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京师沸腾!朱元璋引蛇出洞,孙皇后

“要召集地方兵马,火速前来了!”

兵部侍郎于谦出声说道,声音沉稳。

可仔细听的话,却又能让人从中读出一些焦急来。

不过想想倒也能理解。

年轻气盛,自以为是,偏偏又没有什么能力的皇帝,匆忙之间带着那么多的大军出发,御驾亲征。

身边还跟着王振这个超级搅屎棍。

偏偏的皇帝,还对王振言听计从!

而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又是也先这种,经历了多年杀伐,在草原之上拥有丰富战斗经验,又有极大权柄的人。

双方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在这种情况之下,又岂能会有一个好结果?

朱祁镇这个皇帝,真不是也先对手!

在得知朱祁镇要御驾亲征之时,朝中但凡有些见识的人。

都不看好他的这场亲征。

真以为那瓦剌也先,会如同大明内部的这些人,因为他是皇帝就让着他?

后面又有消息,接连不断的传了回来。

得知朱祁镇,王振等人带兵亲征的途中,都做出了什么事儿来之后。

于谦等人就变得更加焦急上火。

哪有这般拿军国大事当儿戏的?

现在,于谦他们所得到的最新消息,是朱祁镇,王振带兵从大同那边撤回。

一路之上被也先围追堵截。

可偏偏又没有从紫荆关入关,绕向了更远处的居庸关。

于谦此时说,调集各地兵马,火速到北平这边,就是因为得知了这一消息。

按照于谦之前所想。

有张辅等人随军而行,就算是皇帝,王振再胡闹,也不会败得太惨。

那至少也是能留下不少兵力。

皇帝等众多人,也能够安然归来,有惊无险。

可是现在,在听到了这一消息之后,于谦是真的坐不住了。

不得不将事情,往最坏的地方去想。

“廷益,冷静!”

有人顺手拉住了于谦的胳膊,出声说道。

这人名叫王文。

此时为都察院右都御史。

“令地方兵马,火速驰援京师之事,不能轻易提出。

一旦提出,必然会遭受攻讦。

锦衣卫指挥使马顺,宦官毛贵,王长随这些王振的党羽,必然会趁机兴风作浪。

对廷益进行攻击。

廷益很有可能做不成事儿,又受到牵连。

这等重要时刻,廷益你可要行事慎重,保存有用之身。

万万不能因小而失大!”

王文对于谦出声说道。

言语之中带着关切和诚恳。

于谦闻言摇头:“这些宵小之辈,就算对我攻讦又能如何?

千之,现在就已经到了你所说的重要时刻了。

不能再拖了!

必须要有所反应了!

我等在此之前,便是有这方面的担忧。

所以一直未提调集地方兵马入京之事。

现在情况已经变得紧急。

一个弄不好,大明江山社稷就将危在旦夕!

此时怎么还能再想着留取有用之身,以待将来?

此时若是再不挺身而出,做出一些准备,那便也没了将来!”

“廷益,慎重!”

王文望着他面色严肃的说道。

“我知你心情,可越是这个时候,越是需要慎重。

前方最终消息并未传来。

伱此时提出这等请求来,无异于直接宣告了陛下必然大败,局面糜烂。

很多人,都对此有忌讳!

也有很多人虎视眈眈,想要趁此机会来找事儿。

廷益你此时一旦如此做,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些人会像闻到了血的苍蝇一样,蜂拥而起。

不可不察!”

听了王文的话,于谦缓缓的摇了摇头,神色很是坚毅。

“那又如何?

该做事的时候,总要有人站出来去做事儿。

不能因为怕这怕那,就畏缩不前,左顾右盼。

若是平常,还可以多多思索,多看看局势。

从容衡量利弊得失,从中尽可能的找出一个折中之法。

尽可能做到两全其美,多方兼顾。

可事情得分轻重缓急。

此时,虽然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你我并不知到底都发生何事。

可凭心而论,依照你我真实的看法,陛下他们能落一个好吗?

落不了!

一场大败,在所难免!

最好的情况,便是陛下,还有一部分人能够安然归来。

可那些陛下所带领的兵马,也必然会损失惨重。

那些,都是我大明的精锐。

瓦剌也先这些年,实力越来越强,对大明也越来越不公平。

陛下若是大败,也先那边必然会乘势入关。

京师可就在这里!

一旦破关,用不了多长时间,北平就会被重兵包围!

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倘若……陛下等有所闪失,那情况将会变得更加严重。

就目前来看,别管陛下这一次……能不能回来,情况都势必变得极其艰难!

一场凶险大战在所难免。

事关大明生死存亡!

一个弄不好,大明便要在你我还在之时,遭受浩劫!

无数百姓将遭罪,生灵涂炭!

太祖高皇帝等人,起于毫末,奋起反击,花费了多少年,又死了多少人,才将北元鞑子给驱逐出我华夏!

将丢失了两百多年的北方广大土地,重新收回。

夺回了丢失了三百多年的幽云十六州!

这才多少年?

莫非我等便眼睁睁的看着,这等屈辱之事再次发生?

看着神州陆沉?

我等却因为一些蝇营狗苟,担心自己安危,担心自己利益受损,就在这里不去做最应该做的事?

不去尽可能的来做一些准备,避免这等事情发生?

不去想办法,避免太祖高皇帝等人,辛苦恢复的汉人河山,免遭涂炭?!

衣冠南渡,汉室南迁!

金人南下,宋室南迁……

说不清的屈辱史,流不完的汉人儿女泪!

这等事儿,我不愿意看到其发生!

也忍受不了这种事发生!

更不会因为担心马顺,毛贵这些宵小,就对我攻讦,就放弃最为正确的选择。

我于谦若只是一介平民百姓,一介白丁,在这等家国大事上,自然不会多言。

最多也只是在山河破碎,异族南下之时。

想办法拉些人,尽自己的能力去保河山。

杀狗贼!

可我于谦并不是一介白丁!

十年寒窗苦读,高中进士。

多方历练,高居庙堂之上,现为兵部侍郎。

居庙堂之高,就应该去考虑家国大事,考虑江山社稷!

考虑大明众多百姓!

该我出头的时候,就必须要出头!

不求多少名利,只要能对得起这大明江山,不让山河破碎,不让胡马在这片大地上驰骋,耀武扬威就够了!”

于谦的这一番话,把王文说的是免露羞愧之色。

又着急,又难受,又有一些情绪激昂。

心情十分复杂。

“廷益,你知道我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于谦点头道:“千之,我也知道你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你也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是在为大局为重。

可我于谦就是这个脾气,有些时候,有些事儿,遇到了必须做!

千之你不必劝我,我先去做。

若是不成,被小人攻讦,倒了下去,今后不少事还要千之你牵头。

不少事还要你来做。”

王文闻言,神色显得有些焦急。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望着于谦道:“你可知,我所说的那些人,并不仅仅只是马顺,毛贵,王长随这些人?

还有更为要命,更为难缠的!”

他说着,伸手朝着上面指了指。

于谦深吸一口气道:“我自然也知道。

当今圣上可是她的儿子。

她又怎么可能会甘心,出现这样的结果?

圣上不在,她又年轻。

特殊时期,话语权极大。

又有马顺,毛贵这些人在。

我等一开口提及此事,那些人必然会群起而攻之。

多方污蔑潘。

好事也会被他们变成坏事。

而她,因为圣上的缘故,必然会站在他们那一边。

这件事儿做成,可能性不大。

准确来说,是得不偿失。

明明你是在为了大明,为了江山社稷去做出正确的选择。

可偏偏你还要受人攻讦,被人打压,遭受不公的待遇……

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要去做!

总要去试试的,万一成了呢?

遇到了事,危急存亡之秋,总该有人出头,挑起大梁,直面危难。

既然如此,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这事儿,我于谦干了!”

于谦身材瘦削,但说这话时,脸色却变得无比的刚毅。

落在王文的眼中,只觉得这个时候的于谦,身材是无比的魁梧高大。

超过了很多体型比于谦大上很多,位置也比于谦高上很多的人!

“廷益!”

王文望着于谦口喊了一声,想要再说些什么。

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肚子的话都被憋在了心里。

于谦望着王文点了点头道:“千之,不必再多言。

我意已决,就这样做了。

倘若我真的有所闪失,后面局面变得更坏之时。

你可一定要顶上去!

到了那时,情况会变得更坏,也肯定会有人说出南迁之话。

千之,你那时候可一定要顶住。

绝对不能南迁,任何言南迁者,皆应杀!

情况坏到一定程度,他们最终会同意召集各路兵马入京之事。

到了那时,我若不在,千之你可一定要挑起大梁,重担将压到你身上!”

说罢之后,对着王文点了点头,于谦不再多言,迈步走出去。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于谦那显得有些沙哑又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伴随着这声音,于谦撩起官袍下摆,大踏步而行。

带着决绝。

王文看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于谦消失的背影。

听着他最后所念出的诗。

一时之间,情绪无比复杂。

于谦是个纯粹的人,也是个勇敢的人。

和于谦相比,自己是真的比不上他!

大明需要于谦这样的人。

越是危机时刻,越是局势动荡,就越需要于谦这样的人出现!

……

“太后,臣于谦,请太后做出决断,火速召集各路兵马来京!”

华盖殿内,于谦手持笏板,上前行礼,出声说道。

在他面前,是一张龙椅。

这龙椅与他们之间隔了珠帘。

此时,这龙椅是空着的。

但是在龙椅的一侧,却加了一张椅子。

有一个宫装妇人坐在那里。

因为有着帘子阻隔,并不能很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

有种朦朦胧胧之感。

反而更增加出了她的神秘与威严。

这人不是别的,正是朱祁镇的娘。

宣德皇帝朱瞻基的皇后。

如今大明的太后,孙太后。

朱祁镇带兵出征,太子朱见深年幼,只是一个两三岁什么都不懂的孩童。

虽然朝堂之中,也留下了一些人处理政务。

但在这等特殊时期,孙太后这个身份特殊之人,自然而然便也会自动掌握一些权力。

有一些事情,必须要经过她,才能名正言顺实行。

比如于谦现在所说的,令大明各地兵马,火速来京师这事儿。

此言一出,华盖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这个时候,众人汇集在此,就是得知了关于皇帝朱祁镇,不走紫荆关,反而绕路要走居庸关这一惊掉人下巴的操作之后。

在这里商议该如何应对。

于谦这一句话说出,可当真是石破天惊!

宛若往滚油锅里浇了水一样,瞬间就炸开了!

除了王文,事先知道于谦,将会如此说,如此做还算平静之外。

其余的人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谁都没有想到,于谦竟敢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

提出这样的请求!

“于谦,你好大的胆!”

于谦声音刚落,便有一人以手指着于谦大喝起来。

这人身穿飞鱼服,因为此时在华盖殿里,所以并未带绣春刀。

但这一身衣服,却也显示了此人身份的不凡。

这人不是别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马顺。

不过这个时候的锦衣卫指挥使,却是王振的同党。

“陛下此番不走紫荆关,而是走了居庸关,必然有陛下的打算!

在我看来,这就是陛下等人定下的计策。

陛下此番带兵出征,所为的是什么?

为的便是解大同之围!

好好的杀一杀,这些瓦剌人的威风。

让他们见识我大明之威!

扬国威于域外!

陛下亲征,自当无往而不利!

又有王先生,还有英国公这么多的忠臣良将相辅佐。

以陛下之英明神武,又怎么可能会败?

此时陛下如此做,必有深意!

必然是想要多绕一些路,吸引瓦剌也先这些人上钩。

从而与他们决一死战,毕其功于一役!

这些都是陛下的高深谋略!

这等事儿,我一个锦衣卫指挥使都能看出来,你身为兵部侍郎,又怎么能看不清楚这里虚实?

此时却敢说出这种话?当真是其心可诛!

你这是在诅咒陛下失败,说陛下会大败,是对陛下的污蔑!

你无父无君,成何体统?”

马顺一开口,徐有贞也忍不住道:“说的对!

陛下带领众多精锐兵马,正在外面和瓦剌人拼死拼活。

要扬我大明国威。

结果现在你于谦于侍郎却说,要调集各路兵马火速来京。

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何居心?

你这不就是在说陛下此番,必败无疑,将丧师辱国吗?

哪有你如此诅咒陛下的?

于谦,你用心当真歹毒!”

其余很多人,也都纷纷出声呵斥于谦。

从各方面来论证于谦所提出的这个提议,该有多荒谬,多离谱!

于谦的心有多歹毒!

甚至于,有人当场便朝着孙太后拜下道:“启禀太后,于谦此人妖言惑众,扰乱人心。

我看,他指不定就和那也先有什么关系,要乱我大明!

臣请治于谦通敌叛国之罪!将于谦给拿下!

让有司好好审查,看看他到底是哪边的人!

这等危难时刻,需行霹雳手段。

把这等别有用心之辈给清除,如此才能安定人心!

才能让陛下好在外面,亲率大军,和异族之人放心血战。

不必担忧后方!”

“于谦与此人居心不良,已经不配做兵部侍郎!”

此言一出,立刻便有不少人纷纷跟进。

于谦保持行礼姿势:“臣别无二心!

所思所想,只是从现在现实出发。

臣自然希望陛下能够安然归来,更希望陛下能施展手段,把那些瓦剌人给打的大败落荒而逃。

把也先都给斩杀了。

任何事情都需做两手准备。

有句话叫做有备无患。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瓦剌也先嚣张跋扈,凶名在外。

这次陛下带兵出征,天公不作美,不占天时。

陛下等人走居庸关,绝对有所考虑。

可我们这边,却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此时把各地兵马召集进京,并不是说陛下必然要败。

臣的意思是说,陛下取胜,若没有后续大量兵马,作为后援,前去补充兵力。

跟着陛下大展神威。

又怎能够扩大战果,把那些瓦剌人给打的服服帖帖?

为了不让陛下此番亲征的苦白受,心血白费。

所以臣恳请太后,火速召集各地兵马来京。

解除陛下后顾之忧。

给陛下以大量兵马支持,好让他把战果打得更为辉煌。”

于谦站在那里,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声音铿锵有力的说道。

这些话一说出,顿时令得马顺徐有贞等人为之一愣。

差点都要被于谦给闪到腰。

谁能想到,这家伙居然来了这么一手!

“太后,还请三思,不要听于谦妖言惑众。

各地兵马,各有各的用处。

一旦召集各路兵马入京,大明必然动荡。

说不得就会有许多人趁机作乱。

也会令得大明哥各地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以为我大明皇帝率军出征,出了什么问题。

实在是一招臭棋,烂棋!”

“太后,于谦包藏祸心,其心可诛!

嘴上说的好听,可实际上真实的想法,就是在想着陛下此番绝对会败!!”

众人一个劲儿的攻击于谦。

马顺等不少人,都将其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这家伙就是一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关键是还有能力。

看到于谦,用会令他们很多人不自在。

这样的人若不趁机将其给除掉,今后一旦让他掌权,他们这些人,都必然会被于谦给压下去的!

于谦据理力争,来了一番舌战群臣。

一番争辩之后,最终所有人都望向了那珠帘后的孙太后。

等着她做出决断。

孙太后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众人说的对。

确实不能轻易把各路兵马,召集到京师。

这事儿干系太大,一旦如此做了,必然会闹得人心惶惶。

大明各处地,都容易出乱子,反而不美。

陛下有那么多忠臣良将辅佐,又有那么精锐兵马跟随。

又有陛下亲征,将士必然舍命死战。

最终胜利属于谁,还未可知。

于侍郎,不可在此时便下结论。

此事再议。”

孙太后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来,结束了这次争论。

既没有同意于谦所说的,火速召集各地兵马入京。

也没有同意马顺等人,要把于谦的兵部侍郎给撸掉。

王文见此,暗松一口气。

心道,这个结果倒还行。

可哪能想到,于谦却对着太后行礼道:“太后,臣请太后速速令各路兵马来京。

与他们来京造成的不利影响相比,来京的意义才更为重大!

若陛下能胜,这些兵马可作为后续力量。

随着陛下出征扩大战果。

若陛下不幸战败,有这些兵马在,亦可能护得京师周全,保大明社稷稳固。

令也先不敢侵犯……”

这话一说出后,立刻便让王文心往下一沉。

马顺等人先是一惊,继而心中大喜,冷笑连连。

觉得这于谦是当真找死!

当下便一个个,又一次望着于谦火力全开。

而是珠帘后面的孙太后,也同样是面现怒容。

目光冷冷的隔着珠帘望向于谦。

觉得此人确实其心可诛!

她岂能看不出来,于谦嘴上说的好听。

可实际上,就是断定了他儿子此番必然会大败而回?

这于谦,当真小瞧人!

身为臣子,岂能如此诅咒皇帝?

而且,还是那样勇敢,那样圣明,不怕那些凶猛的瓦剌人,带兵出征亲自前去,和瓦剌人拼命的皇帝!

于谦当真不是个好东西!

该杀!

“于侍郎!我说了!这事儿过于重大,不可轻言。

须再议!!”

孙太后的声音也变得冷了下来……

一番争执之后,于谦最终被呵斥下去。

马顺,徐有贞等不少人心中,暗自冷笑不已。

觉得这于谦当真做了一手好死!

今后有他受的!

等到陛下大胜还朝,他吃不了兜着走!

就算是铩羽而归,只要陛下还在。

有了今日之事,于谦都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

兵部,于谦坐在这里忧心忡忡。

却也无奈,只能传递命令让各处守军做好防备。

并朝着各处边防,让人运送粮草物资。

通过自己的一些努力,来尽可能的做好准备。

尽可能的,让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时,大明不至于太过于狼狈。

如此忧心忡忡,焦急的度过几日。

忽有将士,一路自居庸关奔回,传来捷报。

明军大胜!

于土木堡一战破瓦剌人!

斩杀瓦剌人超过三万!

俘虏更多!

太师也先也被五马分尸,明军一战定乾坤!

当这样的消息传来之后,整个北平城,许许多多的人都呆滞了。

而后便爆发出欢天喜地的欢呼声!

京师沸腾了!

于谦在得知了这一消息后,先是愣了愣,继而便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廷益,这事儿好是好,可是廷益你就要遭罪了!”

王文面露喜色的走了过来,看到于谦之后,又忍不住叹口气。

于谦闻言哈哈大笑,面上喜色不改。

“我大明如此威武,打了一场这么大的胜仗。

我于谦哪怕被斩首,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

“太后,臣请把于谦下狱,好好调查此人!”

锦衣卫指挥使马顺,躬身对孙太后说道。

孙太后闻言,脸上喜色一敛,缓缓点头道:“我觉得也该如此!”

马顺闻言大喜,忙去做这事了……

不知道为何,回来传捷报的人,只说了明军大胜的事,却没有说太祖高皇帝显灵的事……

家里来人了,这章耽搁了不少时间

(本章完)

第312章 血洗朝堂!杀的人头滚滚!

看着马顺领命而去,孙太后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她屏退左右,让人把门窗关上。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时,立刻就手舞足蹈起来。

状态癫狂!

把头上带着的金步摇,都给蹦跳的滑落了下来。

衣衫歪斜,抹胸半露。

可她这个时候,却懒得理会这些。

疯狂的蹦跳,发泄了心中兴奋之后,躺在锦塌上,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那叫一个畅快。

这些天下来的担惊受怕,到了此时,尽数化为了乌有。

都被扬眉吐气给取代。

心情要多激动,就有多激动。

太好了!

当真是太好了!

就知道自己儿子,绝对不是寻常人。

作为大明君王,亲自带兵出征,又岂能惧怕一个小小瓦剌也先?

那也先算什么?

连给自己儿子提鞋的份儿都没有!

差远了!

还一代雄主?

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草原上的蛮子罢了!

哪能和自己儿子相比?

自己儿子勇武异常,如同他的父祖一样威武!

以往没有怎么接触过兵马,此番率兵出动,一战竟然打出了这么辉煌的战果!

用实打实的成绩,证明了他的能力,捍卫了大明的尊严。

也捍卫了他作为皇帝的尊严!

这一战之后,看还有哪个人敢说自己儿子能力不行!

不适合亲自统兵作战!

哪个再敢说,就撕烂他的嘴!砍了他的头!

诛了他九族!

就说,瞻基那样聪明果敢的一个人,自己又如此冰雪聪慧,稳得住大局。

自己两个人生下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差到哪里去?

这下子好了,那些胆敢质疑自己儿子的人,都得通通闭嘴!

有些人也要受罚!

祁镇这一仗,打的是真痛快,当真让人扬眉吐气!

越想,就越是让人心情舒畅。

孙太后觉得,凭借自己的儿子这一次打出来的辉煌战绩,足可以把自己儿子,称之为大明战神了!

毕竟这可是自己儿子,第一次率兵亲征。

所面对的对手,是也先这个野心勃勃,在草原上打了很多年的仗,几乎把广大草原地区的众多势力整合,手握重兵,所向无敌的存在。

是个十足的雄主。

可结果,遇到自己儿子,却被打得落花流水,满盘皆输!

就连也先,都被自己儿子抓到之后,给来了一个五马分尸

打出了这等辉煌的战绩,称自己儿子一声大明战神,一点儿都不为过!

大明战神这个称号,自己儿子担当的起,也配得上!

这个念头在心中升起之后,便如同野草一样,不可遏制的飞速生长起来。

越想,她就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非常的不错。

当下便决定,等到自己儿子带兵凯旋归来之后,便动用一些手段,授意一些人,让他们开口称赞自己儿子为大明战神。

把这个名头给坐实了!

“瞻基,你看到没有?

咱们的儿子有多勇武!

当真令人为他自豪!

他可比你这个当爹的,还要能打。

咱大明后继有人了!

咱们两个生了个好儿子。

瞻基,可惜你走的太早,不能亲眼看到咱儿子有多优秀。

伱若在天有灵,看到了这一幕,得到这些消息,也肯定会高兴。

也能放心的,把咱大明的江山交到他的手中……”

孙皇后出声如此说道。

向已经去世十多年的宣德皇帝朱瞻基,诉说着心中的喜悦。

说了一会儿,又开口道:“瞻基,我知道你一直小瞧于我。

觉得我姿色可以,和你的情感情也深。

一些事情上面,功夫了得。

深知如何伺候你。

但在其余的方面,从不觉得我有太大的能力。

觉得自我没有处理政务的本领。

觉得我没有手腕。

担心把家国大事交到了我手里,我会将其给弄了一团糟。

所以你走之前,特意嘱咐了娘,让娘来看着这份家业。

现在你再看看,我做的怎么样?

是不是觉得有些羞愧?

瞻基,虽然咱们已经对彼此了解的够深了。

可是有些,你还真的没有了解到。

这次去咱儿子带兵外出,我这个太后坐镇,把各方面不都是处理的井井有条?

什么乱子都没有出。

这份能力够可以了吧?”

说这话时,她心情愉悦,面上带着洋洋得意。

有种扬眉吐气之感。

仿佛像冥冥之中的存在,证实了自己的能力。

再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儿子亲征这段时间里,自己所做出来的事情。

她越想越是觉得得意。

越想越觉得自己干得漂亮。

“瞻基,你的妻子还有你儿子的优秀,都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你倒也不必太挂念了。

有我们在,父祖打下的这基业,还有你留下来的江山,都会好好的!

只会越来越好!

大明也只会越来越兴盛!

绝对不会走下坡路!

你就等着瞧好吧,大明在咱儿子的手上,今后必然会强爷胜祖,让大明变得更好!

今后别人提起咱儿子,就会说其为中兴之主,大明战神!”

她在这里絮絮叨叨,神情激动而又自豪的自言自语。

向冥冥之中的朱瞻基,诉说着心中的喜悦。

“还有那于谦,这人上你也看走了眼。

之前你曾对我说过,于谦此人脾气虽然硬,性格不好,可是个能扛住事儿的。

关键时刻能起到大作用。

可是这次,我看了他也不过就那样,当不起瞻基你的评价。

你对他如此高的评价,可这人就是一个心怀叵测之辈。

咱儿子带兵出征,他是百般不看好。

竟然还敢在咱儿子奋勇杀敌,没有分出胜负之前,就说什么要召集各路兵马来京师,守卫京师。

他这不是瞎胡搞吗?

太看不起咱儿子了!

他这就是包藏祸心,想要动摇军心。

甚至于动摇咱大明的国本!

令大明出现动荡!

这人在我看来,该杀!

现在好了,现在咱儿子打了一个这么大的胜仗,我看那于谦还这么说!

还怎么有何面目,在那里唧唧歪歪!

必然要严惩!!”

孙太后越说,就越觉得自己眼光独到。

这大明,有自己的儿子,还有自己在,必然能变的大不一样。

变得更为辉煌!”

……

“哈哈哈哈!好!好!”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威武!!”

皇宫之内,毛贵,王长随等宦官,同样是在撒着花儿的庆贺,一个比一个的激动。

一个比一个的振奋。

多日以来的担忧,今天全没了。

人也又一次变得自信起来。

有了这一次的超级大胜利,王振这个本就权倾朝野,深得皇帝信任的人,必然更被皇帝信任。

权势将会高到无以复加!

那么他们这些,紧密的团结在王振周围的人,地位也自然会跟之水涨船高。

权势更大!

自然值得庆贺!

今后,于谦王文那些人,看他们还敢说什么召集兵马,保卫京师!

看他们如何和自己等人作对!

今后,他们怕不是见到自己等人,就要绕路而行。

退避三舍!

这事儿,想想就让人畅快!

打的好!

这一仗打的真好!

这个胜利来的真及时!

王先生不愧是王先生,不愧是陛下的诸葛孔明!

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是如此惊人,直接来了一个这么大的大反转!

这些人高兴之余,一个个也都对王振佩服的五体投地……

……

“杀牛!杀牛!宰羊!陛下打了这么大的胜仗,我叔父也打了这么大的胜仗。

咱们可要好好的庆贺一番,迎接叔父他们凯旋归来!”

京师,一处超级大豪宅内,一个二十多岁,一身锦衣华服的年轻人,哈哈狂笑。

笑过之后,便连忙出声吩咐起来。

牛在如今,那可是宝贵的东西。

杀牛是要犯法的。

不过很显然,这条规定并不能约束到眼前的人。

别说是杀牛了,就算是杀人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他又不是没有杀过!

杀过之后,屁事没有。

反而还能将被杀之人的家产给夺过来。

还能将被杀之的妻子弄来,玩弄。

而后也一并送走。

让他们全家团聚。

这人名叫王山,正是那大太监王振的侄子。

王振家也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有着王振这么一个人在,他们一下子就变得无比显赫起来。

听了王山的吩咐,这边上有人想提醒,这个时候杀牛,等到陛下等人凯旋之时。

那牛肉早就不能吃了。

不过见到王山如此兴奋,倒也不敢扫兴。

先杀了牛,他们庆祝一番再说。

反正他们家想吃牛,随时都能吃。

吃一半,丢了一半都完全不成问题。

大不了到那时候,再杀几头也就是了。

当下便忙吩咐了下去。

王家上下,喜气洋洋,变成了热闹的海洋。

“于谦?王文?呵呵……”

这些狗贼,一向看不上自己叔父,这一次叔父打了一个大胜仗,有这些狗贼受的了!

喜悦过后,王文的脸上露出了冷笑,心中杀意涌动……

……

“哗啦啦……”

兵刃出鞘之声响起,整齐的步伐声一路由远及近传来。

带着令人心惊的声势。

一群身穿飞鱼服,手拿绣春刀的人,很快便冲入到了兵部。

为首之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马顺。

“来人!把逆臣于谦将我拿下!!”

马顺满脸肃杀,威风凛凛,拿腔作势。

随着他这一声喊,立刻便有人哗啦啦的便冲了上去。

直接就把于谦给押了起来。

不过锦衣卫里面的人,动手之时多少有些分寸,多少给于谦这个兵部侍郎,留了一些体面。

只是押了起来,并没有对他动粗。

马顺见此显得很是不满。

这些狗东西,真没有一点儿眼力架!

对于谦这狗贼,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没看到此番这狗贼,已经彻底把太后得罪死了吗?

这狗贼还一直以来,看自己等人不顺眼。

在这种情况下,还给他客气个屁!

自然是该怎么狠怎么来!

当下便上前,猛的一脚踹在了于谦的腿弯处。

将于谦给踹的跪在地上。

于谦却一声不吭,任由他们施为。

“呵呵,于侍郎,对不住了。

我也是奉旨办事。

陛下大展神威,于土木堡取的大捷,活捉也先。

并将其五马分尸。

这次的事儿,可没有让你于侍郎称心如意啊!”

说着,又狠狠的给了于谦一脚。

于谦摇头:“什么没有让我如意?已经让我如意了!

土木堡大捷,便是最好的结果,我听了如饮琼浆玉酿!”

“呵呵,你于谦变卦变得倒挺快。

这个时候知道说起这话来了?

可惜已经晚了!

还是老老实实的走上一遭,到了牢狱,再庆贺吧!

到了那里,自有你庆贺之时!”

说着,便让人把于谦带走,耀武扬威而去。

王文在不远处看着,面色难看。

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想些办法,看看今后能不能把于谦给营救出来。

但这事……只怕很难。

这些人,有很多早就已经是视廷益为眼中钉,肉中刺。

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这次事情太大,廷益之前又做出了那种事来。

这些人,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时机,放过廷益?

要等到王振回来之后,也就到了廷益身死之时……

王振此人本就张狂,此番又立下这等大功,自然是得势更加不饶人。

皇帝等人,也必然会对他更加的言听计从。

到了那时,便是他们这些人的灾难!

尤其是廷益,性命绝对难保!

一想起这事儿,他心情就沉重的厉害。

同时也格外的难受。

一心为国之人,反倒被人各种污蔑。

甚至于性命不保,全家都受牵连。

被一些小人肆意践踏。

长此以往下去,又有多少忠贞之士,有担当之人,会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去做事儿呢?

这是要将一些人的脊梁,都给打断了!

至少王文自己就觉得,有了廷益的这个前车之鉴,今后再遇到一些事情时。

自己肯定没有以往果决干脆……

……

“于谦这狗东西,妖言惑众,蛊惑人心,污蔑圣上!打他!”

马顺带着于谦,朝着大狱而去之时,有人指着于谦大骂。

将一些烂菜叶子臭鸡蛋丢向于谦。

还有用粪的。

这些人,是应天府城里的一些泼皮无赖。

平日里,他们这些人,谁敢对兵部侍郎,这等朝廷大员动手?

可是现在,他们就是这样做了。

而且还动手动格外的干脆。

于谦才走没多久,就已经是狼狈不堪,满身的污秽……

在这临街的酒楼二楼处,开了一扇窗户。

一个身着锦衣之人,正站在这里负手而立。

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笑容。

这人不是别的,正是王振的侄子王山。

他是在府中吩咐了人进行庆祝之后。

得到消息,说锦衣卫前去捉拿于谦了。

当下便迫不及待的出来,并让人安排了如此一处来迎接于谦。

看于谦的狼狈模样,高高的俯视于谦,看他被肆意羞辱,跌落到了粪坑里,可以任由他这边安排人践踏,那种心情简直美极了!

于谦一言不发,向前而行。

经过这里时,应不经意的抬头,看到了负手而立,站在窗户处的王山。

他与于谦的眼神对上,不仅没有躲闪,反而以更为挑衅的姿势迎了上去。

于谦看他了几眼,也没有说话,转过头去继续前行……

“哈哈哈哈……”

王山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笑声在此时,听起来是那么的突兀刺耳。

但他却觉得特别的好听。

这个时候,就该大笑!

……

“呵呵……”

徐有贞冷笑出声,端起面前的一碗酒,一饮而尽?

心情那叫一个爽快。

让于谦一副整个大明,就他是个明白人。

就他忠贞为国,别人都是大奸大恶的样子。

现在好了吧?

得到报应了吧?

他这个忠贞大明的人,现在却被他的大明如此对待,被人肆意凌辱。

也不知道于谦心里面,是怎么想的,舒服不舒服。

只怕……一定会特别的好吧!

心里的滋味,一定会特别的美妙。

看他今后还敢不敢如此做!

遇到同样的事了,还敢不敢再出头!

如此想着,呵呵笑了笑,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自己想错了,于谦没有下一次了!

这一次,好不容易逮到他的把柄,又怎能让他这样的人存活下去?

大家都是领取俸禄的,

多年寒窗苦读,才身居高位。

就该享受享受。

大明地大物博,经得起折腾。

就算是真的出现了一些什么意外,也不会影响自己这些人,享受荣华富贵。

不过是领取俸禄,做些事而已,力所能及,也就对得起人了。

拼什么命呢?

现在好了,于谦把自己给拼进去了。

这就是报应!

又倒一碗酒,将其饮尽以后,徐有贞便整理一下衣衫,快步下了楼,一路笑呵呵的朝皇城而去……

陛下大战神威,土木堡大捷。

这等令人振奋的时刻,怎么能少得了他这个在此之前别呵斥于谦,坚定的站在陛下这边的人?

自然要好好庆祝,同时也要抓紧时间,迎接陛下凯旋归来。

这可是露脸的时刻!

可不能错过了!

……

“大明威武!陛下威武!取得此等大捷!

陛下率军凯旋之时,需隆重庆贺迎接!”

华盖殿内,朝中重臣又一次的会汇集于此。

只不过和之前相比,沉重的气氛早就已经一扫而空。

到了这时,只剩下了喜气洋洋。

徐有贞上前拱手,对着珠帘之后坐着的太后孙氏,出声说道。

他这一开口,其余人也都纷纷跟进,表示徐有贞说的非常对。

遇到了这等天大的大胜仗,必然要好好的迎接陛下凯旋,好好的庆贺!

要把这事儿,弄得热热闹闹的!

听了这些人的话,珠帘之后的孙太后,脸上都是笑意。

开口道:“你们说的不错,这事儿就该这么办!

我对此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热闹,喜庆,弄的隆重,以彰显国威,和我大明对陛下凯旋归来的重视!

具体怎么做,你们看着来。”

说着,便点了徐有贞的名字,让他主要负责此事。

一听太后所言,徐有贞立刻拜倒在地。

“臣必将竭尽全力,将此事做好,绝对不会让太后失望!

更不会让陛下失望!

绝对能对得起这次的大胜仗!”

听了徐有贞的保证,所太后高兴不已。

同时也令得在场的很多人,嫉妒艳羡不已。

这样一个露脸的事,竟是被他给抢去了!

王文等人见到此景,心中虽然所以为土木堡大捷感到高兴。

可却也不免心中惴惴。

为于谦,也为他们自己感到一些担忧……

接下来,徐有贞便开始安排事务。

许多人都是跑到徐有贞那边去露脸,好让徐有贞在今后,给他们安排一些比较不错的事务。

在迎接陛下等人返回的事情里,露露脸。

徐有贞整个人都特别的欣喜。

只觉得,从未有如同这次这般风光过!

陛下这次土木堡大捷打的好啊!

王振王先生,虽是残缺之身,却有大才,竟能辅佐陛下打这么一场大胜仗……

土木堡大捷的消息传到京师,京师都沸腾了,有人欢喜有人忧。

让很多人的嘴脸,都给暴露了出来……

……

朱元璋骑在马上,和朱标,朱樉,朱棡,朱棣以及韩成等人,带领着三万兵马,朝着京师而来。

跟随着他们入关的众多将士,并没有全部都带到京城去。

虽然土木堡一战,吃掉了很多瓦剌人的精锐。

但是在有些事情上,也不能不防。

需要留下一些人,加强各处边关的防御。

防止会有一些不开眼的人,会在这个时候接着来进攻边关……

“父……父皇,您……您这样做,那……那于谦不会被人给害死了吧?”

铁塔一样,坐在战马上的秦王朱樉,望着朱元璋,显得有些担忧的询问。

这个时候的朱樉,朱棡,已经大致知道了正统时空的很多事情,以及朝堂上的一些格局。

包括于谦今后的命运。

朱元璋闻言摇头道:“不用担心。

于谦最多不过是被那些人来上一下,吃些苦头。

绝对不会丢掉性命。”

听到朱元璋如此说,朱樉显得很不解。

“那……那这是为啥?

不是……不是说那很多人,都恨于谦不死吗?”

“二弟,这事儿准确的来说,只要大军不凯旋,于谦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那些人,此时只以为是朱祁镇打了土木堡大捷。

正在得意之时。

于谦这样的一个人,他们自然不会把在这个时候将他给除掉。

只会等着,咱们大明的皇帝朱祁镇,还有那位有鬼神莫测之机的王振回去,留着给王振处置……”

边上的朱标,出声给朱樉进行解释。

“哦!”

朱樉闻言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但旋即又有疑惑升起。

“那……那为啥父皇不……不让人把这里发生的事情,给那些人通传回去?

这样……这样一来,那……那于谦不就不用吃皮肉之苦了?”

朱标很有耐心,便又一次给朱樉解释道:“那要是传回去了,于谦不遭这一遭罪,父皇又怎么能更为顺利,把大明朝堂给血洗一番。

杀个人头滚滚?

一但提前把消息给传递出去,让他们知道真实情况。

必然会有人提前想办法,竭尽全力的去隐藏自己。

咱们在这里,又不能停留太长时间。

很容易会被不少人蒙混过关。

这不是父皇所想要看到的。

现在,有了这样的一手,很多人都会在大喜过望之下,暴露出来。

毫无准备。

到了那时,父皇再给他们来个惊喜,便可将很多人一网打尽!

将这正统时空的大明朝堂,给好好的收拾收拾!”

听了朱标的解释后,朱樉说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满是敬佩的道:“父皇,真……真是老奸巨猾!!”

朱樉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朱元璋脸不由得一黑,想要拿鞭子去抽他。

有他这样夸人的吗?

而这个时候,后方跟着的张辅以及不少朝中臣子,还有一些军中将领,反应快的也都已经明白了过来,这太祖高皇帝准备干什么事儿。

不由的是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谁还没有个故旧亲朋?

若是在以往,觉察到了这些之后,必然会有人已经忍不住的,朝着京师那边通风报信。

提醒一下自己的故旧们,要小心一些。

情况有便,有大恐怖!

让他们谨慎行事。

可是现在,太祖高皇帝给他们下了命令,不许任何人提前透露任何的风声,否则军法从事!

同时还做出了不少的安排,严防死守,不让有任何人提前传出消息去。

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些人还真就没人敢如此做。

被太祖高皇帝之威震慑,哪怕心里有小九九的人,也都变得老实了。

这位,是真的敢杀!

他们这一次,跟在太祖皇帝身边,已经是立了功劳。

最起码今后太祖高皇帝再动手处置一些人的时候,他们不会被牵连到。

既然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那么在接下来,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去冒险。

朝中一些不长眼的人,死了就死了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

只要不死到自己头上就行!

随着距离京师越来越近,很多人的心里,也就越来越沉重。

很担心接下来,太祖高皇帝会弄出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

“吹起来!吹起来!一定要卖力!

谁都不能出任何的篓子,否则就等死吧!!”

北平城外三十里处,早就已经张灯结彩。

诸多人等在这里。

徐有贞等一众朝臣,都在此迎接。

王振的侄子王山,锦衣卫指挥使马顺,甚至毛贵,王长随这些宦官也都来了。

而且还站在显眼位置。

徐有贞更是出声招呼,让那些吹奏乐器的,更加卖力。

同时也是提醒其余朝臣。

这是一次露脸的事,还是他徐有贞负责,自然要将其给弄得好好的。

立刻便有喜庆高昂的唢呐奏响。

徐有贞等人,在唢呐声响起之后,便也都纷纷向前方出现的大军,快步迎了上去……

“臣等恭迎陛下大胜而归!”

“陛下威武!”

“大明威武!!!”

徐有贞等人来不及细看,便连忙拜了下去,出声恭贺。

声音喊得震天响。

要多激动就有多激动。

他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起来吧。”

朱元璋的声音响起,这些人便纷纷叩谢皇恩站起身来。

但有不少人,心中都是一愣。

这陛下的声音,怎么……听起来不一样呢?

大着胆子抬头一看,徐有贞,王山,马顺等人,顿时愣住了。

这……眼前的人是谁?!

看起来这么眼生?

怎么不是陛下?

陛下呢?

陛下到哪里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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