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在外人面前,必须保持一致

新年过后,第一天上班,秦浩跟马魁、汪新一起巡视车厢,就看到一个长相白净的小年轻正在推销墨镜。

这小伙口才极好,引得周围的乘客纷纷围拢上前,争相试戴。

不过,就在他得意之际,马魁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就要把他抓起来。

秦浩跟汪新都有些莫名其妙,这小年轻看起来也不像是小偷小摸啊。

结果马魁说对方是投机倒把,要把他扣下来。

小年轻一听操着一口南方口音叫屈:“大叔,你搞错了啦,我这不是投机倒把,在我们南方早就放开啦,而且十一届三中全会也说了要解放思想,改革开放。”

旁边几个乘客也纷纷帮腔,弄得马魁一时僵在那里。

汪新难得能看到马魁吃瘪,也添了一把火:“马叔,这新政策咱们还是得多学习啊。”

秦浩白了汪新一眼,上前替马魁解围:“这位小同志,投机倒把的先不论,你没有营业资质就在火车上售卖产品,这是违反列车管理条例的,先跟我们来一趟吧。”

马魁把小年轻带走后,也狠狠瞪了汪新一眼。

汪新觉得很委屈:“怎么都冲我来了。”

秦浩见过道上没人,拉住汪新,没好气道:“你还委屈上了?”

“我怎么了?”汪新有些不服气。

秦浩正色道:“就算你跟马叔不对付,但现在是执勤期间,我们代表的是警察的整体形象,马叔下不来台,就代表着我们警察也下不来台,以后记住了,不管你有什么意见,都只能在私底下提,在外人面前,必须保持一致,不光是为了照顾同事的面子,更是要顾及我们警察的形象,明白吗?”

“哦。”汪新闷声答应下来。

一行人到了餐车,马魁让汪新给小年轻做笔录,随后把秦浩拉到一边。

“上面真的有文件要取消投机倒把罪?”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改革开放,发展经济的政策基本已经明确,最近新闻联播一直都在讲解三中全会的精神,这就是在释放信号。”

七八十年代,新闻联播就是向基层传递中央政策一个很重要的窗口,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很多做生意的老板都说,看懂了新闻联播,就知道哪些生意可以做,哪些生意不能做。

马魁的神情有些沮丧:“看来我是真的落后了。”

“马叔没有的事儿,以后啊,您就跟我们一起多看看新闻联播,很多政策就能第一时间知道了。”

秦浩乐了,马魁思想上有着老一辈人独有的固执,他不爱看电视,说电视上演的咋咋呼呼,不爱跟年轻人一起凑热闹,这次回去估计每回放电视都要抢到前排去坐了。

那边汪新已经给小年轻做好了笔录,小年轻是温州人,他那边是出了名的喜欢全国各地做生意,其实主要也是因为家里穷,好几个弟弟妹妹要养活,不出来没活路。

“老秦,我看人家也挺不容易的,要不这回就算了吧?”汪新听了小温州的遭遇后,对他有些同情。

秦浩斜了他一眼,随后走到小温州面前:“同志,看在你是初犯,你这些货物,我们就不没收了,不过在火车上卖东西,肯定是不行的,一方面人员聚集容易给小偷可趁之机,一方面对你自身也不安全,小偷也很容易盯上你。”

“这趟车是去哈城的,我给你个建议,不如你去哈城弄个正规摊位,你这些墨镜质量款式都不错,应该会受欢迎的。”

小温州闻言苦笑道:“警察叔叔,不是我不想正规,主要是租摊位要花钱,而且我一个外地人营业执照根本办不下来。”

“营业执照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不过这租摊位的钱嘛,就只能是你自己想办法了。”

一听秦浩可以帮忙办营业执照,小温州两眼放光:“警察叔叔,你真能帮我办营业执照?”

“嗯,你现在先回自己座位上坐好,等下车了过来找我。”

“谢谢警察叔叔。”

汪新看着小温州的背影,冲秦浩调侃道:“这家伙一口一个警察叔叔,给你都整迷糊了。”

秦浩斜了他一眼:“我哪儿迷糊了?”

“你不迷糊咋还搭人情,帮他弄营业执照?”

“我乐意。”

等火车到了哈城站,秦浩就带着小温州去找了刑警队的李队长,一听秦浩又来找他帮忙,还是为了私事,李队长笑骂道:“好你个小秦,不来我们刑警队不说,还三天两头的找我办事,这也就罢了,找我办事连瓶酒都不带,有你这么使唤人的吗?”

“那我不是知道咱们李队长铁面无私,我怕带礼物来,你再给我赶出去,那我不是自找苦吃嘛。”秦浩调侃道。

“你小子,这嘴是真能说啊,黑的都给你说成白的了,行吧,不就是一个营业执照嘛,我找人给你办,不过可得说好了,下回要是再有什么大案的线索,你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那必须的,咱这关系谁跟谁。”

没多久,李队长就帮忙拿到了批条,可把小温州给激动坏了。

“行了,到时候你租好摊位,拿着这个批条就能把营业执照办下来,不过启动资金就得你自己想办法了。”

“浩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会给你丢脸的。”

“用不着忙着谢,等你在哈城站稳脚跟,说不定我还有事请你帮忙呢。”

转眼已经来到三月份,东北的气温也逐渐回升,连带着牛大力那颗躁动的心,也越发不安分,整天就跟在姚玉玲屁股后面。

可惜,姚玉玲对他完全不感冒,自从上次被秦浩拒绝之后,姚玉玲就把目标转向了汪新。

虽然汪新各方面条件比秦浩是要差一点,不过在整个铁路大院来说,已经是拔尖的存在了。

不过汪新现在对男女朋友这事还没开窍,压根就没注意到姚玉玲想要跟他搞对象,可把姚玉玲给愁坏了,变着法子的暗示,又经常被牛大力破坏氛围,于是对牛大力就更烦了。

“老秦,你说这姚玉玲咋不是围着你转就是围着汪新转,连瞅都不带瞅我一眼的?”

这天晚上,牛大力喝了不少酒,跑到秦浩家里来哐哐敲门。

“大力啊,这强扭的瓜它不甜,你还是趁早放弃吧。”秦浩拍着他的肩膀劝道。

“老秦,你爱过一个人吗?”牛大力痛苦的道。

秦浩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爱过的女人可不止一个。

“你没有,所以你不懂,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姚玉玲的身影,只要一想到他,我就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秦浩无奈,拿出一个暖瓶一个花瓶,放到他面前。

“认识吗?”

“不就是暖瓶嘛,这是个啥,花瓶?”牛大力醉眼朦胧的看了半天才认出来。

秦浩指着花瓶说道:“这花瓶呢的确是好看,可也就只剩下好看了,而且,你把它摆在外面,别人也喜欢,万一给偷走了咋办?”

“这暖瓶呢,一年四季家里都用得着,虽然没有花瓶那么好看,但它实用啊。”

“大力啊,你的条件不算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首先是工作,司炉工就算是干到头,把吴师傅、蔡师傅都熬退休了,顶多也就是个火车司机,一个月撑死了也就80块钱,小姚你也看到了,赶时髦,好打扮,宁愿饿肚子也要把粮票换成布票,做新衣服穿,这样的女人结婚之后,你敢把家交给她吗?”

“她能踏踏实实跟你过日子吗?你啊听哥一句劝,这花瓶咱们不要了,弄个暖瓶,它暖心。”

牛大力不吭声了,就在秦浩以为自己思想工作成功时,这货居然打起了呼噜。

秦浩又好气又好笑,合着自己说了半天白说了?

“算了,你小子活该有这一劫,以后我要是再管你那点破事,我就是狗。”

之后,牛大力再来敲秦浩家门,秦浩都没搭理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舔狗不得好死!

这天,秦浩刚起床,就听到有人敲门,一开始还以为又是牛大力这货,结果一开门却发现是马燕。

“老秦,你这一大早的跟谁啊?”马燕满脸疑惑。

秦浩无奈道:“还不是牛大力,非得让我给他出主意怎么追人家小姚,怎么劝都不听。”

“牛大力?追姚玉玲?他还真敢想。”马燕虽然不喜欢姚玉玲的娇柔造作,但也不得不承认,姚玉玲长得的确挺好看的。

“不说他了,你找我是有事儿?”

“哦,这不是我妈包了饺子,中午让你上家吃饺子嘛。”

“婶子对我是真好,一有好东西就想着我。”秦浩十分感慨,王素芳真的是老一辈那种集善良、贤惠于一身的女人,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她已经是肺癌晚期,就算是没了马健这个孩子,顶多也就是再多活几年。

“老秦,你怎么了?”马燕似乎察觉到秦浩的异样,好奇的问。

“没什么,反正现在没什么事,我收拾一下去给你讲课吧。”

“啊,又讲课啊?”

由于马燕的基础太差,秦浩又经常跟车执勤,所以放假的时候,就必须争分夺秒,马燕也不是那种天生学霸,学起来自然就会有些痛苦。

在这点上马魁跟王素芳的意见十分统一,痛苦也要学。

于是,在秦浩的摧残下,马燕的成绩也在稳步提升,按照秦浩预计,再过三个月参加夏季高考,不说考上什么名校,弄个大学上应该是没问题的。

“老秦,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不参加高考啊?”

趁着中午吃饭的工夫,马燕问出了一直藏在心底的疑惑。

这话也引起了马魁跟王素芳的好奇。

秦浩正色道:“上大学的确是好事,不过也不见得所有人都要去上大学,国家建设需要大学生,也需要像我们这样的基层警察,马叔您说对吧?”

“嗯,还是小秦觉悟高。”马魁连连点头。

马燕有些不甘心:“可,上大学多好啊,而且等你上完大学,一样也可以当警察嘛。”

“那我现在就在当警察,为什么非要去上大学呢?”秦浩反问。

马燕瞬间觉得碗里原本香喷喷的饺子,不香了。

晚上秦浩走后,王素芳明显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关上房门对马魁道:“你有没有觉得咱闺女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哪儿不对劲?不好好的吗?”马魁一脸茫然。

王素芳无奈道:“你一点都不懂女人的心思。”

“那我是没你懂,要不你跟我讲讲?”

“我觉得咱闺女对小秦有意思。”

“啥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啊。”

“不会吧?平时他们除了补课也没干啥别的啊。”

王素芳摆着手指算:“你想啊,小秦给咱闺女补课都有小半年了,这段时间他俩可经常单独待在一起。”

“那你的意思是,让他俩别再见面了?那不耽误闺女补习吗?”马魁一听就直摇头。

王素芳都想把马魁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木头。

“我的意思是,小秦人不错,他要是能当咱女婿,那我就算是.就放心了。”

马魁一想:“也是哈,小秦人品、样貌那都是一等一的,最重要这孩子能沉得住气,不像汪新那小子,咋咋呼呼的,跟个猴似的。”

“那要不你去问问小秦的意思?”

“这,不好吧,这种事我怎么问得出口。”

“行,你好面子,那我去问行了吧。”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王素芳就来到秦浩家里,开始旁敲侧击,秦浩正色道。

“婶子,我一直都把马燕当做妹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王素芳满脸失望,犹豫片刻后又对秦浩请求道:“小秦啊,这事你能不能就当没发生过,暂时也别跟燕儿说,等她高考完再告诉她,我怕耽误她高考。”

“婶子你放心,我会的。”

“谢谢你小秦。”

望着王素芳离去的背影,秦浩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让她去医院检查,癌症这玩意有的时候跟人的心情也是有关的,很多病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反而活得更久一些。

第945章 还有自己往枪口上撞的?

转过天,秦浩一行三人正在火车上巡逻,忽然就见一个乘客慌里慌张的跑过来。

“警察同志,你们快去看看,前面车箱有人抢劫。”

汪新一听这还得了?撒丫子就往前面车厢跑去,秦浩跟马魁对视一眼,怕汪新吃亏,也立即跟了上去。

等到了前面车厢,这才发现一伙人正举着匕首强迫乘客吃烧鸡,吃一小块就得给好几块钱,这可是1979年,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块钱左右。

汪新一看就火了,一声大喝:“你们干嘛呢?把匕首给我放下!”

对面一共有六七个凶神恶煞的歹徒,见汪新就一个人,压根就没带怕的,用匕首在汪新面前比划威胁道。

“小崽子没你事,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开!”

汪新自从被马魁掰伤了手腕之后,就一直苦练臂力,再加上秦浩传给他有些擒拿格斗,此时的汪新早已今非昔比,伸手一把扣住歹徒的手腕,反手一拧,就将他的匕首夺了过来,架在他脖子上。

其他几个歹徒顿时有些慌了,他们都还没看清汪新的动作,就被控制住一个人。

“哟呵,还是个练家子,小子,你一个人,我们有六把刀,动我兄弟一下,我就杀六个人。”歹徒的老大目光阴冷,直接将一旁的乘客拉过来,匕首直接抵在他脖子上,那乘客差点没吓尿了。

汪新还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局面,一时也慌了神,不知该怎么办。

就在此时,秦浩跟马魁赶到,歹徒见又来了两个警察,更加紧张了,一人一个拉起过道边上的乘客当起了人质,顿时整个车厢内乱成一团。

秦浩拍了拍汪新的肩膀,示意他将歹徒松开。

“兄弟,出门在外不过是求财罢了,你们要是伤着乘客,我们不好交代,肯定不会轻易放你们走的。”

说着还把汪新手里的匕首还给了被制服的歹徒。

几名歹徒相视一眼,歹徒老大冷笑一声:“你小子还算识相,我们求财不伤人性命,但得哥几个安全下了火车再说。”

汪新正待反驳,被马魁一把拽住,低声道:“别莽撞,看小秦怎么处理。”

秦浩伸手从腰间掏出手枪,几名歹徒吓了一跳,却见他将手枪递给了汪新,然后缓缓走向几人。

“站住,别再过来了,再过来我杀人了。”其中一名歹徒显得很紧张,估计是新入伙的愣头青。

秦浩抬起手:“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几位兄弟,你们不过就是想安全离开而已,让你们带走乘客,我们没法交代,不如这样,我来当你们的人质,我保证他们不会为难你们,事后等你们安全了,再把我放了怎么样?”

几名歹徒对视一眼,歹徒老大指着汪新:“让他们把手枪都丢一边去。”

汪新怒斥:“你做梦。”

“兄弟,手枪丢掉肯定不现实,要不这样,我让他们退出这节车厢,这总行了吧?”

秦浩见几名歹徒又重新激动起来,于是提议道。

汪新一时没有领会秦浩的意思,反倒是拔枪指向歹徒,这下可把歹徒给紧张坏了,立马把乘客挡在前面。

马魁生怕汪新再刺激歹徒,硬是把他拉出了车厢。

几个歹徒这才松了口气。

秦浩故作轻松的道:“别紧张,现在他们都退出去了,只要你们放开人质,我跟你们走,一定保证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我们凭啥信你?”歹徒老大咬牙道。

秦浩笑着说道:“你们出门在外是为财,我们警察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几十块钱,为了这几十块钱卖命不值当的,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车厢里的乘客听秦浩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嫌弃。

不过几个歹徒对秦浩这话倒是很认同,在他们看来,一个月几十块的,玩儿什么命嘛。

歹徒老大却留了个心眼:“不行,除了你,我们还得带一个人质,要不然他们要是不管你死活,哥几个怎么办?”

秦浩闻言立即板起脸:“乘客的安全是我的底线,至于我的同事会不会不管我的死活,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们就跟你们一样,关系铁着呢,你作为老大会不会不管弟兄们的死活?”

“这”

当着兄弟们的面,歹徒老大自然不能说他们的死活关我屁事,那样人心不就散了吗?队伍还怎么带。

“好,那就照你的意思,你慢慢走过来,别耍花样。”

秦浩抬起手,缓慢走向几名歹徒。

几名歹徒立即把匕首架在秦浩脖子上。

“兄弟,别激动,轻点儿,我这脖子不是野猪皮,没那么厚,捅进去就死了,你们也走不掉。”

说完又转向歹徒老大:“可以放人质了吧?”

“小子,你有种是条汉子,我说话算话,放人。”

见人质一个个被松开,秦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名歹徒架着秦浩走向火车过道。

就在过道门关上的那一刻,秦浩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犀利,脸上和善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紧接着靠近火车过道的乘客,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是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再然后,一切归于平静,等到汪新跟马魁赶到,拉开火车过道门时,地上已经躺倒一片,唯一还站着的就只剩下秦浩一个。

“老秦,你没事吧?”汪新生怕秦浩是强撑着,结果绕着他转了好几圈,都没有发现秦浩身上有伤口,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很纳闷,秦浩究竟是怎么做到在这段时间内制服这些歹徒的。

还是马魁反应最快,拿出手铐将躺在地上哀嚎的歹徒铐起来。

当秦浩重新踏入那节车厢时,所有乘客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之前的厌恶、嫌弃早已变成了崇敬、佩服,从秦浩一个人把六七名歹徒打趴下的身手来看,怎么可能是贪生怕死之辈,刚刚向歹徒做出妥协,完全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老百姓从来都不傻,不说不代表他们不明白,伟人曾经说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小子,你居然使诈!”

餐车里,肩膀被卸掉,歹徒老大依旧不甘心,目光阴冷的盯着秦浩。

秦浩冷哼一声:“跟你们这帮旧社会残存的绺子有什么江湖道义好讲的。”

“看清楚了,人民警察,跟你们旧社会那些只会压榨乡里的酷吏不一样!”

歹徒老大咬牙道:“好,算你狠,我认栽了!”

“既然认栽就把犯罪事实交代清楚了,我们的政策一向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要是还想从监狱里出来,过几天正常人的日子,就别藏着掖着,一旦等我们掌握了你们的犯罪情况,那可就是罪加一等。”马魁黑着脸喝道。

最开始被汪新制服的那个歹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是摄于其余几人锐利的目光,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

秦浩跟马魁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对汪新道:“你把这小子提到隔壁去审。”

“你们最好想清楚,要是等他交代完,你们可就被动了。”

话音刚落,其余几名歹徒明显都慌了,歹徒老大咬牙呵斥:“别中了这小子的奸计,他这是在诈你们。”

秦浩喝了口水,淡淡道:“机会只有一次,你们可想清楚了。”

“老大,那小子是新来的,他肯定扛不住审讯的,兄弟我说,我说行吗?”

“我说,老五你敢跟我抢!我特么弄死你。”

“弄死我也得你能出得去才行。”

见几人为了抢先交代,差点打起来,秦浩跟马魁相视而笑,将几人带走分开审讯,防止他们相互串供。

经过审讯,这伙人的老大其实是刚放出来没多久的劳改犯,解放前是无恶不作的土匪,东北这边叫绺子,放出来之后就纠集了一伙人,平时专门劫道,可是后来发现这样来钱太慢。

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火车上,在他们看来出远门身上肯定都带了不少钱,一节车厢那么多人,一人弄个几块钱一节车厢就好几百了。

结果没想到第一次就碰到了秦浩这么个硬茬子。

汪新在审讯的时候,还特意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是怎么在那么短时间内被老秦一个人打趴下的?”

这个问题就有点扎心了,不过之前那么多问题都老实回答了,别因为这个问题失去了立功减刑的机会。

“其实我也没怎么看清,你们那位秦警官动作太快了,我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胳膊就是一阵剧痛,再后来你们都看到了。”

汪新这才意识到平时秦浩跟他那都是闹着玩的,要是真下杀手,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秦浩见汪新闷闷不乐的样子,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这是?抓获抢劫团伙这么大功劳,还不高兴?”

“老秦,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一个人把他们全干趴下?我当时是不是太冲动,给你添麻烦了。”

“行,还学会反思了,不错。”马魁难得没有阴阳怪气。

秦浩正色道:“我的确有把握制服这帮歹徒,不过当时车厢内那么多乘客,情况太复杂,所以需要把他们引出车厢,你的反应算是正常反应,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可以尝试让人去报信,到下一站安排乘警装扮成乘客,合力将这些歹徒一网打尽,不一定非要以身犯险。”

“我们干警察的,不仅需要强健的体魄,更重要的是脑子,你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真正跟歹徒一对一生死相搏的时候并不多,相反,大多数时候都在查找线索。”

汪新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话:“我还是想跟你多学学格斗。”

“行吧,只要你扛得住造。”秦浩无奈的冲马魁摇摇头,后者笑了笑,看向汪新的眼神还带着一丝赞赏。

就在此时,餐车门口一堆乘客正在焦急等待,见餐车门打开,立即围拢上来。

“警察同志,我的钱什么时候能够拿回来啊。”

“是啊,警察同志,我兜里的钱全都被这帮杀千刀的给抢走了,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马魁处理这种事情最有经验,先拿出一个本子,递给乘客。

“你们先不要乱,一个一个登记,被抢了多少钱,都是几张什么样面值的纸币,我们这边也是有记录的,到时候谁要是多拿了,就属于盗窃,我们可是会随时上门抓人的。”

其实这玩意要是有人存心贪拿别人的钱,压根就没法拿回来,因为没有证据,毕竟歹徒抢钱的时候又没有做账,他们也都是事后再把钱聚拢在一起数好了分赃的。

不过,这年头警察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再加上大多数人都比较老实,一般不会有人多拿。

就在乘客领钱的工夫,一个打扮得很精神的男子冲秦浩竖起大拇指:“警察同志,刚刚你真是太厉害了,一个人就把那帮歹徒全干趴下了。”

秦浩一看对方的样貌,一时陷入纠结当中。

这家伙就是大毒枭贾金龙,不过这个时候贾金龙到底有没有开始贩毒还不确定,而且秦浩也没有证据,现在抓他,万一没找到证据,岂不是打草惊蛇?

“其实也没那么神,这帮家伙就是仗着手里有武器,吓唬一下手无寸铁的乘客还行,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对付他们那还不是绰绰有余,对了,同志你被抢了多少钱?”秦浩不动声色的跟对方闲聊。

贾金龙搓了搓手:“二十三块钱,两张大团结,一张两块的,还有一张一块的。”

“行,帮你登记好了,一会儿过去领钱吧,钱收好了,别再让小偷盯上。”

“谢谢警察同志。”

望着贾金龙的背影,秦浩眼里闪过一丝杀机,人贩子跟毒贩都属于十恶不赦的罪,特别是毒,好好的人硬生生给变成鬼,为了一己私利造成多少家庭破灭,制造了多少人间悲剧。

等火车缓缓驶入哈城站,秦浩跟马魁、汪新说自己有点事情要处理,就匆匆前往刑警支队。

李队长还以为秦浩又来找他办事,没好气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回又有什么事找我帮忙。”

“的确是有件事找你帮忙,哈城有个叫贾金龙的,我收到情报,他是个毒贩,但是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

“这情报准确吗?”李队长脸色一变,再也没了之前的玩世不恭。

“千真万确。”

“你等我一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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