?”小痞子非常郁闷,没好气的顶了一句。

“我干你媳妇!”大痞子接连三个大嘴巴抽了过去,打的小痞子晕头转向,道:“咱们县府最狠的主知道是谁吗?就是他,当年一瞪眼,这个地面上的混混、痞子大气都不敢出,你他妈的给我去惹他?找死啊,不想活了?他十三四岁的时候就敢……”

大痞子突然止住了话语,因为已经来到了萧晨的不远处,他一脚将自己的弟弟踹过去,陪笑道:“萧晨兄弟回来了,我这兄弟不懂事,你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萧晨很无奈,看到当年的痞子都成了监工,就知道这个国教不是什么好东西了,用这种恶势力镇压附近的村民,可以想象肯定不是什么善类。

“你是隔壁村那个大秃子吧?”

“是,是我,这么多年没见,十里八村的兄弟们都很想你。”

“想我?是盼着我一辈子别回来吧!”

萧晨当年年轻气盛,十几岁的时候曾经于一夜间将本县十个最大的恶霸给扔到黄河里去喂鱼了,平日间一瞪眼就惊的寻常的混混心惊肉跳。

“哪里,哪里……”大痞子一边否认,一边“哐哐”踹自己那被放躺在地上的弟弟,痛的小痞子龇牙咧嘴,涕泪长流,心里咒骂:“哥诶,我知道是混混的祖宗回来了还不行吗?你他妈的别踹我了行不行?你他娘的做戏也不要这么真啊,哎呦,痛死我了!”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开了,很多监工都跑了过来,来见萧晨,这些都是当年的痞子,现在却成了官府的监工,成了国教的爪牙。

这让萧晨相当的无语,他俨然成了流氓头子了,周围聚集了一大帮流氓恶霸,他发誓绝对没在这行混过,都是过去年轻气盛所致。

萧晨他们的村的老老少少,一个个目瞪口呆,晨子他……这让萧晨有口也解释不清。

总算是和他一起玩到大那些朋友懂得一些内幕,在村人面前解释清楚了。

威势还在……但是,萧晨却相当的不高兴,怎么整的他好像是混混祖宗似的?看着眼前这些人,他沉声道:“我听说我们村的大壮是被监工打死的?”

这群痞子、恶霸立刻拍着胸脯,道:“我们虽然不是好人,但也没这么混蛋,绝对没有逼死过本县人。大壮是隔壁县那叫白眼狼的家伙给活活打死的,我们其实想阻止的,但是白眼狼势力大啊,我们这边没人敢惹。”

“那我们村的小寒、小海是怎么死的,还有十几个村人也死的不明不白。”

提到名字的三人都是萧晨儿时的伙伴,这次回来没有想到却听到了他们的噩耗。

“那也是隔壁县的监工干的,没办法啊,他们势力大,经常欺压、逼迫邻县的人。”

萧晨沉默了一会儿,道:“我问你们,有什么办法让我父母以及朋友免受苦役吗?”

“这个包在我们身上,伯父伯母以后就不用来了。”痞子们一个个拍着胸脯下保证。

“我是说我们整个村子的人。”

“这……真的为难我们啊,一两个人还好说,但是一个村子的人……我们哪里有那么大的权利,被捅上去的话,我们明天就要集体跳黄河。除非……”

“除非什么?”萧晨冷冷的扫了一眼这群痞子、恶霸。

“去上面打点一下,不是没有特例,有些村子就被免了苦役。”

“哦。”萧晨点了点头,挥了手,让这些流氓头子们退去。

恶霸与流氓们各自散去,看的附近的几个村的村民目瞪口呆,误以为刚才召开了流氓大会呢,看向萧晨这个混混祖宗的目光都怪怪的。

被自己的大哥殴打了一顿的小痞子愤愤不已,不住抱怨道:“大哥你也太怕事了吧,他再厉害有什么用?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了,我们可以找上面的人收拾他啊!”

大痞子听到这些话气不打一处来,反手抽了小痞子一个大嘴巴,又“哐哐”踹了四脚,骂道:“思想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你没看到刚才所有恶霸都过来见他?除非你能找到那些会玩飞剑的靠山,不然你他妈的给我老实的呆着,要不然我亲自踹你娘的下黄河。”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小声道:“隔壁县的白眼狼那伙人过来了。”

那伙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不时用手中的皮鞭狠狠抽打附近的正在出苦力的村民。

但就在这个时候,让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为首的白眼狼像是中邪了一般,一个猛子扎进了黄河中,浪花一翻,消失不见。更加邪异的事情还在后面,后面的恶霸、混混一个接着一个,都像着了魔一般,目光呆滞,全都跳入怒卷浪涛的黄河中,漩涡闪现,眨眼间失去了这些人的影迹。

当着所有人的面……没有人推他们,没有人胁迫他们,隔壁县的恶霸、痞子们集体跳河,这立时引起一片轰动,所有村民以及奴隶都拍手称快。

而萧晨这个县府的痞子们则都在倒吸冷气,心里哆嗦个不停。

那个挨打了的小痞子失声叫道:“是他……一定是他……他是魔鬼!”

结果被大痞子一个嘴巴将后面的话抽了回去。

“你他妈的闭嘴!现在知道害怕了?十几年前,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发生过了……”

就在这个时候,萧晨的声音突兀的在他们的背后响起:“过去我那是除暴安良,现在……我是在看戏,我什么都不知道。乱说话会死人的。”

小痞子机械的点着头,差点尿裤子。

“是是是……”大痞子也使劲的点头。

萧晨看了看大痞子,道:“大秃子你很有眼力见,好好干吧,以后别在欺负乡邻了。”

“好的,好的!”

萧晨的父母被送回了家中,不走的话,一群流氓头子都要哭了,哭真喊着跪下叩头。

至于萧晨村中的人,虽然依然留在了黄河岸边,但是却不用再出苦力了,只要人在这里就可以。

我们村怎么没有一个混混祖宗呢?这是其他村的村民的心声。

看到这些,萧晨叹了一口气,目前他也只能解救出自己村的人,大环境不可能立刻改变。

一晃身,萧晨从黄河岸边消失了,速出现在了州府,在州府有名的恶财主府库中飞过,收敛了大量金银珠宝,而后出现在了府衙后宅。

当萧晨出来的时候,府衙中传出命令,免去武明县祖龙村劳役。

当消息传回来时,村民欢声雷动,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萧晨回来后,再一次来到黄河边亲眼目睹了祖龙台、通天死桥后,他觉得事情很不简单,心中浮现出一个惊人的猜想。

难道说……黄河是一条祖龙不成?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疯狂,五千多公里的黄河如果是一条祖龙……简直不可想象!

人间界似乎没有想象的那般简单!萧晨觉得看似普通的人间界充满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如果黄河是一条祖龙,那么镇压黄河的那块天碑……萧晨觉得有必要去看看那块沉入河底的天碑。

正是那块天碑成就了今日的萧晨,如果没有上面的天图古法,他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此外,他还有一点疑惑,为何他们的村子叫做祖龙村呢?

沿着黄河顺流飞下,快速来到了村口前的黄河段,萧晨自天空中冲入滔滔黄水中。

(本章完)

第281章 修真!

长章,两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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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的黄河段,水势格外湍急,黄水汹涌,浪头数米高, 人或牲畜掉进去,一个浪花就会彻底无影无踪

但是,如今的萧晨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只能在黄河边上戏水的孩童,身为半神在人间界这个灵气极度匮乏的地方相当于神一般的存在,不要说沉入黄河中,就是在怒海中也来去自如。

“噗通”

他冲入了滔滔黄水中,按照记忆,不断下潜。也不知道深入黄河多少米了,昏昏沉沉不见一点光亮,终于触碰到了河底,但是天碑踪迹皆无,竟然早已失去了影迹!

萧晨非常的疑惑,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天碑就是在这个地方,绝对没有错,对于成就了自己一身修为的天碑,他充满了一股奇特的感情,清晰的记着它沉入黄河的所在地。

仔细搜索,天眼睁开,黄河底亮如白昼,一切尽在眼前,但是依然没有发现天碑的影迹,怎么会这样?

萧晨充满了不解, 那样一块巨碑,绝不可能被河水冲走, 镇在这里无尽岁月都没有移动一丝一毫, 怎么可能在这几年中不见了呢?

要知道巨大的天碑露出地表部分不过占了整体很少的一部分而已,牢牢的插入了地下,河水难以撼动分毫。

继续搜索,依然一无所获,萧晨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天碑不见了,不在原来的地方了。满是疑惑与不解,他顺着黄河水向下游寻去。身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潜在黄河底,一路顺流而下,但纵然是天眼睁开,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一路潜水百余里,萧晨浮出了水面,他接受了这个事实,天碑消失了。

“哗啦”一声,破开水面,他冲出了黄河。

这段水域相对来说很平缓,像是一条巨大的黄玉块镶嵌在了这里,两岸是巍巍青山,青碧翠绿,猿啼虎啸声不绝于耳,这里不像是水段,倒像是一座水库,流进这片长条形的谷地,水面开阔了很多倍。

就在这个时候,萧晨敏锐的感觉到了空中的能量波动,远方似乎有人影在飞来。

会飞的修者?这在人间太少见了,近乎绝迹!

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两道人影已经出现在萧晨的视野中,对方显然已经也看到了他。

那是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男的称得上英俊潇洒,女子称得上貌美如花,他们脚下皆踩着尺余长的飞剑,快速冲来。

国教的高手?

萧晨惊讶,他想起了村人的话语,国教中的修者全都是脚踏飞剑,能够御空而行的人,想不到这么快就与之相见了。

刷刷

两人快速冲了过来,挡住了萧晨的去路。

男子谈不上丰神如玉,女子更谈不上绝色,但是俊美漂亮中流露着一股特殊的气质,他们一身白衣,踩着飞剑御空而行,长衣飘飘,真个宛如神仙中人。

“你是什么人?”年轻男子喝道。

此言一出,破坏了他那出尘的气质,一股自负的傲气流露而出。美貌的女子也在盯着萧晨,露出疑惑之色。

“你管得着吗?”萧晨满不在乎的道,口气比对方还要冲。

“放肆!”男子双眉竖了起来,双目中射出两道寒光,喝道:“本巡察使在问话,你敢顶撞我?”

“你很过分!”女子也娇喝道:“快说出你的身份,为何在这里?”

萧晨斜了他们一眼,自顾降落在一块露在水面上的礁石上,指了指天际,道:“看到那里没?”

脚踏飞剑而来的这对男女不明所以,男子恼怒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多远你们给我滚多远。你们以为自己是谁了,在呼喝牲口吗?这天地又不是你家的,真把自己当成天地之主了?”

青年男子一声冷哼,眼中射出两道杀气,毫不掩饰那种杀意,冰冷无比的道:“看你似乎是一个高手,懂得一些练气飞身之法,但……和国教对立,你这是在找死,将步上很多武林人物的后尘。”

“刷”

一道白芒自男子的口中射出,如一道匹练一般射了过来,绕着萧晨的颈项转了一圈。

与此同时,伴随着男子森寒的冷笑:“斩你头颅!”

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凝固了,因为白芒击空,刚才的影像不过是一道残影而已!

萧晨的八相极速快的超乎他们的想象,早已瞬移而去,正立身在不远处朝着他们冷笑呢。

男子与女子相视一眼,露出惊色,女子也自口中吐出一道白芒,刷的一声射向萧晨的心脏而去,出手狠辣无比,直取要害。

“你们两个未免太过歹毒了吧,一言不合就要取我性命?”萧晨刷的一声闪过白芒,出现在高天之上,俯视着他们道:“看你们英俊美貌,本以为是个人物呢,没有想到如此毒辣。”

这对青年男女彼此相望,都露出吃惊的神色,他们知道遇上了高手,这似乎……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如此高手呢?

各自控制两道白芒向着萧晨斩去!

“哼!”

萧晨重重的冷哼了一声,这一次根本没有躲避,稳如泰山一般站在虚空中,探出双手轻弹。

“当”

“当”

两声清脆的金属颤音,响彻天地间,两道白芒显现出真容,竟然是两把巴掌大小的飞剑,晶莹剔透,光芒璀璨。

那对青年男女似乎与飞剑有着紧密的联系,当飞剑被萧晨弹飞的刹那,他们身体剧震,嘴角皆流出丝丝血迹。他们的严眼中充满了震惊的神色,不敢相信的望着萧晨,一个武人……怎么可能抵挡的住他们无坚不摧的飞剑呢?!

蓦然间,他们眼中杀机毕露,被震开的飞剑距离萧晨不足两米,他们突然控制飞剑向着萧晨射去,一剑取萧晨咽喉,一剑直取心脏,皆是一击便可毙命的要害。

“识藏境界……你们还差的远!”

“铿锵”

萧晨速度快逾电光,双手探出,食指与中指间不容发间夹住了两把飞剑。

一声无情的冷笑,萧晨指间加力,“当当”两声脆响,两把飞剑竟然被他夹断!

“噗噗”

这对英俊美貌的男女大口吐血,脸色苍白无比,脸上充满了骇然的神色,如活见鬼一般看着萧晨,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小觑人间界,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萧晨夹着着秀小的断剑,道:“这种利刃根本难伤我身,就是我不动,任你们劈砍,都难以伤我之体。”

说着他夹住断剑,朝自己的身体劈去,当当两声脆响,秀剑崩断!

这对青年男女脸上顿时没了血色,他们真的有些不理解,人间的武者怎么可能……有如此力量呢,怎么能以肉体震碎他们的飞剑呢?

这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或许,在人间界别人无法做到,但是萧晨绝对可以,纵是在原来的长生界,同级修者中光以肉体而论,能强过他的似乎根本未有。他当初第一神通就是熔兵炼体大法,后来尽管被废了,但是新的武体更甚以往,称之为最强体术也差不多。

到了现在,人间刀剑难伤身,这就是他最真实的写照。

这对青年那女彻底被镇住了,早已没有先前的盛气凌人之势,相互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快速驾驭飞剑逃遁而去。

“想走吗?可惜啊……晚了。”

萧晨恍若鬼魅一般,凭空幻化在两人的身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两人大骇,他们御剑而行,可以说若论速度的话,根本不是能够飞行的武者可以追赶的,但是现在……一切都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你想怎么样?”

“杀你们。”萧晨很平静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这对英俊与美貌的青年男女皆露出惊惧的神色,颤声道:“不……不!你如果杀了我们,你……你也活不成,你知道我们的来历吗?你……无法对抗我们身后的势力。放过我们……我们就当从没见过面。这样……我们大家都好过。”

“我倒是想放过你们,但是可惜……不能!若是放过你们,很多人都要跟着我受到牵连。且,纵是杀死你们也不冤,谁叫你们如此歹毒呢,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萧晨给他们判了死刑。

“你……你要知道,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们是修真者,不是你们武人所能够抗衡的,杀了我们的话你也活不长了。”男子色厉内荏的喝喊道。

“哦,修真者?接着说,你们来自哪里,在黄河岸边大兴土木所为何事?”

“我们来自修真界!”男子傲然的道:“修者最强的世界!”

“最强?就你们这样?”萧晨笑了起来。

“我……我们很普通,但那些修炼无尽岁月的老古董,即便来一个人,就足以毁灭整个人间界!”旁边的女子叫道。

萧晨轻笑了起来,道:“好吓人啊。那他们怎么不来啊?”接着他又问道:“你们是怎么来到人间界的?”

听到这个问题,两个人立刻闭上了嘴巴。

萧晨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想要从长生界返回人间界,其中的艰难超乎想象。而这个初次听闻的修真界,应该相似才对,不然为何千百年来都未曾听闻过那个世界的人呢?

“快说怎么来的?还有你们所图的是什么?”

这对青年男女对视了一眼,而后忽然间爆裂了开来,化成两团血雾。本来有些怕死的他们,竟然被这个问题逼迫的自尽了,这出乎萧晨的预料。

他轻轻弹指,灵犀剑波震动而出,那坠落而下的残尸彻底灰飞烟灭,点滴都未曾剩下。

萧晨立身在黄河水上空,陷入沉思中,修真界……他第一次听到有这样的一个世界,人间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竟然有一个无比强大的世界派遣出修者到了人间,所为何来?

修真界,他是第一次听到,但是“修真”两字绝不是第一次听到。人间有着许多古老的传说,相传在那无尽岁月前人间界修炼体系繁多,其中就有修真者,这是一个极其神秘而又强大的修炼体系,甚至传说远远凌驾于武者之上,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何消失了。

“修真……最强的修炼体系吗?”萧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萧晨以八相极速沿着黄河逆流而上,百里之遥弹指间及到,出现在村中的刹那,老老少少全都围拢了上来,感谢萧晨的恩情。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萧晨真的让他们免去了劳役之苦,让他们从苦海中解脱了出来。

虽然现在已经是一名半神,但是萧晨在村人的面前却极力保持低调,他不想让这些朴实的村民以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不想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当神,他不想让朋友与伙伴仰望他,那样还有什么亲情、友情可言?

家中来了很多人,感谢萧晨的大恩,萧晨的父母热络的张罗着,留下所有人一起吃饭。

萧晨有意无意间提到了村口黄河中的天碑,结果真的得到了一则有用的消息。

一个叔伯辈的老人道:“说也奇怪,那群脚踏飞剑,可以御空飞行的仙人,可是大张旗鼓的在我们村前的黄河水中找了很长时间,更是挨家挨户的问过,打探那块天碑的下落。”

萧晨闻言一惊,道:“他们寻到了?”

“没有,空手而回。真是很奇怪,村内的人都知道那块神碑就在村口的黄河底,他们也打探清楚了,可是派了不少人去打捞,结果耗时几个月什么都没有找到。”

萧晨也有些不解,天碑到底为何消失了,没有被外人寻到,难道是它自己飞走了?或者隐藏了起来?

极其有可能,天碑威能不可揣测。

同时,他也想到了镇压黄河的古碑与在长生界见到的两块神碑有些不同。要知道无论是龙岛上的巨碑,还是失乐园前的天碑都让人难以靠近,气势慑人心魄。但是,黄河古碑却大不相同,当初他可是亲手触摸过,村民们更是以水洗净了上面的淤泥,焚香叩拜,并没有任何危险与可怕的事情发生。

平静的度过了几日,或陪着父母,或与朋友们相谈,这几日萧晨没有离开过村中一步。

每日晚间他都为父母洗髓通脉,将自己的生命精元贯入到他们的体内,才几日工夫就明显可以感觉到,父母的皱纹在变浅,变得精神奕奕,白发间竟然有黑色的发丝生出。

第七日,萧晨言告父母去会一些朋友,晚间回来,这才再一次走出村子。

来到村口,他冲天而起,与此同时周身骨骼“噼啪”作响。虽然熔兵炼体的神通已经废了,但是萧晨如今修炼的武体更甚以往,轻易的就改变了体貌,沿着黄河逆流而上,径直向着祖龙台飞去。

他必须改变体貌,不然发生争斗,会连累村中的人。

萧晨远远的降落而下,徒步走向气势宏伟的祖龙台,十几万奴隶在搬运巨石,干的热火朝天。萧晨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那不是隔壁村的苏滢吗?那个老夫子的女儿,可谓十里八村的一朵鲜花。

跟着老夫子学习的时候,小姑娘可谓萧晨的小尾巴,最喜欢跟着他跑来跑去,后来渐渐长大,萧晨以武走天下,离开了黄河。

他十九岁那年回来时,听说活泼好动的小才女十八岁时嫁人了,伙伴们告诉萧晨,苏滢等了萧晨几年也不见他回来,闹死闹活不肯嫁人,直至到了十八岁实在无法等下去了,才嫁给了同乡一个颇有才气的秀才。

自始至终,萧晨都将她当成了妹妹,听到她已经嫁人,那年萧晨特地跑去看那个秀才是否相配于她,以及是否对她够好。结果,苏滢看到他的刹那就大哭了起来,直接将他吓跑了,未曾有缘一见那个颇有才气的秀才。

“有些人注定错过,有些人注定无缘,但我还是想哭……”

萧晨还清楚的记得,最后一次见苏滢时,她大哭着说出的这些话,现在想来多少让他有些怅然,只是……那时他真的将她当成了妹妹。

身上沾染了点点泥浆,纵是尘满面,苏滢依然那样清秀,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

她不是和那个颇有才气的丈夫去了他乡吗?为何出现在此地?

儿时的伙伴、坠在后面的小尾巴、昔日的才女竟然也在此服劳役,萧晨怎能不管?

蓦然间,萧晨瞪起了双眼,他看到两个泼皮无赖竟然在对苏滢动手动脚,在黄河岸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敢如此!

与此同时,黄河上游传来十几股能量波动,十几人脚踩飞剑向下游飞来,为首的是两名中年男子,剩下的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女。

十几名修真者!

苏滢的惊叫声,惹起了那些人的注意,为首的一名中年人目光扫了过来,瞪了那两名混混一眼,而后没有停留,继续向下游飞去。

“放开我,仙长救救我……”苏滢也看到了十几名修真者,大声呼救。

但是这些人根本没有停留,如飞而去。

萧晨怒火汹涌,这些人果真不是善类!

萧晨那强大无比的神念瞬间扫出,两名混混如遭雷击,他们惊恐的发出最后的求救语:“救……命……”

离去的那些修真者感觉到了异常,回头的刹那,发现两人正在无力的挥动手臂。

身影闪动,为首两人带着十几名年轻男女快速飞回。

这令萧晨大怒,一个弱女子的呼救声音,他们置若罔闻,两个泼皮流氓的求救声却将他们召唤了回来,这让他感觉怒火上涌。

两个混混的生命快速衰竭,萧晨控制着他们的身体跳入了黄河中。

与此同时,萧晨冲天而起,正好挡住这些修真者的去路,灵犀剑波弹指而出,毁灭性的剑波“砰”的一声,将两名年轻男女的身体击的粉碎,两片血雾随风飘散而去。

“什么人?!”为首的两名中年人大吃一惊,急忙转身相对。

“原来是一个能够御空飞行的武者,难得呀,在人间界居然有这样的高手,了不起。不过,你没听说过国教吗,修真者乃是修者当中的王者!你一个小小的武者,能够与我们相抗吗?”

“修真?你们都修到狗身上去了吗?!就你们这样的心性也配谈修真、修仙?”萧晨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大胆,敢如此对师尊说话,我来杀你!”

当场就有两名年轻男子飞了过来,同时两名貌美如花的女子也跟着飞上前来。他们驾驭着飞剑,在空中长衣飘飘,非常的潇洒,真个宛如神仙中人一般。

“这就叫大胆?他们是你们的师尊,不是我的师尊。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大胆。”

萧晨立身在天空中,圆满宝瓶印成形,一个巨大的水晶宝瓶出现在他的头顶上空,刹那间喷出一股无比可怕的神圣光辉。

最前方的两名男子大惊失色,一人急忙张口喷出一道赤炼,一柄血色的飞剑向前劈斩而来。与此同时,另一名男子从腰间取出一条绳索扔了出来,快速放大,向着萧晨困缚而去。

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宝瓶印神辉,血色飞剑崩碎,绳索寸寸断裂。

神圣光辉爆闪!

“轰”

空中的人影点滴都未剩下,前方的两名年轻男子刹那间被轰成了灰烬。

随后飞上前来的两名女子大惊失色,就想逃走,但为时已晚。

萧晨冷漠无情的声音像是来自九幽地府一般,喝道:“空间截断!”

这是他一年前掌握的空间神通,一个空间牢狱凭空出现,点点光芒闪现,一个蓝色的球形空间瞬间禁锢了那两名女子,而后蓝色球体间一道巨大的光刃闪过,空间的力量将她们当场截断!

蓝色牢狱碎裂,血光冲天!

“这是……空间神通!”为首的两名中年人大惊,失声道:“你不是武者,你是神通者?”

“我是武者。”

“不可能,我看到了,那是传说中的空间神通,号称神通中的王级神则。”一个中年人冷笑道:“不过可惜了,修真者才是修者中的王者,神通者与武者都将被淘汰,你……今日死定了。”

萧晨漠然的看着他们,道:“我这个武者要看看你们修真者到底有何过人之处,你们两个出手吧,再让他们出手,只能白白送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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